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来自地狱的冥侦探-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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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仓桥青灯舒了口气,但并未轻松多少,“大概守君还没有现……”
“现什么?”
“并不是老师在找你,而是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找老师啊。”
仔细想想的话,的确如此。
从一开始就绞尽脑汁挤进帝丹小学开始,在之后于养老院遇到仓桥青灯,以及在学校中被青灯和他的同窗逮个正着……
每一次,似乎都是他先到,然后自己才后到的。
是自己在找青灯吗?
那么意思就是,青灯先来到这里来的?
“青灯你……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呢?”守疑惑地问。
仓桥青灯略顿了一下才回答:“是来扫墓的。”
“扫墓?”
青灯故作轻松地说:“守君有很多监护人啊。”
“哦,是啊。”
“城户纱织,是你的母亲吧?”
“啊……这个……”守无奈地说,“她是我的养母。”
“养母?”
“我没有父母,”守望着他说,“我刚生下就被丢在圣域的山下,连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对不起,”青灯抱歉地打断道,“老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呢。”
守大度地说:“没关系哟,反正我有一群监护人,他们比我的亲生父母更负担得起责任,我被他们养大,是我的荣幸。”
“荣幸?”
——冥王哈迪斯也会感到荣幸吗?
“只享受生育的权利却不尽养育的义务,朕不承认有那种父母,”守淡然地说,“在朕看来,为他人尽下义务的人才是足够伟大且值得敬佩的!能被一群伟大的人养育,朕不以自己是个孤儿为耻,反以此为荣!”
“原来如此啊……”仓桥青灯感叹道,“守,你是个好孩子。”
“只是好孩子吗?”守有些别扭,然后想起来问道,“青灯说来扫墓,是亲人去世了吗?”
“是。”仓桥青灯颇有意味瞥了守一眼,“然后,老师就恰巧又遇见你了。”
“这是巧合,”守忽然慌张了,“朕真的不是跟踪狂。”
“老师并没有说这不是巧合吧?”青灯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或许就是这样的巧合吧,是某种方违。”
“方违?”
“也就是说,无论去到哪里,都会遇到,就算是去别处暂避,也会因为各种理由而无法避开……”
守郁郁地说:“怎么说得我像个瘟神一样……”
“不,是某种缘分。”
“哦……”这个解释可以接受。
“也就是避无可避的缘分。”
“是将来会结婚生小孩的缘分吗?”守的语气中满是期待。
“守君,”青灯微笑着提醒,“男人和男人是生不出小孩的。”
“……”
——而且,这样的缘分,对你和我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这句话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就像现在正进行的方违一样,的确一时避开了灾祸,但重复多次寻找到的正确的路,未必就是康庄大道。
或许是更危险的也说不定。
灾祸并不是就此消失的,在积累之后,总会有回来的时候。
为什么这个小孩会出现在这里呢?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就好了。
仓桥青灯想,问这个问题,还不如问,为什么他要对他念念不忘呢?
有几千年了吧,久得好多事都不太记得了。
缘分这个东西啊……
“青灯?”握在掌心里的手拽了拽他。
仓桥青灯低下头,那个小孩正望着他。
“你在想什么?”
一不小心失神了啊……仓桥青灯自嘲地笑笑,他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或许是……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才对。
从寂静的竹林深处,有轻微的铃声和鼓声传来。
就像之前一样,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楚。
从中还混着女人的歌声。
前方豁然开朗,竹林戛然而止。
月至中天,月下的世界一览无遗。
眼前这种规则的形状,分明是一幢幢建筑物。建筑物的群落构成了一个村子,黑乎乎的村子在夜幕中,不见一点灯火。
很熟悉的感觉,但这种熟悉带着恨意。
二十三年前消失的村落,在此刻现于人前。
——如月村。
女人的歌声带着蛊惑,从村子的深处传来。
花虽香,终会谢……
51第四十六章、月中
“嘟——嘟——”
电话那头只传来这样的声音。
——快接电话啊!
好一阵子;四个人都紧张地对着电话;直至变成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么看来;守的手机没电了。
“可恶!”柯南关闭眼镜上的屏幕,暗暗咒骂了一声。
咒骂的是搞出这个世界的某个东西,虽然一点用也没有。
“真是抱歉,”柯南的声音有些沉重;“我没有看好守君……”
加隆半蹲在隧道消失的地方,沉声道:“这种事要预测也很难吧?而且比起自己的安危;Zon更看重你们是否安全。现在你们好端端地站着,至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他摸了摸地面,即便隧道消失了,光滑的苔藓还留在远处。
举目四望,没有隧道的这个地方,只是一片被山脉围在中间的空旷的石子地。
如月车站的站牌灯熄灭,现在照亮四周的,只有头顶的月亮了。
加隆望着空中月,忽然觉得,这轮明月就像一只眼睛。如果光明是可以进入人的眼中的,那么反之,人的眼睛,是不是也可以释放出光明呢?
由初生时睁开懵懂的双眼开始,一直到耄耋老矣的垂暮之年,人的眼睛记录下一生的敛影,也积蓄下一生所见的光明。
于是,往往在临死前,便会在瞬间回忆起自己的一声……
渺小如蝼蚁,碌碌为充饥,俗气而平庸——这样的人生,只有在旁观时才会觉得足够可笑,却也足以为之感动到落泪。
可谓之遗憾。
可谓之无价。
无论如何,一生就这么过去,没有办法再回头重来。
徘徊在人世间的鬼魂,也是如此——不过是流连在过去的浮光掠影,在漫长的时光中,总有一天会殆尽为无。
世间没有亘古不变之物,就连灵魂,也是“物”中之一。
地面的苔藓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干瘪。这个死寂的世界最终什么活物都不会剩下,被圈在其中的人,早晚会死在这里的。而死在这里的魂魄,也迟早会成为供给这个虚构世界继续存在下去的能源。
不然的话,供给车站车牌的电源,是从何而来的呢?
“从这里打开异次元空间,至少可以先离开这里,”加隆思考着,“虽然不知道异次元的那头会是什么更为危险的东西,但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大哥哥是在想打开异次元空间吗?”柯南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容貌是个天真的小男孩,口气却一点也不天真,“守有提到过你的几个能力……”
“这不是能力,是精神力的具现化。”加隆纠正。
“好吧,不管是什么,”柯南无奈地说,“总之,刚才我已经亲眼见识到了,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是某种类似虫洞的东西。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与原来的世界平行,所以哥哥想用虫洞打开通道,也不是不可以。”
加隆想到圣域的报告有提及,作为情报的交换会帮忙搜查某股势力。而作为这股势力的敌对者兼受害者的,是一名因药物而被迫变成小学生的高中生侦探。
那么,站在眼前的,就是那个高中生侦探了吧。
“哦,那你说说看你的提议。”他饶有兴趣地直起身,低头俯视这个小侦探。
“既然是虫洞的话,在我看来,并不是随意哪里都能使用的。因为是不确定性的随机性能量场,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去到很难再回来的地方,或许对大哥哥来说要找回来路也不是难事,但一来一往,耽搁了时间,守就要在这个世界留更长的时间,到时候,他就会更危险了不是吗?”
“的确是这么回事。”
“所以就一定要找到准确的地点,”柯南说,“我就说说我对这个世界知道的部分情报吧。先,这个世界的地貌一直在改变,从进入这里开始我就注意到,远处的山脉是会随着时间移动的。”
“哦?”加隆向远方望去,现在暂时还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若静静地站久一会,感觉上就有些不同了。
“我拍摄了照片,”柯南扶了扶眼镜,“隆起的山脉在十几分钟后凹陷了下去,没有山的地方却隆起了山。所以我推测,远处的那些山,应该是和海市蜃楼没有两样的假象,以如月车站为中心,若随随便便往山的方向走,就会彻底迷失在这个世界里。”
“原来如此……”光彦后怕地说,“难怪柯南君会提议原地留下或去隧道……”
“但是,隧道也不安全,否则守君就不会消失了……”柯南叹了口气,承认自己的失策,“隧道是这世界的门,但是,这道门并不受控制,也不会乖乖地留在远处让我们离开。这样一来,隧道也有了变化了。”
“那么……”光彦望着如月车站的站牌,“会保持不变的,只剩下这个车站了吗?”
“不,车站的电源已经被切断,这也算是某种变化,”加隆提示道,“你叫柯南对吧?你是在寻找这个世界中完全不动的东西对吗?”
“是的,”柯南忽地指向天空,“那个东西,就在我们头顶!”
月色正好,虚假的光照耀着大地,从一小时前,以车站的站牌为参照,这轮月亮就一直没有改变过它的轨迹。
洞悉世间事,唯有不变之明月。
“我说过了吧,列车的记忆停在了某个时间,但我们却来到了怪谈中的虚假的如月车站。我不知道幕后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是他贫乏的想象力注定无法改变某些细节——比如,他只能操纵地面,却无法改变天空中的事物。这轮月亮,它也停在了某个记忆的时间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挪动分毫!”
随着柯南最后一句话落地,那轮月亮和刚才一样,揉皱了般团成一团,然后又倏地放大……
月中的一个黑点,刹那间扩大成一个黑洞,代替了月的位置挂在天空。
“准备好了吗?小鬼们,真正的冒险就要开始了,抓紧我!”
加隆左右两手各提着一个小孩,背上则挂着壮实的元太,他纵身一跃,月中的黑洞即刻吞噬了他。
……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仓桥青灯说。
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走在村落的小道,若不是静得异常,从错落有致的布局与紧沿房屋的河道来看,白天的村子应该是个很美丽的小村。
“虽然出生在这里,却从没来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来。”
“但是青灯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守疑惑地说。
“因为……在梦里来过很多次。”
“梦?”
“守,老师和你一样,没有父母。”仓桥青灯淡淡地说着,似乎在谈一件不关己的事。
“……”
“我从来没见过父母,直到后来被哥哥找到,才离开了孤儿院。”
守记得米罗告诉他,孤儿院是个很恐怖的地方,小孩子每天都要吃比英国菜还难吃的食物,稍微有些调皮就要被老师打一顿。
他没被送入孤儿院而是被送入圣域,真是幸运!
“我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母亲。”青灯说,“虽然在梦里,我总是看不到她的脸。”
52第四十七章、村落
“很久以前;这里就流传有一个传说……”
这是仓桥青灯的声音。清淡而低沉;飘忽间便融入这被月光拂照的茫茫夜色中。
“某一年的晚间,竹林中出现了异象。在林中伐竹的老爷爷;看到一株粗壮的竹子某一节闪动着耀眼的光芒。好奇之下,他向竹子砍去,却在断裂的竹节中现了一个女婴。”
守的步子一顿,那是他在课堂上念过的故事。
“没有子女的老爷爷高兴地把女婴抱回家;并为她取名为——竹取迦具夜姬命。后世则常称其为辉夜姬,将她赞颂为从月中来的高贵公主。”
守抬起头;空中的月又大又圆,却因过分明亮而没有真实感。
“这位来自月中的公主,拥有寻常女子无法匹敌的善良、美貌与聪慧。她的存在就与月的光辉一样动人——所以降生在俗人的土地上才尤为可惜……”
话音中断,就在村中小道的一侧,有间民房里出了响动。
这是之前都没出现过的声音,寂静的确被打破了,但这并不是个良好的预示。
无人的村落里,就连活着的动物都看不到一只,到底还有什么东西会出声响呢?
那间屋子的门“嘎吱”一声拖着长调,慢悠悠地打开。没有灯火的屋子里还是黑的,被黑夜笼罩的屋子里透不进月光,而现在,屋子里的东西,快要出来了。
此起彼伏的开门声,从这村落的屋子里,一间一间地响起。
“嘎——吱——”
静谧中的响动,并不是就能让人安心了。
年久失修的房屋门一扇扇被打开,所谓的村民,是到了睡醒的时候了吗?
“守,你害怕吗?”仓桥青灯低声问。
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是吗……太好了……”
青灯领着守继续向前走,且从容不迫地从狩衣宽大的衣袖中抽出手,指间夹着一枚符纸。
“贵族的公子甚至天皇,也为了一睹她的美貌而不惜千里迢迢赶来求婚,但最终,所有求婚者都只得无功而返,而辉夜姬,就以嘲笑凡人的姿态,潇洒地回归月中……然而,故事并未结束。”
“日本的古人相信神话,大家都相信天皇是太阳神天照大御神的直系,作为与天照大御神与建须佐之男命并列,被称为伊邪那歧的三贵子的月读命,自然也是被地上的人崇拜的对象。辉夜姬在凡人来看,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