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无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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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事情来得确实太突然,让他完全措手不及,他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脱离了他的控制,全部掌握在别人手中,被别人操纵的感觉。
“景然,怎么了吗?外面为什么这么吵?”孟楚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从房间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周景然快走几步扶住孟楚:“怎么起来了?头晕不晕?你有低血压,不能起这么猛,你忘了么?来,先坐下。”
孟楚打了个呵欠,小声嘟囔道:“我也不想起那么早,可是外面真的好吵啊。现在几点?不然我去洗漱,准备一下去公司吧,我得把之前落下的工作补回来才行。”
“可是宝贝,我们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嗯?”孟楚不解的眨眼,“怎么了?什么麻烦?”
周景然无奈地指了指窗外:“你也听到了,外面很吵。”
孟楚一愣,逐渐回过神来:“你是说那些和我们有关?”
“是的,他们就是来找我们的。”周景然一边说着,一边把遥控器递给孟楚,“我想你打开电视就能知道为什么了。不过你要冷静,情绪可别太激动,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孟楚并没有打开电视机,他只是想了想,然后抬头看向周景然:“是不是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了?”
周景然点头。
孟楚默默地放下遥控器,看向窗外:“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见孟楚的情绪还算稳定,周景然松下一口气,在孟楚身边的位置坐下,“你是希望这件事能一直瞒下去,还是就趁着这个机会昭告天下?”
“我……我是想让大家都知道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该藏着掖着的,不是么?可是我也知道我们的情况特殊,如果坦白,接憧而至的可能是更多的麻烦。我自己麻烦无所谓,我不怕,毕竟我都已经快三十岁了,见过的也不少,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为自己勇敢过一回。可是你……你还年轻,以后……”
“停停停。”孟楚刚开口,他还觉得蛮中听,可是越到后面他越听不下去,“什么叫你都快三十岁了,我还年轻?拜托,你也才二十六而已好不好?距离三十岁还四年的,你一说就好像自己已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久经风霜似的。没错,你是比我大,但你也必须承认你的心性根本就是个孩子。虽然这么说就等于间接承认了我少年老成,但事实就是这样。”
孟楚抿了抿唇,把头低到不能再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承认了这件事对我而言无所谓,可是对你……我怕你会后悔。你还有大好的青春,也许你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遇到一个令你心仪的女孩子,到那时候,我……”
“说你是傻瓜真的一点都不为过。”周景然拉过孟楚有些冰凉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你几乎把所有不好的可能性全都想到,还美其名曰有备无患,其实还不就是不信任我。其实我之前之所以不想那么早公布,只是因为担心周洲会趁乱大做文章。”
“可是这一次不就是他爆出来的吗?他已经知道了,他抓住了你的弱点,我们更不能公开。”孟楚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微地还带了点哭腔,“我们甚至还要分开,要证明你和我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让他没有把柄可抓。我……我好怕我们分开之后,你就真的不要我了,我怕最后假戏真做,我们就真的分开了。”
“宝贝啊,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搞鬼的人是不是周洲,也许只是八卦杂志也说不定。”
孟楚绝望地摇头:“不可能的,一定是他。就算是八卦杂志,那他也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只要他知道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害你的公司被周洲抢走,我不能这么做。”
“宝贝,你一直都在为别人着想,从来都不为自己想,你不会觉得累吗?”周景然爱怜地轻抚着孟楚的头,“你应该从小就这么懂事、听话、体贴吧?真的很难想象在这二十六年里,你这颗小小的脑袋和心脏里到底都承受了多少东西。其实你完全不用顾虑这些,就算这一次被周洲抓到把柄,我还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打倒他,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你要相信我并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人。”
“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去冒险。”孟楚吸了吸鼻子,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手从周景然的手里挣脱出来,“景然,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
“我们要联手打败孟楚,他是你最大的绊脚石,只要他不再具备任何阻碍你的资格,我们才能放心地在一起。我知道公司对你而言也很重要,我不想逼着你在我和公司里做选择,所以我选择帮你一起守护公司。”
周景然诧异地看着孟楚:“你为什么以为我会按照你的决定去做?你哪里来的自信啊?”
“因为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你不可否认,对吗?”
“……”
周景然沉默了。
没错,孟楚说的对,这是对他而言最好的选择。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他懂,如果换做之前的自己,他应该会为了公司而放弃一切。但那只是以前,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找到值得自己守护的东西,那个时候对他而言,除了公司没有什么更重要。可现在不同了,现在孟楚才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舍弃的人,即便公司不要了,他也不能失去孟楚。而且他也相信凭着他的能力,他也一定可以绝地反击,更何况他还有孟楚帮忙,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能量是无限的。
孟楚所说的方式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方便的。他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至于结果也是明摆着的。但这其中却有一个他始终不愿意触及的问题,就是和孟楚分开。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他的宝贝是那么敏感,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怎么忍心让孟楚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去陪他演这一场戏呢?
他舍不得。
哪怕这个主意是孟楚自己提出来的,他也舍不得。
“我们就这样做,好不好?”孟楚勉强地笑了笑,“速战速决嘛,不然拖拖拉拉的,反倒更难受,你说呢?”
“不行,我不同意。”
“为什么?”孟楚有些着急,“这是最好的方法。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我的承受能力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啊,好歹我也是益华的老板,我要是真的那么弱,公司又怎么可能这么强?更何况我们是在演戏……”
“你还说,之前是谁因为心里不安,晚上抱着我哭的?刚才又是谁那么委屈,那么患得患失?如果你真的坚强,那你为什么会那样?我不能让你这么难受,因为在你难受的同时,我也不会好过。”
“景然你听我说,我也不是白白这么大方,白白愿意这么牺牲的。”孟楚站在周景然面前,直视着他,眼睛里说不出的坚持和认真,“我愿意这么做,但也是有前提的,你要答应我的要求,我才肯这么帮你。”
“嗯?”周景然挑眉,“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就是从这以后,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将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都是我的。我们绝对不能分开超过24个小时,如果你出差,不管去哪儿我也要跟着你,我出差你也要跟着我。你不能讨厌我,也不能嫌我烦,你要疼我、爱我,无条件的,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怎么样,你做得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48
孟楚还是那样,明明是在谈条件,但他的条件却没有一项是会让他觉得为难的。他明明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找一些更好的条件来和他交换,但他偏不。真是个小傻瓜,那些要求,即便不是任何条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啊。
周景然心疼地看着孟楚,轻声问道:“你应该很清楚,一旦这么做了,你就会是那个伤得最重的人,你承受得了吗?你要知道,在这段时间内,我对你就会像陌生人一样,冷漠淡薄,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仅仅止在工作上,我也许还会为难你,伤你的心,你真的可以扛得住吗?”
孟楚坚定地点头:“我可以。既然这是我做的决定,我就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过我认为,疼痛是暂时的,现在的痛只是为了以后的快乐,这一点我在那件事上也深有体会啊。所以我不怕,即便很难过,想想我们以后美好的未来,这一切也是很划算的呢。我们都是商人,算计的头脑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也很精明。”
其实说得再怎么轻松,那也只是表面现象,孟楚的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赌博的结果无异两种,一种是输一种是赢,不论是哪种,都是无法预料的。所谓一名在感情上毫不专业的赌徒,他不能掌控全局,更没有出千、作弊的技巧,他能做的只是静观其变,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也就是说,这场赌局一旦开始,就会完全脱离他的控制,结果如何全屏造化。
听上去真的好心酸,说实在的,这么没有把握的事,他这辈子恐怕也是第一次做,他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你确定?”
“当然,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孟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记者们,转头对周景然笑道,“就这样吧,我们就这么决定了,好不好?外面那些记者们都等很久了,这么冷的天,要是因为我们而着凉生病,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关心他们?”周景然把孟楚拉了过来,一起坐在沙发上,留恋地摸着孟楚的脸,“依我看,就应该让他们再等等,如果不是他们这么爱管闲事,我们现在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他们是在工作,这没有错。”孟楚猝不及防地在周景然唇上蜻蜓点水般浅浅一啄,“不过呢,这件事虽然是我提出来的,条件我也告诉你了,但除此之外我还要给你一个时间限制,毕竟戏不能一直演下去。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吧?这场戏我只陪你演一个月,如果成功了,那是最好的,如果不成功……”
“不成功,便成仁。”周景然用手钳住孟楚的下巴,不让他动,“不过我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一想到这一个月我的时间我都不能碰你,也不能和你这么亲密,我的心就一阵阵的痛呢。”
孟楚嘟着嘴抱怨:“可是我就要失恋一个月了,我比你郁闷好不好?你是我的初恋,在此之前我也没失过恋,虽然是演戏,但是为了保证效果的逼真,我还是要说服自己认同你已经把我甩了的这个事实。”
“这怎么行?”周景然不赞成地皱着眉头,“如果你真的一直这么说服自己,到时候你再把我甩了,我可怎么办?不行,就算演出来的效果没有这么逼真,那也不行!我警告你,你绝对绝对不能这么想,听到没有?”
孟楚笑着拍了拍周景然钳着他下巴的手:“知道啦,知道啦,你瞪着我做什么?手还抓得那么用力,很痛呢。我会想出一个折中的方式,我会让我在心里好好平衡着一点的,你放心,我才不会把你甩了。请你记住,在我们之间,只要你的手不放开,我就会一直在那里,紧紧地抓着你,就算你的手放开了,我还是会站在原地,等你。”
“好,我记住了,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永远都不会。”
语毕,周景然便吻上了孟楚的唇,两个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如胶似漆,他们都知道,这次之后,再这样就要等一个月的时间,这对他们来说异常的漫长和难熬,所以他们更珍惜现在,更是要用尽全力地在爱里徜徉。
记者们的毅力是可怕的,是不可低估的,这么冷的天气,他们硬是在外面支起了帐篷,就是为了抓他们一个现行。周景然和孟楚一个晚上都在缠绵,手机关了,家里的座机扒了,和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络,尽情地享受了一天,爱了一天,那些记者们则是坚强地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披着棉被,在外面活生生地冻了一天,等了一天,反差之大都有些令人发指了。至少他们觉得,如果那些记者知道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又在做些什么,一定会气得纷纷晕过去。
“准备好了吗?”周景然抱了抱孟楚,“我们要出发了。”
“嗯,早就准备好了。”
周景然拨了拨孟楚额前的刘海,在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虽然我想我们还是会继续住在一起,但是我还是要嘱咐你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别逞强,别伤害自己。”
“好,我知道。”孟楚顿了顿,看向周景然放着手机的口袋,有些晃神,“早上你接的电话……是你叔叔打的?”
“嗯。”
“他……他说什么了?他想让你做什么?”
“订婚、结婚,证明我和你除了合作关系之外再无其他。”
孟楚沉默了。
“他是在逼你。”孟楚默默地说道,“你叔叔一定很了解你,知道你对感情很认真,如果我们的感情是真的,那你即便不要公司,也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而他也笃定我们是认真的,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逼你放弃公司。”
周景然笑了笑:“宝贝真聪明,我还什么都没说,你竟然就全都猜到了。你这么聪明,我想我真的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你说呢?”
“我们很有默契。”
“非常默契。”
两人相视而笑,要说什么,彼此都心照不宣。
“对了,这个给你。”周景然把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交给孟楚。
孟楚拿起来,疑惑地翻了翻,一愣,诧异地看着周景然:“这是……”
“房屋产权转让书,现在这里的主人是你。”
“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
“有一阵子了。”周景然笑了笑,“那时候你总是很不安,我就想尽了办法让你安心。后来想想,也许我们之间该有一个家,但你也知道,在这里我们想结婚是不可能的,这还要延后在议。所以后来我就想说把这个房子写在你的名下,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这就当做是聘礼吧,我想来想去,觉得用这间房子来做聘礼最好了。”
“聘礼?”孟楚脸颊微红,“我还以为是……”
周景然挑眉:“你还以为是什么?”
“我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