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电视剧同人]忘乎所以(b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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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过早饭吧。”放开了搀扶的手,男人眉眼仍是淡淡。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这样一句话,陈靖仇便又心软了,怎么回事呢?
他按住胸口,那里砰砰跳动的器官十分不对劲。
☆、好人
三好人
“好棒好棒!再来一个,靖仇哥哥再来一个!”
青黄的棕榈叶在陈靖仇手指上跳跃,很快变换成了活灵活现的草蚱蜢,宇文拓从不知他的手是那么巧的。
他也从来不知他惯于在无聊时编些小玩意儿,自得其乐。
“喏,送给宁儿吧。”陈靖仇将手中生动的蚱蜢放入宁儿的手心。
宁儿伸出手指兴趣盎然地拨弄着头上长长的草须:“好厉害,这是怎么做的?宁儿从没见过!”
“那是你爹爹带你往塞外走得远了,才不知道,这中原大地哪,新奇古怪的玩意可不少呢!”
“真的?靖仇哥哥快给我说说!”
“便与你说那……”
声音似乎愈飘愈远了,两人跪坐在廊前阶上,言笑晏晏,其乐融融,宁儿一向是听话懂事的,至少在他这个做爹的这里,不会这样撒娇大笑,现下仿佛才重新找回孩童天性。
宇文拓在心中暗叹一声,这些年的确是苦了这孩子。他自己的萧索与等待又何苦加诸于宁儿身上?
而陈靖仇……从前看到的他俱是背负了沉重的使命握住剑的样子,经年不改顽劣,又自由洒脱了多,他回归到自己的本初,爱玩爱闹,小把戏不少,年岁不小仍童心未泯的样子。
宇文拓远望了一会儿便想移开视线回屋,却只听鹰嗥一声,落在他的肩头。
陈靖仇回头便见他神色凝重。
“怎么了?”
宇文拓不答,只强牵起宁儿的手,“快与爹爹走。”
“不,等等,发生什么事了?”陈靖仇不甘他那一副无视的样子,拉住他右侧空荡的衣袖。
宇文拓回道:“与你并没有关系,萍水相逢一场,我感念小兄弟之恩,就此别过罢!”
陈靖仇还想再辩,又被他堵住话头:“我乃前朝罪人,遭到官衙搜捕,还是不要连累小兄弟为好。”
陈靖仇愣愣看他牵着宁儿风驰电掣地从自己眼前消失。
***
“你还要跟多久?”
被那有如实质的眼刀一扫,陈靖仇一缩脖子。
“我才没有跟着你,不过是顺路而已!”
宇文拓不再说话,漠然的
眼睛只向前方,视陈靖仇于无物。
“喂宇文拓,”正逢正午炙日高悬,移时,陈靖仇终是沉不住气,下了骆驼三两步上前,“盘缠全在沙漠里丢了。”
“我…我识不得路…也没有地方去。”
前方的骆驼依然不停蹄,不管陈靖仇停在那里如何纠结忸怩,一大一小的背影便越走越远。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我们同为天涯羁旅客,相逢即是有缘,我不当你是什么太师,就是和我陈靖仇一样没根的人,我一无牵挂不怕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眼见他的长篇累牍难得吐一回深沉宇文拓还无动于衷,陈靖仇不禁急了,“你、你也不能一点同情心都没啊!”
显然他的心声并没那么大的威力,冷漠男人不屑回一回头。
背上被汗湿透了又很快被蒸干,热风吹来阵阵火辣,陈靖仇吸一口气不死心地加大音量:“我救了宁儿,你不能不管我!”
他一咬牙,豁了出去,在无垠的大漠放开嗓门,伴随着热浪携起的黄沙荡开:“喂——!!”
“听见了没有——!!”
“宇文拓——!!”
已经逐成沙丘上的一抹黑点的男人终于停下了,陈靖仇也不管自己的骆驼,卯足了劲循着那深深浅浅的足迹跑到他跟前,直盯着宇文拓深邃的眸子喘着气。
“你会做什么?”
“啊?”
“我不留无用之人。”
宇文拓居高临下的样子倨慢极了,凉凉吐出一句话。
陈靖仇一时有点懵,要说他此人有什么一技之长,不喜斗殴见多精少就无非插科打诨嘴里功夫,再说那平日里一人洗衣烹饪的事,就算他会此刻也毫无用处。倒还真是乏善可陈了……微微黯然了下,眼珠子乱转急着想在自己身上找到长出他人的东西。
似乎早料到陈靖仇答不出来,宇文拓正待调转马头而去。
可不能这样……他才不要被这男人看扁!眼睛扫到被宇文拓抱在怀里的宁儿身上,忽然灵机一动,有了!拊掌一击叫道:“慢着!我是不会什么,至少我会逗宁儿开心,宁儿,对不对?”
宇文拓显然被他一个大男人竟以如此恬不知耻的理由搪塞噎了一下,陈靖仇乘机给宁儿使眼色,宁儿会意。
“爹爹…”拉着宇文拓
的手臂晃了晃,问得小心中满怀希冀,“留下大哥哥一起走,好不好啊爹爹?”
宇文拓沉默了一会儿,陈靖仇以为是有了一会儿,沉吟着什么他不懂的顾虑最终再次隐去不露山水,他莫名紧张地咽着口水,那心情奇怪地就像等待最终判决的邢犯。
“上来吧。”
“诶?”那只手上刻着岁月的茧子,手型仍是美好的。
看那青年呆呆傻傻的样子,宇文拓的唇角第一次划开笑意。
“还是你想走着?”
“靖仇兄弟?”
陈靖仇这才发现自己的骆驼早被扔到了后方,此时再回顾已是去留无踪。
他干咧一下嘴角搭上宇文拓的手,掌心交叠的时候忍不住得逞地笑了。
三个人挤在骆驼上拥挤得不得了,宁儿身量小几乎被陈靖仇整个人虚托着,而与身后的宇文拓,就免不了前胸贴后背。
汗渍渍的那胸膛的温度几乎让陈靖仇的后背燃烧起来,幸好在这汗流浃背的酷热天气谁都没注意他的脸红。
刻意忽略异样的心思,晃荡的视线触及宇文拓用布料粗略包扎的左臂,已渗出一点殷红。
“你受伤了。”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忆及当时情景,陈靖仇还心有余悸。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官兵兴师动众一起莅临边塞的小镇。
“是那前朝杀人如麻,助纣为虐的佞臣宇文拓!”
“此罪当诛啊!怎被他逃到这里来……”
“皇上圣明,这等小人就是逃到了天涯海角也难逃天网恢恢!”
那些方才还和善可亲的人们一下子变了脸,难听的话铺天盖地而来,宇文拓沉着脸色不说话,陈靖仇却悄悄揪紧了心。
他还没想明白自己在心里为这个‘罪该万死’的逃犯辩护些什么,那些官兵便喊着剿灭一齐涌上。
本来可以不关他的事的,那刻却一点犹豫也没有,将手中的剑抛了过去。
宇文拓得了剑,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芒,像得觅失散多载的老友。但剑却没有出鞘。
空拳赤手,未弑一人,击退一众持刀兵而来的兵卒。
蓦地陈靖仇觉得他微微俯身击倒最后一人的
身影真像个英雄,像那些金戈铁马的缩影,一人敢将千夫挡。
真奇怪,他不过是个逃犯,独臂的逃犯。
“他们只秉公办事,未有做错。”
陈靖仇眨眨眼,嬉笑道:“传闻宇文拓杀人不眨眼,如今看来怎么还有些吃斋念佛的妇人之仁了?”
“妇人之仁…”宇文拓抿了唇不再答,只将手中的剑还给陈靖仇。
古朴的剑身在两人十指交错的时候剧烈地颤动发烫。
“十五认识你呢!”陈靖仇的惊讶过分夸张了些,好像这是什么千年难遇的缘分,宇文拓眼中的冰棱悄悄褪去了些,便听那把活泼的声音道:“还是暂时寄存在你那吧,省的你甩了我!”
轩辕剑再次被握在宇文拓手中,身前的少年身形已趋向成熟,该有六七年了,就像看着自己栽培的幼苗抽枝发芽一般。然笑语依旧,很是怀念。
他正陷入怀想之中,却听陈靖仇沉默许久突兀道:“宁儿说你是个好人。”
明显感到陈靖仇怀里的小家伙心虚地缩了缩,宇文拓兴味地挑起眉:“他说你便信?”
“你是个好人,”陈靖仇一回头,龟裂的唇恰好擦过他的脸颊,像掠过一片云朵那么轻,“我信我的感觉。”
☆、陷阱
四陷阱
几旬下来一直追兵不断,直到三天前宇文拓翻遍了宁儿全身找到其颈后一点丹红,强加水搓去后倒是一直安分到现在。
宇文拓也不知什么本事,在这茫茫大漠里不会迷路,陈靖仇曾好奇地偷偷问宁儿,宁儿只骄傲地挺起小胸板:“爹爹是最厉害的!”
而宇文拓听到,只略微嫌弃地瞟了他一眼……此后他便学会将问题在肚子里闷死,反正在小的眼里大的就是玉皇大帝,在大的眼里所有奇怪的技能都理所应当,他这种乡下人进城的问题,还是闷死算了。
以至于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竿子外族人要把宁儿掳走然后又一竿子官兵紧追不放,哦,还有宁儿的娘亲是只老鹰这种陈麻子烂谷子的事儿,习以为常就好了。
陈靖仇的脸皮不算薄,撑死也要跟着这俩人,浪迹天涯风餐露宿的他也不在乎,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仿佛空白的过去就在这人身上。
他们曾经一定是相识的。很多次默默地想,却难于开口。
启程以来所遇绿洲不少,但都疲于应付追兵,这日看来是到了个不小的城镇,总算能歇一口气。
小镇里的民风热情,也似乎因为地处太偏僻极少招待外人,陈靖仇听着他们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最后好不容易找来个会汉文的人。
说得蹩脚,大意是客从远方来不能怠慢,邀他们入住镇长府邸。
陈靖仇看那个肤色黝黑笑眯眯的村长,感到从前听说蛮夷粗俗残暴人肉为食人脑为杯的传闻大概不真,你瞧,多文明呀这人,不仅不嫌弃他们风尘仆仆衣冠破烂,还如此热情懂礼。
宇文拓也不矫情。一歇脚便与鹰喂食洗澡,这些日子来倒是苦了它两头地飞,陈靖仇扁扁嘴,倒是比对人还周到。
晚上月朗星稀,陈靖仇洗了澡正打算用饭,却又被走进房的宇文拓打断,宇文拓将上个落脚点买的干粮递给他,陈靖仇满脸不高兴,不甘地看着桌上肉食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高粱。
算了,谨小慎微总是没错的。
***
回房的时候宁儿正把弄着陈靖仇编的两只蚱蜢,宇文拓给他铺好床他便乖乖钻入被窝。
“爹爹,”宁儿的大眼睛望着他。
“什么事?”宇文拓微微一笑,宁儿的小脑袋瓜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自从碰到了陈靖仇,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总是时不时地让他哭笑不得。
“爹爹,娘亲会给我编蚱蜢吗?”
这个问题让宇文拓一怔,“这是什么问题?你娘是天潢贵胄,自然是不会这些的。”
“那爹爹,娘亲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宁儿有点畏惧地看到自家爹爹皱了眉头
,他是惹爹爹不高兴了吗…
宇文拓用手掌轻轻抚过他的眼角眉梢,只道:“宁儿,睡吧。”
倦意上涌,宁儿撑着眼皮抓住宇文拓的手:“爹爹,靖仇哥哥会一直陪着宁儿吧?”
“你喜欢他?”
“对,喜欢…很喜欢……”眼睛迷迷糊糊快要闭上,宁儿从嘴里含糊地挤出几个字。
孩子睡熟了,宇文拓将他还捏在指尖的草蚱蜢收起来,本想放到包袱里,想想却只塞入自己怀中。
一块石子沉水不见,在那古井中漾开层层涟漪,圈圈清圆。
***
陈靖仇是被宇文拓一巴掌扇醒的。
他睁开眼睛周围还黑蒙蒙的,至多寅时超过。
他之所以能看清宇文拓是因为窗外映射进的火光。
“怎么了?”
其实显而易见,陈靖仇总改不掉有宇文拓在就依靠不运动大脑的习惯,宇文拓的表情很严肃,“是陷阱。”
出去的时候陈靖仇又见着了那个镇长,依然笑容灿烂,一手举着火把,映衬着火光陈靖仇忽然觉得那笑假得他毛骨悚然。
“你…你要干什么?”他下意识地退到宇文拓背后。
白天和气善良的百姓都像魔障了,面上挂着笑,两眼却浑浊不堪。
宇文拓不理他们,只朗声道:“出来吧。”
“宇文太师别来无恙。”从镇长身后款款走出一人,只是普通村民的样子,眼神却透出明显不同的灵活。
陈靖仇看着怕人,不自觉攥住宇文拓的衣角。宇文拓分神瞥了眼他,眼神里有点安慰。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我自有成人之美。”周遭乡民见他皆拜服在地,那人嘴角轻咧,笑容在此刻诡秘非常。
“我并不认识你。”宇文拓将宁儿与陈靖仇护在身后,抽出手中的轩辕剑,神器一出映亮灰暗的天幕。
宇文拓的身上迸发出慑人的戾气,是那久经战场的人才会有的,与他平素内敛的华光不同,此时双目微眯身姿略俯的样子只如伏击待发的矫健猛兽。
“你勾结官兵将我们逼至于此,究竟是何居心!”
“可我认识你,”那人似乎对断然的威慑不以为意,答非所问,笑着蹲□,向宁儿招招手,“来吧,我的好孩子。”
只见转眼他已不是方才的容貌,女人,一袭黑衣劲装十分干练,脸庞却是出人意料的柔美,唇色是紫黑的,连那指甲也是。
“宁儿!”
陈靖仇眼睁睁看着那孩子从宇文拓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摇地走向那人。
“乖孩子,来。”
宇文拓彷如被狠狠一击,陈靖仇感受到他身躯猛烈的一抖,
陈靖仇想去握他的手,却恍然发现动弹不得,只听宇文拓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如果他没听错,这是不瘟不火如死水那么沉寂宁静的男人第一次的失控。
“我是谁,你当清楚得很。你想说魔界已毁是么……确实毁了,可魔因欲而生,人一天不能无欲,魔便一天不会灭绝。”
“他成长得很好,你留给我一份很好的礼物。”一双白皙的柔荑温柔地轻抚着宁儿的背脊。
“你们不吃饭,总不能不喝水吧,这一镇子的人都爱喝这甘甜的井水,喝了,醉生梦死,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了,何乐而不为呢?”
“皇帝也是,不过三言两语,为了江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