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场做戏作者:言归-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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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瞪大了杏仁眼,不服输地吼了回去。
声音因为太过用力甚至带上了嘶哑。
“我们之间还有脸面吗?啊?你当时在情人节跟人在家里滚床单时,你想过我没有啊?”
章晓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狠狠举高了拳头却在对面女人同样冒火的眸子下,变拳为掌,狠狠打上了自己的脸。
“我他ma的就是犯贱!”
“章晓!”
李妍用力地叫了章晓一声,然后忽然哭了。
章晓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放在了自己身侧。
他松开了还抓着李妍的另一只手,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妍……”
开口唤了对方的名,他才发现他无话可说。
说什么,说对方当年为什么劈腿吗?
说什么,说对方现在为什么来了流星街吗?
说什么,说她的地址怎么到的崔浩手上吗?
说什么,说她为什么哭了吗?
眼泪,是为谁而流吗?
……
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章晓扯了扯嘴角,却发现他根本就笑不出来。
哪怕他觉得如今这场景很好笑,而出现在这里直到现在还不想走的他更可笑。
他扬了扬头,房顶上那破旧的毡子一下子就入了眼。
现在的他总算知道十二区的“窝”顶是什么做的了。
扯了扯唇角,他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捂着嘴哭泣的女人,说道:“李妍,我走!你也别哭了。”
他上前一步,打算拉开门。
李妍却更快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把后背紧紧贴在了那扇不知道沾了多少污垢的门上。
哭花的一张脸,肿着的一双眼,就那么对着章晓。
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流着眼泪,不带声息地流着眼泪。
章晓扒拉下头发,眼神无意识地往屋内一扫,随即走到了旁边一脚踢翻了那只剩三条腿的矮凳。
“章晓,你还喜欢我?”
李妍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仰了仰头,等重新看向章晓时,她勉强扬起了唇角。
脸上的污垢因着刚刚哭泣的缘故,少了很多。
但有些地方的污泥还是牢固地呆在了原地,这让她一张脸真真是万分“精彩”!
章晓却像是没注意到似的,直勾勾地望着对方,一字一顿地回了句,“你认为呢?”
李妍苦笑了声,哭过一场她发现她的情绪也稳定多了,她迎着章晓的视线,缓缓摇了摇头。
然后,说道:“你怎么还这么没长进呢?都不知道骗骗我,说句喜欢难不成还能要了你的命?”
章晓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李妍见此,眼神明显地暗了下,她伸手蹭了蹭脸,很细致地很认真地。
脸上的污垢一点点地减少,而手却慢慢地黑了。
弄完了,她定定地看了会儿自己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完全看不出本色的手。
然后,深吸了口气,看着章晓露出了一个微笑,“章晓,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欠过你什么。这话我说着也绝对不亏心。别的我也不想多解释了”,顿了顿,她神情有些复杂地望了眼章晓,手动了动,随即好似反应过来她此刻的手有点不大好见人,她把无意识要往前伸的手骤然藏到了身后,然后扬起了唇角,尽量轻快地说道,“能再看到你,其实我还有点高兴的。今晚在这里尝尝流星街的特色晚饭吧,你应该没尝过我做的手艺呢吧?”
最后这话,说得李妍又红了眼圈。
她接着别头发的动作,低下头眨了眨眼。
即使知道眼前的人跟她再也不可能,她还是无法平静面对。
这也让她更加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对这个男人好一些,再好一些……
“嗯”,章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应了。
相处了几年,他自是知道李妍的那些小动作,甚至还知道对方掠头发不过是为了不把她的脆弱暴露在他眼前罢了。
对此,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恍惚中,他甚至有种回到了三年前两人在言城的家的错觉。
是的,不是房子,而是家。
他当初真是他ma的把李妍当家人,把那个小公寓当家来看的!
章晓抚了抚额,他刚刚还在笑李妍的小动作,现在他居然也在遮遮掩掩地就为了把眼里那冒出来的多余的东西弄回去。
要知道今天来见的是李妍,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勇气来了。
“额,这里也没什么好食材,一会儿你将就着吃吧,我去灶台那看看。”
“不用了,我想起来还有些事,你也别忙活了,我现在就走”,章晓现在笑不出来,也不想弄个扭曲的好似善意的表情来糊弄眼前这个人,索性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李妍的背影明显地僵了,随即她迅速转过身来,拧着眉,对着章晓不客气地开口就道:“老娘让你吃就吃!章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唧唧歪歪了,那些鬼话出了流星街你想给谁说就给谁说,我这里,你就歇歇吧。我告诉你,不是老娘请进你来的,现在想走了,你真当这里是旅馆了?”
章晓咧了咧嘴,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笑意来,这让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充满了嘲讽味。
“李妍,就像你说的,已经完了。咱们,已经完了。现在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说得很慢,像是怕对方听不明白似的,说完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咱们,完了!”
李妍身侧的手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对着章晓,她扬起了头,踮起了脚,虽然因为身高的差距,这样还是无法做到平视,但是起码这表明了她的态度,“那刚刚你在这里发什么疯?别让我看不起你,我都不在乎今晚你睡这了,章晓你他ma的是个男人就给我干脆点,吃我顿饭还能怎么着,要了你的命是不?”
章晓嘴唇抖了抖,最后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李妍见此,勉强露出了个微笑,转身向后面走去。
章晓却烦躁地扒拉下头发,最后扶起了那只被他踹倒在地的三脚凳,勉强坐了上去。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一只烟也没带,骂了句“靠”,眼神不自觉地飘到了屋子的另一侧。
屋子非常小,灶台那边的情形他这里能看个大概。
李妍半蹲着,正不知道择着什么菜。
从他这里,只能看到蔫黑的貌似是叶子的东西在李妍那双同样看不出颜色的手里进进出出。
抿了抿唇,想起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对方那只白皙细嫩的手,章晓心里忽然有些不知滋味起来。
他记得李妍是非常爱美的一个人,每天出门前只是整脸就能整至少半小时,而晚上回来后更是隔三差五来个面膜。
按她的话就是人都得喝水,何况脸呢?
章晓抬起手一点点地把眼了个严实……他此时终于承认,他ma的,他就是一个犯贱的人!
☆、第九十二章 别担心我会做和尚!
“1:30”。绚野看了眼手表,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今天一天除了章晓拜托他查的事情有了些眉目,别的可以说一无所获。
他都不知道这阵子来,这是他第几次拜访纪青岚了?
“老狐狸”,揉了揉额角,他加快了脚步。
现在他真心觉得自己迫切需要一张床,哪怕不大也行,只要能让他把身体放上去就行。
。。。。。。
“啪。”
摸着开了墙壁上的开关按钮,绚野眯了眯眼,一边适应着突来的光明,一边松了松领带。
终于回家了。
舒了口气,把公文包挂在了架子上。
绚野弯下腰开始换拖鞋。
脑子里却浮现出了今天调查出来的结果。
揉了揉额角,第一次,他有了种无语的感觉。
他是真不知道该说言氏一些人太嚣张,还是绚家某些人在小城“野”地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眼神无意间一瞥,绚野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怎么还没睡?”还一个**半夜不开灯坐在客厅里?
后半句绚野放在了心里,毕竟他跟眼前这人目前的相处方式。。。。。。
“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
邓睿抬起头,淡淡地问道。
“这跟你没多大关系吧?邓大少!”
绚野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他没想到会听到对方那好似盘问外遇丈夫的话。
最近一直在不停地折腾,而今天更是忙。
甚至在不到二十个小时里他跑了三个城市。
“我有些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绚野扶了扶额,没再看沙发上的人,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卧室。
“你这是要逃避吗?”
对方略带嘲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绚野只觉得头难受地越发厉害了。
骤然转身,他扶了扶额上一突一突蹦的厉害的青筋,慢慢勾起了唇角,盯着对方的一双眸子却异常的冷,“邓睿,我的事情你少管!”
邓睿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左耳的镶钻耳钉,他微微歪着头,似笑非笑地回了句,“看样子,你这是确定纪青岚没用了?”所以,也不想将就他了么?
“别逼我跟你吵架”,绚野自是不知道眼前的人的不安,收紧了下颚,用着一种警告的语气说道。
“是我逼你吗?”邓睿轻笑了声,忽然转了话题,“下午蓝宇陪你的那个小美人滋味不错吧?”
“你调查我?”绚野瞳孔骤然收缩一下。
邓睿耸了耸肩,颇有些玩世不恭味道地回了句,“随你怎么想!”
“邓睿,你又成功踩到我的底线了。”
绚野大步上前,一手拄在了沙发上,一手捏起了邓睿的下颚,“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呢?”
“哦”,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绚野猛然敲了自己的头一下,“差点忘了邓大少天赋异禀,我那些惩罚您可是享受地很,这倒真是难倒我了!”
邓睿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他伸手拽住对方的领带,往前狠狠一扯,然后对着近乎贴上他身的绚野一字一顿地说道:“绚野,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绚野嘴角高高地扬了起来,然后贴在对方耳边,压低了音量,缓缓说道:“那些东西不是你买回来的吗?”
邓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他拽着绚野领带的手蓦然松开了,看着对方的眼神中带上了明显的苦涩,“是啊,都是我买的呢!”
绚野看着对方的样子,也有些为自己刚刚的话感到后悔。
他扶了扶额角,只觉得头疼得越来越严重。
眼前这人,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他清楚的很。
邓睿是个多么骄傲的人,他更是清楚。
想到对方为了留在他身边而做的那些事……
抿了抿唇,他伸手把对方按在了怀里。
“我为刚刚那话跟你道歉!”
他不是木头人,对邓睿为他而做的种种改变又怎会看不见?
“你不用道歉,一直以来,是我强求了”,在这个位置,邓睿觉得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旁人所说的安全感。
有人说,感情这档子事就跟那难收的覆水一样,爱了就惨了。
以前他对此嗤之以鼻,直到绚野跟他掰了,他才醒悟了这话说的真是不假!
但是,他懂得的太晚了。
那时,他习惯了不时地摸摸手机,明明知道再也不可能收到期待的短信。
那时,他习惯了关注一个微薄,明明知道那里的悲喜再也不干他的事了。
那时,他甚至习惯了不去抽烟的日子,明明知道他再怎么抽烟也不会有人管了。
他邓睿落到现在这地步,其实就是他的报应!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当年,他为了虚荣心跟个女人暧mei不清,有今天这样的结果真的是谁也怨不了。
他扯了扯嘴角,却吃到了咸涩的味道。
绚野手动了动,最后一点点地抬了起来,放在了邓睿的头上。
衬衫,湿掉了。
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邓睿没有说话。
这让绚野更有叹气的冲动了。
他发现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继续下去也就没想象中难了。
放在对方头上的手开始顺着对方的长发一点点滑下去,然后在重头来过。
如此,周而复始。
胸前湿润的面积渐渐不再扩大。
这让绚野在自己还没察觉到时,就扬起了唇角。
“绚野,你还喜欢我吗?”
邓睿那带着鼻音的声音一出口,绚野动作就是一顿。
“你不用说了。呵呵,我怎么会忘了你一向是个对床伴非常温柔的人呢!”
邓睿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心情来说出的这句话。
太过复杂地情绪一下子都涌了上来,最后连他都对他自己的所思所感觉得有了茫然的感觉。
或许,他现在大脑已经罢了工……
“床伴?”绚野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冷笑道:“邓睿,你抬起头来!”
邓睿闻言看向了绚野,他的眼睛有些红肿,此刻正微微眯着。
“绚野,你这还生气了?!”
他扬起了唇角,衬着此刻还带着水痕的脸反而添了丝狼狈。
他自己却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把过长的头发往后撩了撩,然后对着绚野说道:“这阵子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你非要管这样相处的人也叫爱人的话,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顿了顿,他眼角微微上挑,然后接着说道,“绚野,我只想说,如今的我再不欠你什么了。今天下午你玩的H时,一定没想起还有一个‘爱人’吧?”
“爱人”被格外咬重了音。
他个大男人为了一个男人跟女人似的哭这也是头一次!
当年绚野跟他提分手时,他没哭。
前阵子绚野拿着那所谓的“情趣”道具羞辱他时,他没哭。
甚至,对方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对那个黑小子的在意时,他也没哭。
今晚倒是破了二十多年的例了!
他现在才发现,他邓睿原来也没他想象中那么伟大。
他原来还做不到为了留住这个人而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你决定为了不打扰我玩得痛快,要走了吧?”
绚野眯起眼,缓缓说道。
“不愧是野少!”邓睿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邓睿,我不是曾经的那些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