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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fina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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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炸了一次酒店后仍然没有吸取任何教训,索弗兰直接把本名和英灵的真名写在登记薄上。
      
      潜入也比想象中容易,魔术师的所在除了一个包围房间的简易结界之外,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或监视手段,也完全没有布置工房的痕迹,相反,软垫、餐盒、扣在桌上的书,使这个冰冷制式的高档房间满是生活气息。
      甚至——
      魔术师身上有些宽大、不合身的衣服、扔在墙角的卷成一团的床单,还有房间里里隐隐的特殊气味,都让人能轻易判断出之前发生的事情。
      虽然索弗兰的情况确实需要这种补魔手段,但卫宫切嗣不认为连自己生命都不在意的人会这么积极保持战斗力,和美貌英灵的这种行为,与其说出于战略考虑,不如说纯粹出于享乐吧。
      战斗、性|爱,奢靡的生活,这个来自时钟塔的魔术师看起来只是在享受这些而已,也因此行事无常、轻忽生命。这与卫宫切嗣之前的判断不同——从资料上看,他还以为索弗兰是个在追寻什么的迷途者。
      但结论并没有错,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卫宫切嗣一共搜集到除他外四个Master的资料,那时他就对爱丽说过,言峰绮礼会是他最大的对手,索弗兰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则会是这场圣杯战争最大的变数。
      现在,就把这个变数扼杀在这里。
      
      一张羊皮纸从索弗兰后方越过肩头,被扔到他的膝上。
      索弗兰伸手展开纸卷,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弟弟提到过的这个东西:自我强制征文。
      束缚术式:对象——卫宫切嗣。
      以卫宫的刻印命令:以达成下述条件为前提,誓约成为诫律而束缚对象,无任何例外。
      誓约:针对卫宫家第五代继承者、矩贤之子切嗣,以索弗兰·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为对象,永远禁止杀害、伤害之意图及行为。
      条件:用光所有的令咒,让Servant自杀。
    目光奇妙地打量了一下这张羊皮纸,索弗兰抬起头,目光落向前方,但不是看向交战中的英灵,只是平视而已。
      “我还是知道了你的名字。”
      索弗兰以不会引起卫宫切嗣反弹的音量轻声说:
      “卫宫切嗣,是吗?”
      那个男人只用沉默以对,平静的目光从后方落在他身上,等待他做出选择,似乎不会被任何话、任何事动摇。
      命运真是奇妙啊,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它会给你什么样的转折。索弗兰一度以为这个男人会是他的处刑者,但这份自我强制征文来到他面前,意味着或许他的生命永远不会结束在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手中。
      他脑中冒出了一个计划,然后无可抑制地为此笑了起来。
      
      “迪卢木多,你相信我吗?”
      “?”
      在激战中突然传来主人的声音,迪卢木多分神之下险些被Saber的剑击中。
      迪卢木多没有直接回答,但他坚定的心意通过魔力回路传达给了索弗兰。
      索弗兰继续问道:“你愿意在任何情况下相信我吗?”
      答案当然还是肯定的,但迪卢木多已经开始觉得不安。问题仍在传来:“你想要的东西大概我永远也没法给你,即使如此你也愿意陪伴我吗?”
      索弗兰轻柔的声音令迪卢木多感到强烈的不详,一枪封住Saber的攻势,迪卢木多向后跳跃到Saber的攻击范围之外,不安地用魔力呼唤:
      “索弗兰大人?”
      “Lancer?”
      Saber意外于Lancer突然脱离战局的举动,然而这个表情她已经见过一次了,突然一凛:
      “切嗣又干了什么?”
      迪卢木多没回答她,看向酒店落地窗边,索弗兰仍然坐在那里,还带着笑,似乎专注地等待答案。
      那平静的表象却让迪卢木多有些发慌,他深吸一口气,坚定的回应道:
      “我愿意,索弗兰大人。英灵永生不死,然而在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只是一次性消耗品的英灵□而已,所以,我的生命——是为您存在的。”
      “……我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
      在卫宫切嗣的注视下,索弗兰轻笑:
      “那么我就放心了。忍耐一下,等待一下,直到我接你回来,我的骑士。”
      他悠然地伸展手指,覆盖在那份自我强制征文上,索弗兰柔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害怕吗?”
      迪卢木多似乎感到了什么,已经完全恢复平静,遥遥与索弗兰对视,平静地回答:
      “不,索弗兰大人。”
      下一瞬,他手中的红蔷薇穿透了他自己的胸膛。
      
      “啊……”
      迪卢木多发出茫然的声音,Saber惊骇的目光中,他抬起手,低头看了看插在胸口的枪身和汩汩流出的血液。
      致命的创伤和疼痛让他的身形摇摇欲坠,看起来几乎要从水泥梁柱上掉下去,但英灵还是站在那里,目光掠过Saber惨白和铁青交加的脸色,他终于看到索弗兰背后黑衣的身影。
      被威胁了吗?不,不是。
      迪卢木多凝视着轮椅上的索弗兰,英灵出众的视力让他在夜色中也能把索弗兰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那是柔和的,平静的,笑容已经从他脸上消失,嘴唇微微抿起,类似第一次主动命令他出战时的表情又有些不同,更多了些坚定。
      ——他的主君终于决定开始为自己而战了。
      迪卢木多为这个发现感到欣慰。
      从脚开始,英灵已经渐渐化为魔力,他对着主君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我等待您,索弗兰大人。”
      
      索弗兰的嘴唇喃喃蠕动,剩下的两道令咒几乎是一同消失,手背上恢复光洁一片。
      迪卢木多的表情似乎有所改变,但在任何人看清之前,英灵已彻底消散。
      卫宫切嗣没有看漏这个时间差,在索弗兰背后,他只能从令咒的消失情况判断索弗兰确实用光了所有令咒,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反正,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退后一步,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
      空气中忽地响起激烈的摩擦声,伴着在灯火通明的室内不明显的火光,一阵子弹倾泻而来,却全部被索弗兰周身一层看不见的墙挡住,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后徒劳地跌落地面。
      卫宫切嗣完全没料到索弗兰还能用魔术,立刻向后一跃拉开距离,但与此同时,索弗兰也惊讶地睁大眼睛,他的魔术其实并没有被发动。
      他没天真到相信卫宫切嗣这个手段凌厉出众的男人会这么简单放过他,却有足够的自信,无论什么攻击都不可能快过风,但当袭击到来时风墙并没有被他的魔力催动,子弹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索弗兰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索弗兰还是小看了卫宫切嗣,将他致伤的凶手本人很清楚自己的起源弹没有起到足够的效力。
      一瞬间索弗兰就明白了,卫宫切嗣亲自现身威胁他的同时,已经令助手在这个房间外布下封魔阵法——又或是他亲自布下由助手启动。魔术阵抑制了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魔术力量,不同于佣兵出身的卫宫切嗣,坐在轮椅上半身瘫痪的索弗兰,在失去魔术后,用子弹就可以简单解决。
      卫宫切嗣还真是把什么都算到了。
      救了索弗兰的是一个结界徽扣,他以前随手做的,可以防备物理撞击,却对魔术力量几乎没有丝毫防御力的小东西,出行前顺手挂在行李箱上,避免挤压损坏,而后迪卢木多帮他穿上过大的衣服时,拿来别住领口。
      在这个被禁用了魔术力量的房间,签下自我强制征文的卫宫切嗣不能伤害他,那个未露面的助手凭借子弹已经无法威胁索弗兰的生命了。
      他忠诚的骑士啊,死后也在保护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看下一章能不能让迪卢木多复活,能的话,就十二章完结,不能的话,十三章完结。
     真不是个好数字。
    
    11、十一、 。。。
      索弗兰突然大笑,笑得流出泪来,他没有去管卫宫切嗣,只是注视着迪卢木多消失的地方。
      命运般的巧合让他心中充满喜悦,无论过程为何,结局是,他赌赢了,最终的胜利已经有一半握在他手中。
      他的笑声很快转为低笑,封魔法阵说来简单,却是燃烧黄金和魔力做原料的东西,无论还负担着一个英灵供魔的卫宫切嗣,还是他那个只能用用枪支的助手,作为主持阵法的人都不可能坚持很久。
      不出他所料,笑声未歇索弗兰就感到空气中传来什么破碎的感觉,魔术师清晰地扑捉到这一瞬微妙的差别。
      
      卫宫切嗣只被欺骗了一刻,就领悟到绝不可能有魔术师能抵抗魔术阵的效果,索弗兰身上多半有什么防护礼装——只因为索弗兰从来没用过魔术礼装,就认为他不会用礼装,这点是他的失误。
      魔术和物理都无效的话,就只能徒手,这也足够。但他不行,舞弥又没有足够快的领悟到他的意思,只在片刻的僵持中,魔术阵的时效已到达尽头。
      感受到组成空气的风和水已经染上魔术师气息变得蠢蠢欲动,卫宫切嗣已经做好召唤从者的准备,魔术师反击的时候到了。
      
      但索弗兰并没有攻击的意思,他恢复从容姿态,甚至更加凛然。看了卫宫切嗣一眼,金发魔术师的身影突然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轮椅。
      卫宫切嗣眉头一皱,对着轮椅开了一枪,穿透软垫的子弹证明这里确实已经没有人。
      他保持警惕握枪四顾,然后皱着眉吐了口气。
      最糟糕的情况。
      他不知道索弗兰还在不在附近,但无疑,彻底排除Lancer组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虽然成功除掉了Lancer,但索弗兰那最后一眼让他明白,这个被起源弹打中后仍能保持行动力和攻击力的魔术师被激起了斗志。
      跟他之前看到是那个懒散而漫无目标的魔术师不同,此后索弗兰确实会为了圣杯而采取行动。
      可能会去夺取其他人的Servant,还有——
      从他——虽然出乎意料的——准备了礼装保护自己来看,卫宫切嗣的威胁并不足够有力,如果加上Lancer的配合,至少今晚逃出生天完全没问题,但他干脆地结束了Lancer的生命,因此必须估计他可能有在其意识中媲美英灵的底牌。
      而卫宫切嗣这一方,自我强制征文已经让他无法对索弗兰本人动手。条约语句过于完美让他用令咒命令Saber也不行,让爱丽代替自己下令的话……
      让舞弥独自离开后,一边思索着对策,卫宫切嗣一边丝毫不引人注意地走出酒店。
      在酒店后的停车场,等在那里的是妻子和已经离开英灵战场的从者。绯红的眼眸中是哀伤和迷惑、不能置信的眼神,湖绿的眼瞳中,是毫无疑问的憎恨的目光。
      一瞬间,卫宫切嗣就领悟到,Saber已经把今天晚上他的行为全部告诉了爱丽斯菲尔。
      
      卫宫切嗣猜的没错,索弗兰确实还在附近,并且将他和骑士王那关于正义的争执收入眼底。
      坐在方才沾染过英灵留下的魔力之血的水泥梁柱上,索弗兰撤掉透视魔术。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没能死在卫宫切嗣手上的不甘,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把整个圣杯战争都当成自己盛大的葬礼是不错,但要是被当做通往正义重点上一块不大不小的绊脚石而除掉,可真是让人不爽呢。
      而且,死的那么容易,不就太对不起迪卢木多歇尽灵魂的保护了。
      
      当看到要求他亲手终结迪卢木多生命的条约,索弗兰第一次诞生念头,想要长久的把一个人留在身边。
      如果迪卢木多在的话,他就不会迷茫了吧。
      如果迪卢木多在的话,他肯定不会再害怕。
      有迪卢木多……他就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让自己继续走下去。
      
      索弗兰相当的专横又傲慢,如果他一开始就好好经营和迪卢木多的关系,等到迪卢木多自愿和他上床恐怕也不会花太长时间。
      但是,两辈子他都没有学会什么是征询和商讨,直接将两人的关系降到了最低点。
      哪怕他开始喜欢一个人,也还是为了自己。
      他想要迪卢木多。
      
      索弗兰向着天空拥抱般地伸出双手。
      周围一根根钢筋水泥搭起的大厦骨架,阴影投在他身上如鬼影幢幢,头顶却是一览无余、星辉遍布的天空。
      依山傍水的冬木市,有着一般现代化都市几乎不可能拥有的布满星星的夜空。
      除了魔法之外,索弗兰第一次如此身心渴望地想要什么。
      他一度追求死亡,甚至享受那过程,但死亡不是他的愿望,他也不曾渴求,证明他失败的终途,有什么可冀求的呢?
      迪卢木多不一样,这个英灵跟所有人都不一样,遇见迪卢木多这件事,跟他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不一样。
      当他已经不那么想死的时候,却犯下致命的疏忽,那因为英灵的细致体贴而无意间布下的防护却救了他的命,这让索弗兰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完全和骑士的誓言应和上了。
      非常想要,抓住就不想放手,哪怕圣杯战争结束,这个英灵也别想离开他。
      索弗兰可以在此夜保下迪卢木多的命,但是他想得到一个英灵,就必须赢得圣杯战争。
      他第一次渴望起圣杯来。
      圣杯还能听到他的呼求吗?
      
      仰头盯着高举的白皙的右手背,索弗兰想起,不久之前,这手指、手掌还碰触过的英灵那就像人类血肉之躯的身体,他脸上浮现笑容。
      无所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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