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鬼话-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菜叶,允浩侧身避过,菜叶虽未落在身上,然而却无疑是对围观人群极大地鼓励,鸡蛋,豆腐,生菜,甚至肥肉接二连三地扑面而来,斩月不明所以,但也知这群百姓视他们为眼中钉,加之女子天性爱美,是以更是尽力躲闪,然二人拼尽全力,终不能全身而退,待到避开众人时,两人全身上下皆附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甚是狼狈。
“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怎的不辨黑白,见到我们跟见到杀父仇人似的!”斩月掸着身上沾染的秽物,抱怨道。
“原来他们要在中名扬天下也是有目的的。”允浩苦笑,对身上沾染的污物倒不甚在意。
“他们,他们是谁?”斩月动作忽然停顿,盯着允浩。
“区区蝼蚁,不说也罢。”允浩无法从斩月的神情中看出端倪,却不愿冒险将此事道予斩月,就算斩月没有背叛,以她那火爆的性子,若是知道维锋与陈桥背叛,肯定会找那两人拼命,反而会无端受累。。。。。。。。。。
“蝼蚁?娘的,蝼蚁能煽动那些个小老百姓冲你我俩扔这些脏东西?要不是看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准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老这么风风火火的,难怪嫁不出去!”允浩跨上坐骑,扬鞭猛抽一记,马吃痛之下,发足狂奔,风带起允浩衣服上的蛋腥味儿,熏得落后一步的斩月柳眉倒竖。
“我说,咱好歹找个地儿先洗洗吧,这样上路,若让人看见,可怎生是好?”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不过,反正你也嫁不出去,美不美又打什么紧,难道你还在乎被谁看见么?”允浩只是顺口便接上这么一句,本以为斩月会同以前那般回嘴,哪知却半天没有回应,沉溺于思索在中消息的允浩并未在意斩月那一瞬间暗淡的容颜,无心话最为伤人,可惜允浩在意的,却非身边的伤心女子。
“听说,你和那金公子,交情不浅?”斩月瞅着允浩的侧脸,满含期待,然而那期待却在看到那人唇角泛起的笑颜后猝然熄灭。
“生死之交。”
看似平凡的四个字,却让斩月深刻体味到金在中在郑允浩心头的分量,金俊秀对郑允浩可谓仁至义尽,两人十年来刀山火海闯过无数,但郑允浩从未将金俊秀与生死之交四字相联系,然而那个金在中和郑允浩相处不过一月,却让郑允浩在提起他时,脸带荣光,足以证明,传言非虚。
“允浩,空穴不能来风,所以,不要让江湖中人抓到你过多的把柄,否则到时候就算你们想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怕也不能了。”斩月的笑,浅而微涩,果然,命里无时莫强求。
允浩一愣,斩月也发现了么?
“你的表现太过明显,提到金公子的时候,你的眼睛会发光。”
是么?会发光?和自己无数次在在中眼中看到的光芒一样么?
如果在中在眼前,允浩定会作个比较,但是在中不在,一段爱情需要两个主角,现在却缺了一个,允浩的心里空落落的,却不开口辩解,知道就知道罢,反正知道的人不止她一个,不是么?
就着这身肮脏不堪的衣服,两人一路疾行,有了前次的教训后,两人不敢再在人前露面,实在饿了,便猎些野味,或从山涧中捉几条活鱼果腹,渴了,便摘些野果,喝些河水。
由于两人之前暴露过行踪,所以招来不少蚂蚁,为逃离围困的局面,两人不得不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避过对方锋芒,这样一来,足足拖了四五日,两人才到达陈府。
谨慎起见,两人精心易容一番,允浩易容成女子,而斩月易容成翩翩少年,到陈府后,两人报上姓名,门童脸色异样地扫了两人一眼,这才挪动脚步进去通报。
不多时,便有小厮出来,引二人进门,却告诉他们,金俊秀临时有要事外出,让他们在屋里等候。
曾经的刘府虽非热闹非凡,但好歹是人气儿十足,如今换做陈府,却不胜寥落,静的能听见叶子落地的沙沙声响。
快立秋了。
允浩与斩月跟着小厮入了大堂,曾经的管家老陈,如今的总瓢把子陈枫,看到两人如此装扮,倒未表现出任何的惊异之色,热络地起身相迎。
允浩,斩月躬身行礼,陈枫双手平举,伸手的一瞬,允浩的匕首已经划过他双手,斩月错愕的脸色在看到落地的两支针后霎时变色。
“不愧是第一杀手。”陈枫后退至大堂边缘,身前迅速围上数名杀手。
“你是谁?”允浩抚着匕首锋芒,眼神似手中的利刃,直刺陈枫。
“做明白鬼和糊涂鬼,有时候没有什么区别。”陈枫似是觉得那距离不甚安全,于是又后退半丈,手一招,身前围上第二道人墙。
“我早该想到的,你们两兄弟,一个叫陈枫,一个叫陈桥,同样的阴阳怪气。难怪前长江水道总瓢把子的爱妻会被劫持,难怪当初在刘府会出一系列变故,原来是因为有你这个内鬼。”允浩眼神随着陈枫的后退而移动,若眼神能致人死命,陈枫早已被挫骨扬灰,可惜,不能。
“是吗?原来我和骷髅派火星总管是兄弟,荣幸之至。”陈枫摸着鼻尖,眼神奸猾。
“允浩,这是怎么回事?”斩月被两人的话绕的如坠五里云雾,忍不住出声询问。
“陈桥,维锋,是叛徒,而这个陈枫,早就背叛了他主子,他们同鬼门关的皑沫联手,试图挑起我派与鬼门关之间的斗争,甚至,是要挑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灭这两派。”允浩言简意赅,却听得斩月胆战心惊。
连维锋和陈桥这样的人都会背叛,还有谁是可信的?
“郑公子的揣测能力着实不差,说的故事更是精彩,那么郑公子可否为这个故事设定个结局呢?鬼门关,骷髅派,武林正道三败俱伤,新门派崛起,还是鬼门关与骷髅派联手,一统江湖?”陈枫一声令下,第一道人墙扑向允浩、斩月。
“允浩,活着出去。”斩月忽的凑近允浩身侧,低语后,闯向杀手。
允浩庆幸,他在那一刻控制住了手上的力道,否则斩月现在身上已经多了个透明窟窿,指尖划过冰凉的匕首尖部,直觉上边沾染了一滴血,斩月的血。感激骤然漫延入胸腔,为斩月那十二分的信任,为斩月那全然的谅解,为斩月那份奋不顾身。
“我挡他们,你离开,尽快找到少主,禀明此事。”允浩持剑挡在斩月身前,试图助斩月突出重围。
“并非陈某好客,只是如今的陈府,可不能容忍两位来去自如。”陈枫话音未落,杀手已然领会其间要旨,左右包抄,欲断绝允浩和斩月的后路。
允浩抬眼看向房梁,斩月会意,一个鹞子翻身,允浩凝力于掌,托着斩月的手一个用力,斩月顿时如鹤,一飞冲天,破屋顶而出,允浩挥剑格掉落在近前的砖瓦,双掌连上,重创近身敌手,足尖点地,半空中聚力于足底,全力踏上几颗头颅后,身子一轻,跃出屋中。
“快追!”陈枫心头一凛,亦随着一群杀手追将出去。
允浩护着斩月一路杀到城郊,两人全身被血,金俊秀却一直未现身。
“少主只怕已经不在陈府了。”斩月喘着粗气,举着剑的右手有些酸软,却不敢松懈分毫。
“或者说,是已经被害了。”郑允浩不愿往这方面想,但如今,却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
“怎么办?”斩月问。
是,怎么办?找不到金俊秀怎么办?他们如今孤立无援怎么办?若是无法拆穿幕后真凶怎么办?若是在中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允浩握住剑柄的手五指收紧,指尖泛着青白的色泽,前额浸出细密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手心汗湿,剑几乎要脱手而出。
“郑公子,不必紧张,我们不会杀害金公子的,那么美的一个小人儿。。。。。。。”
允浩目眦欲裂,直想把陈枫那伸出口的淫舌给拔下来。
“郑公子吃味了?”陈枫舔舐着下唇,眼睛半眯。
允浩冲斩月使了个眼色,斩月会意,横剑挡在允浩身前,允浩如一只大鹏,长剑一展,冲向陈枫,且不说擒贼先擒王,只凭陈枫那两句话,便足以让允浩大起杀心。
陈枫只觉一道寒光当头罩下,匆忙之中,只来得及拔出身边杀手的刀,合十架上,岂知允浩手中乃是上古奇兵,普通兵刃焉能承受得住游龙剑一击,兵刃相交,陈枫只觉虎口发麻,继而手上一阵轻松,情急之下,扯过两名杀手,却听哗啦一声,四片人肉便在他面前缓缓倒下,而兵刃余势未消,依然步步紧逼。
陈枫后悔了,原本他对在中并无那层意思,之所以口出秽语,不过是为了激怒允浩,只愿允浩盛怒之下,能够露出些许破绽,殊不知却引发允浩杀心,反被迫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我说,陈枫,你就这点儿本事么?”
斜地里打出一支萧,风声灌入萧口,发出隐隐的乐音,来者竟是维锋。
二战一,允浩冷笑,双腿轻动,匕首轻轻滑落靴中,足尖使力,匕首尖端划破缎面,露出一截锋刃,一招千佛影,双腿如环,急锁陈枫下盘,先弱后强,除一可除二。
陈枫惊觉之时,锋刃已然贴面,反身铁板桥翻倒,腰带已被挑散,露出疤痕交错的上半身。
刀锋脱险,陈枫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起了层鸡皮疙瘩,幸而维锋及时打至,金镶玉的萧口一摁,一颗豌豆大小的铁丸打出,郑允浩右手剑锋扫过,铁丸登时一分为二,锋刃立拍,四两拨千斤,裂成两片的铁丸激射向陈枫,陈枫气沉丹田,双掌拍向铁丸,本以为铁丸经郑允浩卸力后,理应不费功夫便可拿下,哪知一接之下,踉踉跄跄倒退十数步,方才站稳脚跟,却忍不住呛出一口血来,这才明白,天下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允浩左手把着匕首,还欲再刺一记,维锋玉箫却已逼近身前,只得暂且放过陈枫,右手持剑,左手执匕首,长短相辅,却碍于维锋玉箫内的暗器,不得不谨慎提防。
维锋玉箫点打允浩人中,允浩持匕首回防,怎料维锋手势一晃,玉箫中暗器已往允浩喉结刺去,允浩偏头躲过,沉肘架向维锋脖颈,维锋侧身,玉箫打向允浩手肘,哪知玉箫点下,却听到一声毛刺刺的异响,欲收手,却被一股大力所阻,毕竟是生死场上过来的人,维锋当机立断,弃玉箫,撤招。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人的危机意识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在看到允浩肘部露出的匕首锋芒时,维锋对这一点,更是无比赞同,若他逞强,迟上个一星半点,就算不死,也得变成废人。
“躲得倒是挺快!”允浩乘胜追击,出剑如风,趁维锋空手之际,只愿迅速拿下他,然后干掉陈枫,到时候群龙无首,那些杀手自然不战而退,鲜有人会为一个死人卖命,这就是江湖。
维锋赤手空拳,自然不是允浩对手,陈桥见状,顾不得翻涌的血气,揉身扑上,允浩握拳,屈肘猛撞向陈桥腹部,陈桥含胸收腹,肘子停在他腹部一寸的距离,暗道好险,接过下属扔过的刀劈向允浩,允浩突地下蹲,扫堂腿扫向陈桥下盘,手中长剑高举,斩断陈桥手中的刀锋,剑尖撑地,足尖上挑,竟将陈桥的鼻子生生削落。
一声痛呼,陈桥捂着创口,五爪大张抓向允浩,竟是毫无章法,这算什么,狗急跳墙?
允浩后翻,避过一抓,一掌拍向陈桥颈后哑门穴,陈桥硬受一击,四肢扑地,允浩手腕一转,匕首脱手而出,自陈桥后脑没入,钉入地面。
允浩看也不看那兀自抽搐的躯体,内力下沉,一脚踏上陈桥颤抖的颈椎,咔啦一声脆响,抽搐戛然而止,足尖勾起匕首柄端一挑,和着血腥味的锋刃落入手中,撩起衣袖温柔地拂去匕首上的残余物,眼神对上维锋时,竟又变为充血的红。
“郑允浩,你杀了陈枫。”维锋竟然在笑,毫不在意的笑。
“如果你脚程够快,说不定还能和他抢一碗孟婆汤。”允浩左腿后退一步,剑自左腋穿过,刺穿一个欲暗箭伤人者的躯体,左臂挡开那软倒垂落的刀刃,伸手一推,身后那人缓缓栽倒。
“你不必后退,从你背叛少主,掳走在中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有死的觉悟,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允浩持剑,一步步逼近维锋,维锋只得步步倒退,他拼不过允浩手中的游龙剑,这一点,他很清楚,碰上一柄无坚不摧的宝剑,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失算,可是有的事,哪怕发生一次,也会要了他的命。
现在这情况就十分要命,再往后退,便是宽阔的河流,维锋虽识得水性,然而并不擅长,而郑允浩善于凫水,若落于水中,于他更为不利。
维锋转了转头,蓦地眼神一亮,身子迅疾往左突奔,却在允浩身形展动的一瞬间回身向右,却不再与允浩正面对敌,而是扑向允浩身后的斩月,就着手中的一截断刃架上了斩月的脖子:“郑允浩,你信不信,在我去喝孟婆汤之前,我要这个女人先过奈何桥!”
“以女人要挟我,你就这点儿本事?”允浩面上虽是毫无波澜,然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如今斩月乃是四个总管中未叛变的两者之一,若她有何闪失,骷髅派损兵折将之下,必定元气大伤,金俊秀死了倒也罢了,若金俊秀还活着,那他将如何面对那孤立无援的窘境?
维锋携着斩月倒退,身前杀手将他护在身后,允浩凝眉。
“允浩,做你该做的。。。。。。。。。”
“闭嘴!”维锋发狠,刀面上抬,将斩月后半截话逼了回去。
允浩凝立不动,双方势成胶着状态。
蓦地,允浩脑袋一偏,一柄匕首从杀手中的缝隙穿过,却并非射向维锋,维锋只觉双手一沉,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喉咙一阵冰凉,断刃还在手中,然而双手却已然麻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却只来得及瞥上一眼那匕首柄端上小小的“金”字,后仰翻倒,如沉沉巨石,激起一片尘土。
原来,允浩早已算准维锋的反应,先以匕首打中斩月右腿,趁斩月吃痛下蹲的瞬间,第二柄匕首接连射出,疾打维锋颈部,一击毙命,维锋自以为以斩月为筹码,便是抓住了自己的生路,却不曾想,斩月成了他的索命符。
“不想死的话,速速离开!”郑允浩一记狮子吼,一人倒地而殁,慑于他雄浑的内力,加之主子已去,余下的杀手也并非什么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