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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笑傲同人]天下大乱-第13部分

小说: [笑傲同人]天下大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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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铮”地一声,琴声停歇,箫声也随即而止。林平之回过神来,急忙擦去泪水;转头去看令狐冲,发现那人将脸转向一旁,不由得猜想:难不成他也哭了,只是不想让我看见?

    林平之猜得倒还真准。令狐冲亦是回忆起了前世今生种种酸甜苦辣;加之他一看到林平之的脸便会想起自己的兄弟,本就是思念刻骨,此刻听了这曲子便有感而落泪。只是令狐冲觉得在林平之面前流泪也忒丢人了,便将脸转向别处、不欲让对方看到。

    林平之猜到令狐冲的心思也不说破,只听那合奏之人的谈话。其中一个声音他不认得,另一个却是他在刘府上听过的——“那人不是开金盆洗手大会的刘正风吗?”他二人自昨夜起就在衡阳城外,因而对刘正风府上发生的诸多变故一无所知;此刻听这两人说道“家眷弟子尽数殉难”、“今日你我同死,便无遗憾”,都觉得大惑不解。

    再听那两人说到如何救刘正风离去、与嵩山派之人交手,林平之还不明所以,令狐冲却懂了个中缘由:“原来。左盟主见刘师叔与魔教中人结交,担心此二人合谋对正教不利之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林平之于江湖之事并不精通,对“魔教”亦不甚了解;只是他才亲身经历过灭门之痛,便轻声道:“虽然你那位师叔与旁门左道结交是错,但屠戮他一家也太过分了些。”令狐冲冷笑一声:“有甚么错?比起某些装模做样的名门正派,我还是更喜欢魔教中人些。刘师叔身边那人便是魔教长老曲洋,我的命就是他救的。”

    林平之听出他前半句话嘲讽之意甚浓,与其正派弟子的身份似不相符;但听了后面半句,便觉得有了解释:“原来魔教之中也有好人,我对这江湖了解的还是太少啦。”令狐冲看他一眼,心道:你是太正直、也太单纯了。如你知道我这个华山派首徒与魔教教主一早相识、又得他指点二三,不知你又会作何表情。

    这时忽然响起一声冷笑,二人看去,只见一男子持剑跃到刘正风与曲洋面前。令狐冲识得这是嵩山派费斌,顿觉此事不妙:“此人定是受左盟主之托来灭口的。这两人都受了伤,八成是要死于此人手上。”

    林平之此前在刘府上得刘正风解围,此刻见恩人有难,便觉焦急:“令狐兄,刘正风此前有助于我、那魔教长老又是你的救命恩人,如今他们危在旦夕,你我难道不能救他们一救?”令狐冲应道:“我不是正在想办法?”毕竟曲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即便他再怎么怕麻烦,也是要还了这人情的。然而他已受重伤、林平之武功又平平,这般贸贸然出去,岂不是与送死无异?

    另一边,曲非烟已拔了腰间两柄短剑,向费斌喊道:“先前刘公公饶了你不杀,你竟有脸恩将仇报?你们嵩山派对两个伤者和一个弱女子赶尽杀绝,简直不要脸!” 费彬冷笑:“你方才不是说将来要对嵩山派赶尽杀绝?小小年纪如此狠毒,我便先收拾了你这妖女,再杀你爷爷。”话毕,举剑便砍。

    曲非烟年岁尚小、学武不久,如何是费彬的对手?不过几招便被费彬捉住手腕。费斌冷笑一声,便提剑向曲非烟胸口刺去。见状,林平之再按捺不住,从大石后面跃出:“快住手!”

    费彬没想到这附近还有人,大声喝道:“你是谁?”林平之道:“在下福威镖局林平之。阁下既是五岳剑派盟主手下,行事便该以侠义为先,怎可欺辱一个小孩子?”

    令狐冲看着林平之挺身而出的背影,暗暗磨牙:你那用不完的侠义心肠能否收上一收?更何况,你可知江湖中有多少人窥伺你家剑谱?就这么自报家门,岂不太莽撞了些!

    费彬自然是听过辟邪剑谱的威名,此刻见到林平之,心思便活泛开了:我不如将这小子捉住,问出辟邪剑谱的下落……心中盘算着、手上便疏忽了,曲非烟趁机挣脱,跑回了曲洋身边。待要去追,却见又有个青年从山石后走出,向他一拱手:“晚辈华山派令狐冲,参见费师叔。”

    费彬颇不以为然:这小辈武功必不及他,只不过是多杀个人的事儿罢了。不想令狐冲向前走了两步,微微笑道:“费师叔可曾听说,青城派的余观主对福威镖局做了何事?余观主将这位林兄弟家人杀尽,说是为子报仇、却是要夺那辟邪剑谱。如今左掌门对刘正风师叔亦是如此,以诛杀勾结魔教之人为名、实则是要将五岳剑派纳入他控制。你说,名门正派如此行事,是不是很好笑?”

    林平之听了这话猛地抬头,却发现令狐冲方才走的那两步看似无意、却已到了自己面前——他是,在护着我?

    费彬没想到令狐冲竟将话说开来,瞬间目露凶光:“你这小子真是聪明得紧,看来你这条命也是留不得了。”令狐冲早知道此人动了杀意,手已握紧了剑柄,正想着如何化险为夷,却听到树林中响起胡琴之声。那曲子愈奏愈凄凉,在这暗夜之中,直听得人心中发毛。费彬道:“原来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到了。”随即高喊:“莫大先生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

    琴声歇止,一身形佝偻、衣衫破旧的老者提着把胡琴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费师兄,左盟主好。” 林平之在客栈中早见过莫大先生如何一剑将七只茶杯削成两截,见此人外表不堪,面上倒也恭敬;令狐冲却是第一次见莫大先生,当下便觉得惊讶——谁能想到堂堂衡山派掌门,竟会如此形容猥琐?

    费彬知道莫大先生与刘正风素来不和,便笑道:“多谢莫大先生,我师兄好得很。贵派刘正风与魔教长老相交、意欲伤害我五岳剑派,你说他该不该杀?”

    莫大先生点了点头,森然道:“该杀!”“杀”字出口,他一脚已迈出;话音方落,人已掠至费彬面前,剑已出手、劈向对方胸口。

    这一招极快又出人意料,就连与莫大先生同门学艺的刘正风亦是低声惊呼。林平之倒吸一口冷气:先前我在福州之时尚不知世间有如此高明的剑法,真真是井底之蛙了。看向令狐冲,却见那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斗剑的二人,面色甚是专注——原来令狐冲本就痴于武学,此刻见莫大先生使出衡山云雾十三式的绝招,便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费彬未料到莫大先生反而向自己发难,心中惊怒交加;然而莫大先生剑法奇诡,任他怎么奋力拼斗也渐渐处于了下风。终于,费彬一声惨呼,向后退了一步便摔倒在地。莫大先生将长剑插回胡琴之中,不曾看向刘正风等人便转身离去;林中再度响起“潇湘夜雨”,乐声愈来愈远。

    林平之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死状可怖的尸体,又是惊魂甫定、又是大感佩服:“五岳剑派诸位掌门,可是都有这般厉害?” 令狐冲此刻正在脑中回忆着莫大先生是如何出招、变招,听林平之如是问,便道:“那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日莫大先生为救我们这一行人杀费彬,便是得罪了嵩山派。左盟主向来有咄咄逼人之势,若此事让旁人知道,不仅莫大先生会有麻烦、我们也跟着倒霉。”

    林平之没想到令狐冲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下沉默不语。联想先前令狐冲对正派魔教的言论,不由暗道:“难怪人家说江湖险恶,即便是结盟的门派之间也有这许多矛盾、名门正派也并非全是好人。”他从前是个被长辈庇护的无忧少年,这些日子却经历了诸多变故、又见识了各种阴谋阳谋,此刻便有些心绪难平。

    另一边,曲洋与刘正风低声交谈了一番,向令狐冲道:“小兄弟,我有一件事物想托付与你。”便从衣内摸出卷书册来:“我与刘贤弟共创此曲《笑傲江湖》,可称千古未有的奇韵。如今我二人将毙命于此,只愿旁人能为此曲觅得传人。非非她年岁尚小、此后要自己生活亦很艰难,此事只能交托给你了。” 令狐冲本以为对方要送甚么武林秘籍,听说是曲谱,顿时兴致缺缺;但他感念此人的救命之恩,便也答应、将那曲谱收好。

    忽闻树林中传来一女子的叹息声:“曲长老既知道日后非非会孤苦无依,如何忍心留她一人在世上?”令狐冲等人皆不知来人为谁,曲洋却是面色大变、调整身体变为单膝跪地的姿势:“曲洋参见……参见……”与祖父不同,曲非烟一听那声音眼睛便亮了起来。

    一阵疾风,便有个带了纱笠的女子到了曲洋面前:“这是在外面,曲长老休要多礼了。教主哥哥不若正教那般迂腐,从不曾因你与嵩山派弟子结交而责难于你。既如此,何不回去?”曲洋面色愧惭:“您说得是。教主待我仁至义尽,是曲某人无颜面对教主……我与刘贤弟已约定同死于此,非非她……我只愿她离了本教……”曲非烟却大声道:“爷爷,我想和大姐姐一起走。”

    曲洋面色一变,轻斥道:“非非不可无礼。”曲非烟轻轻一笑:“姐姐早已允许我这般称呼她啦。”说着走到那女子身边,泪盈于睫:“姐姐,爷爷要和刘公公同生共死,到泉下也做一对琴瑟和鸣的知己。可是如此一来,非非就要寂寞了,姐姐你带我回去好不好?以后我在你身边,哪怕做个小侍女也好啦。”

    那女子先前语气冷淡,此刻声音中却多了几分惋惜:“曲长老既有此愿,我便不再多言了。非非她我自会照顾好的。”曲非烟拉了那女子的手,抬头朝令狐冲笑了一下。

    令狐冲与林平之一直在旁看着事态发展。此刻令狐冲见了曲非烟对自己做的口型,便落实了先前的猜想。

    曲非烟无声道:你看,何须遮遮掩掩?我就是喜欢她了,有甚么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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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冲哥你……无意之中做出保护姿态什么的最有爱了~虽然只是亲情的转移……

    这下好了,小师妹给陆师弟了、盈盈姑娘给曲非烟了,接下来大家可以尽情搅基了哈哈哈哈(作者请自重

 遗命

    天才蒙蒙亮,橘色的日光被头顶的树叶打成细碎的光芒,地上的草木皆被柔和的光晕笼罩,十分恬淡。只是面对如斯美景,林平之与令狐冲一个是心事重重、一个是满胸感触,都是无意欣赏。

    “就只有名门正派才有这许多规矩,真是……太蠢了。”二人结伴返回衡阳城,此前一直是不曾言语;此刻令狐冲先开口,却是林平之不懂的话语:“令狐兄?”

    “我说的不就是刘正风师叔?他与那魔教长老不过是共同研究音律、不曾密谋伤害五岳剑派,又不是嵩山派中人,关左盟主鸟事?人家想与友人退隐江湖,他却偏偏要来横插一脚、将人家双双逼死才心甘。刘师叔在五岳剑派中也算德高望重的人物,尚且被逼得走投无路;若我等小辈与魔教中人结交,却不知要给责罚到何种地步了。”

    曲洋与刘正风自断筋脉、携手赴死一事让令狐冲有所触动,于林平之却更是极大的冲击。他对令狐冲这番话的内容倒是毫无异议,但令狐冲说话的语气却让他很是疑惑:“令狐兄,你说的就好像……你不是名门正派弟子一般。”

    令狐冲暗道一声:“该死。”他一直以来对“名门正派”的条条框框不以为然,对那些故作正义的言行更是嗤之以鼻;只是他身处门规森严的华山派,便一直处处留意、规范言行。此刻面对林平之这与前世兄弟相仿的面孔,心中的防备不知不觉间卸下,便将真实想法说出口来。“我只是随口说的罢了,林兄不必在意。”

    林平之待要答话,左首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呼,似乎是痛极。令狐冲不喜招惹麻烦,对这凄厉喊声自然是充耳不闻;林平之却是大惊失色:“那是我娘的声音!”而后便向那喊声传来的方向快步奔去。

    穿过树林,便是间破庙。林平之才到了大门外,就听里面传来一个嘶哑尖锐的声音:“林总镖头,你经脉尽断,即便木某再不做甚么,你也活不了一时三刻了。你林家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听这人说到父亲活不长久,心中大急,推门闯入:“勿伤我爹娘!”只见自己父母被绑在庙中的柱子上、身上皆是伤痕累累,一见自己,面上便现出惊喜之色:“平儿!”

    林震南夫妇身旁站着个脊背高耸、面貌丑陋凶煞的老者。那老者见林平之闯入,哈哈大笑:“林总镖头,我说过令堂已认我为长辈,你看,他这不是来了?”原来此人便是那被林平之冒名的“塞北明驼”木高峰。他听闻余沧海为抢夺辟邪剑谱将林家灭门、对此物亦动了心,便一路跟着余沧海,正好在刘府听到林平之冒认为自己晚辈的说辞;待他尾随青城派弟子寻到林震南夫妇所在之处,便将二人劫走、带到这间破庙此处拷问。

    林平之见此人驼背、又听他如此说话,便猜到了:“你就是木高峰?”他此前不知木高峰是何许人也,只是见刘正风面色恭敬才猜测这人是个急人之难的大侠;此刻见他劫了自己父母、做趁人之危的行径,顿时将这驼子恨得咬牙切齿。

    木高峰道:“正是。”忽得脚下一蹬,身体向林平之的方向晃去。林平之武功平平,如何躲得过?当下便被擒住了肩膀、手臂被折向身后。林夫人惊呼:“驼子,你有甚么只管冲着我夫妇来就是,休要与平儿为难!”木高峰大笑道:“他此前已将木某认作前辈,你们夫妇若将那辟邪剑谱的下落告知木某,我如何会寻这孩子的晦气?”

    林震南嘲讽地笑了声:“驼子,若我夫妇当真说出辟邪剑谱的所在,你定是要先将我们一家三口尽数杀死,再去取那剑谱。我夫妇命不久矣,偏偏不说这剑谱的下落。日后你若想知道,需得护得平儿周全;他一日不说,你便一日不敢伤他。”

    木高峰面色一冷:“林震南,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真不敢伤这小子?”那扭转林平之手臂的力道又加大几分。林平之倒也硬气,即便疼得额上渗出冷汗也不吭声。

    “家师向来与人为善,不曾开罪木前辈。如今您老人家伤我华山弟子,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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