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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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不过是几根破竹子而已。”
他死盯着我，怎么？又想打我。本来就是。这些竹子是因为你才有意义的。而你都不在乎了，我还在乎什么。转身要走。他拉住我。
“你去哪里？”
“皇上，草民累了。既然，您强行把我带进宫，要我做那个什么于君的替身。草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现在想休息了。”
他看到我不是要离开，危险的眼神才缓和过来。
“好。我带你去休息。”
他带我走进寝宫，里面的陈设果然也都没变过。还有那把琴。还静静的躺在那里。我看了一眼，就避开眼神。不希望他在我身上看到过多于君的影子。
“你会弹琴吗？”
“不会。我是一介莽夫怎么会摆弄那么雅致的东西。”
“是吗？我的于君，很会弹琴呢……”
眼神温柔的注视着那把琴。这样的眼神……你宁愿给一把琴，为什么多年前却不舍得给我呢……
“朕明日再来看你。你先休息吧。”
声音突然冷下来：
“别妄想逃跑。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接着，我就听到脚步声。应该是他找来看住我的侍卫。这样的步伐，看来不是泛泛之辈。看来我的脱逃计划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由于太累。我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半夜，嘉晔又来看过我一次。
摸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睡眼。仿佛他从来不曾离开过。他是于君吗？刚见面看到我的震惊，让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于君，可是为什么，手腕上没有伤痕呢……手指在手腕上细腻的皮肤上来回的摩擦。眼前人似乎被打搅好梦。翻了个身，收回手继续睡着。
第二天，吃过午饭，我正在思考着逃跑计划，德福公公的那嗓子却把我硬生生拉回面对眼前的难题。没错。他来了。我看了他一眼，却没动。德福似乎想提醒我请安，不停的给我使眼色。他却不在意。挥退了手下。德福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把门给带上了。唉。该来的总归要面对。
“请问皇上，何时才能放了草民？”
我望着他。波澜不惊。
“为何要放了你？朕说过，从现在起你就是于君，朕的贵妃。”
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不想放过我的任何一个神情。事到如今，这又何故呢……
“我也说过，我并非什么于君。皇上要缅怀故人无可厚非，可是没有道理让草民为此赔上一生吧……”
我说的不咸不淡。不会让他发现我心里的波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朕的，当然，所有人都是朕的臣民。你也不例外。即使你不是他。朕要纳你为妃，你就必须遵从！”
“如果，草民说不愿意呢！”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为何？”
眯起眼睛看着我，不难看出他此刻眼中的杀意。
“草民有自己的人生，我希望能尊师傅遗命悬壶济世。并不想被困在宫中做只笼中鸟。”
“笼中鸟？！”
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当然，你的于君是绝对不会违抗你的。可是，他已经被你杀了。十年前就死了。我……不是他。
“是！还请皇上放过草民。草民会感激不尽！”说完跪下，低着头。
“把他留在朕的身边，折断了他的翅膀，是否朕真的错了呢……”他似乎在喃喃自语，我抬头，他此刻正望着窗外飞过的鸟儿。
“请恕草民多嘴。皇上，逝者已矣。有些人既然走了，就放手吧……”
他震惊的回头看着我。微怒的神情，转瞬变成了落寞的沮丧。挥了挥手，示意我起来。
“朕，放了你。你走吧。”
我没想到，他居然妥协了。我大喜。趁着他还没有改变主意，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谢皇上！”我抱拳。转身准备离去。刚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住。我皱眉，不是想反悔吧。
“告诉朕你的名字。”这句话说的有些无力。
“司徒风……”我轻轻地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7
7、第七章 。。。
直到离开了皇宫，我悬着的心才慢慢的冷静下来。终于出来了。不过，他似乎还是派人跟着我。如果现在贸然离开京城，逃回谷中，怕是会引起他的疑心。古人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既然这样，不如在京城的近郊落脚。等过段时间，他放下心，发现我不是于君的时候，再离开。
于是，按照计划。我在西城门外买了块地，悬壶济世做起了大夫。虽然，我并不喜欢。可是也要装装样子。怕是我的一举一动都被暗中监视我的人报告给他了吧。
上书房
“皇上！”一个人跪在地上。
“起来说话” 嘉晔仍盯着眼前的奏章。
“是！司徒风在西城外近郊买了一处地方，开了医馆，自己做起了大夫。雇了三个人打杂。”
“继续监视！”嘉晔顿了一下，继续看着奏章。
“是！”说完，跪在地上的人便消失了踪影。
这个年代，大夫不是那么好当的。完全是综合诊疗所。什么都得看。不过好在，大多是些伤风感冒，也没有什么难治的。偶尔得空，我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瞎折腾，种了几棵桃树，本来想种樱花树。可是，好像这里的土壤不太适合。我也有把琴，放在屋里，只是一次也没弹过。
那日，我因为没什么事，我将前面的事交给陈伯打理，自己回到院子里又在摆弄我的桃树，一个不速之客却闯了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满身伤痕，我下意识的皱皱眉头，走过去。
“你是谁？”我冷声问道。
他回过头看着我，满脸的泥污，却丝毫遮盖不了他清明的眼神。怎么会有人有如此清澈的眼睛。我不禁看呆了。直到外面的叫嚷声，让我回了神。循声望去。四五个纨绔子弟的人已经闯入了我的院子。我沉下脸。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私闯民宅！”我很不高兴，我这是医馆，不是酒楼。想闯就闯。
“哼。交出那小子。老子就不跟你计较。”那个带头的人，从进门就直直盯着摔在地上的身影。说完话，转过头看到我。又是一副下巴掉在地上的反应。
“如果我说不交呢！”我忽略掉他恶心的眼神。走到那个瘦弱的人身边，扶起他，试着擦了擦他的脸。果然，是个漂亮的小人儿。只是他现在的眼里满是不解，还有些许恐惧和期许。大概还是希望我救他吧。
“那就拿你自己换吧！没看出来，新来的大夫，居然是个这么标致的人儿。哈哈”嚣张的话语，引得他手下的人也是一阵哄笑。
“跟大爷我回去。从此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不亏待你！”说着就要过来拉我。
说来说去就这几句……没创意。我皱眉，搂着小人儿，转身避开了他的魔爪。
“你他妈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可是赵巡抚的公子，我爹是当朝从二品。老子要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说完转过头对着那些个狗腿子说道：
“把这两个人都给本公子绑回去。今天晚上，呵呵。老子就要你们认清楚，谁是主子！”说完，一脸奸笑的看着我们。怀里的人似乎在颤抖。我低头看他。
“放开我，让我跟他们回去。我不想连累你。”眼里有的只是认命。我怒了。把他搂得更紧。转过头，对那个冷笑道：
“今天，我还非救他不可了。”就着一手跟那些人打了起来。好在那些人也就是些看家护院的人，并非身怀绝技，三两下就被我摆平了。而巡抚的公子似乎没料到我会功夫。我一脚踢在他身上，将他踢出了我的院子，那些狗腿子也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去扶他们家的主子。连滚带爬的逃了。
我也懒得深究。接下来，肯定会有麻烦。大不了，因为这个麻烦，搬地方，正好离开这里，名正言顺。想到这里。我也放下心来。领着这个还没缓过神来的孩子进屋。给他洗了澡，找了套干净的衣服让他穿上。等到都收拾好之后，我让他坐在椅子上，撩起他的袖子开始给他上药。一身的伤。我也不想问他是怎么来的。小小年纪，怕是吃了不少苦。唉。叹了口气，又撩起他的上衣。没看到他红透的小脸，仍旧专心的给他抹药。最后，我要他脱下裤子上药，他就说什么都不肯了。这时我才抬起头看他。眼里闪啊闪啊。委屈与不甘，就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上药，伤好不了。”我尽可能的耐心。
“……那。我自己上药。”好在还肯开口。
“身后的伤你如何自己上药？”他大概以为我没发现那里的伤。可是早在我让他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眼前人明显一震。眼泪是怎么都忍不住，砸在地上。
“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我把他搂在怀里。他还是个孩子啊。此刻的他似乎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可是伤口不去处理，会恶化。不得不狠下心来揭穿他。心里的伤也是如此。不好好处理，只会逐渐腐败溃烂……
终于不哭了，抖着手退掉了裤子，我让他趴在我身上，开始为他上药。伤口已经结痂，可是也昭示着这孩子曾受到怎样的对待。我尽可能的放轻动作。可是手指伸进去的时候，还是惹得他疼出了声。我没停。赶紧结束了上药。给他穿上裤子。扶他坐下。又端来粥让他喝了。嘱咐他好好休息，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他拉住衣袖。
“……有事？”我回头看着他。仍是咬着嘴忍着泪。我真的受不了这个样子。好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叹了一口气，又坐下来。搂着他。这下好，干脆变成嚎啕大哭。我只有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也不知哭了多久，他就这样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不是个母性泛滥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放不下眼前的这个人。我给他掖好被子。熄了灯。默默退出房间。
8
8、第八章 。。。
御书房
“你说他救了个人？”嘉晔这次停下手里的事，转过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是。从赵大人的儿子手下救的。那人似乎是个男宠，逃了出来，误打误撞进了医馆。就被司徒风给救了……而且……”
“而且什么，说完。”
“而且，照属下看，司徒风会武功，而且不弱。”
“哦？！”嘉晔眯起眼睛。
“继续监视，有事来报。”
“是。依属下看，那赵大人的儿子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不伤人，就由着去，如果形势不对，先去跟老七打个招呼。不行要他去救人。”
“是。属下遵命！”说完，就消失在御书房内。好像他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一边，嘉晔在思索着：如果这个人真的会武功，难道真的不是于君？于君可是当着朕的面废了自己的武功，而且当时御医诊断，于君的武功怕是神医再世也难恢复了。神医？……尊师傅遗嘱？……医馆？
另一边，退出去的暗影，默默地想：看来皇上很是看重这个叫司徒风的人，连七王爷也要惊动。还是小心点好。说完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我一大早醒了。就吩咐陈伯准备了些化瘀的草药熬成汤汁。准备一会给他送过去。却发现他红着眼睛，居然没穿鞋，跑到前厅来了。看到我，一个飞奔，扑到我怀里。我差点摔跤。无奈，只得叫陈伯先行开馆，给前来求医的人抓药。自己抱着这个小子走回去。将他放在床上。
“下次出门，记得穿鞋。”
“为什么救我？”劈头盖脸。
“没有为什么。我想救就救了。”我不希望他误会些什么。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知道的。对方是赵大人的公子，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为什么……为什么不……”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完全听不见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把你丢给那个什么人，免得自己被牵连是吗？”我说出了他想的。此刻，清明的眼神闪烁着不甘却无奈。
“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你。可能是看到你眼睛，觉得我们有缘吧。我自是知道轻重的，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轻易的救你。接下来的事你不要管了。我不会把你交给他的。不过，等你伤好了，你想离开，我也不会拦你。”我以为他会明白我的意思，哪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说到底，你还是不要我……你也嫌我……嫌我……”又哭了。明明是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多眼泪。昨个见到他的时候，不是一脸倔强吗？
“我没有嫌你。如果嫌你。我就不会救你，带你回来了，不是吗？如果不想离开，就留下吧。我会教你医术，如果你想学功夫我也会教你。这样就不怕别人欺负了……”我摸摸他的头。我昨天才见到他，可是对他的耐心连我自己都不解。他似乎看到了希望，突然抬起头，挂着眼泪的脸却不再悲伤，突然又抱住我。唉。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啊。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司徒风。你呢？”我拍拍他。他扬起小脸，直视我。
“红拂……”我一愣，这不是隋唐李靖的红颜知己的名字吗？罢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谁是红拂女……看到我一愣。他随即解释道：
“我也知道，这是个女孩的名儿。我在被卖出去前的名字不记得了。妈妈给我起的这个名字。我也没办法说不……”
“红拂是个很好的名字。是有些女气，但不失侠义之风。从此你便跟我姓，叫司徒红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