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父亲是蛇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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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戈德里克相交二十余年，以他的个性能维持到现在，不是奇迹而是绝迹。在不少孤独的夜晚，当他缅怀过去的时候，也会扪心自问为何会忍耐戈德里克的聒噪。
也许，只是他身上有那种阳光洗涤后的清爽与干净，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萨拉查？”赫尔加的轻唤将他拉回了现实，蛇祖不经意又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无奈地摇摇头，赫尔加走上来几步凑到他的面前，用那种既欢快又感慨的口吻说：“你才三十岁出头吧，怎么整天像个老头子一样憋在办公室里？难怪戈德里克不要你了呢。”
挑了一下眉，萨拉查的神经被意外拨动了：“于是，你是来告诉我他的新欢？”
“那么，你承认你是他的旧爱咯？”褐发姑娘灵活地眨眼，反应极快地说道。
萨拉查第一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但面上还是保持一板一眼：“是与不是，和你有关？除非你喜欢戈德里克。”
尽管知道这种几率近乎于零，可想到赫尔加喜欢戈德里克，依旧令萨拉查有些古怪的别扭。
“唔，戈德里克是不错呀，长得帅人又幽默。”赫尔加煞有其事地考虑起来，“魔法界中，他算得上是很优秀的未婚男性了吧？好像也只比我大了，让我算算，几岁来着？”
“够了。”萨拉查打断了她，声音低沉，但怒火并不小，“你想找戈德里克就去塔楼，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水一样的杏仁眼一眯，褐发姑娘笑颜生花，说出的话却是暗藏玄机：“萨拉，似乎一提起戈德里克的事，你的耐心更加不好了呢。”
说完，又偏头撩开蓬松的秀发，露出一段柔白的脖子，极深的两道伤痕简直是怵目惊心：“而且，我不能了，不是吗？我的一生，都是属于那个人的，即使死也是。”
赫尔加垂下了长睫，这样的表情让人觉得伤感，萨拉查缓和了脸色：“赫尔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下了头发，重新遮好伤口，她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灵动得犹如一只小鸟：“什么也不用说，因为什么也不需要。命运是每个人自己的，我不是莫伊拉，所以你不必觉得难过。”
“赫尔加……”面对这个开朗又通透的女子，萨拉查常常会觉得无言以对。
她与莫伊拉相差太多，与戈德里克也不同。如果说，莫伊拉是初见的惊艳，戈德里克是让人安定的温暖，那么赫尔加就只能是一团谜。
她好像时时刻刻都不一样，有时温柔，有时洒脱，难怪戈德里克和罗伊娜都会喜欢她。
但是，萨拉查不喜欢她。是的，几乎是第一眼，萨拉查就不怎么想亲近这个女子。他总觉得，她比任何人都有更强的韧性，而且实在太难捉摸。
“萨拉查，你想知道戈德里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哦，对了还有一点，就是太聪明。
不是说他不喜欢聪明的人，戈德里克和罗伊娜也很聪明，只是赫尔加的聪明是将人世都看透了，不免有些可怕。
抬眼看了看萨拉查，赫尔加敛起了笑容，嗔道：“你在发什么呆，讲我的坏话吗？”
“不是。”萨拉查脱口而出，声线仍是平稳，“你说得没错，我觉得戈德里克最近很奇怪。”
“萨拉查，”晶透的褐眸笔直地望着他，像是眼底有一面明镜似的，照得你无所遁形：“你喜欢戈德里克吧？”
心脏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秒，萨拉查被她的直白吓得不轻。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喜欢，不是指单纯的友情，他也不是一点也不明白戈德里克的心意。
只不过，这种话由她问出来，总让萨拉查感到诡异。
“起码，是有好感的，对不对？”赫尔加更像是自顾自地叹息着，“他喜欢你，那么痛苦地喜欢着。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你也应该知道吧。”
痛苦地喜欢着……这个形容词，听得萨拉查再度攒眉，但仔细想想，还有一个更贴切的词吗？
一场延续了二十余年的暗恋，不是痛苦，又是什么？
“萨拉查，他一定是为我姐姐的事情难过了。”赫尔加的侧脸那么哀伤，说话的语气却十分温柔文雅，“他觉得自己比不上一个活在你心里的死人，所以他在强迫自己割舍。”
割舍？萨拉查又是一愕，他突然想到这么多年来，戈德里克究竟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残忍，重复着多少次的割舍、不忍、又继续痛苦的过程。
或许，就像他一样，在每一个午夜都曾想过要放弃，但黎明的曙光洒下的瞬间，酿造的念头又尽数泯灭——真是近乎疯狂的轮回。
“萨拉查，你不该再折磨他了。”对上这双清盈的大眼，萨拉查也被某种熟稔所牵动，心头不禁微怔：“他本是多么光明的人，已经被你一步一步推向悬崖了。我不想看见他摔下去粉身碎骨，所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惊讶地瞠大了眼睛，萨拉查终于听出了弦外之音：“赫尔加，你、你真的……”
“恩，我喜欢戈德里克。”梨涡陷落，赫尔加的神情格外的平静。她忽然又抬起眼，剔透的瞳孔中泛起一丝涟漪：“但是，我也喜欢你。我希望，你们都能幸福。”
赫尔加说完的一刹那，萨拉查知道自己不可能再不喜欢这个姑娘了。
她聪明、坚韧，但前提是她更加善良，所以戈德里克才会说霍格华兹无法缺少她吧。原来始终那么坚定地站在他们的身后，只因为她比谁都温柔、比谁都真挚。
是啊，有几个人能甘愿将心爱之物拱手相让呢？
萨拉查只理解了她的前半句话，却不知道她也喜欢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过一会儿会来温室，你也来好吗？”赫尔加的眼睛很大，衬着长长的睫毛，非常的迷人漂亮。
但此刻，她竟是用半哀求的口气同他说话，让萨拉查在惊讶之余，更有一丝不安：“好的，我会去。”
话音刚落，小女巫笑起来了。
眉梢眼角都是温雅的圆弧，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雀跃道：“好，真好，那我就回去啦，你一定要早点来呐。”
正文 不眠之夜
下午，温润的空气中有一丝闷热，萨拉查仍旧通身黑袍，行色匆匆。
穿过一片绿油油的菜地，远远望见温室的透明外墙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而苍白的光。
打开门，戈德里克和赫尔加果然都在。
金发男人正托着瓦盆，褐发女子捉着曼德拉草硬塞进去，两个人一边还在说笑着什么，气氛相当的融洽。
然而，就在萨拉查进门后，气温仿佛回归到了冰点。
戈德里克瞥了他一眼，马上闭嘴不再吭声，挂在唇边的笑容亦不见。倒是赫尔加见到他，开心了一下，放下手头的活儿跑过来，笑道：“你来啦，好巧呢，戈德里克也在。”
萨拉查觉得这样的气氛不免尴尬，但表面上还是冷冷地回道：“我的草药用完了，所以来这里看看。”
这时的赫尔加完全面朝萨拉查，戈德里克看不见她的神情，所以小姑娘肆无忌惮地努了努嘴：“还不快过去，恩？”
眉头轻拧，萨拉查转眸看向了戈德里克，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个温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而且这种沉默还有蔓延的趋势，仿佛理智的琴弦在一瞬间绷紧。
“哎呀，你们都怎么了？”轻快的语调起到了缓解的作用，赫尔加的酒窝又深又圆：“戈德里克，你怎么也像萨拉查一样，闷得让人抓狂呢？我快透不过起来啦。”
见小女巫夸张地捂住胸口，戈德里克不由微笑道：“鬼灵精，就你话最多了，和瓦沙克写过信了吧？”
尽管，戈德里克也能察觉到那个血咒的恶毒，但他看得出血族青年的深情，所以真心地为赫尔加感到高兴。
“是啊，瓦沙克说萨尔很好。”赫尔加长长地舒了口气，又眯起了眼睛：“我好想萨尔，也想瓦沙克。”
两个男巫师都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金毛狮子亦失笑道：“你也太直接了，赫尔加。”
转首望了两人一眼，赫尔加的坦然也是别有深意的：“想念一个人不需要掩饰。如果你不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你想念他呢？”
“假设，他不想念你，又当如何？”犀冷的光从酒色的眼眸中透出来，萨拉查并不是故意让她难堪，但戈德里克听完还是皱起了眉头。
不可思议地看着萨拉查，赫尔加惊异地张大了嘴巴：“想念是一个人的事情，难道你想念或者喜欢一个人，就是为了得到相同的回报吗？”
“是啊，爱情不一定会有同等的回报。”戈德里克垂下了淡金色的睫毛，有些黯然道：“所以，爱与不爱，都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气氛再次陷入僵局，因为赫尔加和戈德里克的话都让萨拉查不知所措。
赫尔加与瓦沙克互相喜欢，却因为错误的时间而痛苦。他与戈德里克呢？是时间错了，还是人错了？
他也曾偷偷地自问，没有莫伊拉的出现，他会不会为这个优秀又热烈的男子所吸引？
也许，也许是的。可人生最残忍的，莫过于没有也许。
“你们又不说话了。”赫尔加叹息道，“洛克煤矿的事情怎么样了，戈德里克？”
忧郁一晃而逝，戈德里克想了想才回答她：“罗伊娜说整体的进度可以，不过还需要一周的时间她才能回来。”
萨拉查认真地聆听他的话，这样的注视反而让戈德里克不习惯，他有些别扭地转过脸，强迫自己忽略蛇祖的眼光：“我和族中的人商量了一下，暂时会拿出一笔钱作为周转的资金。”
“对了，瓦沙克送来了一些珠宝和金币。”赫尔加这才想起如此重要的事，都怪他们两个闹别扭啦，害她无暇顾及其他的。
红眸微凉，萨拉查的语气像是轻嘲：“怎么？是聘礼吗？”
赫尔加还没有反应，戈德里克已经忍无可忍了：“你够了吧？不是已经与赫尔加和解了吗？为什么还句句话带刺？”
心头有些错愕，但蛇祖毒舌依旧，连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都未曾改变：“你也可以了，赫尔加自有瓦沙克来关心。”
“你！”戈德里克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正是因为听懂了，金发男人才更加恼火。
二十余年了，就算是百丈的坚冰，他滚烫的胸口也该将他捂热了。他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一边拦住怒气冲冲的戈德里克，一边不动声色地踢了萨拉查一脚，赫尔加不由嫣然一笑：“瓦沙克不在我身边嘛，所以戈德里克就把我当成妹妹，关心一下。你可不要吃醋哦，萨拉查。”
“吃醋？”挑起剑眉，萨拉查半是好笑地冷道，“吃你的还是他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你简直不可理喻！”琴弦崩断，气结的戈德里克终于拂袖而去，赫尔加赶忙追了出去，留下萨拉查一个人，独自品味孤独。
不可理喻？我记得我们丛第一天相识起，我就已经是如此的不可理喻了吧。那么，你究竟为什么要忍耐到今天呢，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俊貌上头一次沾染上哀伤，原来没有阳光的温室也是如此寒冷，冷得让人发疯。
“戈德里克，你等等我呀！”赫尔加在后面追赶，无奈狮祖足下生风，小女巫怎么也追不上。
怒意逐渐平息，尤其是回头看见气喘吁吁的赫尔加，他也有些不忍：“你回去吧，赫尔加。”
“是不是因为我姐姐？”褐发姑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莹莹的眼睛几乎是锐利地审视着他，“不要说谎。”
讶异让眼光一闪，戈德里克知道自己瞒不过她：“是的，我比不上你姐姐，不是吗？”
听见他自嘲的反问，赫尔加只觉得难过：“哪里会比不上？虽然她是我姐姐，但我要说，你比她更加适合萨拉查。真的，戈德里克，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适合那个看似寡情的男人了。”
不等狮祖回答，赫尔加忽然仰头望着渐渐沉落的太阳，神情变得悠远：“我一直相信，这世上必须有两个人是注定的，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不论如何的错过和误解，他们终究会在一起的，你们就是这样。”
“赫尔加……”戈德里克因为她的话而动容：“谢谢你，谢谢你的天生一对。”
“所以，不要轻言放弃。”浅色的水瞳对上了湛蓝的眸光，赫尔加真挚地期许着：“萨拉查只是爱逞能，心里是有你的，戈德里克。他与我姐姐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你才会是他人生的主旋律。”
戈德里克其实并不明白，赫尔加为什么会那么肯定，萨拉查和莫伊拉之间的感情并不那么深厚。
金毛狮子甚至暗自怀疑，小女巫心里藏着另外的事情没有说出来，特别是看见她笃定的目光。
无论如何，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谁知，两个都被感情困扰的人，竟然心有灵犀地一起走向了霍格华兹的最高处，天文塔的塔顶……
正文 也许该放手
正文 对角巷一日游
正文 不可说不可说
正文 相信感觉吧
穿过拱门后，罗伊娜她们就与男士们分别了，径直朝另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鹅卵石小道走去，创造让狮祖和蛇祖单独相处的机会。
“赫尔加，这样真的没问题？”深凹的大眼睛透出一丝的担忧，罗伊娜问道，“我怕他们没有突破不说，反而闹得更僵。”
獾祖转过头，对着她嫣然一笑：“不要担心，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不是外人能理解的，也许来一场魔法决斗，更有利于感情的进展也不说定呢？”
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她的脑门，罗伊娜笑得颇为无奈：“你真是的，唯恐天下不乱。好了，咱们去那边的小店看看吧。”
罗伊娜拉着赫尔加进入了一家淘古物的店铺。店铺不大，昏黄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格局，只觉有丝丝缭绕的香气蔓散开来，似是宁神的檀香。
赫尔加与戈德里克一样，对有些年份的东西都很好奇。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