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小民之计by分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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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被惯得,哪受得了这种气。
不能找老爹撒气,便往小皇帝这来了。
刚进院子,袁谭正从屋里退出来,袁尚忙藏身墙后。
只听袁谭道:“对了,皇上精神大好,我父亲也很高兴,除了请安之外,还令我过来问,皇上可有什么想吃的?我遵了董厝嘱咐安排饮食,董厝说饮食上也调理着,好得会更快些。”
曹丕在门口道:“那便都按医嘱准备,菜式多一点就好,单只一件,糕饼点心等时时备着,皇上喝了药嘴里味苦,要这些点心祛味。”
袁谭笑道:“这事简单,我会特意叮嘱他们,多备一些口味不同的,我这就去了,曹公子不用送了。”
袁谭走出来,袁尚也不进去了,带着人往别处避开袁谭,脸上表情越发阴沉下来。
旁边的阿谀之人忙说:“大将军从来不喜欢长公子,怎么会叫他来给皇上请安?”
袁尚道:“必是他自作主张,我还奇怪呢!皇上才来几天,针对我做什么?他今后要靠着我家,我又是父亲最喜欢的儿子,他不讨好我,却来针对我,奇怪也哉!”
旁人道:“大将军没带长公子来接驾,长公子肯定早已不满,这次本也只叫那个董厝来看皇上的病,怎么长公子也跟来了?”
袁尚冷冷一哼:“这不是来讨好皇上,乘势讨好父帅呢么!”
“公子,刚刚那蛇会不会是长公子托了皇上的名弄出来的?”
袁尚道:“必然!他倒厉害!父帅不会跟皇上过不去,好不厉害!”
旁人道:“那……公子得多加小心了,万一长公子又生出别的怪招来,可是防不胜防啊!”
袁尚道:“派人去盯着袁谭,我要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事!”
“诺。”
没过两天,袁谭发觉总有人盯梢,派人一查,袁尚的人,袁谭想起曹操送来的信上所言——
……公子身为长子,本该跟在本初将军身边,尤其南下寿春迎接圣驾这种必将载入史册的大事。我在寿春与公子之父饮酒畅谈,他言三子袁尚聪明果断,堪承大业,本初将军家事,我本不该插言,但近日天子北上冀州,若大将军真的废长而立幼,必生大乱,到那时朝廷动荡,社稷不安,实非公子一家之事,为大汉计,请公子早做决断,操愿为公子助力,共稳朝局以安天下。
接到信不久,袁绍派人来叫董厝,袁谭拿捏不定,便悄悄集结了手中兵马,命下面将士晚一天出发,自己先赶往徐州探查情况。
袁家三子过去便互相猜妒,还曾兵戎相见过,所以袁绍将他们分开,以为这样一来就没有事了。
袁谭回忆起曹操信中的话,微一深思,如今天子到了他父亲手里,朝廷可不就是要跟着移往冀州去了吗?
等从徐州回去,自己远在青州,若真的发生什么事,根本赶不上!
到那时,袁尚有的是机会先继承父业,再驱赶杀戮两个兄长,继而学袁术,搞个禅位的模样出来,天下不就都是袁尚一人的了!?
袁谭越想越急,秘密写下书信,避开袁尚耳目送去给曹操。
刘协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画的条蛇,居然要蝴蝶出兵变这种八竿子打不到的事来。
曹丕够结实的,被下了十几天的大牢,背上的伤反而好差不多了,痂一掉,底下新长的肉比别处嫩红许多。
刘协不小心看到,觉得那一片烧伤的疤痕挺像朵玫瑰,旁边还有两块小的,跟飞出去的花瓣也很像。
刘协来兴趣了……
画蛇玩的时候叫人找了颜料来,后来也没扔出去,仍放在屋里。
曹丕跟曹纯习了武回来,这时节天气又暖和了许多,冲过凉,曹丕只穿了亵衣趴在榻上小憩。
过了会,刘协叫人端了颜料,轻手轻脚走近,心道:我以后不吃你家的饭了,你爹曹操必定拿你做人质,借兵去打吕布,等打完还得换你回去,那时候两不相见,乘着现在能欺负赶紧欺负,也不怕以后被报复!
什么叫恶向胆边伸,就是刘协现在的心态。
被曹操憋得久了,一心想报复在曹丕身上。
刘协拿皇帝才有的二丈九尺九寸长绶带,把曹丕手脚捆了个结实。
曹丕勒得醒过来,手脚都动不了了。
要张嘴说话,被刘协塞了汗巾到嘴里,话都没法说了。
刘协看曹丕再挣扎都挣扎不开后,坐到曹丕背上,微笑:“朕受了你和你爹多少气!今天还给你!!”
取了发冠上的金簪,捞起曹丕衣服,蘸了朱砂红,按紧曹丕扎下去。
那一片新肉长好没两天,曹丕哪受得住这种痛,卖死了力气挣扎。
刘协扎歪,叫人过来帮忙:“帮着朕按住他!咳咳!”
开始那群男孩一个都不敢动,后来刘协道:“你们怕他爹,就不怕朕吗?朕只要告诉袁绍,咳咳咳……你们惹朕心烦,看你们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曹操!?”
男孩们怕了,过来帮他按住曹丕。
曹丕“呜呜呜”的,也不知吼的什么。
刘协一边扎一边说:“曹子桓!朕亲手给你纹身,你休要不知抬举!朕给你弄朵玫瑰花,多好看!你再这么扭,玫瑰花画成了烂柿花,你可不要怪朕!”
外头阳光明媚,草长莺飞、花红柳绿,好不惬意的春天景致。
最后,曹丕已经挣不动了,疼出来的汗把身下一大片锦缎都弄湿了。
刘协也出了一头汗,专心致志的纹身,咳嗽竟也少了。
到他自己累得受不了的时候才罢手,直起身一看,曹丕右肩下面点地方大致纹出一朵玫瑰花的雏形来。
刘协方觉满意,揪住曹丕的耳朵,俯身道:“曹子桓,你听着,咳咳咳……你爹是有点本事,却是个奸狡之徒,咳!朕现在手下无兵,才被你们欺凌!可朕是大汉天子!你们是汉臣!!”
这话说出,刘协长出口气,却弄得嗓子又疼起来,咳嗽不止。
被扶着下了地,刚接过递来的布巾擦汗,猛看见地上一个水盆,盆子里的水全染红了,边上还搭着两块发红的布巾。
先前每次扎到曹丕肉里,血一出就有人给擦去,倒是没注意到……
眼望别处,刘协道:“备水,朕要沐浴。”
等进了浴室才吩咐人给曹丕松了手脚,撵出去。
刘协刻意泡了很久才出来,曹丕已经不在了,榻上的被子等物也都换过,那浸红了的水盆早都弄走了。
有个男孩道:“皇上,丕公子出去后,跟小的说,皇上这里如有事,再去叫他,他到别处住,不过来了。”
刘协哼道:“叫他做甚!?你当这里还是寿春!?”
那男孩吓得跪地,刘协忍了忍,没一脚踹过去,心情烦躁地到外间翻竹简看去。
没有人敢去叫,曹丕便真的一直没过来。
过了几天,又一年上祀节到了。
刘协还没好完,袁绍怕他再受风寒,没敢让他主持祓禊。
上祀节这天一大早,袁绍率下面官员来拜过天子,然后,领人出城往泗水而去。
袁绍一出城去,袁谭的人便悄悄开了徐州城西门,放曹操进城,还一路护送,让曹操进了州府。
刘协正咬着一块甜糕,门外进来几人,竟没得通报就进来。
刘协抬眼看去,看到曹操,手里拿的甜糕都吓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报——捉到一群霸王!
刘协:取颜料来
曹丕:做甚?
刘协:嘎嘎!给卿看看七彩霸王花~!
第五十九章
曹操奔过来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协努力平复心跳和呼吸,口气微微意外地问:“司空去了哪里?朕好久不见卿。”
曹操道:“吕布和马腾乘着臣南下救驾,围了许都,臣先率军回去解围,许都安全了,这才赶来徐州接皇上,听闻皇上大病了一场,臣惶恐不安,一连数日夜不能寐。”
刘协道:“爱卿平身,起来说话。”
曹操道:“谢皇上!”
站起来走近,问刘协:“臣听皇上说话,声音还有些嘶哑,可要紧?”
刘协道:“无事,已经大好了,武亭侯长子袁谭从青州赶来,带来一医官甚为了得,他来了几日,朕便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曹操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刘协还算镇定,但周围的“帮凶”们已经大半发起抖来。
曹操却半句都不提及曹丕,只嘱咐刘协在袁绍回来叩谢时,不要多嘴提到他。
刘协知道必然有事,心惊胆跳地应了。
曹操早已和袁绍分开,那么离开寿春时,曹丕就不是为了掩盖背上的烧伤故意露出纱布——还以为曹丕装作习武时受了伤,免得将来被曹操发现问起来,给小皇帝找麻烦。
搞半天,曹丕是为了向袁绍示弱,才有那一番改变,如此,好留在小皇帝身边盯着。
刘协叹气,把曹丕想得太好心了,只怕纹身那事秋后要算账,连着烧伤那次一起……
曹操要干什么?
还没想清楚,泗水就在徐州城外,袁绍又怕城中天子有失,回来得极快。
时间刚过午,平时刘协差不多时候要午睡。
袁绍派人先来问,一问小皇帝没睡,怕带来人多,闹了小皇帝,只带着两个儿子进来谢恩。
一看只有袁家父子三人进来,刘协惴惴不安地朝里间门那望。
曹操这是……
袁绍却是个自大狂,想着有几十万兵马在徐州城外,州府里也是重兵把守,万无一失,对刘协的神情举动毫不在意。
走到刘协身前一丈远,领着两个儿子跪拜下去——
“哐当!”
里间门一响,曹仁当先,曹操在后,还有几十个早先藏进去的甲士一拥而出!
袁绍抬头一看,惊喊:“曹操!”手往身侧一摸——
上祀节祭拜,哪里有带武器在身?即使带了,来见小皇帝也不能带。
袁绍摸了一把空,曹仁已冲到袁绍身边,抬刀便砍!
袁绍也是身经百战了,就地一滚,往刘协那边滚过去,只要先抓住小皇帝,曹操投鼠忌器势必不敢妄动。
曹操早防着袁绍,他和刘备一样,用的是双剑,一剑名青虹,一剑名倚天,当下甩出右手倚天剑,倚天剑“嗡”一声飞出。
刘协只见眼前白光一闪,扑过来的袁绍被逼得后退开,刘协瞪眼一看,面前案上插着一把雪亮的长剑,兀自颤着剑柄上的穗子。
刚刚在看的竹简被破开,一边滑落下去,掉在地上。
刘协差点没吓死,抠在案边的手一推,想起身逃开。
袁绍躲闪后退时,曹操冲过来,站到了袁绍和刘协之间,伸手把刘协一拦:
“皇上莫去别处!就在臣身后!”
刘协坐倒回去,听到袁谭说话,朝那边看去。
袁谭喊:“曹操!还不速速杀了我父亲与袁尚!!!”
袁绍大吼:“逆子!!!”
话都还没落口,刀光一闪,袁谭的脑袋从颈子上落下,鲜血飚起几尺高!
刘协吓得声都叫不出来,僵在圈椅里。
袁绍“啊”一声惨叫,狂喊着:“来人啊!!曹贼在此!”往门口冲去。
袁尚比他爹离门近,已经冲出门外,却忽然倒撞进来,把袁绍撞倒在地。
父子两个往门外看,外面也是一队黑甲甲士,个个刀闪寒光虎视眈眈!
袁尚见逃不出去,喊了声“爹——”。
“咚”的一响,袁尚的脑袋也滚到了地上。
曹操笑眯眯道:“生擒袁绍者!封万户侯!”
甲士们争功,一个个奋不顾死朝袁绍扑去。
袁绍再善战,屋中狭小,毕竟不是战场,即便夺了把刀顽抗了一阵,一个人斗不过几十个人,被按住捆了起来,尚嘶声大吼:“曹操!!!曹贼!!!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曹操笑道:“我可没本初兄这么傻得招人爱!”
曹仁狠狠一拳打去,袁绍被打掉一颗牙,满口喷血兀自怒骂。
胜券在握,曹操不急了,先回身查看小皇帝。
刘协瞪圆了眼,双手紧抓住椅边,呼吸急促。
曹操道:“惊吓了皇上,是臣之过,只不过非此不能活捉袁绍,请皇上见谅,入内歇息吧!”
刘协张惶仰头,像是身子都吓僵了。
曹操向刘协安抚一笑,俯身将刘协抱起来,亲自送到里间去,又道:“传曹丕来伴驾。”
命甲士押了袁绍,曹操哈哈笑着离开。
刘协吓惨了,看见砍人脑袋没什么,曹操这般凶残,曹丕要是告状,或者不告状,他自己想点招来收拾,也够刘协喝一壶的了!
曹操走后不一会,曹丕进来。
曹丕看那些男孩各自吓得缩到角落,冷声道:“地上这么脏!白养着你们的!?还不快收拾了!”
地上那叫……脏……
曹纯默了一下,驱前道:“皇上只怕吓坏了,公子先入内吧!我来吩咐他们。”
曹丕点点头,跨过门内袁尚无头的尸身,神情自如得就像跨过门槛一般,径直朝里间去了。
曹纯又默了一会,才去吩咐下人们收拾清扫。
“乓嘡!”
曹丕刚推开里间的门,就听见这么一声,放眼一看,刘协竟投缳自尽!
仍旧是那条绶带,挂在屋梁下,底下是个放花瓶的木座,木座刚倒下,还在滚动。
曹丕惊叫:“皇上!!”
跑过去抱着刘协的腿,竭力往上托,奈何个矮,托也托不起来。
曹纯听到叫声冲进来,一看也吓个脸青唇白,两步赶到,纵身一扯,居然把绶带扯断。
刘协掉下来,曹纯接住,曹丕指向卧榻,一面对外间吼:“传大夫来!!!”
曹纯刚把刘协放到卧榻上,刘协扯着喉咙一阵狂咳,曹丕和曹纯都放下心了。
刘协颈子上勒了一道红印,要不是曹丕来得快,再慢上那么一会,只怕就救不下来了。
曹操听到消息急忙丢下外面的事情赶回来,看到人无碍,才放下心,把曹丕、大夫等人全部撵出来,和刘协单独说话。
刘协靠在榻上,侧身向里,除了咳嗽一个字都不说。
曹操在榻前走了几步,看看刘协,走到榻边跪下,双手伏地,额头碰到地板上。
“臣……请陛下降罪。”
刘协安静靠着,嗓子痒起来,咳嗽都压低了声音,忍得过头,声音倒是小了,可是身体却震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