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搭档----夏树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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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些朦胧的东西
第五章:不要说谢谢
“你真的要替我去杰枭?”张周靠着床头问那个正在帮他看体温的男人。
“我不去,让你去,然后看你昏在大街上或吕彪那混球那?”哼!一声 ,男人不屑的回嘴。手上甩动体温计把刻度甩回原位,一边骂骂咧咧的哼哼:竟然还是38度5,该死的就不该相信黑诊所,药一点屁用都没有!妈的,这样你还想出去,我就干脆把你扔到大医院关着省心。一边把药和弄好的体温计扔回药箱,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就要走。
“梁成!”
还没出房间就被叫住了,他回过头来看张周,那人眼睛深深的望着他,说:“你把暗号记熟了,到时一个字都不能错。彪哥这个人最多疑了,现在又是特殊时期,所以你就算进了杰枭的门,言行也要多小心……”
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梁成以为他无话可说时,那人又开了口,低低的道了声谢谢。
嘴角弯起,梁成笑了,豪爽的摆摆手,笑骂一句,你少矫情了,我俩谁跟谁呀!呵呵的提脚要再走。
“梁成!”
又被叫住了,疑惑的再回头,那人却张着嘴没出声,最后还是闭紧了唇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说:没……没什么事,你走吧。神色淡淡的什么都瞧不出来。
就这么梁成去了杰枭,为张周更为了自己。
杰枭,C市最大的贩毒集团,一个让所有警察头痛的神秘组织,它的老大是一个叫吕彪的家伙,江湖上都尊称一声彪哥。吕彪这人诡谲狡猾,从不亲自参与贩毒,用人又小心谨慎,身边留的都是些最讲义气的硬汉子。所以想掌握他的犯罪证据实非易事。
这样,梁成这次与杰枭的接触更是不能出一丁点差错,杰枭从来不用来历不明或有一丝疑点的家伙。这次若不是吕彪手下自己内讧,警方又乘机介入捕获了一批他的爪牙,吕彪的人死的死,抓到抓,而杰枭扩大地盘正需要用人,吕彪也不会冒险急着吸纳新人。但就是这样也不能对吕彪大意轻心,毕竟梁成的许多前辈就是暴露了身份死在了吕彪手上,其中就包括了王姐的父亲,也就是梁成的师傅当年的缉毒大队队长王渊。
风吹过一条黑暗的小巷,被狭窄的空间挤压的发出底底的呜鸣,小巷堆满了各种垃圾的角落里蹲着一人,那人被风吹的有些冷的不住搓手,时不时的伸出头来张望一下道口,一副在等人的样子,没错那人就是梁成,而他等的自然是杰枭派来接头的人。
终于,巷口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走到近前,梁成愣了一下,来得竟然是个看起来最多也就15、6岁的孩子。不过小屁孩倒是镇定,在梁成面前停下,把他那套着鼻环的小鼻子向天一翘,斜着眼睛巨鄙视的看着梁成开了口,对的暗号倒是一个字也不错。
“你就是那个要买烟的?要什么牌子?国产还是进口?”
果然是杰枭,梁成暗道,作孽呀,祖国的花朵就这么被糟蹋了。哭笑不得的回了话:
“当然要支持国产,不抽那黄毛鬼子的东西。”
“那来盒黄鹤楼1912如何?”
“那太贵,抽不起咱穷人。”
“那爱喜呢?”
“娘们抽的烟,咱大老爷们不要。”
“靠!你就了为盒5块钱的红塔山叫你老子我来这破地方!?”
“没错!就要它!”梁成笑了,看着对面那个自称他老子的小屁孩,心想这杰枭也贼能整人了。
小屁孩可能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收起了先前那副人欠他千五八万的表情,摸摸鼻头,也蹲了下来。
开口小声对梁成说:彪哥今天不方便见你,不过东西让我稍来了。你按原先规矩办事就行。
一听依旧不能真正接触到杰枭内部,梁成心就凉了,不过他表面上依旧笑得爽朗,伸出一只手揉乱面前小鬼一头染得绿不拉叽的发。笑着说:知道了,谢啦。接过小鬼递过来的东西,揣进怀里。
就在两人站起来要走的时候,突然巷口有光扫过来,习惯了黑暗的两人被光射的睁不开眼。只听有人喊,快来,我发现他们了,他们在这里交易!
靠!最近怎么那么背,又是警察!
猛的一把拉住身边的小屁孩,两人拔腿向巷尾跑。
“怎么回事!?你来的时候被条子跟踪啦?”梁成问
“我不知道~”小屁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了,到底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孩子
站住!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两人身后传来警察的喊叫。梁成心中哀号一声,妈的,这又是哪个警匪片看多了的菜鸟?警察的枪是能随便开的吗?想着脚下却没停,越发跑得快了。
眼见就要逃出了巷,巷尾处居然突的冒出了几个警察。靠!前有敌人,后有追兵,老子拼了!
然而双拳难敌四腿,更别说梁成还带着个不经打的“拖油瓶”,顿时被围殴得鼻青脸肿,不过也算他厉害,一番打斗下来狠辣的招式也伤了几个条子,让人暂时靠近不得
但还在负隅顽抗的梁成突然看见有个条子突袭,目标居然不是他,警棍狠狠的砸向小屁孩的方向。
梁成心一颤,那小鬼哪里受得了这个呀!?想都没想便一把扑过去,硬生生替小鬼档了这一下。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小鬼的哭声,条子的叫骂都一瞬间消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第六章:真假卧底
梁成是在一间貌似警局审讯室的小屋子里醒来的,醒来时一个警察正拉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高,对面桌上的灯打在他眼睛上,强光射得眼睛睁不开直想掉眼泪。
“呜~”梁成呻吟了一声,他身后的警察放开他,对桌子对面的人说,老吴,这小子醒了。
咳咳,老吴清清嗓子,对梁成发话了。话的内容无非是梁成被他们抓了现行,跟他一起被抓的那个小子也什么都招了,梁成不要指望能玩什么花招脱罪,他们已经掌握了全盘事实,梁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警方合作,争取一个良好的认罪态度,做警方的污点证人指正同伙,这样国家和政府才会对他宽大处理。不然……
不然?哼,不然没我好果子吃——梁成心里自动帮老吴接了下去。嘴角却轻佻的挑起一抹自嘲般的笑。
头像要裂开似了的疼,被铐在板凳上的左手一点力都没有,可能是脱臼了。肚皮也被踢青了,或许是被揍得厉害了,一阵反胃,所幸今晚出来的急了没吃晚餐,不然保不准现在会吐出来。就这样难受,梁成还是闭着嘴什么都不说。就是实在逼急了也只是那几句。“他妈的,老子什么都不知道!”“货不是我的,不知道是谁硬塞给我的。”“我不认识什么贩毒、吸毒的。”“张周?靠!无论他妈的是张周还是庄周,老子都不认得!”
无论果子是苦是甜,他梁成都硬着头皮吃了。这次任务太重要,他不能冒任何暴露的危险,即便是在“自己人”面前,不到最后也不能坦白身份。至于张周……他又如何舍得?不!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是任务还需要张周,他不能现在就把张周推去堵枪口,至少现在不能。至于以后……
“嗙!”梁成下巴上又挨了一拳,整个脸肿了,下巴也歪到了一边,张周的名字还是和着血一块儿吞到了肚子里,吐出来的只有“不知道”三个子。
终于把一直在审讯桌后看戏的老吴也给激怒,他一拍桌子,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就向还在嘴硬的梁成砸来,杯子砸中了梁成的额头,血和滚烫的咖啡一起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模糊了右眼。杯子落在地上,“哐当”一声碎成了千片万片。
“哈哈哈哈哈~~~~”梁成开始放声大笑,笑得身子一抽一抽的,肺里的空气都快用光了,他还癫狂的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就是他妈的想笑。这时老吴和一边负责“逼供”的小警察都愣愣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门开了,一个声音传进来,说:够了,老吴、阿青放了他。
梁成收了笑,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竟然是吕彪——杰枭的老大!
吕彪一脸欣赏的看着他,对他说,梁成你果然是个讲义气的硬汉子,今后你跟张周就都是我们杰枭的弟兄了,杰枭有好处一定不会少了你们那份,呵呵。
梁成简直要认为自己被打傻了产生了幻觉!这这这……这黑帮老大在警局发号施令,这是什么事呀!?
不过自身上传来的疼痛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这下梁成真是一头雾水找不着北了。
呵呵,晕了吧,告你哥们这儿不是警局,是我们杰枭的总部!阿青一反原先的凶恶,哥俩好的揽着梁成出了门,这下梁成才发现,这那里是警局,这不过只是一栋看似普通的小楼罢了,不过楼里来回的都是些臂有刺青,面有凶煞的的家伙,想来都不是善类。看来他果真是进了杰枭。
发现这个事实让梁成又出了身冷汗,回想起刚才根本就是一子错全盘皆输的局面,只要说错一句话或暴露身份或出卖杰枭,那么明天王姐或者张周就能到某条臭水沟去帮他收尸了。
靠!谁能想到杰枭竟然如此胆大连警察也敢假扮,这样的入帮“考试”不是存心玩死人吗!?
呵,这就是个黑白颠倒的社会,警察扮成贼,贼扮成警察,贼抓警察……
第七章:根本不一样
加入杰枭后的日子明显比以前好过了,两人从以前那一房一厅一卫公用厨房的小破屋搬了出来,住到了市中心三房两厅的高级公寓。出门用的也不是黑车场改头换面的小破车,杰枭给配了车,BMW一人一辆要怎么拉风怎么拉风。就连梁成也在心理暗叹自嘲,这么好的待遇指不准哪天他都要变节了,呵。
然而张周的情况却不一样,面对变好的物质条件,他却开始彷徨。别问他为什么,他妈的,老子不知道!
今天跟往常一样,梁成跑城东,张周跑城西。刚做完笔大买卖的张周现在就在城西三不管老城区的一家地下酒吧里,具体来说是酒吧的洗手间里。
这洗手间是个脏乱的地方,就是刚清扫完的现在,依旧是异味扑鼻,而这样处所的墙上居然极其不协调的挂着齐白石的名画《虾》,画的下方倒是有个较之更适合、更凸显这间酒吧特色的东西——一个锃亮的铝合金小盒,小盒左半边装着古龙水和漱口夜,右半边里面装的却是是给吸毒者用的亚硝酸戊酯药片。呵,这里就是吸毒者的天堂。
不过现在却有人在这里享受另一种极乐——最里面的小隔间里不断传来刺激的喘息声。
张周被这一对抓紧时间的举动给逗乐了,不由得牵动一下嘴角露出个张周式轻蔑张扬的笑,却猛然记起自己好久都不曾这么笑了,有多久了呢?好像是从他加入了杰枭开始,每天面对彪哥都是装出来的崇敬讨好的笑,面对客户则是虚假的温文可信赖的笑,何时再有过他张周原来的率性洒脱。他妈的,去他的谦卑温文!他是黑社会,是毒枭,却天天顶着张“羊皮”干着吃人的勾当。
于是嗤笑变成了苦笑,转头看向洗手台上的镜子,里面映照出一个双眼布满血丝,眼周一片漆黑,脸色却苍白得吓人的脸。
一张典型的瘾君子的脸,呵,这就是他张周。
想起彪哥要他为了工作把毒戒了,呵呵,多么可笑,这东西一旦真沾上了是那么好戒的吗?
毒品是个好东西呀,他可以让人忘记绝望,获得一切。
张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现在就是太绝望了,不,他要想个办法让自己感觉好起来。
他看向旁边的铝盒,把手伸进了那些亚硝酸戊酯药片中,用手指捏起两片白色的小药片,把它们拿起来,握在手里。
他知道他的衣服口袋里就装着一包能治好他绝望的“特效药”。这是他今天交易时特地留下来的,一开始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它,他应当不需要它才是,但现在,他想或许他错了。
他把东西拿了出来,手指却不知怎么的不大听话,颤抖着试了几次都无法打开。
如果梁成知道他现在正在碰这东西会是什么表情?张周脑袋里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想起那天他在床上点火融化这堆粉末,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双正盯着自己的眼,那眼里闪闪烁着的是同情、怜惜,还有……憎恨。
手颤抖得更剧烈了,简直没法拿住手里的小纸包。
张周觉得羞耻,他妈的他居然会觉得羞耻,他怎么会觉得羞耻!?
操操操!把毒品和药片扔到一边,狠狠的砸着大理石洗手台。
“靠!怎么回事?”里面那个隔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留着快齐肩长发、留海遮住眼睛的男孩提着裤子走了出来,“你他妈干嘛呢,你?”
张周看着他,厌烦地说:“你管不着,滚!”
“哟嘿!你想打架是吗?你吵到老子了知道不?”
男孩握着拳头慢慢靠过来,张周看见了他赤裸胳膊上青紫的针眼。一个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女孩从隔间里探出头来,幸灾乐祸的冲着张周直笑。
“等等!”张周突然想到了什么,把他那包货在男孩眼前晃了一下。男孩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跳起来就想抢。
张周却邪笑着不动,只是迅速撕开个小口,把纸包倾斜了一个角度,手腕一抖,白色的粉末就落进了肮脏的洗手池里。
“你他妈疯了吗!?”男孩大叫,女孩衣服还没穿好就也紧张的跑了出来,口里直叫“别,别倒!”,不过两人在张周面前却是一步也不敢再进了。
张周“哼”了一声,不屑的望着两人,问 “想要吗?〃”
“当然!”俩人异口同声的答,直勾勾的盯着张周手里的小纸包,就像两条饥饿的癞皮狗,流着口水垂涎着,好像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为了这个存在。他们急切的说:“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张周望着男孩,把手指向女孩,说:“刚才你们好像乐了很久,不过老子倒是很久没发泄了!”
男孩一愣,随后笑开了:“原来你想的是这个呀,欢迎加入!”便与女孩同时上前,女孩一把揽住张周的脖子,嘟着红唇吻了上来,而男孩却是跪了下去,用口咬开了张周的裤子拉链。
张周愣住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嘴上帖着的唇绵软香甜,口里的丁香小舌富有技巧的挑逗。张周却皱了眉,脑里只想着某一天紧贴在一起粗糙干涩的唇,带着眼泪苦涩的吻。想着下身竟然有了反映!但是靠着那处别人的气息又是那么的让人恶心。终于,张周脚下一踹,手上一推。脱离了扒在身上的一男一女。
摔在地上的男孩女孩一起呆愣的看向张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然而,张周却只是把手上的小纸包扔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