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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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卿云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前方……华晨……卿云近乎咬牙切齿……害我失去神力……害死共同的亲生父亲……不可饶恕！没有一丝犹豫，卿云右手的笔首尾一转，变成短刀向华晨刺去。华晨反应很快，一边快速躲闪着卿云的攻击，一边凶狠地吼道：“卿云！你居然没死！既然如此！我就亲手杀了你！”卿云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他现在的状态几乎是舍身肉搏了，只是感觉华晨有些不协调，他用双刀跟卿云打斗有些畏手畏脚，明明可以一击毙命的破绽，却被他生生放了过去。华晨的衣角沾上卿云周身的墨迹开始缓慢分解，华晨意识到卿云周身的墨迹很危险，用双刀迎上卿云的短刀，但是双刀很快就被分解得不成样子了，华晨立刻放手，退后，开始使用法术攻击。华晨右手捻诀，一道闪电劈在他和卿云之间，止住了卿云再次想近身肉搏的步伐。紧接着又是几道炸雷劈下紧追着卿云的身躯，被劈到的地面立刻出现了焦黑色。卿云开始有些吃紧，左右手迅速调换，可是脚下一绊，卿云坐倒在地，一道雷迎面而来，卿云皱眉，慌而不乱地迅速画出一道墙，勉强挡住了这道雷，但是还没完。“九霄雷霆！”比方才更加粗的雷电劈来，卿云慌忙就地翻滚，但还是没能滚出雷电的攻击范围，身上一阵麻痹。遭了……卿云咬破嘴唇，不能死在这里……卿云目光一凝，用必杀技吧……
卿云艰难地支起身子，华晨右手捻着诀，戒备地看着他，并没有趁卿云行动不便出杀招。卿云屏息凝神，左手的笔沾取右手的砚台对着空中快速泼墨，空中的墨迹立刻扩散，周围的世界开始摇曳，华晨看着邪笑的卿云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周围的世界无论是街道，房屋还是围观的人群，居然都变成了水墨画，天空则变成了陈旧的黄色。这种感觉仿佛置身于水墨画中一样，但是这里又确实是天都城的街道上……卿云右手砚台已经空了，这招叫水墨之境，消耗所有的墨来将周围变成水墨画的世界，消耗的墨越多范围越大持续时间越长，在这个世界，持神来笔砚的卿云就是绝对！这半年来，卿云除了练习武术和毁灭，耗时最多的就是练这个，他算了算这招应该只能维持五分钟……要知道这可是他从出发到现在的储备量，这招因为太过强悍，所以受时间限制相当严格……卿云冷笑着转动左手的笔，五分钟时间还算长啊……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折磨够了再杀了他！华晨惊讶地看着自己变成墨的双手，再看向不远处正常的卿云：“你做了什么！”“哼，华晨，我今天就要你为你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夺走我的神力？哼，我要让你体会我当初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感！”华晨明显愣了一下，错愕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周围的群众惊慌地议论纷纷，有人开始向外奔逃，可是到了一个边境却发现前方被黑墨包围一片漆黑，触到上面是冰冷的玻璃质感。“出不去了！”“皇子！皇子饶了我们啊！”“放我们出去！”“吵死了！”卿云大吼一声，“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给我闭嘴！”华晨尝试召唤雷电，却没有半点反应。卿云的脚下冒出一团墨，演化成狼的样子向华晨扑去。华晨想要奔逃，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与地面连在了一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左臂被狼咬去，剧痛钻心，断臂处喷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墨……太诡异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哼……弑父……你倒是为了权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命都要没了，我看你还能怎么样！”卿云指挥着狼咬下华晨的右臂。“啊！”华晨痛苦地□，“住手……求求你停下来！……”华晨后面还有话，但是卿云只见他张嘴没听到声音。“停下来？你害死父皇的时候，你有停下来吗！？”卿云悲愤地怒吼，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华晨痛苦地跪在地上，他感觉很无力……
时间到了，周围的墨快速散去，卿云踏着散开的墨走到华晨面前，悲愤地说道：“皇兄……我跟父皇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报复家人！姑姑又哪点对你不好！你居然强娶她……你对得起姑父吗！？”听到这话，华晨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卿云，似乎试图传达什么，然而张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这时，人群们更加喧闹，不知谁喊道：“将军世子来了！”然而沉浸在愤怒中的卿云并没有听到。
看到华晨这样，卿云的神情更加冷酷：“你还想说什么！你想说自己是无辜的吗！不用狡辩了……就你夺取我神力这件事，已经足以说明，你就是个混蛋！”说完这话，卿云把笔交换到右手，首尾一转，就势刺进了华晨的心脏……“爸！！！！”这次卿云听到了莫鸢撕心裂肺的喊叫。卿云急忙看向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双头握拳，目眦俱裂的莫鸢，然后缓缓转过头，那张脸已经不是华晨的了……而是……龙潜……龙潜苦笑着，身体自心口开始化为墨。“不……”卿云下意识地抽出短刀，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龙潜的左胸立刻喷出大量的血，他的身躯向后倒去，莫鸢瞬间到了他身旁扶住龙潜的躯体：“爸！”龙潜的嘴张了张，涌出一大口血来，几不可闻的艰难地说：“不要……怪……卿……云……”然后双眼失去了焦距……“爸！爸爸……”莫鸢抱紧龙潜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周围的人群忍不住掩面哭泣，也有人不住责备仍在失神中的卿云，但是因为害怕也没人敢抓住他责骂。
卿云渐渐回过神来，苦笑着，自己最得意的水墨之境没有杀死华晨……杀死了莫鸢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这辈子跟莫鸢也完了吧……但是……他是莫名其妙杀死龙潜的啊！可是，莫鸢会听他的解释吗？“爸……爸……”莫鸢的哭声传来，引起卿云内心强烈的愧疚感……卿云心里委屈，也哭了起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保护我们的将军！”“我们不会承认你这个皇子的！”群众指着卿云怒骂。
59、姑姑
良久，莫鸢从悲痛中缓过来，抬起头愤怒地看着卿云，银龙自身后出现，银色的锁链从地里冒出缠住卿云的四肢。“……”卿云脸上残留着泪痕，绝望地看着莫鸢。“卿云。”这是莫鸢第一次叫卿云的名字，而不是甜腻的叫着表哥……“你杀了我爸。”明明是陈述句，却能让人感到他内心强烈的怒意，显然他在克制自己，“为什么……”“我以为他是华晨……”卿云垂下眸子，试图压制住心下的阵阵心痛，“……就是这样……”“哼。”莫鸢冷笑，眼眸中流露出无奈。卿云不敢看莫鸢，低着头沉默不语，莫鸢冷冷地盯着卿云：“你假死就是为了杀华晨？”“……不是，我……我是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哼哼，强大的力量……”莫鸢讽刺地笑着，“是啊，真够强大的啊！镇魔大将军都轻易被你杀死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以救回我父亲性命吗！？”莫鸢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我要你偿命！”四肢的锁链突然收紧，将卿云的四肢向外拉扯……是不取头的车裂之邢……卿云的瞳孔蓦地收缩，不行，他不可以死在这里，他还没有杀掉华晨！右手的短刀一转，刀尖触到了锁链，锁链立时分解成墨，卿云快速挣脱了束缚。莫鸢冷眼看着：“这就是你得到的力量吗？哼，墨，倒还真适合你啊。”莫鸢打了个响指，金龙突然从卿云身后出现，张嘴向卿云咬来。卿云就地一滚，险险躲过致命一击，但背部被金龙的利爪划伤了，卿云忍着痛，开始向天宫奔去：“莫鸢！待我杀了华晨，我随你处置！你暂且放过我吧！”“放过？哼。”莫鸢不予理会，锁链不断从地下穿出阻止卿云前进，显然这种时候的莫鸢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这时，凝空和彩瑶赶了过来，看了看卿云有些狼狈的形势，立刻奔过去支援他。“卿云！快去！这里我们挡着！”凝空手握冰刀，挡在卿云与莫鸢之间，彩瑶也手持峨眉刺戒备地看着莫鸢。卿云歉意地看了莫鸢一眼，快速向天宫跑去。
此时，北门也被攻破了，叛军涌进天都城直向天宫而来。到了天宫外，冰沁看到不远处的莫鸢正在与凝族部队对峙，示意众人停下，转过身：“我们先去支援未来的神皇陛下！”“好！”众人激动地冲上去，将三人团团围住。“……”凝空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叛军部队，拉住彩瑶，指挥凝族撤退。莫鸢看着向他走来的叔叔们，突然觉得有很强的亲切感和委屈，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五叔……”“哎。”冰沁看到了一旁龙潜的尸体，抱住莫鸢，笨手笨脚地拍着他的背，“莫鸢……”“五叔！”莫鸢把脸埋在冰沁的胸口嚎啕大哭。皓影被傀儡推到莫鸢身旁，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该死！谁干的！”苍炎暴跳如雷。“……”雷嗣检查着尸体，“很奇怪的死法，胸口碗大的血洞，心脏完全消失了……是……被剜心？”“太可恶，谁这么残忍！八成是魔族那帮混蛋！我跟他们拼命去！”“苍炎，站住！”冰沁立刻制止要跑去西门拼命的苍炎，“拿下天宫才是当务之急。”“五叔……”莫鸢纠紧冰沁的衣服。“莫鸢跟五叔说，谁干的？”“……是卿云。”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他……为什么……”冰沁犹豫地询问道。“他说，他以为是华晨……”莫鸢此时冷静了许多，开始陈述他的所见所闻。“……这么说来，卿云也是稀里糊涂杀掉龙潜的吧……不知者无罪，莫鸢你，你不要怪罪他。”冰沁好心劝道。“不怪罪他？”莫鸢反应很强烈，“开什么玩笑！他杀的是爱我疼我的爸爸！”“……行了，这事先放下，我们攻下天宫，击退魔军后，打算立你做神皇。”“求之不得。”莫鸢冷笑，他这样的反应让在场的几位叔叔都有些担心。“将军！那帮贼人的头目跑了！”士兵来报。“我知道了，不用管他们，拿下天宫要紧！”
卿云进了天宫后，遇到的重重阻拦竟是魔族，魔族已经比他们都先一步到达了天宫了吗？卿云十分忧心，神魔大陆的民族意识是很强的，没有什么是比被外族统治更耻辱的。卿云一边疾奔一边将右手的笔伸直，通过与道旁树的擦挂来吸收墨，要知道刚才的必杀技消耗了所有的墨，没有储备而战斗是绝对不行的，这么想着卿云回想起龙潜心脏被自己刺穿，莫鸢惊痛的那一幕，心下一阵抽搐，卿云捂住胸口，压下强烈的悲伤情绪，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
右前方的一个人影，让卿云立刻停下了脚步，那是腆着大肚子正坐在花园里发呆的巽铃。“……姑姑……”卿云有些心虚。“……卿云。”巽铃幽幽地看向卿云，“原来……我就说啊，你这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巽铃温柔地示意卿云过去，卿云犹豫了一下，走到巽铃身旁：“姑姑……”“卿云，你是个好孩子，帮帮我好吗？”巽铃抚摸着卿云的头发。“什么事，姑姑？”“杀了我。”“……”卿云愣了愣，苦笑，“你这是要我背负杀莫鸢双亲的罪名吗……”“……你说什么？”“莫鸢的父亲……被我杀了……”“……是吗……”巽铃垂下眸子，“那我求你杀了我吧……”“姑姑！你不想杀了我，为姑父报仇吗？”卿云激动地叫道。巽铃疲惫地摇了摇头，抚摸着肚子：“我怀孕了，已经快九个月了……很快这个孽种就要生下来了……更可况，龙潜都已经走了……我留下来又能做什么……”“姑姑……姑姑……你不要这样……我们一起去杀了华晨……然后你再杀了我，好不好……莫鸢他需要你啊！你再怎么也要为莫鸢着想啊！”“……卿云。”巽铃擦拭着卿云的泪水，“别哭，姑姑知道，杀了姑父不是你的本意……我猜，你是中了魔界那边的幻术……”“幻术？”卿云有些惊讶。“是的，姑姑当年上过战场，与冰火洞出来的那个老家伙交过手，他是个很厉害的幻术师，如今吸收了你的神力，保不准他的幻术变得更加厉害……”“我也与幻术师交过手，可是……没有我遇见的那么邪乎啊……”“传说幻术是有五阶段的，并不是官方说法的四阶段，到达第五阶段的幻术，是极其可怕的，大到可以篡改记忆，小到也可以完全迷惑人的心智……这些都是难以察觉的……”听巽铃这么一说，卿云想起了离叶的奇怪表现：“离叶看见我很茫然……会不会他被……”
巽铃点了点头：“在宫里这些日子，我也有偷偷听到过军报，从他竭力帮助魔界来看，应该是被篡改了记忆……”“……姑姑，有什么办法破解？”巽铃摇了摇头：“我擅长的事攻击法术领域，幻术只是涉猎过，并不是很清楚破解方法……哎，卿云，姑姑现在才知道华晨的真面目……不过似乎已经晚了……”“姑姑……夺走我神力的是他！”“我知道，我也被夺走了神力，所以现在的华晨很厉害……你要小心……时间差不多了，华晨快过来了，你还是隐藏起来偷袭他胜算比较大……”巽铃叹了口气，“我也不为难你了，快去报仇吧，我会暗中帮助你的……只是龙潜的事你不要太自责，我会跟莫鸢好好说的。”“嗯！”听巽铃这么说，卿云放心了很多，只是还是很担心巽铃轻生的问题。“姑姑，不管是谁的孩子，终究是你的骨肉，莫鸢和姑父都有错他们，莫鸢不可能不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