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科之东街12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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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观止的。
“估计,也够他受的了吧。”沈介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下去了。“如果他和你打,你记得别放过他。好了我困了。”
沈介呼吸声变得很平稳,闭上他的嘴和眼,看起来还是挺无公害的。我轻轻地把氧气面罩放置好。“谢谢你啊。”不管他有没有听到,我确实是要谢他的。这样,受伤的Kiya会好对付很多吧。
下一个要探望的是小耀。可惜他还在重症监护室,他的主治医师完全不允许我进去。只知道今天早上小耀有一堆朋友来看望他,估计是那时候把药片又重新带给他了吧。正说着,院长大人过来了,“你们怎么搞的。你快点给我解决掉。”
我恩恩啊啊了半天也解释不出什么,只好借口说要去探望小简飞快的跑走了。
小简明显比昨天好多了,正坐在床上摆弄手机。见到我进来,她把手机往边上一放。“听说沈医师和禾子都受伤了?”我也不想太刺激小简,只好含糊的说他们都不是很严重。
小简脸色苍白,“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我好害怕。好想回家。”她显然还是吓到了,她捂住了脸,眼泪还是从指间滑落。“诶,别担心啊。会解决的。你好好养病就是了啊。”我只好温言细语的安慰小简。同样是遭袭击,小简和禾子反应差距好大啊。
就在我安慰小简时,一个护士匆匆跑了进来,看了眼哭的都颤抖起来的小简,附在我耳边说道,“昨天那个失踪的尸体被发现了。”
我怔住了。还什么都没问,怎么就死了?是怎么死的。
我匆忙敷衍了小简几句,在小简关心惊慌的注视下跟着那个护士跑向院长室。
院长大人此刻正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的坐在位子上,“我向禾子确认过了,死者就是袭击者。”他缓缓的说。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想从我口中得知些什么,可惜的是我知道的可能还没他多。“怎么死的。”我还没从震惊中醒来。
院长大人把尸检报告递给了我。“是颈椎被掰断了。一下子很干脆的就死了。”
接过尸检报告,我强迫了自己好几次都没办法把一个个字化成整句来理解。很明显的,那个人和Kiya不是一伙的,所以才会前后两次袭击沈介,Kiya的目标仅仅是我,而那个人的目标显然是整个少年科。
“以及这个。”院长大人的声音又阴沉了好几分,递过来一份花花碌碌的报纸。
我瞳孔几乎都难以对焦了,却还是十分勉强的辨识那上面鲜红鲜红的标题。“东街医院少年科医生集体受袭,仅是巧合还是显然的报复。”
下面是模模糊糊的照片,尽管模糊,但是很明显可以辨认出是刚送到医院的沈介。
脑子里一片混乱。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走出院长办公室的了。等我回过神来又坐在小简的病床边了,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林医师,事情我都听其他护士说了。那个……袭击者,是死了么。”我无意识的点点头,连我自己都好难接受。小简咬紧嘴唇,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被子里。“小简,不要害怕。不会再出事了。”我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还会有事发生,只是这样安慰着。小简并不理我,只是躲在被子里。我无奈的四处看看,发现床头柜上放着张照片,是小简和她的朋友们,搂着小简的应该是她男友吧,照片上的小简还扎着很学生气的辫子笑的很灿烂,想起小简受到惊吓的样子,我也不禁叹了口气,等事件一平息就让小简禾子都去休个假吧。
小耀的死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安安心心的自己养伤,以及负责关怀受伤的人员。
小简还是有些失神,但可以勉强说笑了。禾子再也没对我多说些什么,恢复到了常态,尽管我觉得她还是有写奇怪。沈介伤的最重,倒好像是最无所谓,这家伙恐怕也等休假等很久了吧。小耀还是处在危险之中,始终呆在重症监护室。至于死者被查出来名叫何本,是个别区的小混混,警察的调查结果是他是为了钱财才袭击我们的,就那么算作是息事宁人了。
没再发生什么事,我上了下东街十二号的网站,依旧是被黑着,看来锦清火不小。
琐琐碎碎的事处理了一堆,肩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眨眼周六决战之日就到了。
我打电话给锦清,“喂。我等会儿就去东街十二号了。要是我被打败了,你记得领着手下来帮我报仇啊。”锦清那边吵的要死,他扯大嗓门喊道,“你要是输了,我才没脸带着兄弟来帮你啊。所以你不许输,否则东街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说完就挂了。
夜幕降临。傍晚时下了场暴雨,东街上流淌着污浊的水,空气里满是蒸笼般的潮湿闷热。
走到东街十二号,就像我第一次来一样,周围挤满了奇形怪状的少年,有些还颇为眼熟,是我之前还在东街混时认识的人,他们看到我来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奇怪,又像是害怕又像是要看好戏一般。
这次守在大门检票的我惊讶的发现还是我所认识的。是小耀的一个朋友,剃着光头,脖子上纹了一圈的字,黯淡的灯光下就像是一条蛇缠绕着他。他看到我便激动起来,“林敬哥!你一定要打败Kiya,帮小耀报仇。我们东街的都支持你的!”然后就把我直接放了进去,似乎忘了需要收价格高昂的票。
连进门的走廊上都几乎是挤满了人,舞台上乐队还在表演着,似乎是某个还算知名的乐队,和第一次来一样的拥挤嘈杂。
我走到主厅,有些人已经认出我了。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有那么多认识的人啊。我四下望了一圈,并不见什么锦清的手下,难道这小子真不打算来帮我?像阿傅这样的人,难保他不会在我打败Kiya之时拔出把刀来和我拼命。
在众人躲躲闪闪的目光里,我坐在比较安静的角落,一言不发的等在着Kiya的出场。
乐队表演停止,我想是该到时候了,开始准备往舞台方向挤。随即发现不用挤,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让我走过去。我听到周围有人说道,那个就是林敬。
当我走到舞台边,Kiya也已经站在舞台中央了。宽松简洁的打扮,静静的凝望着我。音响里传来阿傅的声音,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今天,Kiya就要打倒林敬,取代他,敬请欣赏林敬的惨状吧。”谁都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裸的挑衅与侮辱,整个场子都惊到了。我倒也有些诧异了,阿傅的心里承受能力那么差么,居然做出那么愚蠢的口头攻击。
我是不是该像世外高人般跃上舞台呢。目测了下舞台的高度,我还是选择乖乖的踩着台阶上去。
我稳稳站在Kiya面前,他没什么表情,可以感受到他的肌肉都已经紧绷起来。
他摆起攻击的架势。尽管很不起眼,但我看到他抬起右手时脸部表情扭曲了一下。很痛吧。整把梳子□去几乎是要穿透身体的吧。是有伤到多少肌肉呢。
和伤员对打很不道德。但也只有这样了,才可以加大获胜的几率吧。
舞台灯光刺眼的很。
第一击右肩。他闷哼一声,他的准度很高,但速度到底是不如我。被击到了伤口,他明显是整体立即失去了力量。很轻松的就占了上风啊。对欺负伤员的自己有点不屑,但还是要感谢做出先决攻击的沈医师。
第二击左肋。他还未从第一击的剧痛中恢复,我就果断用膝盖撞中了他的左肋,闷闷的一声,似乎是断了,他失去了平衡。想到他之前也是有要攻击我的,心里就好受多了。舞台下是一阵阵抽气声,并不算怎么高超的两击就把Kiya击溃了,恐怕在观众眼里已经默默把我列入怪力男中了吧。
第三击下颚。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我,却在片刻之后倒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我极不道德的踩上了他的右肩。心里默念,不要怪我啊,那么多认识的人,不为东街,为了我自己的面子也不能让你爬起来啊。
台下沉默了片刻,瞬间全部尖叫起来,纷纷乱乱,是在庆祝我打败了Kiya吧。他们并不是为我而尖叫,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打败Kiya的人。
我望下舞台,看到远远的地方站着锦清。这家伙还是过来了啊。我对他挥挥手,他站在昏暗的地方好像是笑了。只是他居然什么手下都不带就过来了么。
突然有个娇小的身影冲上了舞台,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推开了。踉跄了两步,然后发现那个抱着Kiya的娇小人影很是眼熟。
“禾子?”我失声叫道。眼前这个右手裹着纱布,留着厚重黑发的女生正是禾子。她完全失去了常态,一脸焦急的抱着Kiya。“什、什么情况。”
这比阿傅拔刀出来砍我还要让我无力招架的情况让在场的人顿时蒙了。
远处的锦清看到舞台上的变故,连忙往这边挤。人们疯狂的叫着跳着,几乎全堵塞在舞台前方,锦清挤得很辛苦。我想拽着禾子问个清楚,她只是抱着Kiya流眼泪,头深深的埋在Kiya胸口。“喂,你别这样抱着他啊,他会痛死的啊。”尽管Kiya身上的伤全是我打出来的,但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现下完全不正常的禾子的。禾子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的松开了点。“你怎么突然出现啊。你干嘛的。”我很难理解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禾子抹了抹眼泪,有些喘,“Kiya这样子都是我害的。”她没头没尾的冒出这样一句。
远远的听到点和现在场下嘈杂完全不和谐的声音,我顾不上理解禾子的话,看向入口处,竟然一群警察在往里冲。怎么回事,警察不是向来不管这种活动的么。
这时,锦清也奋力挤到舞台前,他满头是汗对我大喊,“快跑!”
我完全是莫名其妙,“跑什么啊。那些警察是怎么回事。”
锦清跳上舞台拖着我的手就朝舞台后方冲,“喂喂喂!干嘛啊!”我连忙拽住禾子,不管禾子为什么冲出来,这里那么混乱不能不管她。可是禾子死死拽着不能动弹的Kiya,“救救Kiya!”禾子眼泪又大把大把的朝外涌。
显然锦清也没办法理解我这边是什么状况。但锦清向来是头脑简单的,他毫不犹豫的推开禾子抱起Kiya,对我喊了声“快走!”他看了眼我,突然厉声喊道,“当心!”然后果断丢下手里的Kiya,冲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正是阿傅。就像我想象的一样,他正拿着一把刀向我冲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锦清已经冲至我身前,不知道从哪里抽起一根棍子打飞了阿傅手里的刀。跟着就是直接踢中了阿傅的腹部,阿傅还没来及说什么话,就被锦清一拳直接打昏了。
锦清不再对阿傅攻击,而是转身又抱起了Kiya向舞台后方跑开,我已经陷入彻底傻掉的状况了,只好扶起禾子就追上了锦清。回头一看,警察已经冲进了主厅,现场的少年们不停的尖叫,慌乱的逃散。而阿傅昏倒在舞台之上,独在舞台灯光下,无人理会。
我咬了咬牙,试图让自己清醒点,拉着禾子就往东街医院跑。
在七拐八绕的小巷里,我们四个人一言不发的穿行,从偏僻的后门跑进了少年科。因为停诊的关系,也没有人在少年科附近。把少年科的灯一打开,看到熟悉的场景,顿时松了口气,锦清粗鲁的把Kiya往病床上一丢,Kiya痛苦的抽了一下。“妈的,那么死沉死沉的。”
禾子向来整整齐齐的头发也在奔跑变得杂乱。她急急忙忙的扑到病床旁。手忙脚乱的在边上的柜子里找镇痛剂帮Kiya注射。一时少年科里只余下四人厚重的喘息声。
Kiya渐渐的镇定下来,禾子这才理了理头发,缓缓转过身来对着我和锦清两个人。
“你。和Kiya什么关系……”对着情绪波动的禾子,我也有些不习惯。
禾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拨弄着头发。过了片刻才仿佛下定决心般重重的吸了口气,“我和Kiya曾经是情侣,但很早就分开了。”
“他成天只痴迷于打架,我没办法,接受和这样的人一起走下去。没有希望,没有前途。但是就在分手后的一天,他跑过来告诉我,他找到了搭档,可以和那个人一起,靠打架给我稳定的生活。”禾子讲的很慢,像是不习惯开口说话般。他所说的那个搭档,显然就是阿傅,阿傅教会了Kiya怎么用最简洁的方法打倒敌人。
“后来他带我去了东街十二号。他确实很厉害,比以前厉害多了。可是像这样打下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他和他的搭档,都已经痴迷于这种血腥游戏了。我没办法挽回,又很担心他,只能次次去看着。直到上周,我在东街十二号,看到了你,林医师。我大概也有听说你之前的事,我很怕你会来解决这里的事。我有努力劝说Kiya停手。可是他似乎误会了点什么。”禾子顿了顿,抚上了Kiya的脸。“碰巧你又发起了挑战。那天我受到袭击之前正是和Kiya在一起。然后就发生了误袭沈医师的事。”
锦清由于不知道少年科发生被袭击的事,一个人在边上喝水。
“这个无所谓,相信沈医师也不会太介意。”我顺口说道。但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但有件事必须要问你们,另一个袭击者的死和Kiya有关系么。”
禾子凄楚的笑了,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浓浓的消毒水味刺激到了我的神经。
“那天,Kiya得知我受到袭击。就去。杀了那个人。”禾子平淡的语气里只有对Kiya的担心还算听的出来。
锦清听到“杀”字明显也有些震惊。而我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杀了人,逃不掉的吧。”
禾子温柔的拨弄着Kiya的头发,“就算逃不掉,我也要带着Kiya走。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禾子不再看我一眼,只是一心一意的望着Kiya。“我们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等会儿就会走。哪怕不出今天的事,我也已经打算好和他一起离开D市了。”
“诶诶,小妞,你想想清楚,和一个杀人犯一起逃走么?”锦清有些担心。
禾子不抬头,“嗯。想清楚了。我想要的是和Kiya在一起,不是什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