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之刁兽养成(出书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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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和平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你蒙着眼睛随便一说,竟没有一件说错!谁敢笑你?
魏南河早有心理准备,此时既惊又喜,心情矛盾;他的老爹魏枕溪用这一招,立足古玩界将近半个世纪,如今虽然患了老年痴呆在家养老,但其影响力依然不减,提起魏枕溪这个名字,上到博物院和文物保护局、下到街头巷尾倒腾古玩的小商贩,谁敢不卖他老人家面子?
小时候魏南河没少挨父亲打,魏枕溪用黑带子蒙住他的眼睛,一遍一遍地让他摸瓷片,可他怎么也摸不出头绪来,魏枕溪恨铁不成钢,把他关在仓库里几个月不让出来,还是什么也没学会。
那些年,魏家人来人往,全国各地的相关文化单位,陆陆续续地送学生来拜师学艺,魏老也迫切地希望后继有人,可惜没有一个孩子有这方面天赋,最终皆失望而回;杜佑山也学过,那家伙学了半年,只学会和魏南河一起下河摸鱼。
杨小空扯了扯黑带子,小声问:「可以拿下来了吗?」
魏南河伤感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若是早个五年,老爸脑子还清晰的话,看到这一幕,该是怎样的欣喜若狂!
段和递给杨小空一面小小的护心镜,「这个呢?」
杨小空一摸,摇头,「我对青铜一点都不懂。」
「这就够了,别的以后再学。」魏南河解开杨小空眼睛上的黑带子,「小空,我的要求或许会过份一点,但我今天告诉你,你必须更认真、更刻苦地掌握这门手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杨小空想也不想,「魏师兄,我听你的!」
魏南河满意地拍拍他的肩,「有任何必要的场合,我都会带你去,向别人介绍你是我爸的嫡传弟子。」
杨小空踌躇着说:「这不好吧?我是曹老的弟子,没经他允许改换师门,他会揍我的。」
魏南河失笑道:「你放心,曹老见我爸的手艺失传,比谁都着急,早几年他推荐了不少人来学,比我爸还急脾气!再说,曹师叔和我爸,本来就是出自一个师门,你只是多学一样东西而已;你是百年一见的天才,曹师叔知道了,非乐歪不可。」
杨小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喔!魏师兄,那你到底是要我干什么呢?」
魏南河点上一支烟,自信满满地说:「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飞黄腾达。」
魏枕溪的神话,从今天开始由他的弟子继承,如不出意外,三个月之内,「杨小空」这个名字便会轰动古玩界!
******
傍晚吃完饭,段和带着夏威出来放风。
杨小空做了一下午漆画,晚饭也没心思吃,洗了手就要去白左寒那,迎面和夏威撞个正着。
夏威气势汹汹地逮住他,「听和哥哥说你开天眼了?让我看看你的天眼!」
柏为屿挤过来,「什么、什么?」
夏威抱住杨小空的脑袋,凶狠地抠他额头,「快!睁开给我看看!」
杨小空挣扎着求饶:「痛死了!哪有什么天眼啊?我快被你抠破皮了!」
柏为屿欺身而上,按住杨小空的手,「天眼是不是杨戬那样的?」
「没错!」夏威抽出瑞士军刀,「割开就可以看到了,说!你是杨戬的第几代传人?」
杨小空吓坏了,「段和!段老师!」[切勿散播]
段和闻风赶来,劈手夺下夏威的军刀,「想干什么?小心我再关你半个月!」
夏威颓了,扯着衣角委屈地说:「人家想看看天眼是什么样的嘛……」
杨小空惊慌失措地捂着脑门,爬上甲壳虫,七拐八扭地夺路而逃。
到了白左寒家,杨小空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在楼下绕了一圈,摸摸黑猪的脑袋,唤道:「白教授?」
白左寒有气无力地应他:「楼上呢。」
杨小空蹬蹬蹬跑上楼,喜气洋洋地扑到白左寒床上,「都晚上了,你怎么还躲在冷气房里?」
白左寒趴在床上写上学期的课程总结,「午觉睡多了,乏力。」
杨小空「嘿嘿」一笑,抱着他的腰,「别躺着了,起来吧。」
白左寒翻个身肚皮朝天,「懒得动。」
杨小空在他脸上啄一口,「白教授。」
「嗯?」
「白教授。」又啄一口。
「嗯?」
「白教授,」杨小空干脆把嘴唇贴在白左寒脸上,「啾啾啾」连着亲,「白教授!」
「干什么?有话说话。」白左寒笑着推开他,「怎么跟复读机似的?」
杨小空傻乐,鼻尖点着白左寒的鼻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作。」
白左寒掐掐他的脸,将便签纸翻个页,「你得了吧!等我一会儿,我这总结还差一点,写完我们去外面吃。」
「我帮你写吧!」
「行!」白左寒将纸笔都丢给他,「我说,你写。」
杨小空欢欢喜喜地接过来,「说吧!」
白左寒用手背触了触他的脸,「你这傻小子。」
「你这傻小子。」杨小空照着写。
「你一缠人,我就没法干正事。」
杨小空埋头苦写,「你一缠人……我就没法干正事……」
白左寒忍笑,「你就装绵羊吧!干我的时候那狠劲,哼,狼崽子!」
杨小空自言自语:「『崽』怎么写?」
「别装了,过来给我亲一下。」
杨小空立即不装了,撒下笔纸扑倒白左寒,咬咬咬、舔舔舔,亲热个没完。
白左寒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头发,「别住魏南河那里了,搬来和我住,反正你有车,去那上课也很方便。」
杨小空喜出望外,「那我和曹老说说。」
「你说?不怕挨打吗?我给魏南河打电话,让他帮你去说。」白左寒摸着下巴盯住他的额头,「对了,他说你开天眼了?」
杨小空心有余悸地抬手挡住额头,「白教授,你别听魏师兄乱讲,没有什么天眼啊!」
白左寒嗤笑,「他都和我说了,没想到你有这方面天赋,我也挺意外;魏南河那家伙,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杨小空不解,「为什么?」
白左寒起身关了空调,打开窗户,「古玩界的老一辈们且不说,年轻一辈只有他和杜佑山相互抗衡,他要扶植一个人打破这个局面,然而,这个人不是站在杜佑山那一边的,这样才对他有利。」
杨小空依旧一头雾水,「我?」
「柏为屿为什么第一次画展开在丹华会所,连市长都来剪彩?」
杨小空嘀咕:「因为有曹老。」
「对了!」白左寒一敲他的脑袋,「你也一样,魏南河强调你是魏老的嫡传弟子,加上你拥有和魏老一样的特异功能,他要把你扶上一个有说话权的位置,易如反掌。」
******
「白教授实在掩饰得太好了,我观察了他这么久,居然没有找出一丝破绽。」陈诚实蹲在墙角,拿望远镜看着系楼办公室。
杨小空蹲在他旁边,「系里的老师都在开例会,你能看到什么?」
「我把目标锁定在我们系的老师身上,肯定有一个人是白教授的情夫,哼哼哼……」
「那你一个人看吧,我先走了。」杨小空站起来欲走。
陈诚实喝道:「我命令你蹲下!」
杨小空无奈地蹲下,「陈师兄,你今天上什么课?」
「工艺美术史。」
「喔,这门课挺难的……」
「那是!」陈诚实严肃道:「别人只要上一个学期,我上了六个学期才毕业!现在重新念研,还有这门课,又得上六个学期,我容易吗我?」
杨小空以手扶额,这学期才刚开始,你就想着今后的重修生涯了,你果然不容易。
教师例会结束,老师们三三两两走出来,陈诚实扯扯杨小空,「白教授出来了!出来了!」
杨小空抽抽嘴角,我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偷看白教授?
陈诚实:「啧!崔教授和他说话呢……嗯?院长……呀!魏教授给了他一袋什么东西?来来,小空,望远镜借你看看,你觉得哪个更有奸夫的面相?」
杨小空拿着望远镜,「……」
陈诚实眨巴眼睛看着他,「说来,你和白教授最熟了,他常坐你的车,还一起去吃饭,你就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杨小空冷汗淋漓,「陈师兄,你的八卦欲不要这么强,好吗?」
「唉!人不八卦,天诛地灭!」陈诚实夺过望远镜继续观察,自言自语:「有机会拿到白教授的手机就好了,能看到他每天给谁打的电话最多……」
杨小空的手机应景地响起来,他挪到一边去,压低声音:「喂……」
白左寒在那一头口气愉快地问:「在哪呢?」
「呃……在系里。」
「魏南河给你找了不少外文资料。」
「喔,外文书看得很吃力,上次那本我查字典才看了一半,还糊里糊涂的。」
「傻小子,怎么不说呢?我给你翻译。」
陈诚实用胳膊肘捅捅杨小空,「他在打电话,靠啊!给谁打电话,笑得这么开心?」
杨小空无语地看他一眼,蹲到更远的地方,「我一会儿要去妆碧堂做创作,晚上回去再和你说。」
「行,晚上我等你吃饭。」
「嗯。」杨小空陶醉得忘乎所以,柔声说:「我爱你。」
「傻小子,别时不时的肉麻我。」白左寒隔着手机亲了一下,这才喜滋滋地合上手机,自己回味片刻,乐得嘴都合不拢。
陈诚实激动地拍掉杨小空的手机,「别打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电话!看到没有?白教授亲手机欸!瞧他一脸幸福样,一定是给情夫打电话!」
杨小空:「……」
陈诚实痛苦地挠着墙壁,「到底是给谁打电话啊?那个神秘的情夫怎么还不现身?杨小空,我命令你今晚和白教授吃饭的时候,偷看他的手机!」
杨小空:「陈师兄,你冷静一点……」
陈诚实抓住他摇晃,两颗大眼睛瞪得几欲脱眶,「教我怎么冷静?我的导师奸夫是谁,我都不知道!」
「这……这是什么逻辑?不知道会死吗?」
「会死!我不管,我的好奇心快把我憋死了!你今晚没偷看到他的手机,明天我就死给你看!」
杨小空无力地扭开头,你倒是死一次给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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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七去军训几天,每晚打通电话,第一天说「真好玩」、第二天说「好累啊」、第三天说「头很晕」、第四天说「我快死了」、第五天嚷嚷「我想回家」!
魏南河既心疼又好笑,「乖孩子,两个月呢!慢慢熬。」
乐正七趴在架子床上,抽噎:「光床板铺个草席,好硬啊!比我以前睡的棺材板还硌人……」
魏南河斥道:「别乱说话,什么睡棺材板?这种话不许在外面说,被同学听到像什么样子?」
「没有同学,就我一人,他们都去隔壁宿舍打扑克牌了。」
「不是不许带扑克牌吗?」
「说是说不许带,可他们都带了,早知道我带上PSP和杰士邦了……」
「你拉倒吧!」魏南河问道:「为什么宿舍就你一人?」
「今天我又走错好几次步子,教官罚我站两个小时军姿,附加跑操场十圈,现在全身都痛,动不了。」
魏南河心急如焚,「死孩子,别人怎么不走错,就你走错?」
乐正七呜呜嚷着:「我爸教我辨东南西北,可教官只喊『左右左右』,我分不清楚左右嘛……你还骂我……」
魏南河口气一软:「好好好,乖,明天能不能向教官请假休息一天?」
「不行,明早五点还有操练。」
魏南河也没法子,忧心忡忡地劝道:「乖孩子,那你早点休息,喝杯牛奶就去睡觉。」
「没有牛奶喝……」
「怎么没有牛奶?」魏南河激怒地跳起来,「我不是给你带了一箱吗?」
「刚来第一天就分给同学了……」
「你!」魏南河气得满屋子打转,「你这死孩子!你你你!小铺子里有卖牛奶吗?」
乐正七怯怯地说:「没钱了……」
「什么?」魏南河吼得震天动地:「怎么会没钱了?我给了你一千!」
「呃……啊,你别凶嘛……唔……」乐正七战战兢兢地解释:「昨天我请全班同学喝可乐,被教官发现我有带钱,他把钱全没收了,说军训后还给我。」
「谁让你明目张胆的请别人?我不是叫你偷偷买点心吗?啊?『偷偷』你听不懂吗?你个死孩子!」[切勿散播]
「呜呜……你不要骂了嘛!我知道错了……」
魏南河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你让我操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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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学不到一个礼拜,杨小空如愿搬到白左寒家里,过起了甜蜜蜜的同居生活;他整天没事偷着乐,还觉得自己在梦里呢,睡觉都能笑醒;晚上吃过晚饭,给黑猪洗了个澡,用浴巾一裹,嘿嘿直笑,「来福,香喷喷了,白教授刚给你买的沐浴乳好不好闻?」
黑猪从浴巾下露出长嘴巴,「呼噜噜……」
杨小空蹲下来对着它的脸,「没见过你这么幸福的猪,明天趁白教授不在家,把你红烧了吧?」
黑猪撅蹄子一拱,把杨小空拱倒在地上,挣开浴巾扭头奔出浴室,直扑白左寒,愤慨地告状:「嗷嗷嗷……」
「没人杀你,你叫得这么惨干嘛?」白左寒陈尸状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拍拍猪头,下巴往电视一扬,「安静点,瞧,你的亲戚呢!」
杨小空被撞了鼻子,「哎呀哎呀」地叫唤几声,爬起来跑出浴室捉拿黑猪,却看到那一人一猪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萤幕。
「看什么呢?」杨小空走过去。
白左寒朝他比一个「嘘」的手势。
电视萤幕上播的是一窝活蹦乱跳的小猪仔,每只的头和屁股上都有一块黑,模样十分可爱,不停发出「唧唧」的叫声;黑猪面对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