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夫君太撩人-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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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道此处,眸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倾斜而下,一滴滴泪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容清的眼窝。
微凉的触感,容清的手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冷若一把擦去了面上的泪水:“都是我不好……所以你好起来……快些好起来……活得比我还要好才行!”
躲在房顶上的郇玉,看到此处,眸子布满了心疼之色。
看了眼躺在**榻上的容清,眸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看在你为若儿病重的份上,姑且将若儿借给你一晚,日后想都别想!
冷若解开容清上身的衣袍。
从银针包里抽出银针,动作熟练、神色专注且认真的将手中的银针照着容清的天柱、太冲、眉心、太阳穴等十几个穴位,快速施针,依次排下,是肩胸等以下穴位。
约莫大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门外传来了,忘尘低低的呼唤声,声音中透着几分焦虑,几分担忧,几分紧张与害怕:“神医,神医……不知我儿容清可……可……”她说道此处却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作为一个母亲,宁可自己出事,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一点点的事情,这便是舐犊情深!
冷若抬头,擦了一把额上布满的细汗道:“等!”
话落,站在门外的忘尘一愣,急道:“可是……清儿……”
话还未说完,便听冷若有些不耐烦道:“想让他死,你便继续打断我!”
忘尘身子一颤,便再也敢多言。
冷若快速的脱去容清的鞋袜。
从银针包里抽出银针,快速的在足厥、三阴交、太溪、照海、阳陵泉等穴施针。
待一切完毕,冷若坐在**榻边,抬手,探手了容清的脉搏、鼻息,俯下身贴在容清的胸口,听着容清稍稍开始变得沉稳的心跳声。
她不由得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凝重的面色渐渐缓和了不少。
“咯吱~”一声开门声,一张布满字迹的纸,被丢了出来,门又快速被关了起来。
冷若简单明了道:“照单抓药,上面写了熬药的方法,半个时辰将药熬好,送进来……别说办不到……你若办不到,我也办不到!”
白云子听着冷若‘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话语,再也听不下去,站了出来:“此处乃是郊外,即便用轻功进城,最快也要一柱半香,来回是三柱,你这药方上,所写的药物皆是珍稀之物,即便找上一天也不可能,熬药还要二柱香,你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话未说完,便被冷若所打断:“道长的话,我便不爱听了,何为强人所难?救人本就是要和时间争分夺秒,和阎王抢人,有的人就是差那么一分一秒便再也抢不过来,你若是觉得为难,便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将时间掐算的将将好……这些药物要是忘尘师太想要,便是唾手可得的事。我只问忘尘师太一句,是容清的性命重要,还是你和琰王的恩怨情仇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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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妄境—容清篇】
“我……我……”忘尘被冷若的问得一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眸中丝丝湿意涌出,她闭上眼睛,双掌合一,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为了我儿……贫尼求求他又有何妨!”
话落,屋内,冷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不用忘尘师太去求,只要有您这句话便行!”
忘尘一怔,问道:“神医这是何意?”
冷若:“你之前那般决绝……我深怕要琰王将药拿来,你仍旧不愿用他的药救世子,故此用此下策……”
忘尘与白云子等人顿时恍然大悟。
白云子道:“那世子的药……”
话未说完,冷若轻笑了下打断了白云子的话:“我与夫君来观中的时候,刚巧在观**到琰王安插在此处的人,我已将药单给他,相信此时琰王已然得知此事,正在全力寻药!”
门外几人相视了一眼,暗叹此女心思缜密。
躲在屋顶上偷看的郇玉,听到冷若那句夫君之时,嘴早已翘上了天际,面上满是怎么忍也忍不住的笑意。
冷若坐在**边,将容清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似是想通过双手,将自己身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传送给他。
“容清……容清……我知道你现在正在和死神做搏斗,所以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的话,就快些醒过来……快些好起来,我希望你好起来……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莲时时都能看,只要你好起来,好起来……往后每逢**莲的花期,我便陪你看,一直看到老,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容清的手,轻颤了颤。
冷若面色一喜,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快些醒来,你要是醒来的话,我们现在就去看**莲……”
郇玉看到此处,手攥的“咯咯~”作响,恨不得将冷若握在手中、贴在脸上的那只手,给剁下来,一点点碾碎。
是谁?是谁在说话?
无边的黑暗之中,容清双眸紧闭,双手环胸,蜷缩着身子,希望将身上彻骨的凉意驱赶。
是谁?是谁在说话?
好冷……好冷……
他尝试了几下,终于艰难的睁开一双茫然的眼睛,入眼是一片片血红的花海,红色的花朵遍地,看不见尽头。
——是彼岸花!
那些红色的花朵与他白衫上沾染的颜色相似。
他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时候弄上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狼狈,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只穿着中衣,光着脚,便跑出来?
容清站在一大片彼岸花的花海之间,双眼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一片片望不到头的彼岸花 花海,不知到底站立了多久。
只觉得浑身冰凉,彻骨的凉。许是因为寒冷,头脑中竟一片空白,思绪凝固几乎无法思考。全身上下只有右手有些许温暖,正因这些许温度方才让他能有些微知觉,正因这些许温度让他还能缓慢思考。
他将手上的那处温暖,往脸上蹭了蹭,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些许柔软,他扬起脸,冲着不知名的地方,勾了勾嘴角,面上挂起了一抹暖心的笑。
转头望去,竟发现有不少人在他身边游荡,他们双目无神的,顺着两侧开满彼岸花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他们脸色青灰,不少人身上都有血迹,有些人身上竟然有着露骨的伤痕。
容清微微一怔,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觉得自己该害怕,可又不知为何要害怕。
他犹豫了许久,迈着缓步有度的步伐,走上前去询问,却发现他们并不理睬自己,即使能够抓住一两个询问,也都是目光茫然、楞楞的看在他,然后继续按照这条两侧开满彼岸花的道路,一直走,一直走……似是有什么东西,引领着他们本能的,向前走去。
容清站在一旁,楞楞的看着,这一群群人、走在这条两侧开满彼岸花路上的人,似是怎么也走不完一般。
容清脑中空白一片,也许……他们在醒来之前也和自己一般,只是……他们找到了归处……而自己却迷茫到毫无归处!
犹豫了片刻,他也顺着这条人流川川不息的路上,遵循着本能向前走去……
夹杂在人流之中,他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将心神放在四周一望无际的彼岸花花海之中。
他心中不由的感叹:这花开的真艳,一片片的,连绿叶也没有,就像燃烧的火焰一般,似乎有着浴火重生的魔力。浴火重生?
他伫足思考……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另一番白到无瑕的美景,在哪里呢?
摇了摇头,似乎每当他竭力回想的时候,便会从灵魂深处发出一阵蚀骨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了挣扎。
遵循着本能往前走着,渐渐的,他听见流水的声音,没过多久,一条河流和一座拱桥,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墨黑色的河水滚滚流淌,从河水中隐隐传来的哀嚎让他心中一寒,本能的让他往后退了几步。
坐在桥边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家,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正当容清想要走上前去,想要询问这个老人家的时候,便见她似事看不见自己一般,拿起了手中的汤勺,继续从锅中盛着汤。
容清一怔。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在呼呼着他,让他往回走……
是谁?是谁的声音,为何会这般耳熟。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上脑中,容清忍不住蹲下身子抱住脑袋。
他……想要离开……
方方转身,才没走几步,就听见了身后一个女音在呼唤他,熟悉之中竟有几分陌生,抬眼望去,一个眼熟的女子,白皙、修长的手中正拿着一束血红的彼岸花对他微笑。
那女子身穿一袭血红衣裙,衣襟处绣着朵朵血红的彼岸花,那鲜红的程度和遍地的彼岸花一样的刺眼,及腰的墨发,松散的梳于脑后、半束半散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鬓,额间的发鬓上,别着一个红玉珠镶嵌的眉心坠,面上略施薄粉,画着极为妖治的妆容,额间用朱砂细细的描绘着一朵彼岸花图案,颗颗透着血色光泽的圆润珠子垂在眉间那若隐若现的彼岸花之上,让原本妖治的脸上更显妖治、魅惑,直让人移不开目。
“若儿……”容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脱口而出,酸苦的心绪满溢,他不由自主的向那个女子跑去。
“清,我在这里等了你许久,我们一起过桥,到桥的另一边去好不好?”冷若略有些娇羞的看着他,满怀期待的说着,并将手中血红的花彼岸花向他递来。
一丝记忆慢慢涌上心头。
他心中欢喜,正想要上前接过那朵血红彼岸花,突然间右手那个温暖的地方急剧升温,由让人安心的温度变成火辣辣的疼痛。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欢快的笑声。
容清身子一颤,这笑声……好熟悉。
他刚想回头,便见冷若双眼红肿,眸中含泪的看着他,直将他看得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
冷若:“清,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好不好?好不好?”
晶莹的泪水含在眼眶之中,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让人不忍拒绝她的请求。
容清犹豫了许久,刚想点头,便听身后又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笑声。
我……我……
手猛然攥紧,尖锐的指甲,插入肉中,丝丝痛意袭来,让他的脑子略有些清醒。
我……想回头。
他猛然向后望去,血红的花海随风摇曳,身后大片大片的彼岸花 花海瞬间由红便成了无瑕的白色。
便见一个身穿白色广袖衣裙的女子,欢快的在花海中的秋千之上飘来荡去。
那女子双十年纪,一头及腰的乌发随意用跟白玉簪子,半束半散于脑后,面上略施薄粉,原本精致的眉眼画着极为好看的桃花妆,说不出的美艳绝伦、不可方物。
阵阵清风袭来,她的黑发随风飞扬,衣袖翩跹,仿若仙子下凡,令人不禁止步,多看上几,才肯罢休!
容清,不禁有些看痴了。
女子似是察觉到容清的视线,冲着他弯眸浅笑,那甜美纯真的模样,竟将满天似锦的繁花比了下去。
她伸出白皙如藕节般的胳膊,冲着容清不断的挥手,笑道“容清,容清快来啊!容清……容清……快来啊!”
容清此时眸中布满了迷茫,打量了几眼白衣的冷若,继又回头看向身后的红衣冷若。
为何会有两个若儿?
恍神之间,身后的红衣冷若猛然拉住容清的衣袖,神情之中带着几分急切:“清,快随我过河吧!”
他却摇了摇头,看向站在秋千前,微笑着、不断向他挥舞着手臂的冷若。
自己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候离开。
红衣冷若见他犹豫不决,握住容清手道:“清,不要被眼前的迷障**,我们走吧。”
触手彻骨的凉意让容清身子一颤。
若儿的手为何这般凉!
抬头便见红衣冷若面上焦急,不断的督促着。
他困惑的看着眼前红衣冷若:“……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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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妄境—梦境】
“没错,那不过是透过扭曲的时空折射出的影像而已,不要被它迷惑……难道你便不想随我过河,去桥的另一边生活吗?那里好山好水,还有终年开不谢的桃花,可美了……在那里只有我们,我们可以在那满天的桃花林中搭间竹屋,在那处生儿育女,过着男耕女织、神仙眷侣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容清听着冷若充满蛊惑的话语,看了眼身后的白衣冷若,眸中是一闪而过的不舍,随之,看向红衣冷若,心中欢喜的抓住了冷若的手:“若儿此话可当着?你当真的愿意跟着我归隐山林,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吗?”
红衣冷若含笑点头:“自是当真,错过了今日就再没有机会了。”说罢,笑着拉着容清向桥边走去。
容清一楞,停下了脚步:“若儿……为何说错过了今日就再没有机会了?”
红衣冷若被他问得一愣,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笑道:“定是你听差了……我们赶紧过桥吧!”
“怎么了?”见他不走,红衣冷若转过头来低声询问。
右手蚀骨锥心的疼痛袭来,让他几欲落泪,酸涩的痛楚在心中泛滥成灾。
“手好疼。”然而更痛的,却是自己的心口。
正当他疼痛之时,眼角的余光撇到身后,便见一名身穿雪衣广袖的男子,含笑从模糊中走了出来。
白衣冷若见此,冲着那身着一袭雪衣广袖、嘴角含笑的男子,勾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容,仿若冬日里的一抹暖阳,又似春天里的一缕春风,直叫人移不开目。
顿时脑海之中冰封的记忆全部涌现。
自己方才怎么会将她丢下就走呢!?
容清心中有些懊恼的,也顾不得身旁红衣冷若的叫唤,便向白衣冷若跑去。
却见那个雪衣男子走至白衣冷若身边,挽起了她的手臂,笑声中尽是春风得意;而她却没有避开,由着那个男子靠了上去。看向那个男子的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怒火,她怎么能这样狠心?狠心到每次自己觉得快要和她有些结果的时候,却总是发现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
……一切不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可是……可是,纵然如此……还是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