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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穿越之我是狐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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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柳温瑜和你春风一度,不仅人是完好无损,武器也一并奉还。傅堂主、元堂主、丁堂主都有损伤,柳温瑜,倒独独对你颇为照拂呀。顾小八。”卫恬简一声断喝,惊得我浑身一震“你的碧潭珠呢?”碧潭珠,碧潭珠。我连忙摸胸前,又不甘心地望望四周,地上干干净净,连颗圆石头都没有。
  “关入九节堂。”


☆、第4章 往事

  从四年前莫明奇妙的穿越过来,我总是不甘心,不甘心会忽然离开富有摩登的现代生活,不甘心只是去街角买了杯可乐,就被流弹击中告别倾心的恋人,不甘心醒来就落在一具刚化形的狐妖身上,古代的什么好处都还没落到,就被卫恬简擒住了,逼着加入了子午楼,子午楼在我心目中,就和现代社会的山口组差不多——我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的。
  武功稀松平常排名最末,暗器甚至不如后入门的弟子,一身妖力,还没学会使,就被卫恬简封了。使药、用计、使诈、琴棋书画样样不行,除了易容术尚算勉强外,另一条保命的守则就是:知道顺势而为,在形势比人强的时候能放弃自己的狗屁原则的投机主义。所以卫恬简略一施压,我就投入了子午楼的门下。天天楼里楼外乱窜,整天笑成朵花似的。一年后觑了个空,裹了几百辆银票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我只考虑到古代交通不便,通信不便,信息传播迅速慢,只要找个僻静地方呆上三五年,谁能找得到啊?可是,去兑现第二张银票的时候,就掉到子午楼的网里面了。所以,我对自己的评价是正确的,我并不适合黑社会这种机密组织。
  堂和九节堂的部分刑具我都不陌生,上次从这里离开时,我就发誓再不踏进朱轩的势力范围。
  牢房,是来了就不想再来的地方。
  依稀还是原来锁我的那间牢房,角落里堆着稻草,我就躺在上面。手足给木枷枷住了,白白地听着肚子饿得叫,也无法可想。不知是忘了,还是楼主不许,没人给我水和干粮。虐待囚犯,不人道。作为被虐待的囚犯,只能哀叹不人道,错,是不讲狐道。今天赶了一百多里地,还没喘过气来又给定成了十恶不赦的坏分子,身体疲软得我连眼睛都不想睁。可一闭上眼,谢钟灵奄奄一息的脸庞就浮现在面前,谢钟灵真的要死了吗?呸,我举着被木枷锁在一起的手,自已给了自己一巴掌,记吃不记打,谢钟灵就算要死也是该死,好死不死还硬要拉着我一块死。死过一回的人,怕死得很。
  牢里没有灯盏,乌黑一团。我不禁有些背寒,可又一想我自己不就是狐狸精么,还怕什么黑。透过屋顶上几片明瓦,一轮玉盘样的月亮高悬,清华的光辉给夜空笼上流离华彩。如同我刚来到这个世界那晚,睁开眼就被月亮异常美丽的光华吸引住了,懵懂中伸出手掌试图接住白玉般的银光,这时才发现有些不妙,眼前不是手掌,明明是毛茸茸的动物爪子——小爪子。
  我惨叫一声,也没有预期中的声音,而是“吱吱”的动物叫声。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不敢摸身体其他部分,紧紧闭上眼,数了个一二三,然后猛地睁眼,伸手,不,是伸爪子,还是爪子,跳起身,月光下,我的身影:满身红毛,娇小玲珑,长尾飘飘,尖耳长嘴。
  一声长嗥,我急得要去咬那个应该叫做尾巴的东西。我在哪里?我是谁?我是人,那狐狸样东西又是谁?
  “哈哈,这玄狐倒有趣得很。”银色月光中,一个长衣飘飘的身影不知打哪里腾空而来,我的汗毛,不,是狐狸毛全竖了起来“有鬼。”我哀叫一声,在用两只前爪捂住眼睛之前,还没忘记跳进旁边树影中。
  “怕鬼的狐狸,我遇到只怕鬼的狐狸。”
  我不吭声,在树影里哆嗦着尽量把自己藏得更隐蔽。剧烈的心跳,仿佛在重复着一句话:一只能听懂狐语的鬼。
  颤抖着被两只手抱进了白衣人的怀里,那人伸出手指触触我的鼻头“你见过身上暖暖和和的鬼么?”我不知别的狐狸鼻子是不是也是敏感点,阿嚏,阿嚏,我连打两个喷嚏在他手上。他也不恼怒,举了我在眼前,“小狐狸,我叫卫恬简,你叫什么?”见我仍然警惕地不语,卫恬简伸手望空中一揽,一条汗巾子兜头落在我身上,他低头裹紧了我,边走边淡然道“你不说,那我就叫你烂红薯可好?烂红薯,今夜之月,光华盛极,百年难遇,正是你的化形之夜,你叫声师傅,我就助你化形如何?不然,我就把你拿铁索捆了卖给猎人作裘皮。”化形?是脱了狐狸皮,化作人形吗?我立刻精神起来,顾不得计较被叫作烂红薯,自动忽略了后面威胁,吱吱地回他“师傅。”怕他听不明白,又伸出舌头讨好地舔舐他的手掌,再叫声“师傅。”
  卫恬简明白了,“好啊,乖徒弟,烂……”我赶快出声拦阻“师傅,我叫顾北溪。”我就被卫恬简拐进了子午楼,作为一只不会驾驭自己的妖力的妖怪,可以说完全没有自保能力。杀了人,有官府报仇申冤,杀了小妖,朝廷还有旌表,邻里还要竖起大拇指赞个好字。我不是被街头小孩追在后面揪尾巴,就是在集市上喝醉现出原形被谢钟灵揣在衣衫里回了楼里。我既不明白自己是如何由狐狸变成了人,也不明白自己如何由人变回了狐狸。卫恬简干脆喂了我定形丹,镇住了我的妖力,怎么都变不回狐狸了。但是,那些传闻中的隔墙取物,御风而行,撒豆成兵,呼风唤雨……也就通通与我无了缘。狐狸成精入道不容易,运气好的三百年不辍修炼才可化为人形,运气不好的,就作了贵人的狐狸毛领,白狐披风,红狐披风。偷吃鸡被打折腿,狭路相逢,给虎豹吃入腹中更是不稀奇。我好不容易得了个化形的指标,却被白白地浪费了。
  我叹口气,越叹越气,干脆大叫“有人么?不给饭吃,给颗金玉掩息丹吧。”


☆、第5章 刑堂

  不是我没骨气,为了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卫恬简迫我服下金玉掩息丹第二个月朔之日,没有给我药。两天发作下来,我的嘴唇颜色已经堪比上好白石,衣服从里到外全被汗水湿了个透,谢钟灵说连呼吸声都藐不可闻。骨头和肌肉仿佛全被剔骨刀一寸寸剥开,又割成碎片。
  一提到金玉掩息丹,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又好象隐隐开始在身上蔓延。“朱轩,朱堂主。”不管周围有没有人,我拼命叫道“今日是月朔之日,我有话要禀报。”对金玉掩息丹的恐惧令我不敢放弃,“楼主……”“傅堂主”徒劳地叫着平日交好与不交好的堂主——我不属哪一堂,只是楼主的入室弟子。
  在我快绝望的时候,“小师叔。”有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是谁?”
  “九节堂肖庭风见过小师叔。”各堂堂下弟子众多,我并不识得。那个肖庭风恭恭敬敬立在栅外。
  我伸出手来“拿来。”
  “堂主不曾令小子为小师叔送什么东西。”肖庭风不急不徐回道。我有些发急,顾不得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呵责他“九节堂要省银子么?没吃的也没喝的?那你来干什么?”
  肖庭风低头默了默,转身往外走。
  “唉,别走,去哪里?肖庭风,我记住你了,请你家堂主来,就说顾小八有事要禀告。”我连忙换了脸色,眼疾手快牵住他的衣角不放。
  肖庭风身子一僵“小师叔请放手,堂主不在此地。”
  “那临走有没有说到金玉掩息丹什么的?”看他摇头,我是欲哭无泪。明知一放肖庭风走,难再讨得东西,反把他抓得更紧“那有没有馒头什么的充充饥?”
  终于抱住了个大馒头,一口馒头一口热水,味道堪比龙胗凤肝。肖庭风点了支蜡烛,盯着我狼吞虎咽,迟疑下又从怀里摸出只油纸包,塞进了我的手里,一打开,扑鼻的肉香。
  酱牛肉,还是八珍香的。虽然冷了,但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可说的?
  肖庭风也没走,就在旁边呆站着等我风卷残云。这呆小孩,看着木讷,心地倒还不错。吃饱喝足,心情平复不少。诚心地谢他。
  肖庭风别扭地侧着身子直摆手,示意不用谢。
  “庭风,你是庭字辈弟子,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子以前曾见过小师叔三次。”
  肖庭风恭敬得如同对着朱轩。
  “说来听听。”
  肖庭风却又闭紧了嘴。心念一动,我明白了“三次是不是都在九节堂?”
  逃跑两次,加上这一次,也算是很频繁了。
  “庭风,这次,我真的是冤枉的。”我转转眼,非常诚恳地向肖庭风诉苦。
  “楼里只怕有不少人要想要吃了我的肉了吧?”
  “不知道。”
  “谢钟灵死了么?”
  “庭风不知。”
  “你也认为是我干的吗?” 肖庭风没有什么表情,只一直躲闪着不肯正视我的脸,烛光闪动,在他脸上映出可疑的红光。
  “我真的是被人陷害。楼主是我的师傅,最是公正严明。朱堂主不在,我能不能直接写封信给他陈情?”
  肖庭风只道“堂主必会给小师叔一个公道。”
  我是个洁身自好的人,矫情得连香烟都不许自己上瘾,不过,那是曾经。金玉掩息丹阵痛忽如其来,铺天盖地,我恨不得能拿刀子捅自己几下,那样,或许还好受些。一刻都难耐,我伸手在嘴里咬了几下,挣扎着在里衣襟上哆嗦写了几个字,干挨到天亮,神智就已经半昏迷了。模糊中有人拿来热毛巾为我擦拭,我一把抓住那只手,牵了衣襟,喉咙嘶哑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嘴里给塞进了团软布,防着我咬伤自己舌头。
  昏睡中的日子都作不得数。以为自己不过是睡了半晌,给冷水浇醒的时候才被告知,已经三天了。楼主赏了半粒金玉掩息丹。谢钟灵已经死了。
  


☆、第6章 堂主

  半粒丹药意味着——这一个月里,日日都要挨上两个时辰的痛,不就是个死罪暂免,活罪难逃的意思么?谢钟灵还死了,枉费我咬破手指写的陈情书,连“一片冰心在玉壶”都用上了。我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身上还是那身青衣,不过已经皱得象腌过的菜叶,我抬手一闻,不禁皱眉,味道也特象。
  肖庭风后面跟着个人进来了,我呆呆地看着他们沉默地从食盒里端了三样小菜和糙米饭出来摆上。菜色也不算丰盛,我倒松了口气,不象是个送行饭的意思。要是忽然来个饕餮大餐,我估计还真是食不能下咽了。
  端了碗边往嘴里扒拉着饭粒,边瞅着肖庭风俩人。都象一个庙里的菩萨,肃然立着表情欠奉。我吃个饭还需要盯着不放么?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填饱肚子,仔细擦干净嘴道“走吧。”
  肖庭风不接话,板着脸问道“吃完了?” 见我点头,后面的人上前收拾了东西,门外又进来两人提溜起我扭了双臂跪在地上,正正脸色才道“顾北溪,勾结外敌,媚敌欺主,挞三十。”顿了顿,又道“薄情寡恩,背信弃义,永禁暗室,以儆效尤。”
  打板子,挨棍子、灌水都刺激不到我。听到永禁暗室,我心头一颤,挣起身子叫屈“不审不问,就判了我的罪?是谢钟灵泼我污水,朱轩公报私仇,我要见楼主。”
  后面两人见我不服,手上加了劲道“事实俱在,还不老实。”两人都是刑堂老手,我立刻痛得说不出话来。
  “顾北溪,楼主是你想见就见的么?谢钟灵人已经死了,他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拼着一死来诬陷你?”
  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拼着一死来诬陷我。“我,我……”我无奈地干嚎“我要见楼主。”如果能见到卫恬简,不管是抱大腿还是跪死床头,都要一试。
  肖庭风怜悯地看我垂死挣扎,道“秦王为你遣人封了如意钱庄和楼里几处庄子,要挟楼主放你。你还敢否认。”
  “盗马者死,盗牛者加,入了子午楼,见了官府的轿子我都绕着走,我不认识什么皇亲国戚,谁知道秦王是干什么的。”我是悲愤交集。光是谢钟灵的话,或许卫恬简看在我在床上还算尽力,后来改过自新得还算得力,还有丝活路。被柳温瑜上了,也不过是多几场打。哪里又来了个秦王?
  “秦王姓柳名温瑜”肖庭风提点道。
  果然是流年不利。秦王手握燕云卫,是这个王朝最大的特务头子啊。
  看我仲怔,肖庭风又道“他今日着人送上碧潭珠给楼主,言明你是他的人,要楼主好生送还。”
  什么他的人,这不是把我往死路里逼么?卫恬简看着风流飘逸,骨头可不是一般的硬。我飞快摇头表忠心道“顾北溪得楼主大恩,怎么会是柳贼的人?楼主必不会应他。”
  肖庭风奇道“楼主为何不应?秦王不过要一个属下弟子。子午楼做生意,少不得要官家照应。总不能为个叛徒得罪秦王。”
  大约我眼中的绝望太过明显,已不再叫我小师叔的庭风接道“不过吗,子午楼也不能让人掐着脖子欺负。楼主说了,要人可以,子午楼想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上刑。”
  是打残了再抬过去,还是弄疯了再给?
  抽鞭子是个技术活。三十鞭可以抽得血肉横飞却不伤筋骨,也可以三鞭抽掉条人命。刑堂的人不敢放水,也不敢真抽死了我。
  永禁暗室,我趴在地上苦中作乐麻痹自己,狐狸精做不成,又要变成吸血鬼了。 
  鞭子大约上沾了盐水,背上到大腿火辣辣地痛。不知会不会留下满身伤疤,楚涵常爱涎着脸捉了我腰上肌肤试手感,我就两手摸到他胸前块垒分明的肌肉,到最后都以滚作一团收尾。我真想能抱着他哭上一场,不用管他妈的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把满腔郁闷委屈倒出来。可是,楚涵我今生八成都再也够不着了,够得着的我不能抱,能抱的我又不敢抱。
  “庭风,给我点水。”一双黑布鞋踱到我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我抬不起头来,哑声试着叫他。
  “是我。”人挨了打,反应也要慢三拍。
  “原来是朱堂主。”
  “看起来还不太糟糕。想喝水吗?”一碗水平平地放在离我一尺远的地方,发着清幽的光泽,我不由抿抿干裂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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