(杀殿父子)untouchable无法触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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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
“呐,哥哥……”男孩子却忽然朝天空伸出手,小脸上充满了迷幻憧憬的笑容,欢快地道,“星星出来了!哥哥快看,漂亮的星星,嘻嘻……”
他默默看了一眼漆黑无光的天空,没有回答。而男孩子也忽然又从欢快跌入低谷:
“哥哥,太阳到底什么时候会出来呢……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好难受……”
“不会要多久了。抱着我,千万不要睡着……”
两人沉默了很久很久,只听雨声淅淅沥沥,不断落在他们身边。男孩子忽然小声道:
“哥哥,我觉得……我要死了……”
他一时间如遭雷击,脱口而出道:
“什么傻话!”
男孩子却无神的望着上方,喃喃道:
“我熬不到天明了……也再也……到不了那个地方了……”
“别说疯话!你会好好的,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好好的……!”
看到少年强掩慌张的样子,男孩忽然淡淡地笑了,缓慢闭上眼睛,轻声喃喃道:
“哥哥,为什么别人会说你冷漠?其实,你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不,不要睡觉!——犬夜叉,听着我的声音,不能闭上眼睛!”
男孩没有睁开眼睛,如梦呓一般的声音喃喃:
“哥哥,我实在是太困了……”
“不行……——犬、犬夜叉?!!!”
一片压抑的走廊,仆人们在窃窃私语。少年,就好像一个黑色的幽灵一般,静静出现在了走廊的一端。他的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银色的长发一绺一绺贴在身上,面色苍白如纸,那紧紧抱着怀中男孩的双手,手背上因为长时间僵直而显露出狰狞的经络。男孩一动不动窝在他的怀里,好像熟睡了一般。他双眼木然,甚至好像听不见他的呼吸。
“老爷就在房间里。你自己进去吧。”
非常低的声音,老管家把他引到门前就默默退下了。推开厚重的门,装饰古典的房间,唯亮着一盏孤独金色复古台灯,那个人背对着他,好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坐在窗前。
“我说过,没有找回那个人,不要来见我。”
静静的声音,如那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一样冰冷。
无声抱着男孩了跪下去。身上的水很快淌在了身下暗红的羊绒地毯上,污成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就那样一声不响地跪在那里良久,背对坐在窗前的人好像终于发现了什么,轻轻颤一颤,慢慢偏过头来。
偏过头的那一刹那,男人好像不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又忽然转回头去!然后,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恍如费了很大劲一般,才从那把椅子中站起身,转过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跪在地上的黑影。
“你,回来干什么……”幽深的黑色眸子,如同此时窗外深不可测的天空,看不出感情,直勾勾盯着垂下头去的少年。
“救……救他……”开口,微弱沙哑的声音,接近卑微的语气,慢慢吐出那几个字。
得到的只是一片寂静。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他不知道那个人此刻在想什么,也无法抬头去迎接那个人此时的表情。他觉得头很痛,好像是雨的那种冰冷直直渗进了他的脑袋里,全身也在忽冷忽热地发作着,一阵一阵的昏眩无力袭向他。能够支撑着再把这个孩子重新抱回这里,已经接近他的极限了,他现在非常的困倦,几乎是一闭眼睛就能睡着。他害怕自己真的会有闭上眼睛就醒不来的那个时候,在那之前,他一定要把怀中的孩子妥善托付给那个人,所以,一切尊严,一切顾忌,在此刻都已被放下。
“我做错了,是我害他成这样……求求你救救他,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需要非常艰难才能调动大脑组织语言吐出那几个字。谁知,男人在听到他的话后却忽然哑然失笑,颀长的身影重新走回了窗边,抱着手看着玻璃上不断滑下来的水滴。
“杀生丸,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许久之后,当他好几次从晕眩的边缘挣扎过来,好像已过了一个世纪,男人依旧沉默着,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房间里的空气很潮湿,同时很压抑,他觉得自己又快要被疲倦吞噬掉意识时,那句平平的话语从窗边传来。那句话中听不出来欢喜,也听不出来悲伤,就是那样苍白得如蒸发的水汽、如失神的幽灵一般,没有任何意识地飘摇,询问他。
“我……”
少年低下头去,胸口好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重得让人喘不过来气。那沉重阻止着他,他不应该吐出那几个字,不应该!可是——他知道那是答案!那就是男人想要的答案!
“——我不该离开你。”
男人转过脸来,没有感情的黑色眼睛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嘲讽的笑:
“原来杀生丸你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把你的心丢掉了。”
这一刻,那个自己明明已经丢掉的东西,居然在它曾经所在的地方痛了起来!一旦刺痛,居然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起来!现在的状况,已经没时间让自己去跟男人做无谓的纠缠,有心罢,无心罢,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体会到的痛从来就是幻觉……他原本就是一个不该出生的生命,不能因为自己而把另一个还有无数美好时光的生命葬送。
“救他……”
再次坚持不懈的吐出那两个字,近乎机械的。
黑暗中,那个站在窗边的颀长影子终于移了过来,好像一只冰冷的蛇一样一点点接近他的猎物,走到他的面前时,男人伸出手,抬起那低垂的下巴,凝视着那双眼神涣散的眼睛,恶魔一般微笑:
“你以为,你给我下跪我就会救他?”
“……”
眼神迷惑地与他对视。男人继续微笑着,轻声道:
“想要我救他,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茫茫然的跟着男人重复那个词。
“是。”男人低沉缓慢的声音好像吐着蛇杏子一样诱惑,“这样,你还愿意救他吗?”
少年非常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睫,好像依旧没有听懂,迟迟没有回答。那孩子一般茫然迷惑的模样让男人一瞬间心动,差点就要放弃,谁知就在他开口收回自己的交易之前,少年忽然认真的点了点头,清泠的声音,慢慢道:
“我愿意。无论如何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有米有银发现,我终于写到文案提到的那个剧情了O。O。。。
☆、Untouchable……Chapter ten(19)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包括这一更总共有三更吧,整点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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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痛哭只能尽快地走
就是这样
穿过了十二岁长满荒草的广场(顾城《十二岁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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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身,身边的环境微微让人疑惑。
杀生丸似乎已经沉睡很久了,醒来之时感到口干舌燥,他想找点水喝。
动作缓慢地下床,在桌上找到了水,水似乎是干净的,他没有多想就拿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打量着这个微暗的房间:
这不是他的房间,从精心的布置上看应该是一个女子的房间,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鲜花,应该是有人定期来更换打扫。可是,这个幽闭的空间中,又有一些隐隐和整体的温馨甜美不相符的地方:比如自己身后的墙上那一条一条深深的抓痕,好像是什么动物留下的,却又在很高的地方,猫之类的的动物根本无法到达。再比如自己醒来的那张床,床中和床尾四个地方分别一只镣铐,仿佛是为了禁锢一个人的四肢用的。再比如明明是一个女子的房间,却找不到一面镜子。再比如……
——没有钟。
当杀生丸放下水杯,开始思考现在是什么时间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个房间里没有一块钟表,当然,也没有日历——任何可以告诉他时间如何在流逝的东西都没有。
或者,用一个更简单的方法来估计一下时间吧。杀生丸走到窗边,一下子拉开了那厚得透不出一丝阳光的窗帘。双目在迎接阳光的同时,也捕捉到了另一个更加冰冷的东西——他面前那一整扇窗户,纵横交错的,完全被铁灰的钢条封上。
阳光被一道道分割,投射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那正是早晨八九点时充满希望的阳光。从那窗户支离破碎的间隙间,杀生丸看不见任何“下方”的东西,只能勉强看见一纵远山,横亘在窗户之外。
仔细辨别着那远山,觉得分外的眼熟,忽然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一座从自己房间的窗户中看见的山的另一面。这么说来,自己此时依旧是在杀宅里,而且根据山体形态的判断,自己目前所在的房间应该位于自己以前房间的东南面,再结合之前判断的房间主人性别——杀生丸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十六夜生前住过的房间。
头微微地痛起来:为什么自己会在那个人的房间里?且不说房间主人的死已经让人忌讳,这房间细枝末节之处透露出来的诡异氛围也让人不想在这里再多呆一秒。
迅速走到门那边,伸手想要开门之时,却仿佛被蛰了一样猛的收回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慢慢在心中升起,少年又缓缓地将手放在了那冰冷沉重的铁门把手上——门把手根本无法扭动一下。
少年有些茫然地退后了一步:窗户被钉死,门被锁上,所以,自己是被锁在这里了?这是个意外,或者,只是谁开的一个玩笑……?
他忽然好像醒悟了一样,仰起头,向天花板的一个角落看过去——这种被暗中窥伺的感觉,非常不好。虽然他至今没有找到一个摄像头,但他知道……现在,某个地方,某个人正把他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丝细微表情看在眼里。他已经置身于一个钢筋水泥的巨大笼子中,成了一只小白鼠,供某个人每时每刻观察玩弄的小白鼠。
那个人期望看到认识到自己现状的小白鼠有怎样的反应呢?恐慌,或者,愤怒?只有在看到自己饲养的小动物在笼子里乱窜时才会感到一丝快感,这不是所有饲养小白鼠的人的写照么?如果发现自己养的小白鼠每天只是安安静静待在笼子的一角动也不动,也就失去了观察的乐趣了呀。
只是,很可惜,自己必然不是一只配合主人的小白鼠。杀生丸从门边静静走回来,找了把椅子,背对着那破碎的窗户坐下了。什么事情也不做,什么表情也没有,就是,发呆。
这样居然过了半天。中午来临的标志是:门那边忽然传来声响。杀生丸从发呆中回过神,看见门下面有一个非常小的活动门,有午餐通过那个门被推了进来。
小白鼠们会不会使用绝食来反抗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很不幸,他们不知道这只会进一步激发主人的施虐欲。杀生丸走过去,将门下的午餐端到了桌子上,慢条斯理地将几乎所有东西都吃掉了,然后将托盘放回了门那边。事实上,东西的味道很不错,而杀生丸沉睡的这好几天,早已是饥肠辘辘。
吃完中饭,又迎来另一个空白的下午。晚餐的时候,又是一个托盘被无声从门下面推进来,顺便取走了中餐的托盘。杀生丸端过来默默吃完,默默将托盘放回去。
——自始至终,今天一天,杀生丸没有见到一个人。
他始终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做小白鼠实验的人很快就会觉得无聊而放弃。可是,事实上他恐怕弄错了。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出现在杀生丸的面前,没有听到过其他任何声音,甚至连风、连阳光都好像进不了这个封闭的笼子,这个空白的房间之中流动的永远只有孤独和死寂。
没有可以告诉他时间如何流逝的东西。一开始,杀生丸还会在每天睁开眼睛迎接面前的巨大寂静之时,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在这里待的第几天。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数不清了。是十四天吗?还是十五天?……罢,第十四天的生活和第十五天的生活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渐渐开始暴躁,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疾走,走到一半戛然而止又呆呆的坐回椅子里。
他有一个可怕的预感:小白鼠实验,这才真正开始。
那一天中午,托盘被端进来的时候,里面还放着一张纸,上面幼儿园小孩子一样歪歪斜斜的字迹,好像也只是向他开一个玩笑,问他:
「你还想要什么」。
杀生丸却郑重的在纸的背面写下「颜料、画笔、纸」,放了回去。
晚餐时候,伴随食物托盘一起推进来的还有另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他想要的东西。
杀生丸甚至没有去碰那食物,双手颤抖着,将另一个盘子端回了桌子上。
此时,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在经历了一个多月完全空白的生活后,这些几乎被他视作生命的东西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可是,当杀生丸铺开纸,调好颜料,拿起画笔,面对那空白的画卷,他却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画什么。
他的大脑好像已经被这一个多月的生活涤荡成空白,想不起任何的曾经,也看不清可能的未来。窗户已被封死,远山也只是残影,他绝不可能画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那么,自己能够画什么?
拿到视作生命的东西,却发现它已经弃自己而去——这一刻,少年彻底陷入崩溃。
他开始不吃饭,不睡觉,没日没夜的面对着那张空白的画纸苦思冥想。苍白的画纸,好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庞。他却总感觉那里面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那目光虽然冷漠,却令他神魂颠倒。
那一天,是窗外的鸟叫声拯救了他。那时,好几天不进食不睡觉的生活已经使他双眼深陷、形如枯槁。忽然有一只好奇的鸟飞到了窗边,迅速地在窗口一窥后,发出一声清泠的啁啾,又飞走了。可是,这一声清鸣,却好像在瞬间唤醒了少年的记忆,他开始渐渐想起那一个花园,在这个草长莺飞、万物滋生的季节,大树绿荫如盖,有鸟儿跳跃在翠绿的枝头,发出欢快的鸣叫。
那张桌子,那把椅子就在树下。那个雾气一般的影子,就坐在那大树筛弄的光线里。他喜欢在下午茶时间坐在那里读报,偶尔转回头来,明明自己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