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冲平]关于江湖你不知道的那些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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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留神分心在坐骑上,虽然嬉闹,马匹奔跑的速度却没有减慢。
林平之轻轻的说:“等该做的事都做完,我就回福州去……我家的茶园,前些天我去看过了,柳阿伯老夫妇俩还在,还说,给我看着,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回去。将来总有一天,我要回那个茶园子里去,种花采茶,月下读书,等到老了,无声无息的死去。”
他毕竟伤得太重,早上那一番亲热,身子都快淘澄空了。提着精神说一阵,便有些恹恹的,不久便伏在令狐冲怀里睡着了。
快马加鞭的跑了几日。令狐冲自己也是有伤在身,好在两个人都是外伤,他内力浑厚,也不觉得怎样,有时候在马背上便分神给林平之注入真气,盼望他早点痊愈。这种法子除了损耗内力,马背上颠颠簸簸也容易走火,效果虽然好,却不敢多用。好在林平之也一天比一天精神健旺,有时候性子起来,自己提缰登鞍纵马奔驰,令狐冲反而只能坐在他背后,两手把着他的腰,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好笑。
进入浙江境内之后,沿途打听,看到过恒山派众女尼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嘴碎些,跟他们讲:“从前几辈子也没一下见着这么多尼姑啊,你说奇不奇怪?更奇怪的是众多尼姑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和尚!”
令狐冲对林平之笑道:“这些乡民忒没见识,等我们追上了,尼姑堆里就又多了一个俊俏公子哥儿,一个英武大将军,再加上那个光头和尚采花贼,岂不是更加奇哉怪也?哼哼,到时候任谁看了,管教他们惊掉下巴!”
他嘴上说笑,心里却极焦急。在龙泉之外再没打尖露宿,连夜赶路,终于上午巳时前后进了龙泉城。刚一打听尼姑,马上便得知消息:就在这天早上,也是一群小尼姑打听老尼姑,指点她们到城西水月庵去了。
刚到水月庵,就看见外面一大群尼姑、姑娘,他们一出现,她们“呼啦”一声乱纷纷的围上来,乱七八糟的叫“令狐大哥”“令狐师兄”,令狐冲跳下马,问:“怎么不进去?出什么事了?”
这时田伯光叫:“令狐兄!”一边叫,一边从水月庵围墙里面跳出来,笑道:“里面空荡荡的,没人了好几天啦,不过后门却开着,有条小路,通往山里。”
令狐冲立刻跳上马,叫道:“咱们快去,有劳田兄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就是令狐冲大展神威拯救恒山派。。。我觉得,大家需要看的话,看原着就好了,我就偷懒不贴啦~
☆、密议
令狐冲对林平之说:“你陪我到那边走走。”
林平之伤在后背,已经在痊愈之中,虽然不能动手打架,走路早就没什么问题。本来正在帮郑萼倒水给她洗满是鲜血的双手,听了便把水囊交给仪琳,起身过来。田伯光毫无眼力价,跳起来道:“我也要走走。”令狐冲对他怒目而视,他只装作看不见。他虽然顶名儿是仪琳的徒弟,身处在这么多尼姑、姑娘当中,个个儿都对他敬而远之,还有两位老师太虎视眈眈,早就浑身不舒服。当着令狐冲和林平之,那些姑娘们或许还不太防备,当着他,她们是连腿上、胳膊上的伤口包扎都躲躲闪闪的。
三个人转过山脚,山石树木挡着,什么都看不见了,令狐冲一跤坐倒,呆呆的发愁。
林平之拔出酒葫芦的塞子,给他递在手里,他仰头灌一大口,交给林平之。林平之想到适才战况之惨烈,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冷,忍不住也喝了一口,田伯光说:“给我,我也要喝点。”
林平之有些迟疑,说:“是我和他喝过的,田兄不嫌弃么?”田伯光一愣,拍拍脑袋,叹道:“唉,糊涂蛋!”他倒不是嫌弃,只是既然人家什么关系自己心知肚明,任何事情便都不好横插一脚。他随身也有水囊,反手摸出来喝两口,虽不是酒,总也能解渴。
令狐冲无暇管那么多,他双手抱头,心里有事怎么也过不去,瓮声瓮气的对林平之说:“刚才仪和师姐跟我说,说不定师父早就赞同五岳剑派并派之意了……”
田伯光哼道:“你师父就他妈是个伪君子,我都想跟你说多少次了……”令狐冲大怒,骂道:“你奶奶的给我住口,我的师父你他妈知道个屁啊?”田伯光冷笑道:“我知道个屁,你他妈的心里清楚,你那宝贝师父是个什么揍性你是眼睛生蛆了才看不出来!”
林平之说道:“田兄,家师和我师哥情若父子,就算家师有什么做得不到的,田兄在儿子面前直斥其父之过,确实不该。求你暂且忍忍吧,别斗嘴了。”
田伯光说:“嘿,我想说什么你不明白?我是……”林平之叫一声:“田兄!”紧皱着眉,摇了摇头。田伯光便住口不说了,令狐冲瞪眼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学会一起打哑谜了?平弟,你跟他想说什么?”
林平之叹道:“我猜田兄也和仪和师姐一样,觉得师父是赞同五岳并派的。我……其实我也怀疑是这样。”
令狐冲心情焦躁至极,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踱了两圈,嘴里说道:“师父,师父他虽然是读书人,恬淡平和,其实他性子骄傲得紧,为人也孤高,他怎么可能甘落人后?就算他赞同并派,说不定……说不定他也只是不愿意和左冷禅硬碰硬,是个缓兵之计呢?将来……将来……他武功一定敌不过左冷禅,将来说不定还做了和左冷禅同归于尽的打算……不行,平弟,咱们赶快回福州,我要去问师父!我必须问个明白!”
田伯光哼一声,道:“回福州?自投罗网么?”这一次林平之没来得及阻止他,令狐冲怒道:“田兄,你什么意思?”
林平之讷讷的道:“师父师娘都知道我们的事,我……我这样跟你出来了,一旦回去,不正是自投罗网么……”当着田伯光的面,这些话他本来一万个也说不出口,但事有轻重,不说也由不得他。
令狐冲说:“可是不回去,我放心不下。”他愁闷的表情,焦躁的语气,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节都写着他的不放心。林平之咬了咬嘴唇,柔声说:“可是,你也说了,师父就算答允并派,也无非就是个缓兵之计,既是缓兵之计,时间总还是有的。左冷禅要并派,想来也需要人支持,没有其余四派这些声名显赫的大高手,他五岳并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师父师娘总归安全。假若我们现在走了,恒山派这些师姐、师妹,还有两位重伤的师太,万一前路再遇上嵩山派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令狐冲如梦初醒,道:“你说得对,平弟,还是你脑筋清楚,不像我,一着急就乱七八糟的。”林平之笑道:“你是关心则乱。”他笑起来的样子温若春水,令狐冲看着,不由得呆头呆脑的傻笑起来。
田伯光突然大声咳嗽。
两个人都觉得尴尬。林平之说:“你还不快去两位师太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着你跑腿的。”他忙不迭的答应,加快脚步走了。
田伯光苦笑,说:“林少侠,你这是何苦来哉。”
林平之淡淡的问:“田兄此话怎讲?”
田伯光笑道:“林少侠,跟我就别这么藏着掖着了吧?那令狐冲对他师父是愚孝,猪油蒙了心,空瞪着一对牛眼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平之淡淡的道:“他若非如此,也不是我的大师哥了。”
田伯光道:“他嘛,他要怎么样都好说,他怕什么呀,左手吸星大法右手独孤九剑,朋友遍天下,走到哪儿都是响当当的令狐大侠。你可怎么办?你人都跟了他,多说几句话,吹几句枕边风,你还怕他听不进去么?”
林平之脸颊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语气却很坚决:“田兄把林某当做什么人了?我自己家里的事,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田伯光在他身后,望着他的目光却带上了一点怀疑,突然笑了,悠然道:“林少侠不会是连令狐冲也不敢相信吧?”
林平之慢慢的转回身,微微的歪着头,打量着他,忽而一笑,道:“田兄,你这句话,该对我大师哥说去,不用试探我。”
田伯光往地上“呸”一声,笑道:“罢罢罢,林少侠,我这人就爱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你和令狐冲怎么回事哪儿是我说得上话的,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哈哈,哈哈,走罢,咱们也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习剑
他们回到恒山派众女尼身边,令狐冲正在跟定闲师太说着什么,见他们来了,跳起来说道:“我们三个送她们回恒山罢。”
田伯光瞪眼道:“你干嘛什么事儿都得带上我啊?”令狐冲一听便火冒三丈:“怎么叫我什么事儿都带上你?你是不是恒山派的人?仪琳小师妹是不是你师父?”田伯光怒道:“仪琳是我师父又怎样?我就是恒山派的人吗?你问问两位老师太收不收我?”
定闲定逸两位师太怎能跟着他们胡闹?定逸冷声道:“本派此次蒙田师傅相助,上上下下感激不尽,过去恩怨便可一笔勾销。但田师傅多行不端,恒山派私怨可以既往不咎,于公却不能不为过去伤在田师傅手下的无辜女子讨还公道。今日受阁下大恩,不敢恩将仇报,他日江湖之上,倘若再闻阁下劣行,绝不姑息徇私。恒山派的事,不敢劳动田师傅大驾。”
田伯光苦笑道:“嘿嘿,我知道。令狐冲,你看到了吧?”
令狐冲回身向定逸师太深深的一躬,说道:“定逸师伯,晚辈不才,想为田兄说几句话。田兄虽然过去多行不义,但是佛家有一句话,叫做: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又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只要真心改过,又肯将功赎罪,我看也可以给他个机会……”
田伯光笑道:“拉倒吧,令狐冲,什么真心改过,将功赎罪,你脑子里那点东西,收的住大爷我嘛?我啊,还是做我的花和尚。两位师太放心,采花什么的田某也采够了,天下□□多得是,田某有的是银子,还怕没有女人么。令狐兄,你也别留,我也呆够了,这就江湖逍遥去也!”他说着,转身便走。
令狐冲和林平之都忍不住叫他:“田兄,留步!”他闻声站住,却不回头看他俩,侧身向仪琳凝望一阵,走到她跟前,柔声道:“我走啦,你自己保重。”
仪琳低着头,却不敢和他说话。他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林平之小声对令狐冲说:“刚才他还说,要过来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呢……”令狐冲叹一口气,定闲师太幽幽的道:“阿弥陀佛,田师傅有大恩于我恒山派,虽不敢烦他相送,日后江湖再见,只要不涉大是大非之事,我们再慢慢报恩便了。”周围女弟子一齐躬身称是。
令狐冲便对林平之说:“他走了也好,你我两个人跟着恒山派,江湖上只怕已经要众说纷纭了,何况再加上一个田伯光。”
定闲师太看着林平之,忽然说道:“观少侠面色,似是气血有亏,莫非身上有伤么?”令狐冲忙道:“对,他重伤还没好,伤在后背,我给他吃了白云熊胆丸,用了天香断续膏,这些天虽说痊愈得很快,毕竟不敢让他乱走动,就怕伤口再撕裂。他那伤当时缝上了的,眼看着似乎快好了,我也不敢给他拆线。”
定闲师太叹道:“阿弥陀佛,少侠请过来,老尼看看你的伤。”林平之依言过来,在她面前拜了一拜,道:“多谢师太。”方才转身背对着她跪坐,自己解了衣带。众尼姑、姑娘一见这情景便自动走开了。
定闲师太看了看伤势,道:“难得你们长途跋涉,伤口竟然并未磕碰,养得很好。可以拆线了。”令狐冲一听,心里得意非常,他一路上都牢牢地抱着,如抱珍宝,自然磕碰不着。林平之一看他的笑容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上一红,忍不住也笑了。
定闲师太向于嫂说:“拿剪刀给我。”于嫂随身自有剪刀,取了来,用火把略微燎烤,定闲师太说道:“少侠请稍事忍耐。”用剪刀剪开了缝伤口的线。
棉线虽细,缝在肉里,一根根拆开也是零零碎碎的痛。令狐冲生怕他受不了乱动,手扶着他肩膀,紧张得不行,加上天热,满头大汗。林平之苦笑道:“师哥,好疼啊。”令狐冲吓一跳,伸长了脖子往后面看,问:“疼得厉害么?要不要吃药?”林平之叹口气,说:“是你捏的我好疼啊。”他一呆,本来是扶着他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是紧紧地捏着他了,赶紧松手。
大家休息过后,吃了干粮,便各自起身,受伤的女孩们互相搀扶,离开了铸剑谷。此后一路向北,打算北回恒山。
他们在钱塘江雇了乌篷船,走水路北归。到鄱阳湖,又换大帆船。林平之的伤一日好过一日。他和令狐冲住在大船尾部,和艄公、水手在一起,左右无事,每到夜里码头上停了船,令狐冲便带着林平之到岸上找个僻静地方,教他独孤九剑。
从第一式总决式教起,先背口诀,再学招式,接着便要把招式全部忘光。林平之到了这里,便遇上了真正的难题。令狐冲是飞扬跳脱的人,性子豁达,练功夫又贪多,要忘掉什么也容易,说忘便忘。可林平之跟他完全不同,他平时就是在睡梦中,有时候也在练剑,夜半惊醒还在告诉自己,刚才梦中这一剑出得不对,那一招做得不好。这样苦心孤诣练出来的剑招,怎么能那么容易就忘记?令狐冲又给他细细的讲独孤九剑的各种要义,什么“无招胜有招”,什么“兴之所至,随意挥洒”,什么“料敌机先,看清破绽”,说到最后,林平之便只剩下苦笑,他年纪轻轻的还不满二十,不要说对阵的经验,就是旁观别人打架的经验都少得可怜,看清破绽说得容易,背后却势必要有极丰富的经验作支撑。
但饶是如此,独孤九剑是何等厉害的功夫,他一知半解的学着,功夫依然一日千里。令狐冲却教的越来越艰难,有时候自己明明知道该怎么办,却说不清楚,拿着剑比划,反而更不清楚——独孤九剑讲究的是剑势,是后发先动,是面对具体的剑招随意挥洒,没有具体临敌的招式,独自习练,任何变化都毫无意义。当年令狐冲初学剑法的时候有田伯光给他做现成的陪练,现在他就做了林平之的陪练,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