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缄默-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桨俣嗳硕技凶≡谥胁科系募缸孔永铩�
入夜不到一小时,巨人的行动力还相当高,如果不尽快封堵缺口甚至可能造成让基地全军覆没的灾难。只是;这种巨人的密度现在已经太罕见了,类似规模的袭击可能要追溯到850年的特洛斯特守卫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情况紧急,士兵的集结相当迅速。大约5分钟后,齐格飞已经带领两个分队向北出发。由于行动的目的是尽快找出栅栏破损的缺口,分队士兵并没有时间迎击沿途遭遇的巨人。在第一处巨人密集的区域,齐格飞只是自己操纵立体机动装置放倒了一部分的巨人,让队伍可以通过。
队伍末尾有两个人被巨人抓住,齐格飞斩断巨人的手腕成功救出其中一人,另一人却已经赶不及了。“全员继续前进!”他回到马上向动作有一瞬间停顿的队员命令道。如果留下一部分人手在这里对付巨人,几乎等于让他们去送死。只能祈祷基地的守备能够扛过这一劫了。
那时齐格飞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团火,烧得他连喉咙都热辣辣地疼着。他想了很久,才辨别出来那种感情是什么。
他想守护这个基地。想守护这些人。想看他们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想看运河建成,想看人类最终有一天得到自由。
从小到大,他的一切想法都是个人主义的。他严格地信奉城墙教的教义,执行教廷的一切命令,只是为了自身人格的完整。尽他一生,他从没在意过别人怎么活怎么死,或者,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那年冬天运河基地遭遇大批巨人袭击的时候,在他恶狠狠地斩断巨人后颈的时候,在他策马飞奔疯狂地寻找栅栏破口的时候,他平生第一次,那样强烈地想要守护这项事业。仿佛这短短几个月中,那些最美好的愿景、那些最单纯的向往,已经深深融入他的血液,融进他的灵魂。
那时齐格飞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团火,就在靠近他心脏的位置安静地燃烧着。从心房泵出的血液都带着一股陌生的热度,沿着血管慢慢流遍他的全身,仿佛一次新生。
向北探索的队伍在距基地22公里处找到了破损位置。东侧栅栏中的一棵树的坍塌引起链锁反应,形成了约15米宽的缺口,导致大批的巨人由此进入运河河道内侧。然而当他们终于抵达这里用钢索网暂时封住缺口时,缺口的周围完全没有巨人。
甚至从基地出发10公里以后巨人的数量就变得相当稀少,路程的后半段中每一公里范围内只有零星的几只巨人,探索队在不影响行进速度的基础上消灭了其中的一部分,等最终到达缺口附近时,极目所望见不到一只巨人的影子。
似乎缺口起初引起了巨木森林中巨人们的极大兴奋,他们开始成群的从缺口涌入栅栏内侧,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新的巨人忽然对缺口失去了兴趣,停止了继续进入内侧的行为。
让齐格飞在意的是,之前在寻找缺口的途中听到的响声。
一声非常凄厉的吼叫,类似于野兽濒死的哀鸣声,却异常响亮,音量堪比夏日的闷雷。发音点似乎在东侧远处,声音传到齐格飞所在的位置已经削弱了很多,听起来仍是让所有人都直打寒战。
在听到那声响声之后不久,巨人开始逐渐减少。
齐格飞留下两个班负责防守和加固钢索网,下令让其余的人返回基地,并肃清沿途的巨人。他自己则操纵立体机动装置去往栅栏外侧,向印象中那个声音的方向飞去。随着所见的巨人逐渐增加,他知道自己的方向并没有错。
为了躲避巨人,他一直保持在树冠的上层移动。离发音点越近,森林中聚集的巨人越多,数百只巨人在森林的底部游荡着,看它们的样子,却好像漫无目的,并没有什么吸引它们来到这里的东西。
然后他在掠过的树冠之中,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实在像是一个巧合。夜晚云层很厚,天空是一片暗红色,森林中能见度已经很非常低。但那个人就躺在他飞行的路线正下方只隔两三米左右的一根树干上,他从那棵树中飞过的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极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克劳德·加布里埃尔。他不知道为何自己还会记得这个名字,为何会在此时此刻想到这个名字。他隐约想起他最初抵达银翼岛的那个凉爽的夏夜,阿明蔚蓝色的眼中映着辉煌的火光,动情地对他说,这真是令人感动的表演。
——从今天起直到世界末日,我们所有人都将被铭记。我们是幸运的少数,我们情同兄弟。因为今日与我共洒热血者,就是我的兄弟……
那是一张他会记一辈子的面孔。
两年之前,他与这个人见过一面。那时还是少年模样的男孩子诚恳地垂下一向坚毅的金眸,向他请求宽容一天,去向自幼相依为命的女孩告别。
后来男孩被囚禁于裁判所,受尽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
再后来,名为利威尔的男人劫走了被判处死的囚徒。教廷盛怒,强令神圣骑士团在墙外搜寻了一个月之久。
这些琐碎的事情,他并无兴趣一一过问。
似乎他在这两年间所做的很多事情都与这个孩子联系在一起。然而仔细想来,他真正与孩子面对面,也只有那么一次。
艾伦·耶格尔。
齐格飞硬生生地停下来,在一棵树枝上站定。他花了一点时间平复因为过快的运动而不稳的呼吸,才回到孩子所在的那棵树上,借着微弱的天光去看孩子的脸。
男孩一动不动地躺在一米粗的树杈上,头偏向一边,两眼大睁着,金色的眸子显得有些恍惚。他的眼角汇聚着数条暴起的青筋,显然是刚刚解除巨人化结果。
巨人的干部能够以吼声召集普通巨人,这一点,齐格飞虽然没亲眼见过,却听说过数次。在第57次墙外调查的女性巨人诱捕行动中,阿尼·利昂纳德为了不被调查兵团俘获,曾用这种方法召唤大量普通巨人蚕食其身体,最终在混乱之中逃走。
如今,孩子用相同的方法,把巨人们从栅栏的缺口引来这里,解除了基地的危机。
不,已经早就不是孩子了……
齐格飞蹲□来仔细地观察着艾伦的情况。躺在树干上的人似乎还有清醒的意识,呼吸短促而清浅,嘴唇因为缺氧而发紫。青年也认出了齐格飞,然而只有金色的眼瞳微微闪动了一下。
这是他亲手送进监牢的怪物,议会下了格杀令,教皇气急败坏,几次三番派出整个骑士团到墙外抓人。现在这个怪物就在他的面前,因为巨人化消耗过度而完全无法动弹。他该怎么做?绑人回去复命?或者捅上几刀弃尸荒野?或者就这样离开权当从未见面?
他想了很久,最终微微叹了口气,俯低身体贴近艾伦嘴边,轻声问道:“能动吗?”
得到的回答只是两声气流摩擦声带的沙哑的喘息。
他把艾伦用绳索绑在背上,背着他穿越巨木森林回到栅栏内侧。雪已经停了。一路上森林底部的巨人由于入夜时间延长而行动渐渐变得迟缓,原本聚集的高密度也疏散了些许。
齐格飞从东侧栅栏的缺口返回栅栏内,又对守备钢索网的小队嘱咐了几句,换了战马准备回基地。他解开了绑着艾伦的绳子,把他护在身前,心中想着回到基地马上请医生治疗,应该不会有大碍。
明天想办法用巨木森林中的木材简单修复一下北方的缺口,等河流冰期过后由工程师来设计更稳妥的修补方案。
出血热已经控制住了,留守人员这周之内就可以撤回墙内。
如果自己的身体还能撑过这个冬天,明年天气暖和了再回到这里。最多再过一年这条运河就能够完工,至少他还可以看到人类向自由迈出的第一步……
他这样想着,在很远处就看到了基地周围火炬的光。视野范围内并没有巨人,他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留下的士兵还是防守住了。
然而正式进入基地范围内时,他却发现事情绝非如此。这里太安静了,没有一丁点声音,四周全是死一般的寂静。
继续往前走,他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兵团战士。他从马上下来查看那名战士的情况,整个右半边身体都被咬掉,尸体已经冷了。
再前面是更多更多的兵团战士残破的尸体,混乱地倒在街道、屋顶,越往南侧房屋破损的越严重,几乎有几座房子是整栋被掀起,破碎的椽木散落了一地。
不仅是北方,南方还有另一个缺口……那个缺口可能比北方的还有更大更远,大批的巨人在他带走基地仅余的有生力量中将近一半之后,才从南方袭来……
他的继续向南走着,脚步到最后已经因为慌张变成了踉踉跄跄的奔跑。终于他在留守区域的最南端见到了一些仍活着的人影。人们纷纷低着头,围成一个大圈,静默地站在那里。他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一直走到大圈的正中央。
那里躺着一个青年士兵,淡金色的长发扎成一束,已经染满了血迹。士兵的双眼很安静地闭着,唇角似乎仍带着一贯儒雅温和的微笑。然而全身的军服都被鲜血浸透,变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联军的另一位指挥官,银隼传奇一般的团长,阿明·阿诺德。
那时一个人从人群中站出来,走到他的面前,声调冷硬地说道:“米洛·齐格飞圣骑士,我是中央政府司法部首席检查官格林斯坦·里德。有证据表明您涉嫌恶意向议会提供虚假情报等严重渎职行为,及以不作为的方式故意杀害卡尔·詹姆斯二等兵等六位驻屯兵团战士。司法部总检察长已经代表国家对您提起公诉,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随我们返回王都协助调查。”
齐格飞没有看他,只是怔怔地望着阿明的尸体。
他一直看了很久,眉峰慢慢拧成一个无比悲伤的角度,然后跪倒在地上,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加更的结果这丧失的一章实在写得太卡了……然后今天白天一整天要做义工,所以一直到现在才发亍_亍
窝窝窝……窝知道错了,窝诚恳地承认错误,请狠狠抽打这只战斗力只有3的渣吧亍_亍
现在搞得自己也炒鸡难过……亍_亍
☆、外传·晨星 Chap10
第二天上午,艾伦在利威尔的威逼利诱下半推半就地刮了胡子。毕竟是留了一个多月的成果;原本算不上多喜欢;真要刮掉却总还是舍不得;到最后甚至闹得小青年有些委委屈屈的。
“很多女孩子说我留胡子的样子很帅呢……您听说过吗?丹麦有一位著名的语言学家研究过女性对于吻的看法,根据他的研究,日德兰半岛最高雅脱俗的妇女表示‘和一个嘴里没有烟草味儿并且没长胡子的人接吻;就像吻在一面土做的墙上’……这样说来我不仅要留胡子;还要常常吸烟才行……”
他一边对着镜子擦掉脸上的刮胡泡一边这样说道;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利威尔捧着他的脸颊让他面对自己。
“很抱歉我不是‘日德兰半岛最高雅脱俗的妇女’;原来你好这一口。”
利威尔花了一秒钟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年重新光滑干净起来的唇沿;然后狠狠吻了上去。
这次吻到末尾,反而是艾伦笑了场。
“……我想起来了,从Little Havana带的雪茄您还喜欢吗?这次日程太满没什么时间买纪念品;所以只寄了明信片给您。不过我人已经到了明信片却还没到……”
那天纽约下大雪。一早起来窗外整片都是白茫茫的雪花。
艾伦一再说这种天气最适合呆在家里,却还是被利威尔套上正装绑上领带,两人顶着雪走了几个街区,虽然打了伞,到21club的时候,裤腿还是都湿透了。
侍者带他们到了预订的席位,艾伦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早知道您想订这一家就提前一个星期来好了……冬季餐馆周的时候午餐只要24块啊,让我来请您都可以……”
“连着两个礼拜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的又是谁呢……”利威尔撇了撇嘴。餐馆周正赶上艾伦杳无音信那段时间,他后来才知道,当时艾伦正在满世界奔波。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餐厅的价钱,可如果餐馆周这样的打折活动能够让少年提起到高档餐厅试吃的兴趣来,他很愿意做被少年请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少年真诚地道歉,随即又微笑起来,“不过您工作这么忙还会在意我的事情,实在让人很感动……”
“啰嗦。”利威尔最终斜着眼睛挤出这样一句话。
“对了先生,下次餐馆周的时候我来请您吃饭吧?”
利威尔顿了一下,答道:“好,就这样说定了,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纽约餐馆周分冬夏两季,下一次要等到七八月间。而少年五月就要从这里毕业了。如果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离开这里的话……
如果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一起的话……
利威尔拿出那块浪琴男式腕表放到艾伦面前,艾伦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时少年看着那款腕表,金色的眸子倏地变得很明亮。
半晌,他才轻声说道:“谢谢您,利威尔先生……我很喜欢。”
总体而言,如果能把2月15日也算进情人节的范围内,那么这个情人节利威尔还算基本满意。除了飞机延迟导致他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告吹了以外,其他各方面都算得上相当愉快。艾伦后来无论如何都要尝尝那天晚上回来被他胡乱塞进冰箱的牛肉,重新加热之后香气仍是十分诱人。
“嗯~~比21club还要美味啊。”艾伦一脸陶醉地说。
除了飞机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