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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七界之河山晚照-第194部分

小说: 七界之河山晚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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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觉令熠想要后退,但是他还来不及踏出步伐,对方的手已经矫若闪电般的探来。分花拂柳般穿过宽大的袖摆,握在他稍显纤细的手腕之上。

  坠落的力量,谁也无法抗拒,那么便一切掉下去罢。

  “昊泠。”对他这种睚眦必报的行为,烈熠本来是想好好斥责他一声的。然而当这个名字从唇瓣间滑落的一刻,却化成了莫名的叹息。

  被扣住的手腕生疼,烈熠却没有想过要设法挣脱出来。呼啸的网擦过耳畔也擦过眼睛,烈熠只有眯起眸子才能看请对方的样子。滟昊泠依旧还是意义不明的笑着,烈熠还来不及皱眉,就被他蓦然爆发的力量扯了过去。

  天旋地转,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罢。

  两人本是当世的绝顶高于,但是谁也没有想过要采取什么手段解决眼下的困境,甚至无心去想想该如何减缓坠落的速度。越坠越快,周遭的风景早已化成模糊的光带,再如何努力也什么都看不清,烈熠索性闭了眼睛。

  “哗啦!”这是他们坠入水潭的声音。

  万年不见阳光的幽潭,如同一块嵌在青山之间的墨玉,绿的深沉,怎么望也无法见底。潭水的温度可想而知,绝对是冰点以下的刺骨。

  真正落入其中之后,比起寒冷,更先感受到的是窒息。陡然被隔绝了空气的来源,胸腔仿佛撕裂一般的疼痛。

  也不知是谁主动,或者他们两人都是一样的动作,在阴暗的潭水中寻找着对方的双唇,彼此之间交换着气息。



  第二十章——流年偷换

  异常狼狈的上岸,此行之前烈熠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弄成如此模样。秘密约见滟昊泠,以他们如今敌对的立场而言,已经是世所不容。只因他有极端要紧的事不得不当面向滟昊泠讲明,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选的地方也是相当隐秘,或许此地也曾游人如织,如今却也是真真切切的行人罕至。数百年前留在此地的建筑,早已由于风霜的侵袭而只剩下残垣断壁,唯有半山腰的那座石质凉亭,还勉强残留了过往的风景。

  烈熠不得不异常小心而谨慎,即便不为自己,仅仅只是考虑到滟昊泠的身份,他也必须维持这次会面的秘密。

  原本打算将该说的话说完就走,真正见到之后怎么竟成了这幅情状。

  “昊泠,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经过那样一番折腾,被水浸透的他只觉得身体异常沉重。烈熠连发火的力气也不剩,唯有长长叹息。

  “我知道。”滟昊泠一边说着,一边欺身上前。将暂时力竭的烈熠纳入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居高临下的加以俯视。

  他当然知道他有重要的事要加以说明,即使那封约见的密信中什么也没有写,要猜到这一点根本不难。重要的是——倘若不是有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这个继承了焰赤皇位的兄长又怎么会想起世上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比起冷醒,世上还有谁比烈熠更加决断无情?

  世人都错了,所有人都错了,人人都说他滟昊泠生性薄情寡义,他们又哪里晓得论起情薄,还有谁能比烈熠更甚?

  “不,你不知道。”烈熠偏开脸,不再与对方四目相接。覆在上方的重量太过令人难受,烈熠手肘撑在地上,略略向着后方滑出一段距离。被潭水浸透的衣衫,在草地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滟昊泠并不阻止烈熠的退却,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他退一分,他就进一分,维持着一开始那种若即若离道暧昧的距离,如是而已。终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行动。

  烈熠转回面孔,无奈地抬头仰视着对方。

  湿透的发丝,顺着光洁的面颊朝两侧滑落,落入立领之下的脖颈之间。滟昊泠不知不觉中已难挪开视线,那是何等明媚的艳红,似乎连沾在其上的水珠都被染上一层柔和的红光。

  撇开的发丝下露出焰族皇室的印记,一朵烈烈燃烧的火焰,端正的印在他的眉心之间。脆弱、凄美、迷离……似乎印证了世上一切美好的形容词。

  滟昊泠痴痴地看着,同时又禁不住自问——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自己的神魂?除了赤红发色与眉心火焰以外,双生兄弟的他们,容貌应该是如出一辙的罢?既然生来就是一样,为何换为他的容颜之后,就会变得如此铭心刻骨?

  捧着脸颊的手是被潭水沁过的冰冷,印在额间的唇却是反常的滚烫。烫的无可忽视,烈熠能够明晰的觉出对方正在用如此独特的方式描摹他的印记。

  说起来,这还是滟昊泠第一次亲吻这个地方。

  过去无数次的肌肤之亲,皆因他掩去了真容。在滟昊泠面前的只是熠,而不是烈熠。

  “我不喜欢这个印记。”明明奉上了最热却真挚的吻,当短暂的离开之后,给出居然是截然相反的感慨。“这就像是一个禁锢,无论是滟湄漪与烈炽,还是你和我,都逃不开。”

  再次挨近,这一次并没有亲吻,而是将下颌架在烈熠的肩头。颈项XX之间,滟昊泠就像是一尾搁浅的鱼,拼命的汲取着赖以生存所需要的空气。“我曾经很想知道,你要被这股印记禁锢到什么时候。但是如今,我不想问了。因为就算是你,也是没有答案的。”

  向后仰起头颅,脖颈以及胸膛连在一起崩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度。烈熠明知这么做的唯一结果,就是令滟昊泠更加得寸进尺。即便如此,他也全然顾不得了。不期而至的锐痛再次在颅腔内翻搅,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甚,几乎超出了他能够忍受的范畴。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借着猛然灌入肺部的冰凉空气,烈熠压抑着喉咙之间辗转不去的痛呼。不希望滟昊泠看出什么异样,然而如今的烈熠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是令自己不出声罢了。

  完全朝着两侧拉开的衣襟,显露出烈熠清瘦的双肩与胸膛。滟昊泠的吻延续着,或者应该说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停止。当尝到胸前的某处时,那具躯体深处的颤抖绵密而不断持续的传来。

  先是兴奋,无形的力量在滟昊泠的脑海中点燃了一把火,几乎将他烧的浑浑噩噩。幸而,他的自制力也非同常人,在最后一刻总算觉出了不对。烈熠那般频繁的颤抖,根本与情动的模样大相径庭。

  滟昊泠才刚刚将身子挪开半分,烈熠已是彻底的难以压抑,以最快的速度翻转过去,“哇”的张口,一口鲜血已经溅落在茵茵碧草之上。

  惨烈而不祥。

  “熠。”失声一般的低沉,滟昊泠怔怔地看着咫尺之内的背影,却是连伸手都不敢。到底有多久不曾感到这种惊慌失措?相思楼上?还是那一次在静铁关亲见他发病?不,不——从来没有过害怕至此的感觉,尚且不知真实状况,然而预感已经在告诫滟昊泠——

  这一次,与往常相比都不同,都要恶劣。

  偏偏,他湿透的衣,湿透的发,湿透的XX都在提醒着滟昊泠,方才他做出的荒唐举动。寒潭刺骨,自己掉下去也是活该,怎么能拉上他一起?

  “熠,你还好么?”

  烈熠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眉宇间若有所思。这才是他真正顾虑的地方罢,为了遮掩这一事实,他的本意是见过面将该说的话说清,然后就迅即离开的。是滟昊泠,硬生生的将他留在这一刻。

  不敢轻易触碰,同时又无法不去关切,滟昊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绕到他的面前。这是这一眼,带来的忧心更甚。烈熠的肤色素来偏白,这一点滟昊泠是知道的,只是在他的记忆中,他的脸色从来没有白到……几乎透明的程度。哪怕轻轻吹一口气,他都会消散于尘世之间。

  即便如此,滟昊泠还是看见烈熠抬头对他笑了一笑。

  带着安慰的味道。

  滟昊泠想象不到为了这一抹再普通不过的笑容,烈熠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勉力提起的内息被中途打断,完全散乱无踪。此刻的烈熠,大概连名幼儿都敌不过,他甚至无法随心所欲的动一动自己的手指。

  “潭水太冷,又来不及运气抵抗。”开口,是烈熠仅能做到的事。找了一个不算太牵强的理由,为方才呕血一事做出解释。

  “是我不好。”发自内心的愧疚,华贵坚毅的汐蓝皇帝,也只有在一个人的面前低下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难言的悔恨之后,滟昊泠陡然想起他再怎么忏悔也没有任何用处,更加要紧的是烈熠的身子。“还冷么?”不等对方回答已经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极傻的问题,掉入寒潭之中,直到现在还是浑身湿淋淋的,如何会不冷。

  烈熠静静的看着对方,看着他那些更加犯傻的行径。捡来附近所有的柴禾,再用内力烘干,架起高高的柴堆,终于燃起一簇温暖的篝火。做完了这一切,滟昊泠的手在最后一步时凝滞不前。

  湿衣继续穿在身上,便是再健康的人也会着凉,况且烈熠的体质向来虚弱。滟昊泠当然晓得应该尽早将他的衣衫烤干,只是,不敢动手去脱。热切的渴望被一度打断,但并不代表已经消退,依旧考验般的灼烧着滟昊泠的五脏六腑。自制力总有用尽的一刻,一旦再碰触到烈熠,便是他失控的一刻。

  在滟昊泠生火的过程中,突如其来的痛楚又像过去几次一样消散无踪。尚且无法动用内力,不过平常的行动也是无妨。

  隔着火光,烈熠的指尖碰到了滟昊泠的脸颊,带有几许故意的擦过那剑锋般的薄唇。“大白天的,何须生火这么麻烦。要取暖的话,不是又更好的方法?”



  第二十一章——盘根错节

  越是索取,越是难以知足。冰寒的体温早已被体内燃起的灼热而取代,碰到对方时,先是为肌肤上的滚烫而震惊,随即却也释然,自己的状况大概也是同样,彼此之间未曾有分毫差别。

  两个人就像是高热不退的病人,将仅剩的生命全部化为力量拥抱对方一般,再如何用力的锲入,依旧犹嫌不足。

  病入膏肓,谁说不是呢?

  无论他们之中的何者,都早已是病的不轻。

  身体的每一寸都紧紧贴合在一起,交握的十指,纠缠的长发。红与蓝混合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那一缕究竟属于何人,模糊了颜色的区别。所有的一切都氤氲不清,包括他们的剪影都像是要吞没在光影的缝隙之间。

  “熠,要怎样我才能将你留在身边。”沉溺不起的是身体,思维反而清晰几乎痛苦。明明得不到任何回应,还是一遍接着一遍的问,完全不理会嗓音破碎的如同哭泣。

  手臂环绕过他的颈项,双腿更是绕过他的腰际……在这个被世人所遗忘的角落里,烈熠做着与自尊全然不符的举动。他蓦然很想知道,在整个天下,还能不能找到一个比他更加冷血残酷的人?只因为无法正视对方的期盼,便用了这般不堪的逃避方式。

  已经分辨不清,究竟是在伤害谁……

  干透的衣衫,依旧是冰冷一片,披在肩头之后瞬间冷却了灼烫的肌肤。随着天色沉淀下来的默然,浓黑一片,比笼罩在头顶的苍穹还要令人透不过气。今夜无星也无月,晦暗之中全是冷寂。

  “昊泠,此番约你见面,是想要提醒你多加小心。”

  他的声音穿透黑暗而来,滟昊泠没有刻意去辨别他的面容,只是缓缓的品位着这一丝比夜色更加沁骨的清冷。“你让我多加小心?”事到如今,他都不知道该讥讽谁才算是恰当。

  “是。”烈熠平平静静的道出这个字。身后就是瀑布,然而再如何喧嚣的水流,在灌入潭水之后也被吞噬的悄无声息。一泓幽潭,几经的仿佛自古以来都从未有过一丝波动。只是相较起来,烈熠的声音还要更加幽深,淹没了一切该有的或者不该有的情绪。

  他没有立场对他做出提醒,仅仅只是因为想这么做,于是便做了。

  “昊泠,我不相信你没有看出来,近期所有的战事之中都存在某些违和感。”烈熠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加以形容,类似的感觉若隐若现的存在于那里,无法忽视。但是当真正想要抓住什么时,又始终无迹可寻。

  仿佛有一种擅于隐匿的力量,分明已将触角伸到了每一个细微的角落,却依旧只是透明的形态。只是带着恶毒而执念的目光,冷冷的打量这一片尘世大地。

  “熠,按照你的意思,只要解决了这种违和感,就能停止这场战争?”滟昊泠陡然欺近一步,狭长而锐利的眸子在夜色中映射出刀剑一般的光芒。他没有着衣,周身散出的温度令烈一无处可逃。

  “熠,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自欺欺人了?”每一句话中都唤着他的名字,仿佛怎么也喊不够一般。“是否能够让战争停止,取决于你我不是么?或者说,取决于你。”

  对于他故意的曲解,烈熠一时之间也压抑不住火气。“战争能否停止,不取决与任何人!至少不取决于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这个世界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分裂与创痛,急需真正的统一到来,让这片土地上存活的一切生命休养生息。

  滟昊泠重重的哼了一声,“注定无法停止的事物,你还要为它殚精竭虑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天下大势,分分合合,与他而言已然没有任何区别。他所在乎的只是……他们之间的战事能否停歇。若说汐蓝与焰赤的世仇已是无可改变的注定,那么就彻底抛开俗世纷扰。天下之大,总能找出一块清静之地。

  压上烈熠的双唇,早已不再是占有或狂欢的范畴,带着某种竭尽全力也无法摆脱的痛楚,尖锐而深刻,长的令彼此窒息。

  总算分开,烈熠的情绪更加烦躁不安,似乎那个吻勾起了蛰伏在他颅腔的疼痛。没有人能够真正习惯于疼痛,烈熠也只是比平常人更加擅于忍耐而已。“昊泠,你要明白,我不希望战争受到某种暗藏力量的操控。”

  并不是命令,没有人能够命令汐蓝的皇帝。而他们两人之间更是不会,翻找遍整个红尘才得一能够携手之人,他们只会以最平等的目光看待对方,无论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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