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小姐下田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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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好哄,一听说夏季随处可见的虫子一只竟然可以得一文钱,纷纷鼓掌叫好,争着抢着要帮忙。
他们是答应了,不过铃兰也不敢胡来,而是让孩子们领着她找上了家里的大人。
这些孩子平时除了帮大人们送送饭,看个家,或者家里有牲口的放个牲口外,就是三五合群的聚在河边摸鱼捉虾,调皮的要死,大人们忙里忙外也看不住。如今乍一听这等好事,也都笑呵呵的答应,左右不是什么劳累的活,就随他们去了。能得些钱固然好,没钱也就由着孩子们玩闹,总比老是围着水打转让人踏实。
铃兰嫌一个一个找麻烦,头一天晚上,她就只找来了五个孩子。不过她也不急,临水村也就这么大,平时谁家里有只鸡咯咯哒叫两声大伙也都能听得见,更何况在孩子们眼里“这等赚钱的好事”了。
一传十,十传百,没两天连大人们都知道了。诚然庄稼人都是靠种地养活自己,但是去了每日开销再加上地租和赋税,一年下来也没剩什么家底。以往逢地里的庄稼忙完了,家里是有个男人都会外出谋个生计去,女人也会在家帮人缝补来挣些钱补贴家用。
是以如今听说有挣钱的门路,还是在村里不用外出,时间也正好是夜里,完全不耽误庄稼这等大好事,搁谁也不会放过。
只是大人们心气儿难免高,凑上去一看,竟全是些半大不小的孩子,嘻嘻闹闹一堆,每人一个小型竹篮子围着树打转。跟一群孩子抢零嘴钱,他们难免不好意思。便道左右是夏日,天气热,晚上太早也睡不着,全当是出来纳凉随便捉两只哄孩子玩,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嘴上说是来纳凉,手上可没一个软的。甭管什么虫子不虫子,只要能挣钱,他们都乐意之至。
于是在供给这方面,铃兰完全是主导方,零压力。她现在不需要自己出面,每天晚上吃了饭就在门口支个摊子,擎等着别人给她送到跟前。
然后她等孩子们数完数,就当着大人的面把一个个铜板递到他们手里,看着他们咧着嘴跟大人一起回家。
能挣钱是好事,所以铃兰也怕他们太贪心,守着树林子转悠一晚上,等第二天知了猴全数变成会飞的黑知了就不好了。于是就跟他们定了个规矩。她有硬性条件,每天晚上必须在丑时之前把知了猴送过来,否则过时不候。
既然能挣钱,也就少不了存了心思的。村里人都知道,铃兰收这些知了猴是要供给给沈府在平遥城的酒楼的。一文钱一只,从傍晚吃了饭开始到丑时,每一家多的起码也能捉个百来只,算起来就是百文钱,这对庄稼人来说,可就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他们都这么挣钱了,那这负责在中间转运的铃兰可不就比他们挣的还多?
这其中就有整天围着村子遛弯儿拌嘴的冯氏。
要说这村子里谁的心眼多,冯氏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她面上虽然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只说闲来无事跟大家一块凑凑热闹。实则早在第一开始她就一个人悄悄落单捉了不少知了猴。
然而让她措手不及的是,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知了猴,第二天全都变成了会飞的知了,全身黑乎乎的成群结队,特扎眼骇人。如此反复两日下来,她也算绝了心思,只乖得乖捉好了给铃兰送过去。
*
平遥城内,鸣柳酒楼可谓日进斗金。套用一句现代语,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铃兰啧啧,一盘知了猴也就三十来只吧。而这三十只知了猴,在鸣柳酒楼就卖到了一两银子。
也就是现代的两百块钱!
他们本钱才多少呀,特么真黑!
不过对于这个价位铃兰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她和周政为求财,而有钱人图的是新鲜高兴,他们根本就不差这几两银子,可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更何况知了猴这东西,满打满算一年中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并非四季都能吃得到。而现在已经进了初伏天,余下也就只剩二十天左右,因此也就更显得珍稀了。说来也得亏了这些资本家,要不她这沉甸甸的钱袋打哪儿来?
铃兰算了算,一盘知了猴有三十只,能卖到一两银子,三七分算下来,去掉三十文的酬劳费,她能得的利润是三百文钱。
而她每晚能收到的知了猴在一千只左右,而这一千只知了猴按照每份三十只来计算,能有三十来份。按照一份三百文的利润,这三十份统计出来的利润就是九千文。
九千文就是九两银子。
一天就是九两银子,呵呵呵呵呵……
……十分可观啊可观啊可观!
铃兰突然觉得她坑了村民,毕竟她的利润实在太多了!
不过一想想周政获得的利润比她的还要多,她心里那点愉悦立马就焉了。
等着!她早晚要把这酒楼夺回来。
此刻铃兰就坐在鸣柳酒楼二楼的雅间,对面坐的是尤嵘。
对方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端起酒杯哈哈一笑:“沈夫人,你是不知道,自打这知了猴从我尤嵘手里端出去后,我这名声算是响了起来。但凡是吃过这道菜的,”说到这里他伸出大拇指,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嘿嘿笑道:“对我那是赞不绝口!”
铃兰笑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尤嵘道:“这还要多谢夫人的慷慨才是,若非你毫不藏私倾囊相授,我又怎知这知了猴的做法。”
他将酒杯举到铃兰面前,语气坚定:“沈夫人,我呢就是一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总之千言万语也表达不了我的谢意。夫人若是不嫌弃,我敬你一杯,往后若是有用得到我尤某人的地方,夫人尽管吩咐,我自当竭尽全力为夫人鞍前马后。”
古人啊,真好骗,不就是一盘知了猴,也能让他这么慷慨激昂。然而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不管尤嵘此刻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不在乎,她有的是法子让这个厨子为她效力。既然他这么热爱厨艺,那她就成全他,回头再做几道小菜让他开开眼。
尤嵘放下酒杯又神神秘秘道:“夫人你是不知,自打这知了猴一出,平遥城有好几家酒楼客栈欲效仿之。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头天晚上捉来的知了猴分明好好的放着,结果第二天一早,啧啧……你是不晓得那场面……”
其实他本来是想说周政在一开始也碰到了这样的事,当时蝉围着满屋子飞窜直叫唤。周政的一张脸青的简直没谁了。后来还是不死心,在捉了知了猴,他命令人用开水将知了猴烫死。第二天是没变成蝉了,但是如今天气十分炎热,这些知了猴在第二天早上全都臭了……
臭了……不用想也知道周政的脸色有多差。
铃兰笑,她又不傻,才不会把需要撒盐巴这事告诉他们。
要说古代的好厨子比比皆是,就这知了猴,多做几次也都能做的差不多,只是这用盐腌制的法子却是不知道。只要这个法子不泄露,别的就都不用担心。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周政若真想知道,只需派人监视她,有些东西自然就会暴露。不过既然是许氏夫妇出面为她买盐,那这暴露的几率根本就很小好吧。
所以,有个靠山硬的后台,做什么都会得心应手。
更何况在一开始,她就已经利用这个后台为自己揭开了沈府的第一块砖。她现在只要顺着最初铺好的路子一路走下去,鸣柳酒楼早晚会落在她手里。
至于那些人配不配合,她可不在乎,要知道,每个人都是有软肋的。
她正想事情,突然尤嵘拿了锭银子放在她面前。
铃兰一愣,就听他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这不是头一天你来这里露了一手嘛,后来不晓得咱们顾将军是怎么得了消息,非要尝尝这道新鲜菜,要不……”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嘿嘿一笑,闭了嘴。
铃兰一下子也明白了过来,尤嵘的意思,若非顾将军要吃,恐怕周政还真不会这么快就来找她。要真拖起来,周政拖得起。
只是将军府位于城北,距离鸣柳酒楼还有一段距离呢,那位顾将军是如何得了信?
难道是爹娘知道她的事后,找了顾将军帮忙?顾将军出面说自己要吃哪样菜,那整个平遥城的人都得动起来啊。
看来回去要问问爹娘了。
说走就走,突然又是一愣,这才想起她还有个相公呢,他人呢?
铃兰皱眉,这次来酒楼,为了避开拥挤的集市,他们是绕路过来的,指路的是沈砚。她这才想起来,似乎沈砚对平遥城的路况十分熟悉。
☆、摸头杀
尤嵘不知道她在想事情,自顾自道:“顾将军后来吃了知了猴,对此称赞有加,因此特地赏了我十两银子。这五两是我尤嵘自己给夫人的,权当是给夫人的谢礼了。”
铃兰回神,正要拒绝,尤嵘又说:“另外这也是我的私心。夫人也说了,夫人还有不少拿手好菜,倘若夫人愿意与尤某人分享……”说到这里他又不好意思笑笑。
他本就生得膀大腰圆,此刻这般搔头傻笑,着实滑稽。
铃兰倒没料到这人这般实诚,反正她本意也就是为了笼络他,自然就不会计较他话里想偷师的意图。反正以后这座酒楼也会一直由他来掌厨。
不过她也不能这么爽快就答应,尤嵘目前来看虽然挺实在的,但他毕竟还是周政的人。
她双肘抵在桌子上,面露为难之色。
尤嵘一瞧,心里沉了,觉得自己这要求可能过了,就挥挥手:“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夫人能把这知了猴的秘诀告诉我已经是大大的恩德了,我真是贪心贪到……”
“尤掌厨言重了,也不是什么秘诀,毕竟大家都是爱厨之人,彼此间相互交流切磋并无不可,只是……”
尤嵘一听还有希望,眼睛一亮立刻道:“夫人这是有什么顾虑?”
铃兰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不瞒你说,我夫家穷困潦倒虽不至于,但到底算不得不富裕。我此番也是想靠这些大家都未见过的菜色来跟周政周旋以图挣些银钱好攒个家底。而你是周政的……”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尤嵘一拍桌子,面上肃然。他在这里掌厨已有些年头,对沈府的那些八卦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当下正色道:“夫人是怕我在您那儿学会了手艺后,让周公子觉得有了倚仗,从而毁了你二人之间关系是吧。”
“哒哒哒……”有人踩着楼梯上来。
铃兰下意识望去,以至于她一心不能两用,忘了反驳尤嵘的最后一句话。
当她看清上来的人是她那个相公时,她才突然清醒。
哦,关系……是个什么鬼。
家里有牛,就犯不着再去租个马车了。但是因为路上灰尘大,铃兰又不愿大刺刺的坐在牛车上风吹日晒的,就自己用几根藤条再加上家里不用的布匹,给支了个简易的棚子绑在上面。为了舒适,她还特地在来之前就将牛车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在里面铺了张席子和软被。路上既能趟还能坐,也不怕被人瞧见。
如此简单又实用。
话说她可真是半点也不会委屈自己啊。
铃兰把钱袋里的钱都倒出来,眯着眼睛一块块碎银的数,那财迷的样子恨不得就差把银子吞到嘴里去了。
沈砚在前面赶车,有风吹了过来,将帘子掀了半开去,他侧头躲避飞扬的尘土时正好瞧见铃兰这个样子,嘴角一扬,挥鞭抽在牛背上。
“驾!”
她既然想帮他们夺回本就属于沈松的家产,那就由得她去,只要她高兴就好。说来他承了沈氏夫妇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还真的不曾为他们做过什么,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吧,陪着她帮她的父母将家产夺回来。
今日是知了猴在鸣柳酒楼出售的第十日,铃兰喜滋滋的来找周政拿钱了。至于周政只是把钱交给尤嵘让其代转的事她压根不在乎。周政这个人,就是原地爆炸在赌场跟她也没关系,只要钱一分不少的给她就行。
她算了算得的钱,加上尤嵘给的五两,总共九十七两,这可是她挣得第一笔钱,心里自然欢喜。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挣了百两银子,简直不能太赞!
不过这知了猴也不是月月有,一年就一个月。沈家除了那点果园又没有别的生计,以后开销只怕都要靠这一个月的收入了。她得想法子好好把握住这剩下的十来天时间,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铃兰把钱小心装进钱袋里,拿着刚买的五香瓜子,摸出牛车,跟沈砚并肩坐在一块。
沈砚看她一眼,道:“外面风沙大,坐回去。”
“外面凉快。”
铃兰随口说,沈砚见此也不再催她,伸手将她往自己后背处拽了拽,“坐我后面。”
铃兰一愣,哼道:“我若不呢?”
“那就坐回去。”直视前方,嘴角有笑意溢出。
铃兰:“……”没看出来,还挺霸道。坐就坐,有人愿意给她挡风沙她没理由拒绝啊。
“我刚才在车里算了算,加上尤嵘给的五两银子,这几天咱们得了……”
“尤嵘正攒钱给一个花娘赎身呢,他给你钱作甚?” 话被无情打断。
“……这不是重点好吧!”
“对我来说这就是重点。”十分淡定。
……猝不及防被表白了,约莫还是对方的“第一次表白”。
铃兰心道难不成她要礼尚往来表白回去?坚决不!她坐回了马车里。
想想不甘心,她又伸出脑袋:“总共得了九十七两。”
对方伸出手,准确无误的摸向她的脑袋,还揉了揉,“媳妇儿真厉害。”
“……”她本意只是想跟他说一声啊,好证明这些天她并非只是异想天开的白忙活,所以他们对她的支持并非没有回报。
但是,这“摸头杀”和“宠溺的语气”是个什么鬼?
以为凭借他“并不傻”和“长得还不错的颜值”跟“时不时的宠溺”就能让她试着跟他处个对象么?
宝宝拒绝……
途中经过归隐镇时,本想顺路买些东西回去,毕竟挣了第一笔钱,心里总是得瑟的。但是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集市上人恐怕不多了,还是下回吧。
铃兰抱着一堆瓜子全程待在车里没出来,期间有大把瓜子皮扔出车外,并有倒霉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