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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死亡笔记同人]不死不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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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步的思索被耳畔的巨响打断。
  
  
  身体在一瞬间被什麽刺穿了,速度快得难以置信,冰冷的金属硬物,不偏不倚,埋入了心脏的位置。
  
  那声枪响定格在他脑海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无法移动身体,一丝一毫。
  
  在他看著L从来都无表情的脸,平坦的眉心不由自主地揪起,背後,又一阵枪响。
  
  耳朵已经听不到。
  
  第三声,枪响,回荡在寂静的地窖深处,很短暂,却仿佛巨浪般掀过他的脑海。
  
  他的身体,第一次失去控制,像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除了枪声,再没有什麽声音在耳边响起,视线的全部,只有L苍白而模糊的脸,黑眸中的情绪复杂得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
  
  眼前的景象开始翻天覆地,他的身体在枪击下轰然倒地,肉体撞击冰冷地面的声音充满整个脑海,疼痛已经被忽略了,血液在下一瞬间喷涌而出,像一朵深红色的血花绽开在地面上。
  
  随著Beyond倒下的身体,龙崎的眼睛对上另一个人。一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有著茶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他的右手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枪,身上的灰色西服的左边袖管上有一块血迹,他的左臂似乎中弹了,染红了一大片衣衫。但他却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仍维持著刚才的动作,直直地对准前方,在Beyond倒下後,直指向和他面对面站立的龙崎。
  
  他身材挺拔,面孔的轮廓锐利而柔和,地窖里昏暗不清的光线依然无法掩盖他神明一般的气息。他单手持枪而立,逼人的寒气和杀意充斥金红色的狭长眼睛,凌冽和肃杀,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杀神。
  
  夜神月和龙崎对视著。
  
  第一次,t月看见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里出现了震惊和心痛。
  第一次,t龙崎无法读出那双琥珀色眸子里的神情。
  
  温热粘稠的血液在水泥地上蔓延开来,Beyond的身体向後仰躺,直直地躺在地上,睁开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那抹白色的身影。
  
  穿著蓝色牛仔裤的腿向前迈了几步,似乎无法控制自己下一步的动作,停顿。然後,他一下子跪了下来,跪倒在奄奄一息的人身边。
  
  两发子弹从他的背後射穿身体,撕裂了里面所有的要害器官,而最後的另一发,则是正中他的後脑。
  
  苍白的手指颤抖著,靠近被鲜血湿透的衣襟。血从他的发际蔓延而下,在颈窝处流淌到地面,慢慢地蜿蜒,整个胸口的衣衫,全部被血液浸透。
  
  Beyond仰起头看著他,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龙崎不知道他是在嘲笑,还是在不甘。
  只看到大滩的鲜红从他口中涌出,他的嘴角,竟然是上扬的。
  
  他不用回头就可以猜到给他背後三枪的凶手是谁。
  凭借L脸上的表情,凭借那人只杀他不杀L的事实。
  
  
  “Lawliet,”低哑的呼唤从满是鲜血的口中吐出,“你还是不肯……跟我一起走。”
  “不要说话。”龙崎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染上一片血红。
  “不,很多话我都没跟你说过,我本来想……”他的嘴唇开阖著,又一潭鲜血涌出。
  “Beyond,”龙崎伸过另一只手,双手捧住他的下巴,“让我来说。”
  Beyond眼角弯了一下,试著动了动却无能为力,第一次,龙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可以称之为脆弱的神色。
  “你刚才问我为什麽放你走,你是个杀人犯,一直都是,Beyond。”龙崎捧住他的脸。
  Beyond闭了一下眼睛,“你应该问我为什麽杀人。”
  龙崎点点头,“是我让你变成了杀人犯,所以我让你走。”
  “你只是觉得亏欠我,是麽?”
  龙崎的手指摸索著他脸上的皮肤,沈默了一会儿,“我本来想说那句话。”
  “不要说。”
  龙崎点点头,任另一个身体里涌出的鲜血濡湿自己的衣衫。
  
  “最後一个要求,”Beyond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痛苦。
  龙崎低下头看著他深红色的半闭的眼,生命的气息,正在缓缓地从他的身体里流失。
  
  龙崎侧过头,耳朵贴近他染血的嘴唇。
  
  “吻我。”
  
  Beyond动了动嘴唇,在龙崎耳边,很轻很轻地,用气流吐出这句话。
  
  他探出手,抚上龙崎的脸。他指上沾满的鲜血,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龙崎俯下身。
  
  “这算什麽要求。”他的声音很低,像被撕裂的绸缎,带著淡淡的痛惜。
  
  然後,两片柔软冰凉的嘴唇贴上来,浅浅地摩挲著,只有唇与唇的碰触,细碎轻柔。龙崎垂首捧住他的脸,第一次在跟他接吻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墨黑的半长的发丝垂下来,轻扫他的脸颊。
  
  Beyond笑了,用上身体里最後一点力气,伸出手,抚上了龙崎的後脑。他微微用力往下按压,将吻加深。
  
  鲜血再次从口中一汩汩涌出来,从两人的口唇结合处往外蔓延,沿著下巴,脖子,一路蜿蜒。
  
  Beyond闭上眼睛,感觉生命在身体里渐渐流失的声音,龙崎的嘴唇就像包裹住他的花瓣,甜美醉人。
  
  他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龙崎从来没有主动吻过他,一次也没有。以往的他们之间所有的吻,都是由他发起的、带著掠夺的的强吻。
  龙崎甚至一次都没有接受过。
  而今天,就在自己的生命逐渐耗尽的时候,他终於,主动吻了他,唯一的一次,最後一次,没有情欲,没有占有,很温柔,很真挚。
  
  Beyond慢慢地睁开眼,看著那张白皙的面孔上为自己沾上的鲜红痕迹,他薄薄的唇瓣,被血液染得鲜豔欲滴。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一片血红,那可人的面孔也渐渐消失。
  然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下坠,下面没有底,是一片漩涡般的空洞。
  
  再见,Lawliet,我的甜心。
  
  
  *** 
  
  夜神月站在旁边,眼神阴沈地看著这一切。这个人被自己杀死,然後被龙崎“送走”的全过程。
  他面无表情。
  
  “警察很快就要进来了,我们得马上走。”他的声音终於打破了沈默。
  龙崎将Beyond的手放回原处,站起来,却并不看他。
  
  “我们为什麽要走。”他的语气冰冷。
  
  “你想让我送死吗?”月的语气带上了不悦,“George Saelens的手下并没有全被杀死,有些已经被芝加哥警方擒获。你能否保证他们不会在审讯的时候提起基拉的事?”他暗示,刚才Beyond指出他是基拉的事实,也许会藉由这些黑手党的嘴往外传播。
  
  龙崎皱眉,无情绪的黑眸看向他。
  
  “如果你想逃,早就该先逃,或者把我也杀了。留下来找我,你就不怕我将一切都告诉外面的FBI?”
  
  从大门处传来比刚才更加激烈的枪响声,黑手党和警方开始交战。
  
  月上前一步,面上神色焦急,“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解释了,龙崎,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们走,从另一个出口。”说完他抓起龙崎的手,“你说过,你欠我一条命。”
  
   “你一个人逃不出去。”
  “我一个人?我要你一起出去!”他的语气强势不容抗拒。
  
  
  ……
  
  
  警笛还在鸣叫,黑手党还在和全副武装的警察殊死搏斗,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完全落了下风,不算垂死挣扎,也只是困兽之斗。
  枪声逐渐稀少,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塞伦斯地窖的通道里,月拉著龙崎的手,奔跑。
  
  他的手臂在混乱中吃了一弹,血不停地从伤口渗出,额头上满布汗水。
  
  当那扇秘密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一半,大片晨光洒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跑了很久,直到警方和黑手党的枪声再也听不见。
  往左拐就是塞伦斯庄园的停机场。
  
  隔著两座洋楼,可以看见George Saelens署下的一架私人直升飞机。
  
  月的目光停在那架直升机上,握住另一个人的手却兴奋地紧了紧,“龙崎,你知道怎麽驾驶它。”
Part 40(月L)
发文时间: 12/3 2012
  美国东部时间上午六点,城市以北的早晨不见往日灼人的金红色阳光。
  
  直升机的螺旋桨以300m/s的速度划开芝加哥上空铅灰色的云层。机身停止了攀升,仿佛与藏在云中逐渐苏醒的太阳一起,沈重而缓慢地在高空灰色的云雾中穿行。
  L关上了探照灯,借著微亮的天色和脑中的地理知识探寻著前行的路。工业区污浊晦涩的烟雾嫋嫋升腾,安静诡异,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副驾驶座上的褐发青年半躺在宽大座椅上,西服被甩在一边。
  额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薄汗,身体的伤势让他无法再勉力支撑,不久之前杀人时的强硬气势在此刻褪去了一大半。
  他看上去虚弱了很多,左臂在流血,殷红血迹衬著白衬衫格外鲜明。他眉头微蹙却掩不住一股英气,失血让他的脸色不正常地泛白,嘴唇也失去了应有的血色。
  
  “我们在……往南飞?”
  安静了许久的机舱里终於有人打破了平静。
  黑发侦探双手操控著驾驶座上复杂的机械,旁边传来的声音让他象征性地偏了一下头,“夜神君还能分辨方向?”
  “不,不是方向。”
  虽然他的身上也带著些许伤势,但龙崎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以夜神君现在的角度应该看不到航向才对。”
  “我是靠判断。”
  “现在我们手里什麽都没有。”
  “是,所以你选择回英国,温彻斯特,华米之家。”
  
  “你不害怕麽?”
  “害怕?”
  “回了华米,我所有失去的一切全都可以回来,L的身份,调用全球警方的权力。我可以告诉所有人夜神君就是基拉。”
  
   “如果我会害怕,你当初就已经永远地死了。”月笑了笑,“我一直在做危险的事,龙崎。”
  
  龙崎放慢了驾驶的速度,目光落到那人的脸上。
  
  “包括让雷姆不要杀你。”
  “只是不想让我死得那麽容易。”龙崎抛出了结论。
  “最初的想法是过於简单,”
  “真卑鄙。”
  “之後越玩越大,越来越离谱……太多事出乎了我的预料……包括……”
   “如果我是基拉,我会抓住每一个机会置L於死地,绝不给他任何反击的余地,也绝不会让一点点荒谬发生。”
  月摇了摇头,望向窗外。
  “荒谬?”
  太阳的光芒已经开始挣破云层,在细长缝隙中流水一般倾泄而出,勾勒出他脸部雕塑般的轮廓。
  “那也许是荒谬。”
  
  琥珀色的眼睛微微阖拢,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他的姿态难得地静谧安宁。
  
  
  “但我不会为任何事感到後悔。”
  
  *** 
  
  直升机刻意飞得很慢,直到接近晌午,才到达异国的目的地。
  
  伦敦以北有一座避人耳目的小城,温彻斯特。
  
  在一片工厂废弃而没有被改造的空地上,黑色的机身缓缓降落。
  
  虽然是刚吃过午饭的时刻,这里的人却很少,干净的街道,绕过空地可以看见大片的绿化带之间坐落的外面围著花纹优雅的砖式建筑。
  
  龙崎扶住月,将右手绕过他的手臂稳定他的身体,失血让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街道上偶尔有人经过,也只是稍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後继续赶路。毕竟,月的伤势不算太严重。
  
  目的地离这里不到两公里,只不过转的弯有点多。晌午的阳光将人影拉得很长,在曲曲折折绕过近十个街区之後,一扇不同於周边其他房子的黑色铁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门上赫然几个大大的斜体英文字母──THE WAMMY’S HOUSE。
  
  *** 
  
  天色暗了下来,草坪里玩耍的孩子们都已经回到室内,听看管他们的叔叔或是阿姨讲著尼斯湖的妖怪或是特兰西法尼亚吸血鬼的古老童话,在梦呓中深深睡去。
  
  龙崎背对著院长室,拉上背後的那扇门。他肩膀上的擦伤已经上了药,换上了全新的衣服。白T恤,洗到发白的松松垮垮的牛仔裤。
  不过才离开不到一年而已,他却觉得像隔了一个世纪没有回来。一切都没有什麽变化,变的只有自己。
  
  身边已经没有渡。
  
  龙崎低下头,将双手习惯性地插进牛仔裤的口袋,微微驮著背穿过孤儿院的走廊。天上有灰黑的烟云,月辉透过云间慢慢扩大它洒落的范围,笼罩整个温彻斯特。
  
  他在阴暗的走廊里拐了个弯,目光接触到那扇熟悉的门。
  推开门,橘色的光线投映在室内的地板上,由一条细线逐渐展开成一个扇形。
  
  听见声音的青年抬起头,与龙崎的目光相遇。
  他穿著不太合身的便衣,坐在床沿,脸色已经在半天的睡眠修养之後有了微弱的好转。龙崎注意到他正放下手里正在摆弄的一个镜框。
  
  关上门,黑暗被彻底留在了门外。
  “感觉好些了?”他一边拖拉著脚步走近一边发问。
  夜神月点点头,“这是你的房间?”
  “嗯。”龙崎淡淡回应了一声,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个玻璃杯,从壶里倒了一杯温水。
  月看著他,第一次看到他为别人做事,多少觉得有点怪异。如果在以前,他想要喝水或是用餐绝对不用自己动手吧,而现在渡已经不在了。一直照顾他的人已经不在。
  
  夜神月为自己心底升起的一丝恻隐之心感到有些意外和好笑,明明,自己是那个杀人凶手。
  但,他不会感到後悔。
  
  杯中的水被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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