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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笑傲江湖][冲平]关于江湖你不知道的那些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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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连声音都已嘶哑,气愤惶恐和心疼折磨得他脑汁似乎都沸了:“你要她的命做什么?她那么爱你,她是无辜的!”
  林平之低声说:“她是岳不群的女儿,我本来想杀余沧海全家的,可惜余沧海命好,这就死了,那就去杀岳不群全家好了。”
  令狐冲高声吼起来:“你是不是连师娘也要杀?小师妹一心一意的爱你,师娘处处护着你,师父不对,你去杀师父,你为什么非要伤害对你好的人?我……我恨不得连心都掏出来给你,这样也不够……你……你好……”他说到这里,胸中所有的气都泄了,一瞬间只觉得空空的,没有气愤,也没有爱恨,长剑杵在地上支撑着,身子都松懈了,伤口钻心的痛也变成了麻,他虚弱得一个劲儿的抖,有气无力的道:“好,好,我什么都不管,你杀她吧,杀啊!”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令狐冲实在不想再说下去,也再也没有什么可说。岳灵珊小声啜泣,眼睛发直,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他们都只等着林平之动手,令狐冲握紧了剑,如果他真的动手,他也真的会出手。
  可是林平之却迟迟没有出手。
  他怔怔的站着,脸色茫然。令狐冲咬紧牙关,慢慢的、静静地,向前迈出一步。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林平之也保持着那种茫然的神色——他的眼睛受伤不能看见,内力不纯,听力也不会太灵敏,是不是只要这样寂静无声的靠近,迟迟早早,他能制止他,夺下他手中的剑,解决这一切?
  暗器破风的声音撕破了他最后一点幻想。令狐冲转头看时那道银光已经近在眼前,好快的暗器。他手上的反应比什么都快,“破箭式”专破天下暗器,“铮”的一声,银光挥落,原来是一柄飞刀。林平之却变了脸色,他挟持着岳灵珊,向后连退数步,愤怒到了极处,却笑了出来,说道:“你……原来你欺我眼睛伤了,偷偷靠近,哼,令狐大侠好手段,你的小师妹还你!”说着,将岳灵珊向他一推,随即出剑。岳灵珊“啊”的一声尖叫,长剑穿胸而过。
  令狐冲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岳灵珊小小的、白白的脸,和她胸腹间透出来的剑尖。
  一个黑衣人突然冲出来,一把拉住林平之,叫道:“走!”两个人走得迅疾无比,刹那便消失了影踪。
  


☆、空山

  令狐冲看着岳灵珊倒在血泊中的身体,脑子里是空空的,什么也不能做,什么都不能想。仪琳迅速的跑过来,稍作查看,回身道:“令狐大哥,你放心,她还活着。”
  令狐冲一口气松懈下来,摇摇欲坠,田伯光给仪琳帮忙将岳灵珊抱到马车上,问仪琳道:“你一个人能救她过来么?”
  仪琳点头道:“我能,因为这一剑刺出来的位置,恰好没有碰到要害。可见岳小姐是好人,连老天爷都心疼她。” 
  田伯光点点头,道:“那你就辛苦点吧。”退出来回避了由仪琳治伤。看着令狐冲失魂落魄的样子,说道:“行啦,没听仪琳说人死不了么。”
  他停了停,又问:“正好没碰到要害,你说,究竟是老天爷心疼你师妹,还是林平之的剑法太不靠谱?”
  令狐冲仿佛混沌中看到一丝微光,一把抓住田伯光,颤声道:“你是说他可能是手下留了情?”
  田伯光摇头道:“我可没说,我哪里敢说?你那师弟现在像个疯子一样,疯子会手下留情么?只不过我觉得奇怪而已,不过想想也未必有什么奇怪,他刚瞎了眼睛,看不见,出剑失了准头也是有的。”
  令狐冲有些失望,“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只是怔怔的出神。不久仪琳处理好了岳灵珊的伤口,准备了几样伤药,一个人喂不进去,叫了令狐冲进去,由仪琳扶住岳灵珊,令狐冲用内力帮她把伤药送进胃里。两个人手忙脚乱半日,才算完毕,令狐冲生怕岳灵珊撑不过去,运功帮她护住心脉。这一天不敢再折腾,便在这里继续露宿。
  岳灵珊昏昏沉沉的一直不醒,仪琳担心她会不会发烧,林平之那柄剑已经沾过太多人的鲜血,一旦伤口感染,只怕便救不回来了。这一夜她和令狐冲都没睡,连带着田伯光也不好意思睡熟。
  岳灵珊第二天下午才恢复清醒,睁眼看看令狐冲,身体虚弱无力,张了张口,还没说出来什么,先红了眼眶,断断续续的问:“平之在哪里?”
  令狐冲心中大恸,低声说:“我不知道。”
  岳灵珊的眼泪登时便掉落下来,牵肠挂肚的不舍,可是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样呢?
  仪琳便问令狐冲:“咱们是回恒山,还是上嵩山去?”令狐冲想着,把岳灵珊送回她父母身边,无论如何总比在别的地方强,便说:“回嵩山吧。”刚说完,岳灵珊呜咽出声,喃喃的道:“我……不……不想见……他。”
  令狐冲低声说:“他总是你亲生爹爹。”她把头转过另一边,不说话,只流泪。令狐冲无奈,说道:“那么我带你回恒山。田兄,烦你跑一趟嵩山,跟我师娘说一声,别说小师妹受伤,只告诉她我带小师妹回恒山去散散心就是了。”
  田伯光自然满口答应,这就去了。他脚程快,施展轻功比骑马还来得迅速。令狐冲和仪琳一起略微收拾了收拾,几匹马都拴在车后面,慢吞吞的转而向东北方向回恒山。
  岳灵珊伤重,禁不起颠簸,一边也为了等田伯光,这一天走走停停,到晚上只走出去十几里路。露宿一晚,田伯光第二天也就回来了,给令狐冲讲了讲见到岳夫人前后,他自然也跟岳夫人说了说林平之的事,反正青城派余沧海这一次跌的大跟头江湖上想必已经传遍了,他不说岳夫人也会听说,只是略过了岳灵珊受伤这一段不提。果然岳夫人听说岳灵珊已经和林平之分开,准备随令狐冲上恒山散心,便放了心,也算是有了些笑模样。
  这一路晃晃悠悠慢吞吞的,岳灵珊养伤,令狐冲也养伤,赶上季节也好,春暖花开的好时候,边走路边看看风光。虽然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提盈盈,不提岳不群,更不敢提林平之。岳灵珊有时候在那里发呆,令狐冲想和她说说话——他们以前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林平之是一道阴影,永远的隔在他们中间,连做一对最普通、最和睦的兄妹,都已经艰难无比。
  仪琳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岳灵珊,她们从前虽然认识但总是有厚厚的膈膜似的,现在虽然日常相处在同一辆马车上,但仪琳很少多说话。岳灵珊有一次忍不住,问她:“仪琳师妹,你们在恒山上,伴守青灯古佛的日子,是不是其实很悠闲,很舒服?”
  仪琳想了想,点头道:“是,我自己是觉得,很悠闲,很舒服,心里面是安安静静的。不过……我从小就是这样过活的,我也不知道假使不这样生活会是怎样,说不定会更舒服呢。”
  岳灵珊低声回答:“不会的,再也……再也不会了。”
  她问仪琳:“如果我在恒山出家,师姐们会不会瞧不起我?”
  仪琳回答:“不会的,我师姐们人都很好的。不过,岳小姐,我觉得你尘缘未满,不太适合出家。”
  岳灵珊哽咽道:“你是说,连菩萨都不要我么?”仪琳急忙摇摇头,柔声说道:“菩萨心地慈悲,对世上众生都是一视同仁的,怎么会不要你?只不过……我觉得……唉,要是仪清师姐在这里,一定能讲明白,我却说不清楚。”岳灵珊便问:“回到恒山,就能见到仪清师姐么?”
  仪琳点点头,犹豫了好一阵,忽然说:“这些日子,我也在想着菩萨所说的缘法二字……岳小姐,你想要出家,我,我却……我却想要还俗了……”说着,红着脸,慢慢低下了头。
  岳灵珊有些诧异,问:“你要还俗?为什么?”
  仪琳低声道:“我……我想知道,为什么情爱滋味,有人可以深深埋在心底,有人却宁愿飞蛾扑火,我想知道,到底深深埋在心底的才是真正的情爱,还是……还是……我想我只有真正明白了,才能度化我自己,也才能帮助别人。”
  岳灵珊便有些明白了,苦笑道:“你是想帮我大师哥和……”说到这里,顿住了,笑容由艰苦变得发冷:“你以为你帮的了么?谁也帮不了,我知道,到头来,只能是你死我活。”
  仪琳柔声道:“令狐大哥是好人,我想他一心爱着的人,也不会本性就很坏。岳小姐,你别胡思乱想啦,等把身子养好了,还像从前一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再长的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恒山近在眼前,令狐冲看见那座高山,便从心底里往外觉得轻松。他做恒山派掌门时间不长,却已经真心把这里当成家了。仪琳自然也高兴,等不及马上就想见到父亲和师姐妹们。马车沿着山路向上,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恒山派在这里泽被十里八乡,村民没事要上山烧香拜菩萨,谁家有人生了病也要上山请神尼救治,这进山的大路,往常总是人来人往,从没有今天这样空空荡荡的时候。
  田伯光对令狐冲说:“看来有点不对劲儿,你可打叠起精神来,万一出什么事,我管两个姑娘,你管打。”令狐冲瞪起眼睛,问:“为什么不能我管两个姑娘,你管打?”田伯光一笑道:“因为你受的伤多,比较能扛打。”
  玩笑归玩笑,两个人谁也不敢大意。马车轮子碾过路上的沙土块,发出辄辄的声响。偌大的恒山,仿佛只有这一点点声响。
  路过恒山别院,在山谷外面停了车,令狐冲说:“田兄,麻烦你去瞧瞧,这里面怎么也一点动静都没有?”田伯光边下马边说:“行啊,我就准知道,这跑腿的活儿少不了我!”他轻功卓绝,没多大一会便回来,摇头晃脑的道:“山人神机妙算的本事看来见长,这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不过间间屋子里整整齐齐,却不像是有人动过手。”
  仪琳沉不住气,惶然道:“恒山别院那么多高手,都、都不见了,那我师姐们……还有我爹爹……”田伯光安慰她道:“你别着急,咱们先上无色庵看看,说不定有什么事儿,大伙儿都去那边了。”他这么一说自己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令狐冲和盈盈都有严令,恒山别院中的高手们平日不得擅离山谷,令狐冲不在,就算出了什么事恒山派女尼也不可能叫别院的人上见性峰。
  果然到了见性峰上,几十间简陋的瓦舍一座空空的无色庵,一样是半条人影都没有。
  令狐冲不死心,和田伯光两个人由东至西,一座座房间查看过来,每一间都如往日一般简陋而整齐,只是桌椅上都积了薄薄的灰尘,足见好几日没人住了。同样不见打斗痕迹。只是在仪清住的那间屋子里,仪琳眼尖,发现炕角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被子后面掖着个茶杯,且被子上一小片褐黄的痕迹,她拿给令狐冲看,满心焦急,说:“仪清师姐最爱干净了,手脚又利落,这个杯子在被脚上,一定是故意的,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倒掉……”
  刚说到这里,门外有声音笑道:“小妹子,你真聪明,不过杯子里的茶水,可是她故意没倒掉的。”
  令狐冲又惊又喜,叫道:“凤凰妹子,你怎么在这儿?”说着,跑出屋外,接着一怔,站住脚,手足无措。外面等着他的不止蓝凤凰,还有盈盈。
  


☆、失踪

  盈盈依旧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向令狐冲一笑,说道:“令狐公子,别来无恙。”
  令狐冲窘迫尴尬,苦笑道:“我不过就那样,你,你也挺好的吧。”盈盈笑笑,说道:“我却不大好。我这许多手下入了恒山派,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凤凰很着急,派人去通知我,我也是刚刚赶来。”
  令狐冲讷讷的道:“是我耽搁了时间,倘若早一点回来……”蓝凤凰忍不住打断了他,笑问:“你师弟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她笑得坏兮兮的,存心往人伤口上撒盐。令狐冲苦笑道:“他有他的想法。”蓝凤凰一声冷笑。盈盈道:“凤凰姐姐,你跟令狐公子说说你发现的东西。”
  蓝凤凰只得应一声“是”,对令狐冲说道:“我在恒山别院,发现了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小包,打开看时,却是极少的一点淡黄色的粉末,她笑道:“这东西,算是蒙汗药的一种,不过无色无味,让人不知不觉中着道儿。我呢,是在恒山别院的水井旁边发现的,就这么一点点,大约是用的人不精心,这么珍贵的药,竟也能撒出来。”
  她一说,令狐冲登时便明白了,道:“怪不得仪清师姐连水带茶杯一起放进被子后面,她是一发现不对,立刻留下线索提醒我们。我说怎么没有打斗痕迹,原来是下药,如此龌龊的勾当是谁干的?”
  蓝凤凰冷笑道:“这个,你问圣姑好啦。一路上神教的眼线已经探听得很清楚啦。”盈盈却不直接回答,微一迟疑,柔声道:“神教的眼线说,这些人全都往华山去了。”她知道令狐冲一生最崇敬的人就是岳不群,因此不提岳不群的名字。令狐冲却如何听不明白,虽然心里早猜到七八分,听到这里却仍旧无比的沮丧难受。
  岳灵珊在他身后听到了,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惨然了十分。
  几个人草草安排了一下,田伯光陪着仪琳和岳灵珊在恒山先住下来,令狐冲与盈盈去华山救人,蓝凤凰却推说教中还有事,不肯一起去。盈盈不由得尴尬,知道她还是想撮合拉拢,可是事到如今怎么可能?也只得装傻。临走的时候,令狐冲不放心,对田伯光说:“田兄,我师妹,我是托付给你了,咱哥儿俩交情摆在这儿,不分彼此,我的妹子就是你的妹子,你可不能对妹子起什么歹心。”
  田伯光哈哈一笑,大力拍着令狐冲的肩膀,一边招呼仪琳:“来来来,你过来,听听你令狐大哥说什么。”仪琳不明所以,走过来,令狐冲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苦笑道:“我嘱咐你徒弟别犯老毛病。”仪琳“哦”了一声,还没说话,田伯光说:“令狐冲你搞清楚再说,如今在下不仅是仪琳小师傅的徒弟,我还是她未过门的老公。”说着,胳膊搭上了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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