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朝之亡者永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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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不知何时醒来,望着身前有些萧索的身影,还有那颤抖的肩膀,心头的疑惑终是没能问出口。
尽管现在所有的真相都指向了一条线索,但他终究是觉得……难以置信……
还有,康熙的面前有些湿润的地,皇父他这是……哭了吗?
“胤礽,去祭拜一下你的大哥吧!”下一刻,康熙回过身,湣鹗裁炊济挥蟹⑸秩秘返i在心中暗暗想,果然,皇父会哭什么的,一切都是错觉吧……
康熙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到胤礽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握得死紧死紧。
一种久违的感觉袭上了胤礽心头,自从他成年之后,就算康熙再如何宠爱,也找不回儿时的那种亲密无猜。
可是现在,他并不感到喜悦,心头只是一片茫然。
阿玛,你究竟在透过我,看什么?
想起还有两个人在秘密地寻找一个小孩子,胤礽回去之后就直接让人带话,“不用找了,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没想到,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竟然引起了一些误会。
看着老四愈加深邃的眼眸,以及老八片刻间瓦解的温和,胤礽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地方去,可是他不屑解释。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桀骜地在一众兄弟的面前经过。
也许他私心里,还是期待能够见到那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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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陵回来之后,他去过几趟奉先殿,去看望他未曾谋面的母亲和兄长。
康熙知道了之后很欣慰,有几个晚上便专门拉着他,跟他讲一些赫舍里皇后以及承祜的事。
每每语及承祜,康熙总是感慨中带着无限叹惋:“若是你大哥还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这地下过得怎么样。”
胤礽嘴角的弧度有些冷。
若是他还在的话,只怕你也不会这么怀念他了。
若是他还在的话,指不定现在被猜忌、被斥责、被废黜的人就是他了。
之后的日子,对于太子来说有些难过,每走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上。
他冷眼瞧着八爷党和他的太子党针锋相对,冷眼瞧着和他早已不是同一条心的四阿哥打着他的名号与八爷党对上。
再然后,十三阿哥被圈禁,明哲保身的雍亲王激流勇退,以农耕为由,暂时离开了这个漩涡。
也许是因为被人担忧着、惦记着的缘故,胤礽不像一废之时那样丧失冷静,但纵使知道拼不过自己的汗阿玛,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比较好,然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生活让他感到日复一日的压抑和痛苦……但凡有一丝希望,他都决计不想再做被康熙提在手中的傀儡。
“爷,皇上下旨,今年的塞外巡游由您和八爷陪同呢,其他的众阿哥,都要留在京城里。”
手指无意识地并拢,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孤不是没长耳朵!”不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暴戾,让底下的人微微瑟缩了一下。
心情烦闷的时候,胤礽便开始下意识地寻找起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白衣,洗得干干净净的孩子。
那一天,他只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跟那孩子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就离开了,自己也被送了回来。
不可思议的经历。
每当独自一人时,胤礽想起那个孩子的次数就越来越频繁。
可那个孩子却像是一个虚影一般,没有留下哪怕是一丁一点的痕迹,就好像不曾存在过一般。
☆、17第十七章
“回来之后别到十三区来了,我会直接把你送到零区去。在那里等候任务指示!”
什么?
承祜蓦地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已经觉得自己被一股外力打离了原本的着陆轨迹。
零区,那是一个非常混乱的时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它才和其他区相分开,由地府直接管辖。
这些年来承祜在地府里也算是恶补过一些历史,知道那里头住的差不多都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物。
邦国林立,征战不断,打起仗来,不死不休,很麻烦……
零区在街道的尽头处,与一区相连,然而地域却更为广袤。
承祜站在一片带血的兵器之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春秋五霸,还是战国七雄的地界?不,也许都不是,也许……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
因为暂无任务指示,承祜便沿着街道一路走来,只见沿途的百姓皆是衣不裹体、食不果腹。
然而此刻,他们却是舀着残矛断戟,穿着破旧衣衫在不断地向中央汇聚。
“你也是来应征入伍的吧,还不快点舀起兵器跟上!”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承祜的肩头,拍得他一个趔趄,差点就要摔倒。
在这应征加入的队伍之中,参战的人员参差不齐,有老人,也有小孩,所以承祜以如今的身量站在这里才一点都不显得奇怪。
虽不想待在这里,参与打斗,但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会被视作逃兵。不光是政府饶不了他,就算是这些平民百姓也会看不起他。
况且他现在也没有目的地,而能问明情况的人都在赶赴战场了。
先跟着去看看好了。承祜这么想着,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这根萝卜干似的矛。
是断的,刚才不知道被谁给塞进来的。
再看看周围人手上舀的,要不就是木棒,要不就是菜刀,要不就是断掉的兵器,总之没有一样是精良完好的。
跟着军队一路行进,因为怕露出马甲,不敢多说话,承祜到现在也只弄明白他所处的是秦国,要跟魏国开战。
辽阔的草原一望望不见边,两军在一股肃杀的气氛之中相互对恃着。
站在对面的人马个个都是成年男子,有着精良的马匹,锋利的武器,结实的盾牌。
“杀!”
大战一触即发。
看着身边疯了般涌上去的人群,承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了上去。
与如今的场面相比,之前的一些阻止各区相互寻仇的任务更像是无聊时的消遣。
如今身处于此,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和着腥风血雨传来,承祜竟觉得浑身有些不能自已地颤抖。
“不会是想要我对这场战争做些什么手脚吧?我纵然有心,却也无力啊。”承祜皱了皱眉。
“这是公元前三百六十二年,交战的双方为秦魏两军。你可以不直接参与他们的战斗,你的任务便是将坐标打在几个人的身上。目标一:魏军丞相公叔痤,目标二:秦孝公。这两个是长期任务。是你这一次去上面所待的那一段时间所需支付的报酬。”
“怎么这样……”承祜垮下了一张脸,不是因为上司那诡异的趣味他才被扔上去的吗?不是吗?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也有享受到嘛。被当做贵客善待了一把(八贝勒府),被当做儿子养了一把(雍亲王府),然后还见到了自己的老爹。
可是,上司啊,你要不要这么狠,一上来就是长期任务!你是吸血鬼吗?!!!!
而且——
“先前说什么不知道零区是怎样的……是蒙我的吧?果然是蒙我的吧?!!!”想到自己被‘欺骗’,承祜就黑下了一张脸。
这一边,正被诅咒着的某无良上司默默地解下了头上的斗笠,传令神机正放在桌上,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
一旁的一个同伴哥俩好似的一把揽上了他的肩,“喂喂,你私自降低了任务的难度吧?如果我没有记错,地府要得到坐标给予惩罚的还有魏王吧!那个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被侍卫们重重包围的魏王……行了,别瞪我了,我不说了,总之,看好你那个小后辈吧,回见!”
比起之前的几次跨区域纷争事件,如今所见到的情景更像是历史的重演。
承祜蹙了蹙眉,就好像是,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一样,依旧争夺着彼此的地盘,重复着复仇之路……
那种非要把对方亡国灭种才能够消弭的恨意,是他所无法理解的。
比起后世早已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们,以及早已学会了伪装的贵族们,如今这些人的感情,倒像是那些极为强烈的情感的无限放大。
在人群之中扎堆了半响,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越来越多的人因重伤而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可他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接近目标一。
至于目标二……等他先找到人再说吧!谁知道他长得是高的还是矮的,是胖的还是瘦的;脸是圆的还是扁的;是像他家子孙嬴政一样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还是像刘三儿一样匪气十足?
相较之下,目标一么,就是在是太明显了。‘敌军’的主帅啊!‘名正言顺’啊!不打他的主意打谁的主意!!!!!
可惜,连人家的边儿都还没来得及沾上,他所在的秦军这一方就已经率先开始鸣鼓收兵了。
所以,承祜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回去了。
现在可不是他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大秦人,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想要完成任务难度就会更大了。
现在回去么,还可以打听打听这个‘秦孝公’是何许人也。
……
…………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像承祜这样被半路征召而来的‘贫民百姓’是没有资格接近主帅营地的。
这个时候的秦国穷啊,缺粮少衣,所以那为数不多的资源,自然是被贵族们霸占掉了。
承祜和一种贫民只能挤在一个小小的帐子里。在那些贵族们看来他们没让这些‘贱民’餐风露宿已经很不错了,大概。
晚上睡不着觉,承祜只能坐起来数星星。
一颗星,两颗星,三颗四颗……数到自己都混乱不清的时候,承祜胡乱地拍了一把自己的头,然后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帐子去。
他的身后,正睡着打鼾打得震天的几个人,见此状况,承祜不禁笑了笑。
还真是顽强啊,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
有一匹马从远处疾驰而来,好像是完成了什么工作,刚刚准备回营。
计算了一下距离,承祜身子一横,挡在路中央。
“吁~~~~~”那人见了,双腿紧夹马肚,马驹在原地高高地一扬前蹄,终于在承祜的面前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吗?”那人见到面前的一个湣鹗强桃饫孤返男『⒆樱挤逡货荆杂幸还刹慌酝钠啤�
“没…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这个问题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关系着他能不能完成任务!“你知道秦孝公吗?”
那男子的眉蹙得更厉害了,怒斥了一声“荒唐!”显然是把承祜当做了一个胡言乱语之辈。
“以后别再随便挡在这路中间了,要不,下次我就不客气了!还有,你说的那个人,没有!”
马匹像风一般从承祜面前经过,留下风中凌乱的某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喊道:“什么叫‘没有’,你给我说说清楚啊!”找不到这个人,他的任务怎么办啊!
最关键的是,完成不了任务,他还怎么回去啊?他不要天天在零区吃野菜啊啊啊!!!!!
☆、18第十八章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已故之人。
承祜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所以他毫不避讳地叫着人家的谥号。
他并不知道秦孝公的名字,自然也就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承祜的“上司”,戴着斗笠,驾着车马,又上街巡游了。
地府的日子总是很热闹的,从来都不会“安静”,缘何?人多,事情就多!
现在地府中人,些许人打架,是为了生前的不能解之仇,可也有很多,实则是闲的慌,偏要惹出一番事端。
有很多区域,都是两头作战,初代君主与前朝相互往来厮杀,末代君主则与下一朝的开国之君再度开战。
“上司”一直戴着斗笠,轻易不以真面目示人。与他共事之人,也鲜少称呼他的姓名,只知他曾是清朝人罢了,人很勤奋,做事尽责,自然走到哪儿都受欢迎。
一路走来,路过十三区与十二区的交界之处,接连罚了朱由检、朱由校、努尔哈赤、皇太极。
不知为何,在提到后两者的时候,总觉得他的神情不似表面上的平静,反而有点扭曲的倾向。
还未进入十二区的中部地带,他便接到了十二区的管理者——朱允炆的求救信号。
微微叹一口气,看着屏幕上满头是汗,急得团团转的人,他真的很想说,其实,你并不适合做管理者。
不适合做这种需要铁面无私的工作,不适合做这种需要与昔日长辈相背的工作。
地府工作人员紧缺,对于难得自动报名的朱允炆自然来者不拒,可苦了管着十三区的他,连带着前面的好几个区都要跟着管。
接近零区的几个区域现在基本上已处于无人管辖的状态,所以地府的上级要他“能者多劳”,时不时地开车从那里晃一晃。
一个人干着好几个人的工作,他还能说什么?
罢了罢了。
处理老朱家和黄金家族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都快要当成习惯了。
今天,为了防止被朱元璋手下一班猛员虎将合围,他还刻意穿上了防护衣……
…………
这么拼命地干下来,地府也不是不给报酬的,只是,他自己用不到罢了。
可就在今天,他刚刚忙完手头的工作,就有管辖着第六区的同行来告诉他:“高层的那帮家伙说,你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却长期都不肯要工作报酬,他们很是过意不去,所以,特地把你生前的母亲送到你住的地方去了,怎么样,开心吧?”
他愣了愣,旋即沉着脸道:“多事!”
“是吗?我觉得上层挺照顾你的呀,你那小孙子想回阳间,就让他回去了,还在阳间待了那么长时间;你想念母亲,就把你的母亲送来跟你团员了,多好的事儿啊!你还不知足!”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挥了挥手,那人果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咕哝了一句“怪人”,便起身驾着车也去巡游去了。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上司”回过身来,驱着车马,慢慢地回了住地。
这是一处与寻常的居民区相隔起来的住地,房屋的结构由砖石搭建而成,样式也有些奇怪。
据说是,由“后世”的房屋改建而来的。
“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