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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七五同人]魂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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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病好了,换成哥哥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的钱很快用光,她沿街敲门,总算找到一份在厨房帮佣的活计。没有工钱,饭管饱。
  
  那段时间真是很累,在主家没有闲着的时候,回家还要照顾哥哥。吃的冷菜剩饭,还不敢多吃,因为要省下来带给哥哥。可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安心。
  
  一向都是哥哥照顾她啊,这次终于可以让哥哥歇着,由她来照顾了。
  
  听到这里展昭便知道,刚才晓儿落泪,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了。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哥哥一辈子都这样让我照顾就好了。”晓儿弯了弯嘴角,笑得很勉强,
  
  “可是又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受伤躺在床上可多难受,哥哥要早点好起来啊。”
  
  “现在想起来,我要是没变主意可多好……”晓儿咬了咬嘴唇,手上不自觉用了力。
  
  展昭强忍着没有出声。
  
  “哥哥身子骨好,不吃药不抹药也好的很快……”
  
  伤虽然好了,却坏了名声,没人愿意雇一个偷东西的贼,哪怕他是为了救妹妹的命。走在街上,有混小子扔着石子儿骂。哥哥还是每天出去找活儿干,虽然在晓儿面前还是装作没事,话却越来越少,也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
  
  晓儿人勤快,模样生的好,嘴又甜,很受主家喜欢。没多久,就让她去了内院小厨房,升成三等的丫鬟,除了有月钱,还发四季衣裳。晓儿高兴地回家告诉哥哥,想劝他别出去找活儿了,话到嘴边终于没说出来。
  
  有天哥哥回家比往常都早,脸上挂着许久没见过的灿烂笑容。他说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人,那人还答应教他功夫。以后他也能变得很厉害,再不会让人欺负。晓儿想说其实也没有人欺负他们啊,只是他们运气不太好罢了。可是看哥哥那么开心,这话也没能说出来。
  
  哥哥的精神变得越来越好。他说那人说他骨骼清奇,是练武奇才。还说以后要当大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晓儿想问哥哥,那我怎么办?可是看哥哥兴冲冲地给她演示刚学的招式,把土炕打得蓬蓬冒灰,这话也咽到肚子里。
  
  又有混小子跟在哥哥后面唱顺口溜扔石子的时候,哥哥就接住石子,反手随便一打,那混小子就捂着满鼻子的血哭着跑开了,哥哥哈哈大笑。她觉得这样不太好,可是哥哥笑得扬眉吐气,她不想扫哥哥的兴。
  
  再没人说哥哥的不是了,连原来的主家看见哥哥,也客客气气的。去点心铺子买桂花糕,老板一文钱不收,还拿了好多他们买不起的糕点,点头哈腰地送出来。她觉着这桂花糕吃在嘴里,就像吃药一样不是滋味。可哥哥吃的很开心,还特意多拿了一包,说要带给他大哥尝尝。
  
  大哥?就是那个教他武功的人吧?哥哥不愿意多说那人的事情,她便乖巧的不问。
  
  日子这么过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她却一天比一天惶恐,总是想起放河灯的那个晚上。她以为自己会病死,结果没有。她许的那个愿望似乎近了一点,最后又能不能实现?
  
  有天哥哥匆匆找到她帮佣的地方,说是他大哥出了事,要去帮忙,也许十天半月不回家了。她的心坠了一下。长久的担心这一天应验,竟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她等了十天,哥哥没回来。再等十天,还是没有消息。
  
  等待的日子,时间有时候过得很慢,每一夜都漫长难耐。有时候又过得那么快,转眼又是中秋。
  这一年的中秋,她穿了新衣,买了桂花糕,可身后还是空空荡荡,身边也空无一人。
  
  这世上真的有鬼魂和神灵么?大概是没有。
  
  但她还是买了好多盏河灯,请人写了哥哥的名字,一盏盏放下,希望能流到他所在的远方。
  
  再一年的上元,有人来找她。
  
  街上满是各色的花灯,比中秋的河灯漂亮的多。她满腔的热情,都在看到那人时候化成冰凉。
  
  那人说他就是那个“大哥”,说她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办事,一时回不来,所以托他来照顾她,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一起等她哥哥回来。
  
  那人撒谎的时候,眼睛真诚地看着她,一眨也不眨,和哥哥一点儿也不像。
  
  “那个人,就是你家公子吧?”展昭一直都静静听着,看晓儿的眼泪又要下来,便轻声问。
  
  晓儿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他是个好人。”晓儿出了会儿神,终于微笑起来,笑得很温暖。
  
  转念想起自己正给展昭上药,又觉得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垂首低声道:“展公子,我家公子真的……不是坏人……”
  
  展昭哑然失笑。
  
  不是坏人,是不是就是好人呢?这真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要是这世界上只有好人和坏人,是不是会简单的多?
  
  “我起先很恨他,也不愿意跟他走。他每个月来看我,听我说我和哥哥小时候的事情。说起哥哥,我能看得出来他很痛苦,可他总笑着。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告诉我,只很认真地说是他的错。”
  
  “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明白,肯定不是这样,哪怕他自己真这么想。”
  
  “我就想,还是跟他走吧,这样才可能知道,我哥哥到底怎么了。”
  
  “来了这里之后……”晓儿突然停下来。
  
  “真是的,今天怎么了?说了这么些有的没的,展公子一定听累了吧?”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晓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个小丫头,明明是自己不想说了,偏说别人不愿听。自己也不是说谎的高手,还喜欢说别人不会骗人。
  
  展昭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音点点头。
  
  晓儿有点慌乱地帮他裹了新的麻布,掖好被子,收了东西匆匆走了,都忘了还有腿上的没换。
  
  裹得稍紧了些,展昭没吭声。
  
  心里那些不自在却放下了。
  
  如果她把自己当作离去的哥哥来看待,自己又怎能不当她是妹妹?
  




☆、怒意

  十多天过去,展昭的伤势好了很多,已经可以下地走动。除了手腕还吃不了力,筋骨都已没有大碍,但丹田中依旧空空如也。
  
  内服的药总是那么些,化功散大概是没停过。若有内力辅助,外伤也能好得快些。这化功散用的久了,以后练功恐有障碍。
  
  可谁又知道有没有以后?还是先养好外伤吧……展昭苦笑。
  
  脸上的伤完全好了,没留下什么痕迹。晓儿帮他梳头时,看着镜子里的人好一阵恍惚。展昭叫了她一声,她才红了脸小声说:“展大哥,你真好看。”
  
  自那日说了自己的身世,她对展昭好奇中多了亲近。展昭叹她身世可怜,也对她愈发亲切。三四日两人便改了口,以兄妹相称。
  
  “原来觉得哥哥好看,后来见着公子,才知道有比哥哥好看的。今日看展大哥,竟比公子还俊呢!”晓儿抿着嘴直笑。
  
  展昭脸上一热,浮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晓儿又看得呆了。
  
  这日天气晴好,晓儿扶着展昭出门走走。展昭原来的衣服早成了一堆破布不知扔到了哪去,晓儿找了套银灰的锦袍来,长短正好,只是略松了点。
  
  自被俘而来,展昭还没有呼吸过室外的空气。此时一出来,便觉得胸中浊气去了大半。
  
  正值阳春三月,这处宅院又在山中,处处红花绿叶,蝶舞莺鸣。和煦的春风带着花香,熏人欲醉。
  
  展昭和晓儿说着话,在院子中慢慢转圈,不时抬头看看蓝天白云,远眺青峰繁树,一时竟忘了诸多烦恼,脸上带了浅浅的笑意。
  
  “展大哥,你要是能一直在这里多好。”晓儿话一出口就后悔的捂了嘴。
  
  展昭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笑了笑没说话。
  
  “别乱动,你手还没好呢!”晓儿瞪了展昭一眼。
  
  展昭手指上还有拶子留下的青痕,但并不怎么痛了。他想着总要动一动才好恢复,晓儿却怕他太急会留下什么症候,一点也不要他动。
  
  院门吱呀一响。
  
  “公子!”晓儿看见来人,欢呼一声撒了手就跑过去。“你可回来了!怎么走了这么久?”
  
  展昭少了搀扶,身子晃了一晃,方才站住。
  
  “晓儿,你出去,我有话要和展昭说。”弋凛风冷冷扫了展昭一眼,低头扯出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对晓儿道。
  
  看他面色不豫,晓儿心中一紧,伸手轻轻扯了扯弋凛风的衣袖:“公子,展大哥的伤还没好,你别……”
  
  弋凛风笑容一收,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晓儿担心地望了眼展昭,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低头出了院门。
  
  “展大人真是好手段!”弋凛风眉头一挑,嘴角挂出一丝冷笑,眼神中带出点煞气。 
  
  “恕展某愚钝,不知右护法何出此言?”展昭不明所以,只静静看着弋凛风。
  
  “我不过走了这么几天,展大人就成了晓儿的大哥。”弋凛风眼神锐利如刀,“连我的衣服,也穿到了展大人身上。”
  
  展昭一愣。晓儿没有说,他不知道原来穿的是这人的衣裳。
  
  “若是我再晚回来几天,只怕连这院子的主人也要换了!”弋凛风微微眯眼,忽然欺身上前,攫住展昭下巴。“真生得一付好皮相,便是我看了也要动心,何况晓儿……”
  
  展昭后退半步,腿弯顶上身后冰凉的石凳。
  
  “晓儿的哥哥,可不是谁都能做得的!”
  
  弋凛风忽地一扬手,凌厉的掌风劈下来。展昭躲闪不及,脸上一痛,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狠狠撞在屋门上。
  
  脸上火辣辣的,鲜血顺着额头和嘴角流下来。脑中嗡嗡作响,眼前的物事都变得有点模糊了。展昭扶着撞开的屋门刚想要站起来,便听得耳边风响,却是弋凛风上前来反手又是一掌。
  
  “公子,不要!”依稀听得是晓儿的声音,眼睛却被血水渍的睁不开。
  
  “展大哥!”晓儿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原来晓儿担心展昭,并未走远,而是将院门留了条缝偷偷往里瞧。看见弋凛风突然动手,她便赶紧往里冲,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晓儿,我说了让你出去。”弋凛风的语气很平静,声音却寒冷如冰。
  
  “公子,不关展……展公子的事,是我……”
  
  “出去!”弋凛风声色更厉。
  
  晓儿怔怔看着弋凛风。
  
  “出去!不然……”弋凛风冷冷瞥了正挣扎着坐起身的展昭一眼。
  
  晓儿从没见过公子如此模样,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委屈。但看此时光景,便是放心不下展昭,留下也无非累他受苦。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来,终于哭着跑出去了。
  
  在黑暗中,人对时间和距离的感觉仿佛都会被拉长。
  
  展昭被黑布蒙了眼睛,随着牵引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他本就走不稳,加上那人拉得甚急,几乎是每走十来步就会摔倒一次。刚好不容易爬起来,被猛地一拉,步子一乱,便又跌倒。缚着的手腕阵阵锐痛,被拉扯的时候更痛的厉害,这几日晓儿的精心照看,恐怕是白费了。
  
  这么走起来,反不如容他慢慢地走来得快。那人当不会不明白这道理,无非是借以泄愤。虽然他实在觉得这怒气来得有几分蹊跷。
  
  潮湿阴冷的空气,让他知道自己大概是走在地下的密道里。是要通向当初被囚的那个寒潭岩洞么?这反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能预期的才是最让人不安的。若只是刑罚,便只需忍耐。
  
  右护法出了趟远门,是不是去探了野人谷?也不知官家得了信没有,但愿已有所防备……
  
  自来他出行,长则十日,短则五日,总要向开封府通告行踪。如今算起来他已被俘两旬,消息断了近一月,包大人定已派人搜寻。那日他遭伏击虽在郊野,但打斗激烈,耗时亦久。若有心仔细探查,总能找出些蛛丝马迹。便是寻不到此处,总好过连谁从中作祟也不知道。
  
  自己行踪不明,包大人怕又要彻夜难眠了,还有公孙先生……这一去数月,白玉堂会不会把夫子院的房顶给拆了?失踪的消息千万要瞒着他才好,不然又不知闹出些什么事情……颜大人当已动身去襄阳赴任,他本该去接应,这一路上可莫出了什么差错……
  
  展昭脑中转过无数念头,一时竟忘了身上伤痛。不觉间地势转高,空气渐暖,眼前隐隐透入亮光。那人也放慢了脚步,不再刻意为难于他。
  
  又走了片刻,已是到了一间装饰华丽,陈设富贵的殿堂之中。弋凛风收了步,展昭看不到,还兀自往前走,却被一脚踢在腿弯,不得不跪伏在地。膝盖所触,甚是柔软,只是手腕一支地,又痛的钻心。
  
  “参见教主!”
  
  展昭心中一凛,欲要立起,却被人自肩头牢牢按住。
  
  “哈哈,某一介小民,哪当得展大人如此大礼!快快请起!”一阵豪爽笑声响起,只震得展昭耳中隐隐作痛,可见此人内力精深,尤在右护法之上。
  
  听得一阵衣料摩擦之声。展昭肩上一松,胳膊被人托住扶了起来。此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高大,浓眉阔目,威武之外另有一番气势。言笑行止不若江湖草莽,更类军中将领。
  
  “凛风,展大人可是贵客,我叫你好好招待,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启禀教主,适才展昭言语无状,属下恐他冒犯教主,便出手稍加惩戒。有违教主尊令,请教主处罚!”
  
  两人言语间,展昭感觉一股内力自左臂而入,在经络中游走一周天,又自右臂而出,心中更惊。单以此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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