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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流浪猫by 李葳-第7部分

小说: 流浪猫by 李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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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一摇摇头、再摇摇头,哽咽得无法开口讲话,怕一开口,泪水会狂流,他勾住了时雨的脖子,一脸心疼、心酸地抱紧他。 

      通知了院方,他们同意进行开脑,将破裂的肿瘤摘除之后,院方很快地排定隔天就要进行手术。 
      接下来的数个钟头,除了原本就已经拍过的脑断层、X光等等检验,他们又更进一步地帮时雨做了3D血管造影等更细部的术前检查,为明天做准备。 
      「这个手术的风险很高。」 
      陪着时雨到各个诊疗室接受检验,到访客时间都结束了,才告一段落,最后纯一决定跟院方申请家属留宿,今夜就在医院里陪伴他。 
      「不单单指死亡命风险,开脑手术本身就很特别。其它器官多半是切除、缝合、移植就可结束了,可是你的肿瘤附近有储存记忆的海马迦,又是处于掌管情感地带的右脑,因此,你的主治医师预告了,手术后你的情绪可能会不太稳定,或有短暂记忆不全等等后遗症。他希望我们先做好心里准备。」现在纯一和衣躺在时雨的身旁,和他挤同一张病床,一边转达医师的分析给他听。 

      虽然单人房的病床底下,有另一张临时睡床,但他们都想把握这短暂的「相聚」时光,因此明知不合规定,还是硬挤着。 
      时雨微侧身子,像在抱着一只抱枕似的,弓起枕在纯一脑袋下的手臂,慢慢拨弄纯一的柔软的头发。 
      纯一整个人都窝在他的胸口前,一派小鸟依人状,时而抬眸望着他说话。 
      「医师有提说是怎样的不稳定吗?我会丧失记忆,忘了我自己是谁吗?」 
      「……手术结果没出来之前,医师说他也无法打包票地说,最后会怎样或不会怎样。但是他也说了,我们不必太悲观,你不是他遇过状态最严重的患者,有些患者比你的情况更糟,年龄大、身体不够健康,但仍旧熬过手术,现在也恢复得不错。」 

      可是失去全部的记忆,我还会是我吗? 
      时雨想知道的是这一点。 
      万一脾气都变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个失去自我的家伙? 
      然而,答案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当中。 
      偏偏时雨手上握有的筹码,不允许他作第二个选择。不动手术,就是等死一条路;孤注一掷地开刀,尚存一线生机。他只有后者能选。 
      「我知道了,科技日新月异,人类应该想办法发明帮脑袋作备份的机器。」时雨用开朗的声音,说道。 
      自己如果愁眉苦脸,连带着会使纯一悲观难过;自己如果面露惶恐,连带着会使纯一不安惊惧;自己如果胆小龟缩,连带着纯一的勇气侵蚀殆尽。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备份起来,再也不怕那些医师笨手笨脚步地毁了你我之间的美好回忆。你说我这点子棒不棒?」必须乐观,必须无惧,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希望脑内是装满了希望。 

      纯一仰起脸,距离近得时雨能计算出他内双的眼皮有几分分厚,而在眼瞳深处的倒影——他的倒影,宛如将会永远映在那里般清晰。 
      「你在说什么?你我的记忆早就有备份了,就在我的脑子里啊!」 
      稍微抬起上半身,纯一恬静地微笑,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未来,假使你真的不小心忘掉了哪个片段,我会不厌其烦地描述给你听。若你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的人,我也会矩细靡遗地把你我相处的十二年历史、我所认识的你,透过我的眼,介绍你们重新认识。这是保存期限无限久,而且永远不会消失,你想读取就可以马上读取的备份。」 

      这一句话,再度拉远了他们之间的差距,显现了「大人」与「孩子」的分别。 
      纯一,你为什么这么神奇、这么厉害? 
      本该由我来消除你的不安、恐惧,结果我却反过来被你见微知着的观察力给救了。你是不是早已看穿我的恐惧? 
      纯一给他的保证,无论情况再怎样改变,他都会在他身边的保证,是力量强大的咒语,它能超越一切的神佑、祈福。只有这一句就够了。 
      才以为自己追上了些许,终于快要能「并肩同行」了,不一会儿纯一就让他知道,自己哪里不够成熟、哪里还欠缺远虑,换句话说:还差得很远呢! 
      「唉,被你这样一说,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可是有『幸运女神』的加持,怎么可能出现不好的结果。」 
      若无其事地笑着,时雨亲吻了下纯一的鼻端说:「万事拜托了,你的幸运女神。我的内存要是哪里出了问题,你要帮我修到好喔!那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重要回忆。」 

      「好,我答应你。」 
      静谧的夜,数不尽的回忆在脑海中流转。 
      初次的接吻,父亲墓碑前的告白、几乎要分手的那一夜、第一次拥抱的滋味……太多太多,太过珍贵的回忆。 
      明天过后,这脑袋里的回忆,会全部消失吗? 
      「纯一,还有一件事,在我常穿的那条牛仔裤的口袋中,有样东西,放在一个小方盒子里……你可以先帮我保管它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里面是什么东西?」顺口一问。 
      「你自己打开来看,就知道了。」 
      真遗憾,自己本想亲手交给他的,可以想见纯一羞红着脸的模样,有多撩人。但车祸时那一撞,似乎撞飞了那一小段记忆,自己完全忘记了要把东西拿给纯一了。 
      纯一歪了歪脑袋。「不,我不要自己看,那你是的东西。」 
      「我说了,没关系,你可以——」纯一突然间不再继续往下说,他注意到了纯一水光泛滥的眼瞳,进而恍然大悟,纯一是刻意要和自己作「约定」的。 
      「我答应了你这么多,你总得答应我一件事,才公平吧?」尽管泪水不停地打转,纯一却没让它掉下来,还努力地笑着说:「我帮忙保管小方盒,然后小方盒送回到原主人手中之后,他得让我看看里同的东西是什么。」 

      「小气!」时雨故作不满地说:「要你帮个忙,还得谈交换条件?」 
      「嗯,我是小气。」笑眯眯地说。 
      时雨好恨,自己为何没有力气抱这般可爱、这般令人心疼,想万般保护的他。 
      在这可能是他人生最后一次能「爱」他的数小时,他却因为控制血压的药物,连站都站不起来。 
      要是此刻心脏渴望的跳动节奏=勃起的话,现在…… 
      我早已经欺上去、压倒他,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地要他了! 
      想听他用沙哑的泣音哭求「不要停」,想吻他那喜极而呻吟的樱口,想吸吮他扁平胸口上那两朵敏感、淫 荡、摸一下就硬挺的小果。 
      含住他的口舌,长指大举入侵他不为人知的情热领域,火热的欲望反复地在潮湿的绯红的秘穴侵犯着,并在他的纵容中,获得身心灵合一的释放。 
      直到心脏不再跳动,无法再勃起前,几次都没关系,要爱他至天明、至地老、至海枯…… 
      「不要。」 
      忽然,从纯一口中冒出没头没尾的两字,打断了时雨的妄想。 
      「不要什么?什么不要?」 
      尴尬地翻身坐起,斜瞥他一眼,叹口气。「你的眼……我、我也是个男人啊……你一直用那样的眼睛看着我,我禁不住挑逗……会忍不住的。」 
      时雨一怔,接着蜷起治潋的双唇,深棕色的眼一眯,坏透了地一笑。 
      「呐,你把衣服脱掉嘛,纯一。」 
      「什么?!」猛摇头。「不行、不行!你在想什么啊?你现在不能做这种事,你不知道吗?」 
      「怎么?一叫你脱衣服,你想到的就只有那档子事吗?」含笑揶揄着。「我可没说要做喔!即使我说要做,我的小弟弟现在因为吃了药的关系,根本硬不起来,派不上用场。很抱歉,要让你期望落空喽!」 

      红通通可比熟章鱼的老实脸蛋,格外可口。「阿雨,你别玩我了,你明知道我最不拿手的就是文字游戏……」 
      「好,我不玩你,但我要你把衣服脱掉是认真的,纯一。」深邃的棕黑眸子,渐渐变深、变浓,越近于黑。 
      不再说笑的俊秀脸庞,难掩落寞。 
      「我怕我会忘记,我想把握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温习你的每一寸曲线;复诵你的体温;默背你的味道。直到我的身体能自动记忆住这一切,就像鸽子靠本能飞回巢一般。也许当我的脑子迷失了方向时,我也能靠身体的本能记忆回到你的怀抱。」 

      「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明知故问。纯一岂有拒绝的道理?拼着脸皮不要、自尊不要,腼腆地解开扣子,以行动表白。 
      朦胧的夜灯下,纯一瘦削的裸身——绝对不是什么名模的体格,勉强想称赞的话,顶多能说是「苗条轻盈」的扁平「弱难身材——每暴露出一寸,时雨的眼都仿佛要烧穿了他的皮肤般,火辣辣地扫描着。 

      于是乎,不只是脸颊红了、耳根红了,薄薄胸口上的大片莹肤也全跟着透出了玫瑰色的光泽。 
      「怎么了?别停啊!」 
      搁在自己裤扣前那双迟疑的手,在这声催促下,笨拙地进行下一个步骤。 
      解扣,扯开拉练,将外裤与底裤一并拉下……藏也藏不住的亢奋迸出,曾经无数次被自己怜爱过的粉红色的欲望,今天也还是一样非常可爱。 
      男人与女人在这方面最大的不同,或许是「有感觉」与「没有感觉」、这一点,男人实在是诚实多了。因为女人是否说谎,不像男人能一望即知,男人纵有千百般不愿,扒开衣服就得坦诚以对了。 

      「纯一色老头,还好意思骂我是发情的小公猫,你自己瞧瞧……我一根手指也没碰到你,你就硬了吗?」 
      「这种话留到你也硬得起来的时候再说,笨阿雨!」三步并两步地冲回床上,掀起床单钻了进去。 
      「啊,这句有点毒了!」丽眸含着笑,手在他靠过来的细腰上慢慢摩挲。「以前纯一讲话都不会这样夹枪带棍的,近来你的攻击力有大幅上升的趋势呢!」 
      「不行,不可以用这种方法摸我。」轻易便可推开他的手,这是时雨处于平常的状态时,纯一绝对办不到的事。 
      「哪种方式?」不死心的两手绕到腰后,左右盈握住娇翘双臀。 
      「哈啊……啊……就是……让我会……更硬的……不要闹了……」他不是说过「今天不行」了吗? 
      「我不行,可是你行啊!」含住他的耳垂,时雨本来以为只要能并肩入睡就够了,但对纯一永无止尽的贪婪心终究占了上风。 
      「你、你是要我……自己做?」 
      过去他们也玩过各自安慰的戏码给对方看,问题是……今天纯一得从头到尾「自嗨」,而时雨就只是「看着」。这、这不是很像当场演真人A 
      V给他「看」吗?纯一不以为自己有当A V的本钱,他没那种胆子! 
      「拜托嘛……」深黝的浓情巧克力眼,比小猫咪更具杀伤力地眨啊眨的。「我想再看一次纯一在high的时候的表情。所以……反正你现在也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就当我不在这儿,你做嘛!」 

      唔嗯嗯嗯……可恶,还是抗拒不了他勾魂的眼、摄魄的眸,这场角力是自己输了! 
      纯一紧张地先伸出小舌舔了舔下唇,再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另一边胸口—— 
      「嗯……嗯……哈啊……哈啊……」 
      他边做边瞅着时雨,而时雨也瞅着他,他们在彼此的脑海中,疯狂地爱着对方,纵使现实中他们不能合而为一。 
      你一定要回来,回到我身边,阿雨。纯一不断地在心中说着。 
      况时雨一双情欲氤氲的双瞳,完全收服在淫 荡与单纯合体的男子手中,他一手揪紧床单,一手贴在胸口。 
      等我,纯一。我一定会……不管我明天会变成如何……我一定会活着,再回到你身边,爱你。 
      「哈啊啊啊……」男子在恋人热情、专注的视线中,浑身一颤,吐出不住乐搐的浊白爱液。 

      隔天早上八点,他们被护士吵醒,准备迎接这也许会让「人生」全盘改变的一日。 
      没过多久。 
      躺在手术床上,被剃去所有头发的时雨,转头看着手术准备室另一头的玻璃窗。被隔离在另一端的纯一,双手贴在玻璃上,蠕动着双唇说着什么。 
      ヤ……ㄛ……V、ㄞ……?是「我爱你」…… 
      时雨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被推进另一道完全隔绝于外界的门,已经看不见纯一了。 
      一名穿蓝色手术袍的男医师,过来对时雨说:「好了,我们要开始麻醉了,你看我这边,跟着我一起数。一、二……」 
      要开始了。时雨有点紧张,但没问题的,他有纯一,纯一会一直陪着他。 
      「……七、八……况时雨先生?况先生?嗯,好了,通知医师,病患已经进入麻醉状态,他可以进来了。」 
      「好的。」 
      这一场长达六、七个钟头的手术,于九点整准时动刀。 


      第五章 
      手术一结束,开完刀的患者便直接送进加护中心观察,纯一连看一眼时雨状况如何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手术的过程,主治医师在出了开刀房后,已有向他做了简单的说明。 
      整体而言,不如预期的顺遂,出现了点小麻烦。主要是在摘除肿瘤时,意外发现另一个血管的出血点。医师表示他们无法判断那是先前车祸造成的,抑或是手术过程中发生的再出血现象。 

      然而不幸中的大幸,他们在手术时及早发现,也一并做了处置。医师说只要术手没有感染,就目前的观察,整个手术是十分成功的。 
      听医师这么说,纯一松了一口气,他立刻打电话给时雨的亲生母亲,阮学长和关心时雨的朋友们报平安。 
      等时雨的麻药退了,他就可以到加护病房探望他了! 

      等待「开放探病」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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