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臣没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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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的时间到了,我去去再来。?
云苍连连点头,小手连连挥舿
“去吧,去吧,太劳累你,多吃些,吃饱些,县衙厨子手艺可好了。?
青木只走的快,身躯一摆,消失在院门外?
云苍双手一拍,跳下床?
“啊!无病一身轻啊!舒坦!?
说着就呵呵笑出了远门?
他知道,要是在定远县,一定是在县衙内,这里他熟啊,不是吹,就算眼睛还是瞎的,他都能来去自如?
慕锦玄是什么人啊,就算再亲民,偏袒向好的东西,那是与生俱来的?
县衙内,最有格调的就属?
厨房了!
当初,他们几个一致同意把有限的条件投入到根本的生存里去,遂,厨房成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处所?
那真是窗明几净,宽敞精致,绝对拿得出手?
云苍直奔厨房去?
迎面碰上端着一个盘子扣盘子的硕大食盘,大刀阔步疾走的傻大个?
“有啥好吃的??
云苍调笑道,早已伸出手,要去掀开盘子偷吃?
专心走路的傻大个一抬头,见是云苍,手里放着好多盘菜的食盘立马倾斜,就要倒地?
“大,大人…?
嗓音哽咽,只看着云苍,咬住嘴唇,热泪盈眶?
“我这不好好的吗,这阵子,留你们在这里,辛苦了。?
傻大个捏起衣袖,在脸上胡乱一抹,连连摇头?
“大人好着呢,瞧我这倒霉样,败兴的玩意儿,哭什么,晦气。?
说完,抬起头,努力给了个憨傻的笑?
“大人说啥见外话,我们就是守着县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知府来过几次,我们小人物小地方的,他不爱待,也没辙。啥事没有,就是…?
刚镇定下来,傻大个突然又哽咽,哈了几口气,把气顺了,才再继续说?
“我们人少啊,找不到大人,知府大人还要怪罪,我们都怕你无辜受冤,师爷自己就偷偷跑皇都去了,留了书信说是要效仿古时亲面御驾,要是老天垂帘大人,自然会逢凶化吉,要是更坏,他嘱咐我们务必给小寡妇的案子找机会伸冤,不能浪费了大人的苦心。?
云苍默默听他说完?
“我就是迷了路,没什么大不了的,师爷可还好?乔猎户没有被牵连吧?小寡妇死了??
傻大个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忙不迭的回筿
“师爷连连赶路,抢时间,伤了元气,一条腿留了点小毛病,乔猎户好得很,知府来过问,我们可没说,找人时,乔猎户最卖力,哪能出卖人家,小寡妇,嘿嘿,好得很,最近缠师爷可缠的紧,说是感谢他舍命替她伸冤。哦,张家败落了,听说是都去充了军,遭罪去了;知府大人突然暴毙在妓院,听说是明着被人砍死的,当时正要找小丫头,死的活该,小孩子都不放过,死的活该,该!?
傻大个说得兴起,唾沫星子乱溅,云苍听得心惊,心里有了揣测。于是问避
“杀知府可是重罪,可有通缉官文??
傻大个撇嘴,登时露出不满?
“有,看画像是个不凡的剑客呢,要我说,抓什么,人家那是仗义,其他州县我不知道,反正我们是不去管的,通缉官文师爷都没怎么让贴。?
云苍掀开其中一个盘子,捻了一块菜,直赞叹?
“好吃,傻大个,你的厨艺见长啊!记着给我留点。?
傻大个喜笑颜开的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诿
“这些都是我大哥做得,他的身子好多了,现在走个三四里地都可以不歇息了,大人给过灵芝,他能下地后,一直找大夫看,这几天,青木大夫一直给看的,给吃了不少药,虽然是娘胎里带出的病,治不好,但青木说了,他会给些偏方,保证大哥以后生活如常。嘿嘿,还是沾了大人的福啊。往后大人要吃什么,我让大哥给你做。现在,咱们定远县可是受了皇帝褒奖的,师爷说了,俸银整整涨了一倍呢。?
傻大个贴着云苍耳朵小声道,说完,打了声招呼,先去送饭给几位客人,抽空给他接风洗尘?
一说完,又连忙打嘴巴,说是说漏了嘴,让云苍就当不知道的?
走进厨房,空无一人?
云苍顿觉扫兴?
看了看外面,决定去看看师爷?
师爷这个老光棍,一直借住县衙书房?
推门进去,云苍的脸立马拖下来?
那个热闹的呀_
居然连屏儿都在!
云苍咳了咳,负手而立?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高谈阔论着,压根没听见?
“哟,热闹着呐!?
云苍拨开人群,拔高声音说道?
最外面的,县衙另两个衙役,见到他,均是眼睛一亮,而后是热泪盈眶,紧紧抱住他,大人,大人的叫唤个不停?
两个人的夸张,让整个屋子霎时安静下来?
云苍看去,笑起的脸立马又拉下来?
最里面是躺着的师爷,看着精神头不错,就是腿上绑着布带,轻轻闻,有从腿上传来的药味?
贴着他坐在床边的是慕锦玄,腿上坐着屏儿?
两人都是脸上的笑还没过去,转过头来?
屏儿轻轻抱着慕锦玄的胳膊,一副亲昵的样子?
云苍的心立马不平衡了?
凭什么呀_
这个小丫头,居然以貌取人_
好痛心!
雪儿不给你了啦!
亏得,青木还把雪儿带来了,自己也念着什么时候亲自送去给屏儿?
云苍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在屏儿脸上扫了一遍,就狠狠瞪住装腔作势的慕锦玄?
别以为穿着粗布衫就不认识你了,有本事,那把造价不菲的玉骨扇别拿出来显摆呀?
眼睛上蒙块蓝布条,是在干嘛?
从我那里走的时候,不是好端端的么!
这么短的时间,眼睛就瞎了_
“大人,消消气,我很好,青木大夫嘱咐涂了药必须静卧,锦公子是来陪我说话的,没有叨扰我休息,没啥担忧的,倒是大人你,昏睡了好久,现在可好?怎么一醒就走动呢,多休息才好。?
我能不来么?
再不来,县衙还是我的么!
云苍哼了一声,看着师爷,咕哿
“老胳膊老腿的,要去皇都告御状,也是找傻大个,他身底子好。?
师爷一面点头,一面看着云苍微笑?
“如此要事,还是我去稳妥些。?
云苍走上前,把慕锦玄撅到一旁,坐下?
“县衙重要,你走了,他们几个不得慌死了,我跟你么说过几遍了,我一个人就算出事,就一个人,谁也别往里跳了,官官相护,皇帝要不是心情好,会理你么?像定远县一样的小地方,何曾得到一点点雨露?咱们东州的皇帝就知道吃喝玩乐,结个婚,还让所有在录官员同乐。找他作甚!还把腿给祸害了!?
他说一句,师爷就挺一下身子要来捂他的嘴,奈何云苍义愤填膺的,头昂的老高,够不着?
“大人啊,不可口出胡言,你可是县官。?
“咋了?我不能说了,知府是不是他批示任命的?鱼肉乡里,我还说错了?识人差劲!新来的知府还不知什么模样呢。为何不设立直属机构,如若有大官压小官,暗暗拥护无法无理事情,就可直接上报,不通过任何上级呢。?
师爷还是替他着急?
“大人,你刚回来,当休整为上,这些为民的事,稍后再说也不急。?
说着,偷偷拉了云苍一下,悄摸着唇不动的低语一叿
“大人,此等话私下说,命还嫌长??
其他人眨巴眨巴的看着云苍高谈阔论?
一身粗布衣衫的慕锦玄,摇起扇子,笑而不语?
在他前面的云苍蓦地回头怒斥
“大冬天的,扇什么扇子,多余!没见你面前是两病人么?没素质!?
腿上突然痛了一下,师爷正朝他猛挤眼睛。云苍哼一声,不说话了,坐下。凑近师爷?
“大人,火气这么大,与身体不利,不要浪费了青木大夫的心血呀,这位锦公子可是有学识之人,看着器宇不凡,虽说出身贫寒,咱们也不能怠慢,大人该与之交好,多交识有才之士,修生养性,受益匪浅的。?
云苍囫囵的唔了一声?
师爷见他没了脾气,笑的开心?
“大人,也非池中物,迟早会有作为。?
慕锦玄放下屏儿,摇起扇子朝外走?
师爷捣捣云苍
“大人,去呀,有才之人多少有些脾气的,不要因为小礼节无端有间隙嘛,大人也不是这样的人。?
云苍撇撇嘴?
你们是不知道,我和他早认识呢,也不知道捂上眼睛是不是为了掩藏身份的。老是干这种遮遮掩掩的事。坦荡一回会死啊_
想是这么想,云苍秉着不能让下属瞧扁的宗旨,脚跟脚追了出去?
云苍刚走,给青木送完饭的傻大个进来送饭了,不由得说起遇见云苍的事,师爷嫌他唠叨,告知大人来过了。傻大个连忙要去送饭,生怕自家大人东跑西跑的,饿着。被师爷以不要打扰大人正事为由,阻拦了?
“你眼睛怎么了??
云苍追上慕锦玄拉住他。不轻不重的问,略显生硬别扭?
“爱卿方才不是骂的爽快么,现在又有什么话要对我耳提面命??
云苍被呛的一梗?
“我那是提醒,如今东洲刚清洗过,正是用人之际,况且,你那么快的除去丞相一派,难免会有人腹诽,有人胆怯不敢直言,更有人谄媚美言,保住官位长久。你还在这玩过家家。?
言语间多了几分不快?
云苍其实已经有些懊悔,说话这么冲,但是,火啊,慕锦玄那样子,屁股朝着他就罢了,还一副‘我和你不太熟’的姿态,就是来火?
“爱卿所言甚是,既然爱卿如是说,那么我拭目以待爱卿为定远县鞠躬尽瘁,两袖清风。?
“慕锦玄!?
云苍低喝。慕锦玄摇着扇子,扭头施舍了个侧脸?
“爱卿,我是锦公子,不要大声喧哗嘛!?
云苍杵在原地,看着慕锦玄对着他做了个嘘的动作,自顾自的走了?
妈的,这是吵架么_
为毛自己总是作死和皇帝过不去_
?
☆?8 就问,你要不要他
? 马车轱辘慢慢转动,发出哒哒的声音?
慕锦玄听着有些心烦?
“宁公,放下帘子吧。?
宁公依言放下帘子。叹一口气?
“锦玄啊,和云太傅置什么气呢。?
慕锦玄望着马车内铺着的锦缎,不知声?
置气么?
或许吧,否则也不会不发一言就回皇都?
置什么气呢?
是他的厉声呵斥,透露出的百般嫌弃么?
还是他对青明绝口不提_
或者是他对自己说的那也绝口不提_
亦或者自己的苦心,他不明了,无端烦躁么?
慕锦玄打算梳理出个头绪,却发现这些缠在一起,无法招架。让他无力又无奈?
宁公本是带着见证喜悦来的,却不曾想,是这样的结果,已经叹过气的他,不敢再叹,只怕会给慕锦玄更添心烦。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哎~~~锦玄这孩子啊,心思放在心里惯了,放到情爱上反倒坏事,就拿这次来说吧。明明惦念着云太傅的病情,不惜抛却细火慢炖,一网打尽的惯用手法,雷霆出击,甚至带了几分硬加罪名的气势,把丞相一党中危害大的除了,其他暂时搁置,一刻不停的就往定远县跑,本来,云太傅要是出面,丞相这边会更无话说,锦玄却是不忍再让云太傅扯进来,特地将他托付在定远县静养,半分不让他参合?
到了定远县,听说云太傅好了大半,也不顾身子疲乏的差点晕倒,硬是撑着坐在床边守了一夜,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是想亲眼看着云太傅醒过来,那想着在乎的人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小心思,简直不能再直白了?
就连假装锦公子多半也是想和云苍身边的人亲近,知道他这阵子过得如何,自云宗的事情以来,压着不去关注云太傅,觉得再无可能,也不想再存奢望,干脆脱离干净,一见面还不是情不自禁。知道云太傅眼睛可能会有再失明的可能,自己亲身去体会黑暗中的生活,想着更了解也就能更与他贴近?
怎么就一拍两散了呢。明明守了一夜,第二天脸上带了笑的,那么难的的真心笑?
怎么回事呢?
宁公想啊,想啊,非要想出来,要替慕锦玄解忧。他不死心?
两人各怀心思,默默无语,听着车辙的滚动声,慢慢远去?
默不作声的还有云苍?
县衙给他摆了一桌子接风宴,云苍全程挤笑。几次三番逼自己不去想慕锦玄的离开,偏偏心口上就是刺挠的慌,不给他避开的机会?
挨到接风宴结束?
乔猎户刚巧来探望,带了许多野味,虽然早前想着不给屏儿,也只是看见慕锦玄给他冷脸后笑的那个美,还把身边人逗得一团笑,就是心头不舒服。火气也蔓延到屏儿身上?
雪儿在屏儿手里乖乖的,屏儿欢喜的很,一直噙着羞赧的笑,在云苍也眯起眼笑时,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云苍当时就傻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屏儿看他这样,脸儿红红的,开了金口,怯怯的说了声‘谢谢,我很喜欢。?
云苍顿时就咧开嘴露出缺了两颗后槽牙的嘴巴,口水挂了下来?
师爷赶忙把他拉过去坐下?
乔猎户还有些自我责怪,说了几句歉意的话,觉得多说就该扫兴了,婉言谢绝大家的挽留,拉了屏儿走了?
张家败落,那座大宅子,分给了三四户贫困的,乔猎户就是其中一户。不必再爬半座山,路上危险?
云苍心想,这应该是慕锦玄的主意?
一想起慕锦玄,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死昏君啊,就顾着铲除异己,自己说了他几句,干脆跑了?
难道他一个好好地直男,决定在这里扎根过完这辈子,又对他豁出面子,表明心迹,决定和一个男人好,就容易了?
自己很苦的好不好_
半路出家似得进了这个身体,要不是皮相不错,早就不干了。总是小心翼翼,生怕露了什么马脚。还得像样,管着费心力的国家大事。容易么?
没精神分裂,双重人格就不错了好不好?
至于非要跑了吗?
连个再次沟通的机会都不给?
慕锦玄,你根本就不喜欢我_
对,你根本就不喜欢,你喜欢的是本来的云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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