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士emilykit-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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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大人怎么会对这里这么清楚,你事先有来探察过吗?〃
〃~~~怎么可能~~~〃威利法尔本来是想告诉他路德兰斯书房里那张地图的事的,但是这让他突然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便把要说的话硬是吞了回去,脸也不禁红了起来。
(混蛋路德兰斯,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我)一边这样想着,威利法尔狠狠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额。
〃对了,琼斯,要你运过来的火箭准备好了吗?〃
〃在后面,我的人正在把那些箭卸下来。〃
〃好的,那么叫他们随时待命吧。〃
〃是!〃
这里是环绕着黑坻沼泽的东侧山脉,而黑坻是位于这些山中心地带的盆地,长年承受从周围山上汇集的雨水而形成的沼泽。它东西两侧都是小山,南北则各有一条通向利兹和爱玛的大道,不过两条路是不连通的,要过去只有饶过沼泽走山路这一个方法。这里的地形绝对是易守难攻,被作为爱玛最重要的边境要塞。只要一通过这个黑坻,以后就是平坦的大道了,能否守住黑坻即是能否阻止敌人侵略的关键,所以这里也是爱玛最强的守备军……边境第一守备军的驻地。
而今,威利法尔到底要怎样来攻下这个黑坻呢?
〃宰相大人,是马蹄声〃俯身将耳朵贴在泥土上,可以感觉到轻微的震动,是属于大量骑兵行进的独特声响。
〃是吗~~~〃学着琼斯的样子低头倾听着,却什么也听不出来,毕竟自己和拥有敏锐知觉和感官的军人就是不一样。经历长期实战锻炼出来的身体感觉可不是想拥有就能轻易得到的。
〃是的,敌方的营地也开始骚动了。〃琼斯继续说道。
这个他就更感觉不到了,〃哦,那么,请让各位弓箭手准备好吧。〃。
〃是。〃琼斯领命离开了山崖。
威利法尔则继续留在原地,看着山下面黑坻的方向。
绿色的树林在摇动,风从西方吹了起来,带着压迫感的强风,与绿色的被吹落的叶阵狂舞着,纠缠着,俯冲过沼泽,升到了天空的高度。不久,黑色的军团,出现在风吹来的方向。
随着黑笃一声划破长空的嘶吼,路德兰斯出现在黑骑军的最前方。依然不变的自信微笑,一身耀眼的黑色盔甲,兼具高贵气质和危险味道的俊美脸孔,迎风飘扬的黑色长发。
不出所料的是,对方已经对突然发生在他们面前的这一切作出了反应。在沼泽的对面,出现了一位穿着盔甲的老者。
〃路德将军,请不要再向前了!〃宏亮的声音,直直地穿过宽广的沼泽传到了黑骑兵这边,严肃而有威吓力的语气,显示出说话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知道路德兰斯,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路德兰斯的外貌太容易辨认,又是这几年在军界闯出一番名号的厉害人物。
但是路德兰斯只是微笑着看着对方,并没有回答,也并没有退开开的意思。
〃我不知道将军所为何事,但是我们并没有接到国王任何的命令,这里已经是最后的界限,如果将军还是执意向前的话,我们只有用武力来阻止将军的行动。〃
〃只是想通过这条路去攻下爱玛而已。〃微笑着说出这样的话,路德兰斯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对方大概就是这个守备军的统帅吧,看来已经很老了,说实话,他对和老家伙打仗没什么兴趣。
那老者听了这样的话,也明白到兵戎相对在所难免。转身返回了营地。
之后,开战!
黑骑兵们一开始就毫不客气地沿着沼泽的外围绕山路向对岸冲去,但山路狭窄,使行进在上面的黑骑军压缩成狭长的一条,而对面的敌人牢牢把守着路口,而且聚集的大批弓箭手一齐放箭,使骑兵们根本无法靠近。军法有说,骑兵最怕的就是地形和弓箭兵,现在可谓双管齐下,无法招架了。
就在敌人正得意的时候,突然听见〃嗖~嗖~〃的声响从斜上方传来,抬头,发现一堆闪烁的火光。那是火箭!
但他们并不是向着敌人的营帐,而是前方的黑坻沼泽。正在敌将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突然窜起了漫天的火光,而且向着敌人直扑过来。很快烧着了敌人站得靠前的士兵和周围的树木,吓得其他的士兵都往后逃窜。〃这是什么妖术!〃敌阵中那位老将军愤怒又困惑地叫到,而同时黑骑兵们借着这个机会已经冲了进来,在敌人中间展开厮杀。眼见重要的路口已经无法守住,敌军只能边退边守,但面对的是剽勇善战的黑骑军,他们根本是无力招架。就这样,侵略第一站……黑坻,顺利攻下。在那位爱玛老将军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他还是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踏着遍地的尸首,黑骑军进入爱玛境内。
* * * * * * *
黑骑军军营
在威利法尔的帐篷里,琼斯正和他坐在桌子边愉快地交谈。
〃真不愧是宰相大人,一出手就是如此不凡的招术,那可真是另人吃惊的场面,一团火就那样忽然烧起来了。〃琼斯一边喝酒一边称赞威利法尔,因为打了一场胜仗的关系,显得很兴奋(军人都是这样的吧)。
而威利法尔只是礼貌地略沾了一点酒,他对喝酒一向不怎么在行。
威利法尔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第一场考验他的战争算是旗开得胜了,但也掩饰不住地感到疲惫,因为这次的策略在实行之前都并没有百分的把握,理论上行得通的事实际上却不一定能成功,他承受着十分大的压力来实施他的计划,直到大火成功烧起来的那一刹那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身心的疲惫就向他袭来,那时差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
〃宰相大人,关于以后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就是与路德兰斯的。。。。。。〃琼斯忽然提到了这个问题。
〃我认为~~~~~~眼下还是打仗的事更为重要,而且我已经得到了军师的位子,多少可以左右军队的行动了。〃威利法尔这样说。
〃也对,在还未打败敌人之前自己人就先乱了可不好办。〃琼斯思索了一下这么说道。〃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大人好好休息。〃说完琼斯就离开了威利法尔的帐篷。
〃好累~~~~~〃发出一声轻叹,威利法尔起身走向床铺。已经整整两天都在精神紧张中度过了,昨晚的疲于思考策略加上今天的战事,都让他的身体有不堪重负的脱力感。
还有那个总是让他花费大量精力去对付的路德兰斯。。。。。。下意识地望向门口,今天的战斗后路德兰斯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这也让他垂头丧气,总觉得被对手忽视了。
〃哎~~~〃又叹了一口气,威利法尔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叫自己别想那么多地睡下。
黑黑的帐篷内,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那是因为有人掀开布帘而映入的月色。有人进来了,能在这个时间这样没有阻拦地进入威利法尔房间的,也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从布帘被拉起的那一刻起,威利法尔就醒了,他并没有睡得很熟,或者说根本睡不着。他知道是路德兰斯,但是他没有睁开眼睛,他想知道路德兰斯要做什么。
路德兰斯只是走近他的床铺,然后就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他大概在看着自己,因为威利法尔感觉到视线。突然额头有温热的触感,路德兰斯的气息很接近,这让威利法尔止不住心跳,之后路德兰斯就没再打搅他休息,起身离开了。
路德兰斯走后,威利法尔睁大了眼睛,他用了好久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路德兰斯吻了他的额头,他伸手摸着刚才被吻的地方,心中竟有一股暖流莫名地旷散开来。颤抖着流下眼泪,路德兰斯的吻让他回想到缺乏关爱的童年的自己,那时的他,渴望的就是父母能给他这样的吻吧,也许这样轻盈的一个吻,就能将年幼的自己从不安和恐惧中拯救吧。
而在路德兰斯那一边,他是因为战事后繁多的军务才迟迟没有去威利法尔那里的。等他忙完一切来到威利法尔帐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睡了。看着威利法尔毫无防备的无邪睡脸,还有吸引人的秀美五官,他突然想像奖励听话的小孩子一样给予威利法尔想出今天成功策略的褒奖,于是他就亲吻了威利法尔光洁的额头,反正他一向是想干什么也不需要理由的,之后就回自己的帐篷休息了。
夜~~~~~~~~~~~很漫长,威利法尔在哭累了以后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九章
黑坻之役之后,短短的两个星期内,利兹的黑骑兵已经一路伸延进入爱玛的中心地带。胆小的爱玛王室撤走了各个边城的驻兵,把重点防护放在了皇城首都。他们的策略是通过死守来消耗远征的黑骑兵的实力,这也许远比正面冲突的胜算要来得大。
距离爱玛的首都还有三四天的路程。占据了附近已经人去楼空的一个大概是什么大官的府邸,路德兰斯决定暂时让部队驻扎在这附近。亲自带领着一个小队到周围去寻找物资,同时观察地形,发现了围绕着院落的浓密森林外围是空旷的草原。由于处于高地势,站在顶端还能看到远处的景象。眼前豁然开朗的风景使人心情轻松,全副武装骑着军马的骑兵小队在路德兰斯德带领下漫步在草原上。
但是没过多久,老天却突然变了脸色,乌云开始聚集,而且很快雷电交加起来,明显是暴风雨遇来的征兆。路德兰斯与众人策马折返营地,同时吩咐周围的守卫快速做好应付风雨的准备。
回到作为驻地的院落时雨还没有下起来,倒是一下下的闪电伴随着雷声散落在四周,把漆黑的天空瞬间照亮得仿似白昼。叫属下将黑笃牵回马房,路德兰斯独自走在通往内室的长长走廊上。随意地观察着现在所处这个建筑,庞大的占地加上复杂的设计和华丽的用料,倒有几分皇族的味道,一定是爱玛哪个皇亲国戚的宅子。想来在主人还在的时候一定是充斥着仆人的热闹地方,在人去楼空的漆黑雨夜中只显得分外阴森和寒凉。
忽然注意到远处的围栏边有人影,路德兰斯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剑柄上,虽然看不清样子,但那身便服肯定了对方不是士兵。所有的可能性在路德兰斯脑中闪过,这个时候能在这里出现的又不是他下属的人物,只有宰相威利法尔一人。果然,仔细望去,那个消瘦的身影和卷曲的长发证实了路德兰斯的猜测。而威利法尔完全没有注意到路德兰斯的存在,只是艰难地移动着,身体也不自然地依着栏杆和柱子,俯得很低。
他怎么了?路德兰斯脑中浮现这样的疑问,同时意识到一向冷漠的自己竟然会不自觉地担心起那个人。与威利法尔相处下来,路德兰斯对他的印象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阴险又讨人厌的皇城官员或者自恃过高的年轻对手了。对方幼稚得惹人怜爱的本质和青涩却很有潜质的身体都让人爱不释手,打比方的话就像可爱的小动物,让路德兰斯想放在身边好好地欺负。
瞬间落下一个大闪电,路德兰斯听见一声细细的悲鸣,然后眼前威利法尔的身体颤抖地倒了下去,瑟缩在围栏与柱子形成的小角落里。路德兰斯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威利法尔,原以为好不容易成为了宰相的人即使再年轻也应该学会了很好地掩饰情绪呢,谁知此时却露骨地表现出害怕打雷闪电的懦弱模样。无奈地向他身边走去,在走到面前的时候还意外地听到低垂着头的宰相传来抽泣的声音。真是没用的家伙,路德兰斯不禁这样想,同时伸出手想把对方拉起来。
〃宰相大人〃低声唤着对方,不过颤抖着的人儿只是更紧地缩起自己的身子。扳起威利法尔的下颚逼他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但是完全失去焦距的兰紫色瞳孔只透出恍惚的视线,再也承载不住的满溢的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救我。。〃像是不自觉地低喃甚于对路德兰斯的乞求,仿佛要抓住救命稻草般攀上路德兰斯胸口和脖子的冰冷双手流露出比恐惧更深层的悲伤。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路德兰斯却毫不犹豫地揽过威利法尔抖得如受伤的小兽一般的身体,如预料般和手臂一样没有温度的身子,连路德兰斯心中的温度也一并吸走,使他的胸口徒然泛起一阵凉意。无言地扯下披风盖住威利法尔的身体,然后一把抱起,路德兰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暖炉全开的温暖房间中,雷电与大雨散发的寒意完全被阻隔在外。整整一个晚上,威利法尔都紧紧靠在路德兰斯的怀里,当身体渐渐恢复温度,威利法尔也终于停止了哭泣,他没有再睁开过眼睛,仿佛不愿意从美梦中醒来一般。看着毫无防备地依偎着自己的宰相威利法尔,路德兰斯只觉得心情复杂。到底这个有着精灵般美貌,聪明却倔强的青年,是为了什么选择加入勾心斗角的皇权斗争中的呢。为了那个还不懂事的幼年皇帝吗,为了荣华富贵或是虚荣心吗。。。。。甚至没有人知道宰相的身世,难道会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路德兰斯突然好奇起威利法尔的身世,因为他总觉得如此反常的威利法尔一定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想到这里,路德兰斯不禁苦笑起来,自己到底在这里忧虑什么呢,怀中人儿的人生又和他有何关联呢。。。。。。。
整整一夜,路德兰斯再提不起做别的事情的兴趣,就躺在威利法尔身边,时而思考着军队的事情,时而端详旁边人儿的睡脸。。。。。。
第二天的清晨,当路德兰斯醒来,他不敢相信自己昨天就这样搂着威利法尔睡了过去。做事总是小心谨慎的自己,从来没有安心地在某人身边沉睡过。即使有过数不清的床伴,也没有人能有幸得到完事后路德兰斯的一夜陪伴。奥芙莱是个例外,因为他是路德兰斯最信任的副官,一个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从不放松警戒保护着主子的忠实部下。但威利法尔是敌人,是皇帝的代言人。自己一定是一时糊涂!静静地起身,旁边的人儿依恋地抓住了他的发稍,转头看着还没有转醒过来的威利法尔,不知为何他甜美的睡脸让他恨不起来,胸中丝毫没有想要防备或是算计的心情,反而是怜惜他的心情无法抑止。我一定是疯了,路德兰斯这样告诉自己。。。。。。
离开了营地。驾驭着黑笃飞奔在雨后清晨爽朗的青空下,路德兰斯只想驱走心中陌生的情愫。
〃将军!〃身后逐渐接近的马蹄声和熟悉的声线,路德兰斯不用回头也知道追上来的是奥芙莱。
〃路德。。。。。。。怎么了?〃在靠近的时候直接唤着名字,奥芙莱担心地询问。
〃我太没有自觉了!〃有点恼怒,路德兰斯指的是自己对敌人一时失了防备的事。楚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