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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官生-第61部分

小说: 官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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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生微讶,忽然笑了,原来他对自己的名字不满意,他摸着那孩子的头道:“晓,是知道的意思,不是你很小的意思。”
  那孩子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你了,可是我不喜欢那个晓,换一个。”
  官生又想了一会儿调侃道:“那叫卜算子?”
  那孩子嘟了嘴道:“就知道你不想给我取个好名字,算了,我就叫卜好了,反正出去人家叫我问的名字,我就说是你取的,丢人的也不是我。”
  官生哑然失笑,这孩子挺有趣。
  说话间那孩子已然眉开眼笑,在地上连着翻了两个筋斗,那羽衣下露出了小吉吉,又叮嘱了一句道:“叫我卜吧。”
  官生笑道:“好。”
  予笑道:“这孩子与你小时候的模样一般无二。”
  卜道:“我在你的记忆里看见了你小时候,就化作了这个模样,你喜欢吗?”
  官生点头:“你喜欢便好。”
  卜道:“我自然是喜欢的,”他掰着指头道:“你记忆里的人我最喜欢这个。”
  予笑着点头道:“我也是最喜欢这个。”
  卜笑的眉眼弯弯道:“真好,咱们都喜欢这人。”他问官生:“你喜欢哪个?我见里头有个光头和一个有头发的人一模一样,你喜欢那个有头发吧”
  予紧张的看着官生,官生微微点头,他道:“都是喜欢的。”予的脸色微微发白。
  卜奇怪的问道:“这样吗?”
  官生点头,怕他再问道:“你会预知?”
  卜道:“然也,我知前世今生和来世,你想知道哪个?”卜摇晃着脑袋道,脑顶的朝天辫一抖一抖的,滑稽可爱。
  官生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来世如何我不想知道,今世做的是什么我已然知晓,也不用你说,那么你就跟我说说我的前世好了。”
  卜笑吟吟的拉住官生,让他坐定,自己站在了他的身后,在他的头上化出一道光幕,那幕上渐渐显露一个淡淡的影子,极为飘渺。卜的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打在那幕上,那影子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剑眉朗目的男人,有着挺拔的身躯,身着浅青的长衫,黑发未束,散乱在肩上,他站在湖边,手里把玩着一块五色的玉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官生看的出神,他觉得这人很熟悉。
  只见画面一转,那男人手里的玉化作了一个男人,那人的模样官生看的分明,眉眼清俊,正是云渊,官生心里一惊。只见云渊的头靠在那男人的肩上,眼里带着柔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与平日里见到那冷冰冰的模样截然不同。
  画面再转,一个白衣女子出现,那眉眼,竟和官生在望海看到的女子一般无二,官生的心里惊骇异常,强压着心头的惊异向下看,那女子依偎在那男人的怀里,后云渊出现,指着两人,一脸悲愤。
  画面再转,那女子躺在洁白的汉白玉地面上,身下是殷红的鲜血,与官生在望海见到的一样,云渊手里还持着一柄滴血的宝剑与那男人对峙。官生在看到那女子死状的时候心里骤然疼痛,心底生生撕裂了一般。只见那男人定定的看着云渊,脸上是无奈,悲愤,还有失望,官生死死的咬着唇,脸色苍白。
  画面再转:那男人对面站着的云渊如官生初见的摸样,白发白眉,脸上没有一丝别的颜色,那男人手里握着三块玉牌,红黑绿。
  画面再转:那男人仰躺在漆黑的棺内,棺材缓缓的合上,向地下沉去。
  画面渐渐淡去,官生看到一个光溜溜的孩子趴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七娘的模样,此时他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模糊了那画面。
  官生看的痴了,卜道:“这是你的前世了,我累了,要睡一会儿。”说完,也不等官生答话,嗖的一下就隐入了塔内。
  予的震撼无与伦比,若说这是官生的前世,那么他与云渊是有渊源的,那他到底是谁?他呆坐着发愣。
  大军行走在雪地上,整齐划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单调而又沉闷。
  官生要了一辆马车,躺在车中,听着那车轮压过雪的声音,想着那日看到的画面,跟望海看到的重合,心底一片澄明。
  官生忽然心烦意乱,这样的日子让他抓狂,他一心想要尽快结束。外头转来打斗的声响,他在车里钻了出来,他急需要发泄,而杀人,已成了他发泄的唯一途径。他尚且不知,自己已有了心魔。
  他盘旋在打斗的上方,眼里露出一丝轻蔑,嘴角翘起,那不是笑,而是讥讽,讥讽拦截之人的自不量力。
  一道光刃飞出,战斗瞬间平息,予的人收拾了一下,面色如常的归了队,一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这一路,这样的事太多了,已经由惊骇变为了习惯。
  官生回了马车里,盘膝而坐,周身遍布白色光芒,一道道咒法犹如实质,在身边盘旋不散,那是他念的清洁咒法。每次杀完人他都要念很久这样的咒法。仿佛这样便能消除一身的杀业。
  予坐在官生旁边,看着他施法,自官生回归,虽是与往日一样,却不再与他嬉笑,每日里除了出去杀人,他想不出他还在做什么,且他们的交集也变的少了,他心里的不安与日俱增。
  予的心里不免浮躁,官生在默诵经文,如今他杀的人越多,诵经的时间越长,心里越是恐惧,不是怕死,不是怕进地狱,而是怕见到那些活着的人的指责,还有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的眼神,看着他是那样的虔诚,可是他们不知道他其实是一尊修罗。
  官生抬头,看着他那深邃的眸子,他在那里看见自己紧蹙的眉,遂展开一个笑颜,问道:“看什么。”
  予看着那清秀的面庞,想着他在战场上如地狱修罗一般,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自私了些,硬将他绑上这条不归路。
  官生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心里难过,自打答应与他逐鹿天下,就再也无法回头,自己造下这许多的杀业唯有舍弃这身皮囊以谢天下。
  想起昨日种种,他忽然生出几分悲怆,伸手去触摸予的脸颊,指腹触摸到予的皮肤,予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官生一触就要离开,予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使劲的贴着,官生的手底感觉一片温热,拇指在他的脸上轻轻抚动。蓦地,官生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将头放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道:“予,我们再不能回头了。”
  予浑身一颤,是啊,再也回不去了,他道:“嗯,回不去了,只有走下去,回头就是死路,若往前,许有生路。”
  官生的唇在他的耳边磨蹭,他轻轻的吻着他的耳垂,逐渐转向前,予猛的转头,扳住官生的头,狠狠的亲吻他的唇。他们禁欲太长时间,两人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而此时此事正好。
  做了结界的车里,厮磨在一起的两人,本该是春意浓浓,不知为何透着浓重的哀伤。绯靡的气息夹杂着哀伤在车中弥漫,予仰着头,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红痕、咬出了血迹。不断加大的力度撞击着,泪水打在了予的前胸,滴落在车中的毯子上。这是肉体的欢愉,也是精神的酷刑,两人无法挣脱。
  官生轻唤他的名字:“予,待来世还我一个空闻。”
  予的泪如散落的雨珠,滴滴答答打湿了车厢,哽咽道:“你等我。”
  一遍遍的做着,不知疲惫,没有尽头,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内心的惶恐无助,官生觉得自己要死了,只有一死才能摆脱这一切,他厌倦了这样杀人,这样选择。
  云渊骑在马上,看着那静静的车厢,眼睛慢慢变得赤红,那里做什么他知晓。
  官生将予搂在怀里,亲吻着他的唇,心里是翻江倒海,放佛下一刻就要离开他,可这话他说不出口,做一回是一回吧,再不能伤他,却也不知怎样待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帮他打一个天下,让他过上自己想要的一切。至于以后,在杀了那么多的修真人之后,云渊大陆上还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再没有后路

  北冥灭国,天下哗然,如今云渊大陆的大部的已入予的囊中,他一面平定那些割地而距地叛军,一面商量攻打西烈。各路修真人士也齐聚到了西烈,准备与予一绝高下。
  云渊一点也没有让士兵歇口气的打算,在处理好北冥的事务后,挥军直逼西烈。大军一路挺进,虽然有各路修真人士阻挡,但是予的身边也不泛这样的人。
  官生更是化为一尊杀将,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他将心里的躁动不安和满腔的郁气都发泄在了战场上,直要杀破天才肯罢休,看的予眼里满是惊骇,却也说不出什么。他们这一路可谓是势如破竹,畅通无阻。
  三个月后,予的大军压在了西京城外。
  西皇在殿里来回踱步,他心里反复思量,当初那样对他却是不公,可是他并没有给自己示好的机会,他也曾想让他回来,可是他对他的怨念毕竟太深。
  大殿里坐着五位须发皆白道家装束的人,一个个鹤发童颜,他们是易家的老祖,早已不管世俗之事,如今也让他请了出来。
  其中一人道:“竖子尔,不过是仗着有几个修真人才到了今日,你也不必害怕。”
  西皇道:“老祖,我不是害怕,有你们在我还怕他吗?只是我这些儿子,刻意培养的几个都不如他,我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还能如何?他已经兵临城下了,只有一战。”
  西皇道:“我自知有一战,可要如何对待他,我还在考虑。”
  一白发老者道:“毕竟是我易家的血脉,他这么做也情有可原,就放他一条生路又有何不可。”
  另一人道:“此子大逆不道,忤逆犯上,罪当诛杀。”
  “不可不可,此事起因并不在他,当留他一命。”
  “那又如何?他犯下如此大罪,当灭其魂魄,永不入轮回才好。”
  那几人说着争执了起来,西皇扶额,头更加疼了,可这几人是易家的祖宗,得罪不起啊。
  予陈兵于西京城下,看着城上迎风招展的大旗,那大大的“西烈”二字,不禁面露嘲讽,抛弃我,算计我,如今我来了,看你们要如何待我。官生看着那大旗,想起那个尚躺在水池里的人,心里抽痛,明明是一家人,如今却走到了兵戎相见的份上,到底是所为何来?
  西皇亲自在城上观看,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抛掉的儿子。予在马上一跃而起,凌空而立在了城的上方,看着城上站着的西皇,嘴角泛出一丝笑道:“西皇,久违了,予今日来只为了自己讨个公道,还望海涵,若要一城的百姓安泰,还是请降的好。”
  西皇面沉似水,看着予道:“哼,你要公道?当日你是怎样说我的?你说我让老无所养、青春独守、少年失恃,你说的话都忘了吗?如今你发动战乱,做的不是一样的事?你要公道,那些死去的人该找谁去要公道?”
  予笑的一脸玩味:“人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不过是在循着你的路走。”
  西皇沉声道:“住口,你不是朕的儿子,朕也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也不敢有。”
  予仰天大笑,直笑出了眼泪,他抹了一把脸道:“好,如今就是你想要做我的父亲,也要看我答不答应,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
  西皇的面沉似水,大手一挥,上来两个道士装扮的人,他道:“此人是此次的叛贼首领,与朕拿下,格杀勿论。”
  予狂笑不已,须臾,狂笑戛然而止,他咬牙道:“自我当上东鼋太子那日起,我便是个贼了,有道是:龙生龙凤生凤,贼生的儿子自然是贼子,你若不是个贼,我怎会成贼?如今反来骂我,真是骂得好,骂的妙啊。”
  西皇气的脸色发青,额头上青筋暴跳,怒道:“还不快去将他拿下。”他身边那二人纵身而起,直朝予而去。
  官生不放心他,也跟着过来,见那二人要拿他,便纵身迎了上去,替下予道:“你莫要再意气用事,他是你的生身之父,纵没有养育之义,却也有生你之恩,你是要做天下之主的人莫要落下弑父的恶名,遭后人诟病,这里我来就好。”
  予看着他,眼神几变,道:“是他不仁不义在先,如何能怪我不忠不孝在后?”
  官生道:“听话,去后边为我掠阵,这里有我。”
  予最终听话的回去了,官生拦着那二人道:“若要拿他,先过了我这关。”
  那二人早听说予的身边有一个和尚,法力高强,杀人如麻。见他拦着,心里已知便是他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质疑之色,这样一个清秀的和尚怎会是那杀人如麻的恶魔?
  官生道:“既然二位不说话,那我就走了。”
  那二人道:“休走,报上名来。”
  “贫僧空见。”
  “你便是梵净山上下来的妖僧?”那二人指着官生问道。
  “梵净山上下来的妖僧?”官生咀嚼着这句话,自嘲的笑,原来我已经有了这样的名声了吗?他仰头问道:“我便是梵净山下来的和尚,却不是什么妖僧,你们是战是降,说个痛快,佛爷好送你们一程。”
  那二人对视一眼,手掌缓缓划动,顷刻,两人手里便多出一柄宝剑,一起向官生刺来。官生也不与他们废话,这样的日子他也过的够了,每日里除了杀人就是杀人,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与予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修行,像易风与长笑那样。
  他也不与那二人做无谓的纠缠,上来就祭出了墨锋,只一回合,那二人就被墨锋斩了首级。官生冷笑道:“无能之辈,也来送死。”
  西皇见那二人只一合便被斩了首级,心里大骇,面色却不变道:“多来几人,务必将那和尚拿下。”
  只听见一声应和,又有四人一起跃出了城上,朝官生袭去。官生手持了墨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墨色的光影,只见那四人化作八段悄无声息的坠落下去。
  西烈的城墙上,西皇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只一照面四人就被斩做八段,这是何等的凌厉。他喝道:“去请各路修真人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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