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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狐爱:两生劫-第42部分

小说: 狐爱:两生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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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竟然做出这种事!锦瑟他该有多伤心?为什么没有直接问出来,为什么不冷静地好好想想!无念,你几百年的修行难道都是白修的吗?为什么不像平日里一般冷静?!如果他就此殒命,不!不行!他绝对不能死!
  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悲伤卷席了无念,他仿佛疯了一般,直接把华罄甩到了一旁,出手之重竟让华罄一时没有站起来,而就是这一顿,一个结界蓦然出现限制了他的行动,无念随后便扑到了锦瑟身边。
  “无念,你想干什么!”华罄用力破坏着结界,惊惧地叫道,但是结界纹丝不动,他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锦瑟的身体已然是有些凉了,虽然仍保留着一丝气息。无念紧紧地抱着他,企图挽留住那流逝的温度,眼眸里满是恐惧和后悔,“锦瑟,锦瑟,你醒过来,醒过来。”微颤的声音,听上去仿佛是压抑地哽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明明是很迫切希望的,却又不敢大声地叫,好似怕会惊吓到对方一般地小心翼翼。
  忽然,锦瑟的外貌慢慢出现了改变,仿佛晕染一般,从发尾开始,丝绸般顺滑的发丝一点点变亮,变紫,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非常蛊惑的银紫色。修长的双眉间也渐渐现出了印记,火焰似的,左右两边短些的与中间长的印记纠缠萦绕竖在眉间,艳丽而夺目的红。
  无念惊讶地看着锦瑟片刻间出现的变化,但心念略转便明白了,这应该才是他出关后的本来样貌吧?对于一些因炼化了外来之力而使形貌有所改变的事情他并不陌生,但是锦瑟之前却一直是原先的样子……是因为自己才特意变回原貌的吗?如今命悬一线,法力便也维持不住了。无念难过而心痛地想,看着毫无反应的锦瑟,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
  外貌虽有改变,但那伤却依然扎眼的印在锦瑟身上。鲜血已经干涸,浸在衣服上暗沉沉的,看上去触目惊心。
  随着锦瑟气息愈来愈弱,无念恐惧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不断呼喊着锦瑟的名字,那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悲伤地让人不忍听,不忍看。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可以死,不可以啊……他无意识地抬起头,茫然四顾,仿佛在寻找救命稻草,但是除了随风摇曳的青草,便是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林,以及被困在结界里的华罄,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人会来帮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旁晚那像是要下雨的天气却是没有下,但如此更是感到压抑沉闷。深蓝色的苍穹神秘而冷漠,隐约的星子好似神明的眼睛,无声的注视这个世界,却毫无感情,任凭世人如何艰难困苦,它都无动于衷。
  一阵冷风袭来,无念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竟然感觉到有些冷,不知是否因为内心悲怆的缘故。但是突然的刺激却让无念瞬间清醒了过来,脑中掠过了一个阵法,古老而神秘的秘法。
  绝望的心仿佛死灰复燃,霎时激动雀跃起来,连呼吸都乱了。
  那还是他刚开始修道时在书阁里看到的,当时他不以为意,因为他觉得没有谁会这么傻,但现在他却无比感激那时的自己,没有立刻把它丢掉。
  他不知道那个阵法叫什么,但是那个阵法可令死者复生,而世界上要达到一些目的总要付出代价,使用这个阵法所要付出得代价,是施术者的性命。
  他不敢去想这个阵法到底有没有用,是不是真这么神奇,因为他怕,他不敢想失败的后果。他不再耽误,轻轻地将锦瑟放在地上。他的气息微弱的几乎已经感觉不到,无念的目光留恋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永远刻在心上一般。
  指尖凝气,在手掌上一划,坚定的眼神,毫不犹豫地动作,竟是半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样子。鲜血渗了出来,他手掌侧翻,玛瑙似的血珠便一颗颗滚落,瞬间被土地吸收。
  脚下缓缓移动,踏着复杂地步伐,以自身血液在地上慢慢涂画着,但是却因为浸入地下,而看不出阵法原貌,但那凝在草尖上的血珠,却仿佛人心头血一般的殷红刺眼。
  因为时隔太久,无念已记不太清楚,走几步便要停一停,而那血则依然滴滴答答地流着,如此一圈下来,无念的脸色已毫无血色可言,浑身都因为失血过多而发冷发抖,目光迷离,脚步也有些虚浮。但是他没有停下,而是连锦瑟的身上都滴上了自己的鲜血,似乎是与那周围的阵法连在了一起。
  做完一切,无念脚下忽然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他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站了起来,开始施法。
  从未见过的复杂而奇怪的手印,无念结得极慢,似乎是在回忆,双眼微阖,脸色沉静,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不远处,华罄似乎也看出了些端倪,不再急切地冲击结界,而是静静地看着,神色复杂。
  蓦然,无念动作一顿,突然蹲下身去一手按在了地上,锦瑟周围顿时爆发出了耀眼的红光,地面清晰的显现出方才无念画出得繁复而奇特的字符和花纹,温润的光泽好似流动的血液,看上去妖异而绮丽,连锦瑟身上,也是这般光景。
  瑰丽耀眼的红光直冲云霄,恍惚连云层都被卷动,形成旋涡。
  平地里刮起了大风,吹的无念衣衫猎猎作响,长发飞舞。他的身体也在散发着光芒,淡而朦胧的白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贴在地面那只手心里的伤口而流逝出去,汇入阵法,进入锦瑟身体。
  那仿佛镌刻在地面的字符忽然动了起来,拥有生命一般的向锦瑟汇聚,他身上那些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向伤口游去,好似在填补一般。而在他上方,依稀看见有仿似金粉一般的光芒自苍穹中漏出,顺着红光形成的光柱,洒落锦瑟满身。
  无念变得愈加虚弱,摇摇欲坠的身体好似经不起大风摧残,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恍惚发觉,他的身体也好像在变得透明。
  红光愈演愈烈,远远地都能隐约看见青丘山顶一片血红,有人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去禀报了亦娄长老和樱默祭司。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不过片刻,那红光渐渐暗淡,锦瑟虽然依旧气息微弱,却平稳了下来,而无念的身体,也已完全变得透明。
  忽然间,一阵风突兀的吹来,无念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琉璃一般骤然溃散,却又轻的好似蒲公英,瞬间便远去,消失……
  恍惚看见,最后一刻,无念似是睁开了双眸,那眼里的神色让人心里狠狠一揪,差点儿都要落下来泪来。
  一滴透明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划过脸颊,恰好落在锦瑟掌心,条件反射似的,锦瑟的手似乎动了一动。
  然而,无念永远不会知道的是,当年锦瑟说的话,其中最重要的一句,他没有听到——若你不是归真宗弟子,归真宗不存在,我也不是狐族族长,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六章 狐族危机

  当樱默和亦娄带着人赶到时,恰好看见这样一幕,愣了一瞬后樱默顿时惊惶地跑向了锦瑟。而因为无念消失,结界自然也就散去,得了自由的华罄却像是仍被人桎梏着,脚步移动不了分毫。
  亦娄脸色无比难看,她过去看了看,见锦瑟虽然并没有生命危险,但似乎伤得不轻,便回头朝华罄喝道:“华罄,你如何保护族长的,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何事?”
  华罄从个人情绪中出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将方才发生得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的猜测。
  亦娄敛着双眉,凝神思索着,“冒充我们杀人……看样子是想挑起两族祸事,但也不排除目的是族长的可能。然不管怎样,我族长确为他们之人所伤,即便正中对方下怀,也绝不能善罢甘休!”
  华罄也是一脸凝重,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怀疑此事与三年前族长突然下令让我们加强戒备脱不了干系,后来族长说过是在半路遇袭,但是这三年却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而族长刚刚出关,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此看来,之前没动静更像是在谋划此次事件。只是不知此人是谁,如此对付狐族是为何?”
  “不管是谁,一定要找出来!”
  樱默看着虚弱无比的锦瑟,正自责当初不应该赞成无念留下来,天空中却突然降下来一团黑雾,瞬间便将锦瑟包裹!樱默一惊,急忙出手探入雾中,却刚刚触到雾气便被震开。另外俩人也在变故发生得瞬间便已出手,却仍是让其逃掉,连着地面的锦瑟,也一同消失不见。
  仨人脸色一变。
  “我去追,你们留下!”亦娄看着飞入空中的黑雾,撇下一句话便紧追而去!
  “我也去!”樱默急急出声,手一撑地就要起身,却蓦然动作一顿,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口鲜血。
  “樱默!”华罄大惊,急忙蹲下身扶住了她,“受伤了吗,严重吗。我带你去疗伤。”一连串地关心脱口而出,手中用力就要扶起她。
  然而,樱默却阻止了他的动作,目光直直地看着半空锦瑟消失的方向,“不,你别管我,快去救族长。”
  忽然间,华罄感到自己全身都僵硬了,仿佛在寒冬腊月一般,但只是一瞬,他便恢复如常,“有亦娄长老,不用担心。况且狐族总要有人。”
  樱默也知道华罄说的没错,但仍是愁眉不展,心中担忧着。被华罄半强迫地带了回去,但是却不肯休息,执拗地在大厅等着。
  很快,亦娄便回来了,却只有她一人,樱默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脱口问道:“族长呢?”
  华罄也看着亦娄。
  亦娄脸色凝重,双眉紧缩,“那人似乎早已计划好了路线,当我追出狐族已没了踪影。但是,未免太巧了。”
  华罄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刚一出事他便来了,此人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定与此事有直接关系。而且……”
  “能不被发现进入狐族,确实值得探究。”亦娄思索着道,“如今看来,他的目的似乎是族长,却不知族长何时与他人有过纠葛?”询问的目光投向华罄和樱默。
  “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言下之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族长,而不是在这里说话!”樱默有些急了。三年间的成长似乎又一瞬间化为泡影。
  亦娄冷冷地目光扫了过去,“樱默祭司,若只是着急,而不能冷静下来分析,事情是多半不成的。”以亦娄的资历直呼其名即可,却特意加上了“祭司”二字,似乎是在提醒她。
  樱默一时语塞,不敢面对那犀利的目光。在亦娄的威压下,她还是显得青雉了些。
  “长老,是否现在派人去寻族长?”状似无意,华罄出声问道。
  亦娄眼中蓦然划过一丝赞赏,“去吧。”
  当一切吩咐完毕,亦娄便疲惫地回到了房间。不管修为如何,终究是老了,若还年轻,便不会那么轻易便让人跑掉了吧。
  锦瑟失踪的消息虽然极力保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后还是被其他族类听到风声。而此时因为玄极真人被杀,无念也死在狐族,归真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便连同其他正道人士前来讨伐。而其他族类似乎也打着自己的算盘,没人愿意出来帮忙。
  狐族常年安逸,即便在经历了离汤的事件后已与先前大不相同,但短短三年又能改变多少,况且寡不敌众,眼看着几近覆灭,却突然冒出了一支人马前来帮助他们,而这时有归真宗弟子认出,那些人的手法与之前去归真宗的人一样。虽然最后双方因为实力相当两败俱伤,此事不了了之,但这怨却是没了解开的可能,狐族更坐实了杀害玄极真人的名头。
  战争已经平息,但狐族却没有太多的喜悦,毕竟那代价太沉重了。然而即便到如今,他们也不能、不敢松懈,因为还有其他族群,在虎视眈眈。而令亦娄他们愁眉不展的,还有一事。
  这天,有狐卫来通报,说是有人找,三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来了。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湛蓝的苍穹纯净透彻,让人看着便心情大好。然而在狐族结界前,却是一片凝重肃杀的气氛。对于此人的出现,他们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的神色。
  “狐族与狼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狼主今日到来有何贵干?”亦娄不假辞色,冷冷地看着他,话虽客气语气却不客气。
  对面,站着一名赭色衣衫的男子,内敛而充满力量的色彩,紧紧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深褐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灰色双瞳冷淡漠然,神色却一副平和的样子,唇边一抹微笑,看上去人畜无害,“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帮诸位度过了难关,总该有点回报。”那神态一点也不客气。
  “你想如何?”亦娄问。
  “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笑了笑,脚下随意地踱了几步,姿态悠闲,竟是半点也不在意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狐卫,“其实也是为了你们好,如今你们族长不在,长老你又年事已高,实在不该让你如此操劳。而我正好也有时间,理应帮你们分担一下。”一番话竟是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为他们着想的样子。
  旁边,华罄冷冷一笑,“这就不必了吧,我们还没论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樱默几次欲言,却都沉默了下来,只是瞪着对方。
  男子似乎毫不在意,“啧啧,我好歹也是你们的恩人,不必如此吧。”灰色的眼瞳一扫,骤然闪过阴鸷,话锋一转,“只是不知,如今的狐族,还能不能抵挡再一次的袭击。”竟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是在威胁我们。”亦娄同样不甘示弱地冷冷的看着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总有些顾虑的样子。
  极其敷衍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有点冷笑的味道,“哪里,不过如果你们族长知道,我想他也不会反对。”
  蓦然,黄褐色的光一闪,亦娄已从原地消失,男子也在同一时间移动了位置。瞬息间,他们已有交手。
  “果然是你!我们族长在哪!”冷厉之极的喝声,亦娄拂袖站定,怒视着他。
  他们一直在寻找锦瑟,却没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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