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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薄命如斯,恨因谁?-第2部分

小说: 薄命如斯,恨因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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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住处,那个地方很安静,适合你养身子。”姐夫安慰的抚过姐姐的额头,他又望向母亲和父亲,“深幽这段时间中考,恐怕得辛苦了,因为新家离他的中学有些距离。”
  “我没关系,姐姐重要!”我试图让姐夫的眼望向我,但是并没有,他的目光飘渺,像是一阵风,我根本来不及捕捉。
  他的眼里从未有过我。
  母亲没有发言,倒是父亲,他摸了摸我的头,朝我笑了笑,却也没有说话。
  我失去了所有,失去了所有我希望得到却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例如,温柔和赞美。
  姐姐始终从没有和我说上一句话,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他们眼里的我们,关系大概从来都是这样寡淡,因为,关于我和姐姐的回忆早被忘却在了七年前的童年。
  母亲负责照料住院的姐姐,姐夫则是驾车带上我和我的父亲去他的新房,在去的途中,我只是呆呆的望着车窗外,静静的,任由这一路风景从我的眼里流过,我的眼已经看不见任何美丽。
  车子穿过一架约有10米长的拱桥,我之所以如此印象深刻,因为它是在我的眼穿过碧绿之后,突然出现的一片有些残损斑驳的白。后来路过了什么?我已经不太记得清,路有些颠簸,车子左摇右晃的唤起了我的瞌睡虫,我的头倒在车窗上,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我睁开眼,那是父亲,我正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看见他的唇在颤动似乎在跟我说话,但是我没有听得清,我沉默的直起身子,木然的看着车窗外,一只狗正趴在一颗大树下吐着舌头,昏昏欲睡的望着我的方向,我不确定它是否是在看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感到可笑又心烦,它不过是一只畜生,即使它看见我又会如何?!
  车门打开了,父亲的手臂搭在车窗上,朝我说道:“到了,快下车!”
  我不能明白为什么他要用“快”这个字眼,因为姐姐?!或是因为母亲?!我想起来了,他不过是陪我回来一趟,一会儿他还要去医院,因为他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丈夫啊!?
  我下了车,那条大狗也跟着站了起来,我看着它向我摇尾巴,后来,我没有再去看它。姐夫向父亲解释道:“新房在4层。”他又望了望我,指着我左边的位置,我看见那里有尊天使的雕像,但是姐夫的指示显然并不是它,“对面有超市和餐厅!”我并没有看见,却仍然点了点头。
  这是一栋新楼,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它的墙面的水泥没有干透,还渗着水,浓郁的泥浆味,尤其刺鼻。但我并未觉得有哪里不舒服,过去七年,父亲和我居住的屋子,远比起这里要糟糕的多。
  我该感恩戴德,因为姐夫,我终于可以住进了大房子。
  空荡荡的屋子让我感到浑身不舒服,空气里散漫着油漆味,并且冷冰冰的,应该是没有人居住过,它看起来非常凄凉。
  父亲丢给我一张信用卡,他让我去超市买些生活用品,并且嘱托我把屋子打扫干净,他的话里也不忘提起姐姐,他说“你姐出院需要待在舒服的屋子里休养!”我沉默的点头,姐夫也没有为我解围!?他只是告诉我,一会儿有人送家具来,让我记得签收。
  他们走出了房间,门被带上了,寂静无声的屋子里又剩我一个!

☆、梦魇×秘密

  一个梦,我被困在黑漆漆的密室里?我并不确定!这是否是密室?因为我无论朝往哪个方向行走,仿佛都无法走到尽头,我的手触碰不到墙面,当然也包括墙壁之外的物件。即使是这样,我仍然战战兢兢的竖起双臂,做出摸路的姿势,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包括我的脚步声,我的呼吸声。没人告诉过我这是哪里?我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胆怯的挪动着脚下的步子。有时候我会煞有其事的做出即将跌倒的动作,但是我知道,我并没有遭逢水槽或是绊脚石。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明白,必须让别人认为你是在受伤的前提下,努力的行走。即使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我并不愿意把这种关系称作怜悯或是被怜悯,但是,他们却这么认为……
  清醒,落入我眼里的是一只被困在网里无法动弹的苍蝇,距离它不过3厘米的位置正有一只瘦小的蜘蛛,不动声色的盯着它,不过一会儿,我看着那只瘦小的蜘蛛缓缓的靠近网……不巧的是敲门的声音打乱了我的心思,父亲正在门外一边敲着门一边说“快点起床,今天我们去接你姐出院!”…。我慢悠悠的起身,当我再抬头看天花板时,我已经看不见苍蝇的身影,而那只蜘蛛却大着肚子,晃悠悠的爬走了…
  眼泪,我并不能理解我的眼和脸颊为什么渗满了泪,甚至我睡衣的领口都湿掉了。我并没有去追究原因,我的解释是我做了一场可怕到能够把我吓哭的梦,但是醒来时我却忘记了它。
  父亲又连续敲了三次门,我记起之前的我,似乎没有回应他。这次,我依旧没有回应他,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打开门。
  “怎么不说话?”父亲的语气有些许怒意。
  或许,我想说的是“你应该懂得我刚起床时不爱说话!”,但是,从我的口里吐出的却是“我忘记了!”
  ……
  忘记的不是我,而是他。
  ……
  父亲并没有责骂我,只是丢下了一句“速度点,你妈和姐还在医院等着我们!”…之后…我没有看他去往哪里?!或许是去客厅打发时间?又或许是去整理他们夫妻俩的卧房?…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因为…从打开门。。到父亲离开…我压根没有抬起过眼皮…。
  我走到洗浴室,姐夫正站在窗边,他的手里正夹着一根烟,他也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在他没有回身之前,已经把那根明明才抽了几口的烟扔进了马桶里,接着按下了冲水的按钮,直至水声结束,他才转过身。
  “姐夫,早上好!”我微微笑,挥动双手,像个傻子。
  “早上好!”姐夫一贯不温不火的浅笑,我这才发现,他的眼里似乎从未出现过情绪这种东西。
  他从我的身后走过,我依稀能够闻得到他粘在衣服上的烟味,浴室很狭窄,他的手肘碰到了我的后背,我抓住了他的手腕,姐夫因为我突兀的动作,停住了步伐,但是他并没有回过身看我,或者开口问我理由,这仿佛就像是他已经知道,我一定会自己说。
  “姐夫,你的衬衣袖子好像被什么划破了?”我指了指那个微小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小洞,我知道这是我唯一可以靠近他的借口。同时,我束缚着他行动的手也松开了,因为我没有理由困住他,逼他靠近我。
  姐夫弯起手肘,看了一眼,我知道他的行动只是为了打发我。他仅仅是平淡的说了一句“谢谢”,接着,他就离开了。
  接近抽水马桶的地方,之前是姐夫站过的位置。我慢悠悠的靠近它,我不敢用太大的动作,就像是小偷一样,心里想着必须得避开所有人的眼。我没有去关上浴室门,因为我认为那样只会更加引起注意,踩着姐夫站过的位置,那里依旧残留着微弱的烟味,我并不认为那是烟味,那是姐夫身上的味道,恬淡的让人着迷,他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迷药一样,让我欲罢不能。
  “竔!”我蹲了下来,嘴里轻声低嚷着,手指摩擦着地面,那里残余着姐夫留下的烟灰,我恨不得把它们全部拾起来,我的手掌心被水渍和烟灰所污浊,它看起来异常恶心,但是,他有姐夫的味道,我想象着姐夫抽烟的背影,想象着他屈起手肘的动作,想象着烟在他的唇边蠕动的姿态,我想着想着…。。我用我的舌头舔尽了那些从姐夫身上所遗留的东西,通过他的口落入地板的烟灰,通过他的脚踏过的地面,还有,沾染着他呼吸的空气,我不想他们无声无息的溜走,我要留住他们,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东西…。。我真正想要做的是把姐夫变成自己的东西…。
  姐夫发现了我,他无声的站在浴室对面的厨房,看着我,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发现我异常怪异的动作而惊诧,或者作呕…
  我望着他笑了笑,然后,径直的走到洗漱台,拿起我的牙刷和牙膏,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从未做过什么,姐夫也未曾看见过什么。
  我们抵达医院,无论是作为晚辈,或是碍于自身的原因,我始终是走在最后。也许,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我会跟在父亲的身后,走到病房前,姐姐已经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一件粉色的长T盖过了她的膝盖,令人无法忽视的是她凸起的腹部,她是一个孕妇,一个在不久之后就会成为母亲的女人。
  母亲收拾着桌上的一些礼品,大概是亲友的慰问品,她见到我们,向姐夫说道:“竔,你先带馨馨上车。”她手里的工作并未停止。父亲走向前,他就像是一个负责的丈夫,我并未听得清他们的对话,出现在我眼里的是他们彼此相视而笑的侧颜,我已经不再抱有好奇心,即使他们俩这时正热络的打情骂俏。
  “姐姐,我来扶你!”我热情的走向前勾住姐姐的胳膊。
  “放开我!”姐姐猛的推开了我,她的表情无比恐惧,几乎是以怒吼来拒绝我。
  这一切在我的意料之内,却在我可爱家人的意料之外,先是被这声尖叫吓坏的母亲和父亲,他们赶紧的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父亲生气的瞪着我,但是他并没有说任何责骂的话。
  倒是母亲。
  她谨慎的把姐姐拉到了一旁,我看的见她的小动作,她悄悄的拍了拍姐夫的手背,眼睛不时的瞟我,我理解这种害怕,母亲现在的一切表现,都是在刻意的避开我。
  我似乎成为了家人眼里的坏人。
  这并没有错,我确实是一个坏人,毁坏到连自己都恶心的坏人。
  “别想太多,我们回家!”姐夫搂住姐姐的肩膀,安慰似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整个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所有人都在沉默,你可以想象我被孤立在房间的最里面,而我的家人们却像是目击犯罪现场的证人,他们聚在一块,正以一种嫌弃又懊恼的眼神,想要发问我,却又无话可说。
  这是在为我留活路?
  或是,他们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在对我忏悔?
  罪的源头,不是我,而是你们!

☆、欲望×纯情

  姐姐出院,父亲可以尽情的展现他“慈父”的一面,他甚至会在他的公文包里塞上一本菜谱,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那大病初愈的女儿。母亲比起过去更加关心姐姐,她甚至不允许她去碰家里的任何电器。
  姐夫却不一样,他的不一样是他丝毫没有变,即便他会尽早的下班回家,但他眼里的恬淡却一如当初……
  我和家人的交流,从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彻底停止了,母亲总是慌张的拉住姐姐避开我,姐夫如过去一样,他从来不亲近我,而父亲却是随波逐流,他依附着他的妻子,避开我,嫌弃我。
  “妈,我报名了瑜伽课程,明天正式上课!”姐姐恳求的望着母亲。
  “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面,一个孕妇怎么老想往外跑。”母亲右手握住的筷子正往她的饭碗上敲打。这时的父亲搭腔道:“馨馨,听你妈妈的话,怀孕的人怎么还想着减肥?”
  姐姐咬住唇,手指不时的戳着姐夫的胳膊。姐夫放下手里的碗筷,认真的解释道:“爸妈,有专门为孕妇提供的瑜伽课程,并不是危险的事,何况医生不是也说了,怀孕期间适量的锻炼,对宝宝有好处。”
  姐姐见事有转机,立马附和道:“爸妈,你们太过保护我了,瑜伽并不是危险的运动,5楼的梁太太,你们知道吧!她也是孕妇呀!可人家也有去上瑜伽课,也没见发生什么意外呀!你看我整天待在家里,无聊的都快长草了!”
  “人家是人家,你是你!”母亲生气的蹬了姐姐一眼,她的目光稍稍飘过我,“何况你这刚逃过一场意外,出院都还没1个星期。”
  “我都和人家约好了!”姐姐生气的噘着嘴,手里的筷子时不时的捣弄着碗里的饭。
  母亲忧虑的皱着眉,她大概是拗不过姐姐,只得叹气的应声道:“去也行,妈妈陪你一块!”
  他们的对话,一直在持续,无论是用餐时间,或是闲置的休息时间。而我仿佛成了局外人,我总是一个人坐在饭桌的一脚,没有任何人向我提出建议。一切看似美好的东西,他们纷纷避开了我,我就像是一个被定罪的人,被丢在无形的栅栏里,它隔开了我与这世界的一切联系,包括我的家人。
  我一直陷在在很大的矛盾里,这片坐落在林间的小区,总是让我绕昏了头,每天我都要花上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找路,明明姐夫开车时,大门离我们家所在的楼不过3分钟不到的距离。
  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可以容下我的位置。
  我回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回家?还是为了找寻可以让我栖息的房间?!
  “快让开!”
  啊?是谁在跟我说话?
  我仿佛听见了很大的刹车声,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真是!走路小心点,这段时间小区里建新楼,四处都是渣土车!”
  我的耳边是陌生的男声,这声音有些沙哑,那个人的吐息喷在了我的脖子上,很温暖!?我侧过脑袋对上了那个人的脸,出现在我眼里的是黑的堪比非洲难民的一张脸,我吓的猛推开他,我这才发现我是被这个陌生人抱在怀里!
  “抱歉!我并不是坏人!”男人尴尬的站了起来,他那身脏兮兮的制服如他的脸一样黑。
  原来是汽油?!
  “逸轩,别乘机欺负人家小孩子!哈哈……”一声爽朗的笑,爬出车底的人同样是狼狈脏乱的模样。
  “这里是?”我好奇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几辆看上去挺高档的轿车拥挤的堆在路边,而呈现在眼前的两层楼房,看上去有些破旧,与这轿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纪修车行!”之前车底的人,这时手握一只饮料瓶,他指了指他头顶的招牌,然后扳开了瓶盖,粗鲁的往嘴里倒水。
  我看着他,还真有些为他担心,这样喝水?会不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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