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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嫖主-第14部分

小说: 嫖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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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抑的空间里,那些浓稠的黑暗因素,让他的恐惧来的尤为猛烈,他开始惊呼尖叫,手指捂住的敲打,却什么都没办法。
  这种被幽闭在一个空间里的恐惧让他全身开始颤抖哆嗦,而在此刻,他又绝望的发现,他所需要的空气越来越少了。
  呼吸变得缺稀,肺部开始慢慢酸疼,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变得尤为费力,梁镇紧闭着眼,抽搐的眼角处竟然滑下了两行眼泪。
  “救命啊……有人在吗,救救我?”
  最后一次,他虚弱的叫喊,妄图有人来救他。
  白鹿面无表情看着那个窄小的箱柜,他听着里头发出的沉闷虚弱的叫喊声,心里却想着,他的梁琛,是否也如此人这般,在那逼仄阴郁的空间里,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可这撞击声却并非是能够得到呼救的信号,而是死亡来临的钟声。
  他随着身体的逐渐衰弱,神智被死亡的阴霾侵入,恐惧惊慌将伴随着他,他这样想着,心里便再无半丝对于杀死这人的波动,他近乎恶毒的想,这样的惩罚对于这个人来说还不够。
  “待会把尸体处理一下。”
  白鹿对身后的人说道,这个少年此刻的表情异常沉冷,他其实已经成长的足够了,宽肩窄腰早已具备成年男子的体态,身体挺拔高挑,此刻站立着,从背影看去就是一把锋利的利剑,如削铁如泥的宝器,却孤寒的要命。
  然而在利落的兵器也有命脉,白鹿的命脉,便是梁琛。
  ……
  白鹿对于医院似乎从没接触过时,就有种忧恐的意识,他是不喜欢这里的,说来也应该不会有人喜欢医院,白鹿垂着头,紧盯着手术室的门。
  他的脸色极其苍白,白鹿其实已经有几天没合眼了,连日来的惊忧让他无法睡着,可此刻,他这样笔直的站着,如刀锋一般,视线是一瞬未移开过。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白鹿立刻走了过去,便看到戴着呼吸器闭着眼的梁琛,梁琛的眉眼十分柔软,他安静的闭着眼,胸膛轻微起伏着,苍白的脸颊异常消瘦,可此刻,白鹿一直惶恐忐忑的心却终于定了下来。
  “你没有丢下我,是啊,你是答应过我的,又怎么会骗我呢。”
  白鹿勾住梁琛的食指,嘴里喃喃着。
  “我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突然白鹿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凝下了眼,撩起他细碎的发丝,定定的看着梁琛的额面。
  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双手就颤抖的挪开了,护士走过来,则立刻推着病床离开了,白鹿单手垂在腿侧,另一只手则覆在眼上,他身后的人瞧着他,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睁大了眼,惊讶的看着白鹿颤抖的双肩。
  这个人名为陆焕,是白老爷子安排在白鹿身边的人,跟着他也有几年了,这次却是第一次见白鹿流泪。
  那么安静沉默的哭,这种感觉,就好像分割钻石时,落下的细碎灰烬。
  他那么看着,心里便有了底,这次在这件事背后的那户人家,大概是再也无法长久了。
  其实绑架梁琛这件事,若单靠梁镇一人是无法有所作为的,单单就是他妄想要找到使他公司破产的人就是不可能的事,那些个私家侦探也不会闲着为他犯险去找,这背后其实是靠着李家余下的势力在做打算。
  早前白鹿杀害李迆修,却害得梁琛为他坐牢,白鹿一直是愧疚不安的,他在白家的一切努力,其实大部分也都是为了梁琛能够早日从牢狱中出来,才强迫自己变得强大。
  当时他刚刚掌控白家的一部分产业,权势也并非如现今这般厉害,不过他想要梁琛出来的心十分急切,便变着法打压着李家,也偷偷使诈让李家的一些产业出现漏洞,再者李家本就无法与白家相提并论,他作为白家的继承人,只做出了这么一点小动作,后头的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些原本与李家合作的企业家族,也纷纷退至一旁,孤立李家,这也使得这个家族逐渐走向了破败。
  只不过当时白鹿到底是年岁还小,他做的事也不够干净利落,李家虽落魄,却也不是一蹶不振,李家的人也是察觉出了不对劲,后来一查,才发现是白家的动作。
  白家一直是和他们家交好的,可是现在又为什么要这样,这一直都是李家人的一个疑虑,直到就在前一个月,他们家里有一个人在一家餐馆吃饭时,看到了白家的继承者同当年那个杀死李迆修的男人同坐在一起,动作也十分亲昵。
  这么一下,似乎就完全把当年白家的打压,给解释清楚了,而当想到白家的继承者和那个杀死李家子孙的男人之间的关系时,李家人顿时就暴怒了,他们心里不停的咒骂白鹿,可即使是这般,他们却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一直让人偷偷的观察着白鹿,也顺势观察着梁琛,却没想到,这么留意着,倒也是被他们找到了一个机会。
  而后李家人开始谋划,如何报复了。
  他们却不曾想到,这次的报复,却成为了他们走向绝路的奠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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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梁琛觉得自己是做了个梦,梦中的他又是那个少年时候的模样,骄傲任性的梁家小少爷,被父亲捧在怀中,被母亲疼爱,被哥哥照顾着的小儿子。
  当他还小的时候,那时,父亲的工作是很忙的,他所在的那个学校是市里最好的一所小学,但因为家境殷实,他从小便与同龄人是不同的,穿的衣服吃的东西和带的玩具都是要最好的,也因为这,渐渐地他与那些平常的孩子慢慢拉开了差距。
  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圈子,他的那个小圈子里却都是一些任性傲慢的小家伙,个个都是被从小捧在手心里,当然每个都是不相上下的。
  梁琛有一次,和一个男孩发生争执,动手打了起来,当时父亲出差在外,处理这件事的是梁母。
  其实与人打架是梁琛先动的手,他当时是极其任性霸道的一个孩子,一听到不顺心的话,就不高兴,他后来也和梁母说了这件事的事由,本来大人都应该是教导孩子要作为一个善良恪守的人,可是梁母却不是如此。
  她听了梁琛的话后,是极其护短的,或者说有些过分护短了,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偏爱着梁琛,护着他,惯着他,由着他的良知慢慢偏离轨道,变成那一类让人厌恶的人种。
  梁琛似乎是成了一个旁观者,他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昔日梁母慈爱的脸,女人保养姣好的美容微微笑着,柔嫩的手抚摸着那个男孩的侧脸,红唇微启:“我们琛琛才没有错,是那个孩子顶撞了你,你打他啊,是应该的。”
  那个男孩一开始还是有些疑惑的,他望着女人,“妈妈,可是老师说我做错了,我打了他是做错了吗?”
  梁母一愣,而后摇头,摸了摸男孩的头,“没有,你根本没有任何错,妈妈这就去和老师说,是老师他说错了。”
  梁琛安静的站在他们身旁,他的身体在阳光下是略微透明的,梁琛从一旁的玻璃窗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似是一个灵体的模样,他微微一愣,而后又朝梁母看去,只见那张慈爱美好的脸,瞬间化为了恶兽,丑陋的脸庞上散步着嫉恨与诅咒,扬起的獠牙似乎要将那个男孩吃了去。
  梁琛一僵,他闭上了眼,不愿再去看了。
  ……
  病房内是十分安静的,加湿器缓缓的晕染出水雾,窗口放着的植物被阳光笼罩着,坐在床边的白鹿的脸紧紧的绷着,他蹙眉,看着躺在床上的梁琛。
  男人已经不需要呼吸器了,但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血色,输液管里的液体已经滴完,白鹿站起来,走到床边,摁了铃,没有多久护士就过来把梁琛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拔去。
  因为多日来的输液,使得梁琛的手背水肿了起来,白鹿待护士走后,便倒了热水,沾了毛巾,用温热的毛巾轻柔的敷在梁琛的冰凉水肿的手背上。
  他这样做着,动作是极其熟练的,其实白鹿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照顾着梁琛的,梁琛从手术室里出来就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梁琛这样的状态,让医生也道不明白。
  看着这样的梁琛,白鹿心里抑郁也却的狠狠压制着,他的难过他的狂躁也无法表露出半分毫,白鹿沉着脸,替梁琛擦拭过皮肤,温烫的热度敷在他的手背上,水肿的手似乎稍稍好了些。
  白鹿站在病床边,手指轻抚梁琛的面额,冰凉的颊面被温烫的指头轻轻点过,发丝卷起,白鹿抿着嘴,克制着喉咙里的叹息,“你什么时候醒来,你在想些什么,难道又要丢下我了吗?”
  白鹿的脸似乎是要被一层冰给覆盖了,他的眼梢泛红,低着头,抿起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他是极讨厌这种感觉的,就像那时,被梁琛丢入门外,那天的雪也不及当时他看到梁琛想要独自一人承担责任时要为冷。
  漫天的雪花倒是不冷,寒冷的是知晓自己又要孤独时的心情。
  他怕极了,怕极了那种惶恐忐忑的感觉。
  然而梁琛此刻虽是昏厥着,可他却能够听到白鹿说的话,他的意识是还在神游天际,如一个旁观者一般游移在自己生活过的地方,沿着那些琐碎的事迹,慢慢磨蹭着,可就是这样的时候,却又听到了白鹿的声音。
  那痛苦难熬的语气,让梁琛酸涩疼痛了起来,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似一个灵魂,透明的四肢没有了光泽,没有了温度,触摸不到任何东西,旁人见不到他,他也无法有任何动作,这样的时刻其实是非常难受的,孤寂的感觉让他冷的要死。
  可就在这时,寒冷的四肢突然涌出一股暖流,梁琛正惊愣之际,脑海里的心法就突然响起,梁琛只觉得眼前光亮一闪,他来还不及反应,往日里默读心法时,一直有所堵塞的地方就突然之间似乎变得通畅,梁琛静闭着眼,只觉得四肢暖洋洋的,他化为灵体的身体好像随着暖风慢慢飘起。
  “梁琛……”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梁琛蓦然一惊,转过身去,就看到李迆修站在大红木门边,那个男人穿着一件衬衫,露出了的喉结随着他的说话而微微动着。
  梁琛的身体慢慢停了下来,他落在了李迆修身边,定定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孔,男人傲慢的挑眉,透过梁琛看向了那个站在门内的青年。
  “你就是我花了一百万买下的男人?长得倒是不错。”
  李迆修勾唇,拽过青年的手腕,在他错愕之际,挑起他的下颚,仿佛是敲下印记一般盖了上去。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李迆修霸道的笑了,他像是在逗狗似的摸了摸青年的脑袋,青年愣愣的,跟在男人的身后,沿着他的步伐走着。
  那是梁琛第一次见到李迆修,时间过得实在太长久,直到现在,当梁琛站在他们这处,看到时,竟有些不敢置信他多年之前与李迆修的相处似乎也并非是那么难受痛苦。
  李迆修就像是个霸道的孩子,霸占着自己的东西,强烈的占有欲其实与白鹿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两个人表达的方式错了。
  梁琛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昔日的自己与李迆修之间那种奇异的气场,他慢慢的飘动着自己的灵体,细碎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像多年之前冬日里被救赎的错觉。
  他缓缓走在道路上,身体是比往日更为轻巧,他这样走着,前方的景象却慢慢变化,似乎是穿透了这时间的界限,转瞬间,梁琛抬起头,又看到了那个年幼时的白鹿。
  青涩的脸庞带着绝望的神情,梁琛抬头看日光,只觉得冷的异常,风刮的很大,让他的灵体也随着风散去又聚拢,他慢慢飘到白鹿身侧,用手想去碰他稚嫩的脸,却忽的穿了过去,梁琛一愣,随即又是明白了过来,他叹了口气,便蹲在了小白鹿的身边。
  天气是很冷的,小白鹿的嘴唇冻得发紫,梁琛看着他,心里着急,往四周看去,却没有一个人影,周围都是茫茫一片的雪色,白的晃眼。
  白鹿的呼吸是极其微弱的,梁琛在他周围不停的转着,急的直挠头,可就这时,那蜷缩成团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定定的看着化为灵体的梁琛。
  梁琛吓了一跳,他以为白鹿是看见自己了,却没想到,白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眼,白鹿蜷曲着身体,梁琛心疼的看着他,懊恼自己此刻的身体,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里十分焦急,此刻就想着能够化为实体,帮帮白鹿,他这样想着,身体四肢却突然似乎又涌过了一股力量,梁琛还未来得及适应,身体就忽然变得沉重,他打了个踉跄,竟结结实实的踩在了地面上。
  梁琛心里一跳,此刻又看到昏昏沉沉的白鹿,也不愿再顾及其他,他弯下腰抱起小白鹿,紧紧的抱着。
  他是极其熟悉这片地方的,他在这里也曾住过几年,梁琛的脚僵硬的踩在雪地上,他的身体也被冻到了,脚趾冰凉,可他的动作却还是没有慢下来,他快速的走着,慢慢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栋熟悉的房子,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梁琛蹙眉看着那栋房子,他抿着嘴,把白鹿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让这孩子蜷在门口的角落里,这样风雪便吹不到他了,而此刻白鹿的脸依旧是雪白毫无血色,他的嘴唇还是紫的,梁琛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十分心疼焦急。
  他来到门前,刚想摁门铃时,脑袋就突地一疼,梁琛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说不出,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
  病房里很安静,门被打开,护士进来把紧闭的窗户打开一条小缝隙,她又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歪过头又一次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个病人的长相模样实在是漂亮,虽说昏迷了那么久,可皮肤却只是稍稍苍白了些,四肢也没有像其他植物人那般萎缩,这个病人的身体一看便知道是得到了很好的保养,身体也只是消瘦了些。
  其实,让护士能够在意到的,也并不只是病人漂亮的模样,除了这点,还有就是,这间病房里住的病人是比较特殊的,听说是被绑架后吸入了太多的有毒气体所以才导致昏迷,而昏厥后,竟然一直都没有醒来,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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