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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末世爱-第6部分

小说: 末世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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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走上这样没有退路的旅程了呢?
  安宇……你知道吗?
  白安宇帮沈炎风准备了洗澡水,准备回到房间叫他的时候发现沈炎风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白安宇蹑手蹑脚的走到他床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
  “炎风,洗个澡再睡吧,不然睡不舒服。”
  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白安宇放弃的叹了口气,准备去洗漱,起身的时候,袖口却被生生的拉住了,他惊诧的回头,竟然看见沈炎风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深锁,他紧紧的抓住白安宇的袖子,嘴唇微微的颤动,几乎是恳求般呓语着:
  “别走……别扔下我……”
  那句话就像炸雷一样在白安宇的耳边炸开崩裂,所有的痛苦和等待在这一声呼唤中有都算得了什么?
  那个瞬间白安宇生平第一次那样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在一路灰暗的阴霾中行走到现在,才发现,那原已经风化成雕塑的心,它也许只为眼前的人跳动。
  如果你在呼唤我,是不是说明,我也是被你需要的?如果那样,无论这是一场怎样虚无残忍的□□,我也愿意舍弃一切,甘愿耽溺进这危险的沉沦。
  人的心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呢?竟会爱的如此彻底?人的一生,路究竟会有多长?只是我已经不愿站在看不见你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 断肠

  白安宇反握住沈炎风的手,声音如水:“只要你需要我,那我就哪也不去。”
  可是沈炎风的眉头却依旧纠结在一起,然后他艰难的呓语,仿佛遇到了地狱般可怕地梦魇,他喃喃着:“别走……俊文……别走……”
  呼吸瞬间凝滞在鼻尖,白安宇听见心里的血液连同灵魂一同冷却的声音。
  白安宇挣扎着抽出了自己的手,空洞着一双眼睛,跌跌撞撞的走出去,下了楼,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和月色溢满了空旷寂静的客厅,对面是一片无际的大海。
  他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幻影一样不真实的自己,苍白无力的自己,破败不堪伤痕累累的自己。
  他看见自己像一个断了线的人偶,空洞的眼里透着寂寞的颜色,可是命运的引线之下,他永远只是一个不能自控的小丑。
  清泪涌出眼角,他沉默着伸手拂去,他问自己:白安宇,你凭什么这么脆弱,你并没有伤心的理由,掉进那禁忌的深渊,从始至终都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并没有权利拉着谁陪你一同奔赴地狱。
  所以我错了,再也不会奢求越过那一条暧昧而模糊的界限。
  我再也不敢说:“还有我在你身旁。”
  因为那对你来讲也许干本算不上是一句安慰的话语。
  我那些卑微而疼痛的心情,你最好永远也不要知道,不想被你讨厌,因为至少还想站在你身边,哪怕只能远远的观望,只要你还能留在我的视线,只要亲眼看见你找到幸福……我的心事,我的疼痛和记忆,请你全部都遗忘……
  如果,我们的相遇是一场禁忌的劫,我已然沦陷,纵使孤单,我也无法拖着你的手陪我堕入那永无天日的深潭,所以,在我窒息之前,一定会放开你的手……
  炎风,到那个时候,你的手会牵着谁……
  第二天,沈炎风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他揉着朦胧的睡眼走到楼下,他看见白安宇背对着自己,面朝着落地大窗,抱肩而立。
  苍白的天光晕染在他身上,把苍凉的色泽涂抹上了他的背影。
  沈炎风心理突然划过一阵酸楚,他走过去,伸手从背后揽住那个单薄的少年。
  然后他感觉怀里的人蓦然一惊,肩也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接着,他竟不着痕迹的挣开了自己的怀抱,怀里他的温度骤然散去,有冰凉的气息灌进怀里,那种空虚和不安让沈炎风莫名的难过起来。
  白安宇转过身,眼睛周围有浓重的黑影,沈炎风并不知道,白安宇就这样在窗前站了一夜。
  白安宇看见沈炎风没有合实的睡衣里隐约的透出斑驳的伤痕,心狠狠的疼给自己看了。
  炎风你不愿说,那我就不去问,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境遇竟会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伤痛?
  炎风,我究竟还是不了解你……我知道的太少……关于你,关于我们。
  我们相对于彼此空白着十几年的回忆过往,可就连现在,也是一片空白。
  站在你的面前,那我永远也填不满的,好像不只有那些大段的空白,还有……你的心吧……
  沈炎风注意到白安宇看着自己的伤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于是就急忙拉好了自己的衣襟。
  他会担心吧,可是不想让他为了自己痛苦,所以,疼痛什么的,就由我一个人来背负……
  “前两天不小心弄了点伤。”沈炎风故作轻松的调笑:“怎么?心疼啦~?”
  不料白安宇意外的没有和自己拌嘴,只是失神的应了一声,然后沈炎风听见白安宇带着隐约颤抖的呼吸,他对自己说:“当然会心疼了,因为炎风是……我非常非常珍惜的朋友。”
  白安宇说完缓缓的离开了他的身边,留下沈炎风一个人愣在原地。
  笑冰冻在了脸上,良久,沈炎风伸手捂住了双眼,竟摸到眼角那些微许的湿润。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泪痕,失神低语:“是很珍惜很珍惜的呢……不是该高兴么……只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
  气氛开始尽速降温。他们客气着,疏离着,因为明确了那条名为“友情”的线,因为不想对方受伤,那条线的对面成为了永远也不敢踏入的雷区。
  沈炎风想在走之前再为白安宇准备一次晚餐,顾天炀给自己的实时限也快到了,于是下午,沈炎风一个人开车去久岚区中心购买食材。白安宇则是一如既往的静静守在家里,因为太疲惫,就倒在沙发里睡着了。
  过了一段时间,白安宇在朦胧中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异动,他不敢轻举妄动,接着闭上眼装睡。
  结果他听见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溜进了房门,心脏突然间绷紧,紧张的无法抑制。突然一片阴影将自己遮盖——有一个人来到了白安宇身边,恐惧直冲上脑海。
  白安宇突然听见另一个人微弱的声音:“别杀他!别做多余的事!风宇好像不在,偷到铭牌就赶紧走人!”
  白安宇感觉到刚刚眼前的那片阴影离开了自己的感觉范围。
  风宇……是沈炎风吗?铭牌……那是什么?
  难道是沈炎风昨天小心翼翼的放进卧室抽屉的那块银色的牌子?!
  那个……对他一定很重要吧!一定不可以弄丢它!
  白安宇猜的并没有错,【霓裳】的每一个决斗士都持有属于自己的铭牌,在竞技场,如果拿到或抢夺了对手的铭牌就有权利在场上对对方任意的凌虐□□,获取更高分贝的喝彩和赏金,对于丢失了铭牌的人,就意味着死亡。
  每一个角斗士都背负着累累血债,他们无论场上场下都时刻处于危险,他们八面树敌,个个想取他们的性命,那些人有的是赌赛输了钱的贵族想要杀人报复,有些人是被杀死的对手的同伙前来寻仇,还有的就是像这两个人一样,为了即将要和沈炎风比赛的人想要夺取他的铭牌……
  白安宇听到他们上楼的脚步声,然后他壮着胆子爬起来溜进厨房,找到了水果刀握在手里,他回头的时候却看见黑洞洞的枪口指笔直的对准着自己。他似乎可以听见从漆黑的枪口里呼啸而来的风。
  “真是的,要是听话点,你明明不用死的……”陌生的男子说着,毫无表情的扣动了扳机。
  白安宇只感觉到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击,直撞进了他的身体里,一片冰凉,视线变成了红色,腹部随后撕裂般疼痛起来,他模糊的看着男人上了楼,进了他们的卧室。
  不行……铭牌在那里……死也不能让他们拿到……
  他咬着牙,汗水汩汩的淌下来。润湿了睫毛,他感到自己的意识,甚至生命,正在从身上的弹孔,随着那些流失的血液一同流淌出身体。
  意识模糊中,他失去了理智,因为一心只想着要保住铭牌,却忽略了自身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他出于本能般挣扎着爬向楼梯,身下拖出一道宽阔的血痕,一直延伸到楼梯,然后延伸到卧室门前,那条长长的、宽阔的血迹,随着他的所到之处,印在白色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他踉跄着爬起来,推开卧室的门,从一个男人手里,一把夺过铭牌,就着惯性的力量,直直的向前扑倒过去。
  “我早说杀了就不会这么碍事了!”一个男人暴怒的喊道,一脚踢向地上已经意识涣散的白安宇。白安宇的反应似乎触发了他们虐杀的神经,他们没有直接一枪杀掉他,反而殴打他,践踏他,折磨他,似乎要看看这个少年究竟能撑到几时。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1 诀别

  沈炎风回到家的时候,刚要伸手开门,却发现门竟是虚掩着的,不好的预感突然涌进大脑,冲进门去,当他看见一片狼藉的屋子还有地上那道长长的血迹,一阵剧烈的眩晕几乎将他迎面击倒……他顺着血迹来到卧室……看见两个男人正在疯狂的踩踏着白安宇满是血迹的身体……
  杀戮的本能像是埋藏在心底的火山瞬间爆发,他失控的抄起地上的水果刀,冲上去,扎烂了那两个人的脑袋,他们甚至没有半分还手的机会。
  沈炎风抱起白安宇,上车奔向医院……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看着身边,那个原本纯净美好的少年,满身的血迹,像是绽放在他身上妖冶不羁的彼岸花,手术进行中,沈炎风一直扒在窗边,目光一秒钟都不曾从里面的人身上离去,他不敢动,甚至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一直维系着自己生存信念的人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几乎失去了直视前路的勇气。
  他看着他,几次蓦然袭来的绝望让他涣散了眼光。
  不要怕,安宇,就算是万劫不复的地狱我也会去陪你的,何况……不过一死而已……
  中途有医生走出来,摊开手,上面静静的躺着沈炎风的银色的铭牌,他说:“这个东西,病人刚刚一直握在手里,交给你吧。”
  沈炎风呆愣着接过那块铭牌。
  白安宇一直在保护它么?
  我们为了彼此伤痕累累,我甘愿如此,可为什么你也这样……
  那天所有在场的医生应该都会记得,有一个男孩,在急救室的门外,抱膝痛哭,像是要将几世积累的苦痛一并掏空发泄出来……
  手术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沈炎风在外面等到快要虚脱,医生出来告诉他,白安宇已经脱离危险的喜讯,沈炎风听到的时候,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明亮,然后整个人轰然倒地……
  一片漆黑,沈炎风感觉自己向前走着,前方微弱的光芒闪烁着,他走过去,突然就走进了他们的别墅,白安宇就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沙发里,电视上是一片白亮的雪花,发着滋啦滋啦的声响,泡好的泡面放在东海面前的茶几上,微微的散着白色的热气,他坐起来,随意扒了两口,吃不下,又重新放在茶几上。
  白安宇寂寞的像被遗弃的洋娃娃,在黑暗的房子里透着让谁都无法想象的忧伤。
  他还是个孩子,可一个孩子又怎么会有这样沉重的荒凉……
  这时候,沈炎风看见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两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他们走到白安宇面前,说:“沈炎风害死了我们……你替他还债吧……”
  然后白安宇的身体突然裂开无数个口子,汩汩的涌出血来,他踉跄着爬到自己跟前,瞳孔突然放大,他说:“炎风……我好疼……”
  “安宇!”沈炎风尖叫着从梦里醒来,额头上有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沈炎风慌忙起身,跑到白安宇的病房,他松了口气,那只是个梦,白安宇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因为过于虚弱尚未清醒过来。
  病床上的白安宇面如死灰,苍白的接近透明,沈炎风强忍住哽咽,伸手抚摸他的脸,触碰到白安宇冰凉的皮肤的瞬间,沈炎风突然就掉下泪来。
  想起那个梦,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也许,我一直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我以为,我的血可以换来你舒适幸福的生活,可是你的一切却都诉说着你比以往更甚的孤单,我这一条修罗之路,因为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终点而不再具有存在的意义,那么,我会挣脱这些纷繁的枷锁,奔赴你的身旁……
  下定决心的沈炎风离开了医院,在顾天炀规定的最后时限回到了【霓裳】。
  “你说什么?”华丽的房间里,顾天炀放下手中的咖啡。
  “我说,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沈炎风目光坚定,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铭牌,伸手抛向顾天炀,顾天炀一把接住却反手扔了回去。
  “不要着急下决定,我有话要说。”顾天炀声音慵懒,他向后靠在椅背上。
  “什么话?”沈炎风无奈的接住了被反扔回来的铭牌。
  “我是商人,【霓裳】是我的,你知道,不过,我这个人却不是我自己的。”有天意味深长的一笑。
  “什么意思?”沈炎风皱起眉头。
  “呵呵,我不是我自己的,我是【风鸣】的,【霓裳】不过是【风鸣】的一部分,一个为它赚取利益的部分,【风鸣】下面还有几个这样的隶属部分,最大的就是【霓裳】,并列的是【舞衣】”顾天炀不厌其烦的讲述着。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沈炎风不耐烦的打断。
  “听我说,”顾天炀边说边踱起了步子:“【风鸣】呢,是为了对抗政府存在的,敌人是贵族和【蓝晨,所以,他是个对多么庞大的组织请你自行想象,今天你还有最后一场比赛,赢了,你就成了【风鸣】的一员,这意味着,你也许会成为见证零区新的历史起点的一员,对于一个男人来讲,这不诱人么?能够成为创建一个新的政权的细胞之一……”
  沈炎风看着顾天炀然后无所谓的笑了:“对于一个男人,这的确够诱人的,不过,我还有更想守护的东西。”沈炎风把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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