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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圣斗士]冥王神话m-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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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没有结局,宁愿没有结局会更好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冰河好奇道:“那结局到底写了什么?”
  卡妙沉默了一阵,随后缓缓说道:“掉入深渊的那个猎人,最后一刻终于清醒。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与森林的统治者同归于尽,从而救出了同伴……”
  米罗想,这样的结局还真是符合卡妙的性格。
  一辈子为他人而活,就连死也是为了徒弟和大义,无疑,这个故事也注定了卡妙后来的结局……
  不过现在不同了!
  一想到这点,米罗振作起精神道:“无论这里是不是你的梦境,总之画册的结局被改写,这样不就完美了吗?现在我们只要从这森林中走出去……”
  “米罗,走不出去的,”卡妙摇摇头,他缓缓直起身,四下环顾了一番,然后冷静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并不完全是我的梦境,所以我无法完全掌控这里。”
  “什么意思?”
  卡妙说:“冥王哈迪斯的梦境远在我之前的更深处,他将我的意识具象化,造出了这片森林,用以承载他的痛苦和绝望……”
  冰河愤愤地打断老师的话:“自己的痛苦就应该由自己承受,为什么要加诸给他人……”
  “冰河,也并不完全是这样,”卡妙说,“除此之外的,他应该还想得到救赎。”
  “救赎?”
  “他的潜意识引领着我进入了他的内心,似乎想告诉我些什么,”卡妙低头沉思道,“在他最深处的梦境里,我的意识在混沌与清明中的确看到了——冥王哈迪斯亲手杀死了挚爱的妻子——这件事!”
  ……
  有张明朗的脸孔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真奇怪,在这个地方,只要静下心就会想到一些事……”纱织坐在地上望着远方太阳道,“所以,我也不得不想起来……虽然只有一点。”
  白问道:“不得不?你很不愿意回想吗?”
  “……我能够记得的是:贝瑟芬尼是我的好友,她被哈迪斯抢去冥界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无法阻止;她被哈迪斯杀死的时候,我在现场,却还是无法阻止……我……真不是个称职的朋友……”
  “被……哈迪斯杀死?”
  “我也不明白。好不容易抢来的妻子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我想,贝瑟芬尼一定是恨着哈迪斯的!”
  “她恨哈迪斯?”白惊讶道。
  “难道不是吗?!被陌生的男人拖入黑暗,从此一年只有四个月的时间见到母亲,最后还被那个男人杀死——哪个女人愿意遇到这种事情!”
  “是吗……她是这么想的……”白低下头,看上去有些伤心。
  他在黑暗中所期盼的东西终于被他寻获;从此以后,他一生的光芒便都凝聚与此,也燃尽与此!
  但他从未想过有什么不公平吧?让本应光明的东西来到黑暗,任由黑暗一寸寸侵蚀自身,能够燃起的光亮也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浅……
  “难道不是吗……”纱织喃喃地说,“就连人类的书籍上也如此记载,可为什么我记忆里的她的脸孔却连半分不快都未曾显露过……”
  那张活泼而美丽的面容,令哈迪斯对她神魂颠倒的面容,无论怎么回忆,都是相当幸福的啊!
  “幸福……”白一遍遍咀嚼着这个词汇,努力辨认着其中的真意。
  “哈迪斯大人……”
  一点微小的声音从遥远的记忆中喷薄而出。
  “哈迪斯大人?”看不清面目的女子温柔地抚着他的脸庞,“所谓幸福,是无所谓光明与黑暗的…… ”
  “只要与相爱的人在一起,就能看见光明的啊!”
  然后呢?
  然后,手中沾满鲜血。
  “贝瑟……芬尼……”
  不知不觉间,白的泪水就这样流下来了。

  第九章、

  冰河不解地问:“哈迪斯杀了他的妻子?我从没听说过这种神话……而且他自己杀了妻子,为什么还会感到痛苦呢?”
  “我也不明白……”卡妙垂下眼帘,“但我可以切实感受到他发自灵魂深处的自责。”
  正是纠缠在花中的悲哀,令人无法相信冥王对妻子的谋杀。
  所以他立刻就后悔了。
  “在悔恨中,他造了这个地方,等待无数的过路人前来自投罗网。”
  卡妙引着另三人走向冰湖的湖畔。冰湖因阳光而解开冰封,厚重泛白的冰盖好不容易被揭开,幽蓝的湖水在阳光下泛起粼粼的波光……
  但那只是美丽的表面罢了。
  “这并不是真正的光明,过不了多久,这里还是会被黑暗吞没的,只要哈迪斯的绝望还存在,这座森林就不会消失。”
  “看。”他指向湖底。
  “这……这是……”瞬捂住嘴。
  水底满是人,男女老少各个不一。当然,他们都已经是死了的,可无论怎么看,若不是因为他们是“站”在湖底的,瞬真以为他们都还活着呢!
  透过干净清澈的湖水,他们的表情一览无余,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挂在每一具尸体的脸上;他们统统张大着嘴,似乎因这喜悦而勃发出的赞美之词下一刻就将从口中呼之而出;他们高举着双手,在湖底那一双双大睁着的眼睛紧盯着湖面,仿佛虔诚而狂热地祈祷着什么……
  他们的狂热也止于此了,瞬想,他们留下的只有被封住的最后一刹那的神情,除此之外,与他们的表情相悖,他们毫无希望。
  死亡和狂喜——如此不相衬的两个东西所造成的反差令瞬的胃里很不舒服。
  诚然,他从冥界走来,一路上见到了无数扭曲的死相,那些或悲伤或痛苦的情绪流连于尚未完全腐烂的躯体之上,如此诉说着他们过往的人生……
  即便是再坦然,面对死亡也不得不有一丝压抑,这才是常事啊!
  “这些人的灵魂在虚幻的欢愉里被逐渐吞噬,卡妙,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再走不出去的话,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吧?”米罗勾起唇角,毫无预兆地向某处射出一枚猩红毒针,“那不如就好好问问始作俑者会比较好!出来!”
  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冰湖对岸的死角处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雅典娜的圣斗士果然与其他凡人不同。”
  一只人面鸟踱着步子转了出来。无论是那身斑斓的羽毛还是那张俏丽的面容都十分美丽,可不该相配的两样东西超出常理地放在了一块,只能让人想到“怪物”这个词。
  卡妙低声道:“塞壬?”
  “呵呵,没想到神话时代过去后,还能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塞壬舒展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塞壬的歌声会诱人投水自尽……”米罗质问道,“这些都是你干的吗?!”
  “是的。”塞壬舒展了下翅膀,“不过请放心,你们已经打破了这里固有的结界,事到如今我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做的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寂寞?嘻嘻……”塞壬忽然大笑起来,凄厉的笑容令冰河与瞬忍不住捂住耳朵。
  “还是说,我已经沉迷于享受灵魂的滋味了呢?”塞壬舔了舔唇,她露出只有怪物才能露出的表情,很难想像她作为人形时,是否真的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最早的传说是:塞壬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伴,所以受到了主神的惩罚。”卡妙缓缓说道,“你的女伴叫做贝瑟芬尼,变成这个样子,是极其不甘心的吧?”
  “不甘心?这种心情在神话时代结束之前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塞壬无所谓地踏在水面,从湖的对岸慢慢走过来,“在诱导哈迪斯杀死贝瑟芬妮、再被他的噩梦困住之后,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分心了……”
  “你诱导了哈迪斯?”
  “没错,而且是因为嫉妒。”塞壬说,“我啊,的确是曾嫉妒过贝瑟芬尼的,她的美貌与笑容是和耀眼的阳光一样璀璨的珍宝。我是她的朋友,站在这光芒下却只有被掩藏的份!所以在与她嬉戏的时候,我常常会心虚地想,我现在的笑容是否足以掩饰我在默默嫉妒她的事实?”
  “然后呢,我就得到报应了,”塞壬的面孔阴沉下去,“就是那么一念之差,我没有及时阻止哈迪斯带走她,甚至还在悄悄地对自己说:看吧,贝瑟芬尼被冥王带走了,这世上的光芒少了这么多,我再也不用躲在她身后!”
  “我失去了一切,”塞壬闭上眼睛,“宙斯一定是看到了我的心事,才让我变成了这个样子。而贝瑟芬尼,她成为了冥后,她的光芒就连黑暗的幽冥之境也无法阻挡……”
  米罗打断她道:“所以你就利用了冥王杀了他的妻子?!”
  “我不是故意的!”塞壬急切地辩驳道,“我无法忍受自己的这副尊荣,为了躲避人类的嘲笑,只能长年累月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生活吗?!为了恢复以前的身体,有一天我想到了一个方法。”
  塞壬叹了口气:“就是向主神宙斯表功的机会。我知道,贝瑟芬尼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而如果我让贝瑟芬尼回归大地,那么这个机会也就来了……”
  “冥王是不可能放弃贝瑟芬尼的。”
  “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塞壬幽幽地笑道,“我失败了。”
  她在幽冥中遇见了昔日的好友,她的劝说徒劳无功。
  “于是我用歌声,诱使哈迪斯憎恨自己的妻子。仅此而已。”

  第十章、

  “我做了坏事了,”塞壬平静地说,“我清楚自己对她深深的嫉妒,可我也明白自己一点也不讨厌她!对她那样的人,谁都恨不起来的……”
  贝瑟芬尼,那个笑容和煦的少女,对任何人都有求必应,怎么可能有人会狠下心去恨她呢?
  塞壬说:“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愚蠢。或许是沐浴在光芒下的时间太久了,我光注意到自己幼稚的嫉妒心,却忽视了在光芒下温暖的感觉……不得不承认,与她在一起那段时光的确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后悔吗?”卡妙问。
  “没什么好后悔的。”塞壬看似无甚所谓地回答,“贝瑟芬妮已经死了,而我也是……你们以为被困在这种地方的我还能有什么样的能耐呢?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瓮中之鳖。只要在这座森林里停留太长的时间,就算不被湖水吞没,本身的肉体也会一点点消失,最后就跟我一样……”
  阳光倾泻下来,冰河这才注意到,光线居然可以透过塞壬的身体直接照射到地面——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或者说,她已经没有身体了。
  “真是可悲,一心想着可以夺回原来容貌的我,最后连这个丑陋的身体都没有保住。”塞壬意味深长地看向卡妙,“水瓶座的黄金圣斗士啊,你猜得一点都没错,这里的确是哈迪斯的噩梦,杀死妻子的内疚和悔恨塑造了这个世界,将周围的一切活物都卷入其间……不过你们或许不知道,哈迪斯的噩梦有三层,而现在的这个地方是第二层……”
  “水瓶座,你刚刚进入的,就是最后的第三层,”塞壬叹息道,“真是不可思议。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谁能触及到哈迪斯的内心。你曾经历过什么?”
  卡妙的脑海中闪过撒加和艾俄罗斯的面容。
  在西伯利亚呆了六年后,他回到圣域,又一次面见了那个统领了圣斗士十三年的伪教皇。
  撒加坐在高高的教皇座上,他没有摘下面具,但那一头苍白的头发已经很好地说明了他的内心已被邪恶几乎完全占据了。
  而在卡妙眼中,撒加只是一个可怜的病人,他独自度过了六年与病魔对抗的日子,最后不过是人格分裂症更为严重了而已。
  白发的撒加似乎有那么一点清醒,面具之后的声音低沉而略带疲惫:“卡妙,你不该回来的。”
  然后这一点清醒就此消失,他转而严厉地说:“卡妙,你回来干什么?!”
  “我回来是为了见证你的灭亡!”卡妙冷冷地说,“六年前的许诺应该到兑现的时候了。你打算把那个人藏在暗无天日的暗室里过一辈子吗?!”
  “哼,要把他藏起来的不是我,”被邪恶占据的撒加说,“等到我完全占据这个身体之后,我就会给那个人一个解脱。”他站起身,冷笑道:“用这双手破开他的胸膛,很快,一点痛苦都不会有,绝不会像现在这么拖泥带水!”
  “你会后悔的。”卡妙说。
  “会后悔的也不是我,卡妙,”撒加说,“我要完成霸业,就不可能被多余的感情所束缚!在我眼中无喜恶,无好坏,只有强弱之别、成败之分!卡妙啊,你是唯一见到我的真容却并不归顺我也不揭发我的人,我可以饶你不死,只要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我拒绝,”卡妙打断他道,“我很清楚,有一天我必会死去,但绝不会是死在你的手上的。更何况你无法杀死我。”
  撒加厉声喝道:“你在说什么?”
  卡妙淡淡地说:“你没有注意到吗?你的发色变了。”
  从发梢开始,灰白色一点点褪去。
  有什么声音从教皇厅的深处传来,清脆悦耳……
  叮叮咚咚,是八音盒的声音。
  撒加惊愕地望着某个方向:“混蛋!竟然在这个时候……为什么……”
  卡妙说:“我相信灵魂这种东西,即使艾俄罗斯无法再对你造成威胁,但他已然成为了你的弱点。他的灵魂一直都在你周围,帮你找回那么一点人性!”
  当卡妙说完的时候,扶着额头的撒加恢复了常态,枯朽的白发转为天一样明亮的蓝色。
  “艾俄……罗斯!”
  红色的面具掉落在地,卡妙清楚地看到从撒加捂着眼睛的指缝间淌下的液体……
  杀死对自己重要的人,所承受的悔恨与哀恸——这些心情都是相同的,无论是神还是人,都一样。
  卡妙皱了皱眉,在塞壬面前没有多说什么。
  “不愿意说是因为你与他人有所约定吗?算了,”塞壬低下头,“雅典娜的圣斗士啊,我有一个请求,虽然或许很冒昧……”
  “请说。”
  “请你们哈迪斯从噩梦中解脱出来。”塞壬随即又急急地解释道,“请不要质疑我的私心,无论是我也好,森林里徘徊着的亡魂也好,这许多年来一直都亲眼目睹着哈迪斯一遍遍无休止的悔恨,他的痛苦折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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