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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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春和弯夏偷偷的对了对眼,弯春继续装病,晃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弯夏快速的收拾碗筷,装进箩筐,跳起来走在弯春屁股後面。
弯小月终於和紫丫互相看了一眼,撇撇嘴,大大不满。紫丫想到自己和弯小月是这些孩子年龄中最小的,干活最慢最没力,却被压迫在这里,人家两个大闺女就回家躲太阳,弯家黑暗得真是可以。
紫丫拿起镰刀继续割起稻谷来,就算她把整件事情看得很明白又如何,难不成说弯家父母散播爱的种子不公,只疼爱自己亲生女儿,虐待弯小月?!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她乾脆不说一句话,也许自己随便一句话说得轻松,那受罪的也许就是弯小月。
东羊挠了挠头,他不明白刚才明明走路矫健的大表姐怎麽突然一下就病了,明明还给大河哥夹菜夹得没有丝毫错乱怎麽就突然头痛得那麽厉害。哎!病来如山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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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大表姐喜欢我哥!
更新时间2013…2…16 11:09:49 字数:3736
几个人割到太阳坐到天空正中央,太阳红着脸隔着十万八千里看着他们被汗水浇灌了几遍的背,它是多麽喜欢人类用汗水表达对它的深情。所以,它欢天喜地地如同弯春一样,添了一件厚一点花哨点的外衣,让自己内心更加热血膨胀,然後源源不断的把这种热这种爱传达到仰望它的臣民身上。
「好热呀!我人都要虚脱了!爹,我们先去树阴下乘下凉吧!」一直持续不断的劳作让弯小月有点扛不住了,她只好给弯大刀求救到。
「你自己过去歇一会吧,只有这麽一点点了,割完就轻松了!」弯大刀望着还有三间房子面积大小未割的稻田,十分不舍放下镰刀,免费劳动力不是天天都有的。
「是啊!只有那麽点了!割谷子谁不累?!光是你呀!我们还不是在割,都热!你热去喝点水就是了,叫苦连天!娇气的很!」花秀清弓着她的三角眼,翻着她乾涩的厚嘴巴,对弯小月表示不满。
太阳公公会错了意,热的感觉除了让人感觉活着以外,还会让血液从心脏加速流向大脑,让人精神偶尔振奋,那股振奋不是一直会持续下去,有时候就是那麽几分钟,弯小月振奋的几分钟已经发作,她就是想用这几分钟一鼓作气跑到树阴下凉快凉快。当这渴望的几分钟无法达到是,那股振奋就会变成怒火,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怒火,如果你要问这股怒火有多大,假设它可以从人的心里掏出来的话,它的热度可以煮熟一个生鸡蛋。
弯小月开始本来没有那麽生气的,怪就怪花秀清当着弯小月同父同母的姐妹紫丫的面用她的三角眼刮了一下她蒙满干稻谷灰的脸,而花秀清这股眼光本来没有那麽猛烈效果的,错就错在太阳公公这个时候也偷看了花秀清的眼睛,花秀清的眼睛就成了镜子,把太阳公公的好奇眼光折射到了弯小月的眼里。
弯小月没有看见天阳公公的眼光,只看见了花秀清燃着熊熊火焰的眼光,本来开始她打算让这束光自身自灭的,可是偏偏紫丫伸厂脖子好奇的望着她,那眼神好像在鼓励自己犯错。
她有惋惜的望了望稻田那边那棵大桑树,那棵桑树的叶子是多麽茂盛呀!那上面一定结满了乌黑的桑葚,多甜呀!就算不是乌黑的,桃红的酸酸地也是多可口呀!能摘一点给自己这个亲妹妹紫丫尝尝那是不是可以提高一下自己做姐姐的威望呢,自己这个姐姐诶并不是她紫丫看见的这麽可怜的。
可惜这一切就被这个本是自己三姑不是自己亲娘的女人一句话给挡住了。她收回目光落在了未割的稻谷上,那片稻谷一片金黄,沉沉的谷穗挂在肥壮的谷杆上,金黄的谷叶上落满太阳公公的馀光,和着微风,像成千上万只星星,让她想起了自己亲娘含笑的眼睛,她的泪包在眼里,胸膛开始起伏不平。
弯小月呼啦一声扔下手中带着谷穗的稻谷,稻谷随着她迸发的力量成平行四边形散在光秃秃的谷桩上,她绷直手臂,用镰刀指着花秀清,大声说:「花秀清,我怎麽招惹你了?!爹都没有说什麽,你凭什麽乱搭黄腔!我从半夜割谷子割到现在,喊了一声累吗?!说了一声苦吗?!你当得什麽娘?!凭什麽你的女儿在家躲太阳,我和紫丫两个就在这儿受苦受累!」弯小月牙齿颤抖地说完这些话,激动让她声音变了声,听起就像小鸭子在努力嚎叫。
弯小月变声的嚎叫让其他哈着腰割着谷的人像感觉大夏天天上突然下起了冰雹,又解凉又莫名其妙。其他人统一步伐直起身来,眼珠一齐转到弯小月握着镰刀直了好久的右手上,然後除了花秀清其馀的人眼珠又一齐顺着镰刀刀尖指的方向,转到花秀清又脏又肥的身上。
花秀清看着人们统一的慢动作,三角形的眼睛夹了夹,把太阳公公好奇的目光夹死然後扔了出去,硬把三角形变成了不规则的蝌蚪形,以至於眼角拖了和麦须一样的皱纹,目光变得柔和含笑,她对着弯小月弯弯的镰刀说:「傻闺女,你说什麽呢?娘的心你可看的清清楚楚,你二姑父几位表哥也看得清清楚楚呢。你大姐不是病了嘛!我才叫她回去的,你也知道,她容易得风寒,这麽大热天,让她和我们一起下田,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再说,你爹也同意让她回去的!你二姐回去一是带你大姐去看大夫,二是要煮饭嘛!她做饭慢得就像蛆在爬!你看都这麽大中午,她还没有把饭送过来!喊你们两个小丫头回去煮饭,你们又看不到兆头,万一煮得咸了,自家人还吃得下!今天你姑父和几个表哥还在这儿呢,人家这麽累,你总不会让他们这麽累了还吃不上好饭吧!」
弯小月一看她把话全部扔到自己身上来,好像错的只是自己,她一点关系一点责任都没有,本来激动心跳刚刚找到原来的频率,被她这些话一勾引又跳了出来,她颤巍巍的抖着镰刀,继续用变了声的小鸭子声音鼓着眼睛说:「花秀清!你不要说得这麽冠冕堂皇!好像这所有的错都是我不对!好像我是这个家最不懂事的人!你说你大女儿病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早上她送饭来,大家都看到了,她是如何跳得像个母鸡一样!」
「母鸡!弯小月!你说话注意一点,她是你姐姐,你怎麽这样骂人!你没有娘教了,所以你爹才把你送到我家让我来教养你,看来我还是没有把你教好!!」花秀清听见弯小月骂弯春母鸡,再加上弯小月用镰刀指着自己,感觉就是在骂自己母鸡,她内心的心虚被愤怒所代替,蹲下她肥胖的身体,抓了一大把身边的稻谷,尖着嗓子向弯小月冲了过去。
「你过来呀!你敢过来!小心我的镰刀不长眼睛!这把镰刀正好勾掉你的鸡眼睛!」弯小月看她向自己冲了过来,双手握着镰刀,斥着嘴巴摆出一副恶狠狠的造型。
花秀清被她恶狠狠的表情所恐吓,疾驰的步伐离弯小月还剩一根筷子的距离来了个急刹车,她瞪大她的三角形眼睛,感觉向在弯小月展示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有一双鸡眼睛,那又如何!可惜她费尽了力气,三角形也只是三角形,不是圆形。除此之外,她停下来,是给弯大刀留时间,她知道弯大刀一定会冲过来拉开自己,再继续她的动作狠狠教训弯小月。
她预估的很正确,只是把弯大刀赶过来的时间估计的太短了。站在远处的几个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忘记了是站在湿洼陷人的稻田里,他们感觉站在烈日当空的高崖边,山上石块随时将会掉下来把他们砸扁,然後扁扁的尸体和着血牢牢贴着石块继续滚动,落下万丈深渊。在他们的心目中,弯小月是这个家最温顺的孩子,平时就是有话,声音也不大,细细的如同蚊子隔着几层衣服叮咬,然後你只觉得轻微的瘙痒,抓抓就好了,今天这是怎麽了?!
弯大刀眼看弯小月要用镰刀在花秀清肥肥的脸上作画,忙用平时打喷嚏的声音大吼着出了声:「小月!你不要做傻事!刀子怎麽可以随便用来乱指人呢?!出了事咋办!!」
弯小月被他这一吼吓了一大跳,镰刀顺着她的指尖成90°往下掉,深深的插在了松软的泥巴里,然後再得意的摆动了它的把手,貌似找到了土地就是它的母亲。
花秀清从镰刀往下掉的那一刻,直到钻进田里那一瞬,她的心才慢慢从云端坠落到屋顶坠落到早上的被窝里。她看见弯大刀奔过来的背影,她知道他是为了他们的女儿,怕她做出残害後母落人耻笑;她看见黄大河和紫丫如同看猴戏一样灿烂多变化的脸;她听见了隔壁田地里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她花秀清什麽时候受过这样的耻笑!就算有!那也是陈年烂事!这几年,她没有!
花秀清在弯大刀快要走到面前的那一刻,她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左脸,右手压在左手下,以雷电不及的速度弓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狠狠得把长指甲勾住脸色的肥手,咬着牙,从颧骨往嘴角斜着扣出了两条浅红色的平行线。
「哎哟!你个死丫头!好歹毒的心呀!你还真敢动手啊!哎哟!哎哟喂!我的脸呀!我的脸呀!我不活啦!呜呜呜呜……………我不活啦!」花秀清捂着脸,後退着找准了有稻谷的位置,避开稻谷桩,下肢带动她肥胖的屁股重重的坐了下去,在那大呼小叫着。
「我…………我没有啊!我没有动手啊!」弯小月看着如针眼一样的血珠从花秀清的脸上冒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激动之下划到了她的脸,还是被她爸爸那声吼,镰刀从手里落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她自己也不清楚。
弯大刀也看见花秀清脸上针眼大小的血珠,只是包围着血珠的两条白青色线条在花秀清暗黄的脸上格外显眼,让本来不严重的伤口增添了几分份量,花秀清肥胖的左脸在一般人看不见的情况下稍稍的浮肿起来。隔壁田的人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花秀清小叫变成了杀猪般的嘶叫,催促着弯大刀做出按住母猪,不让她嚎叫的念头。
弯大刀左右转了转眼球,又重重闭上了眼睛使劲挤了挤,想把眼睛挤进肚子里,有深深的大吸了口气,透过鼻子连着鼻涕呼的一声把浊气呼出来!风一般转过身,指尖带风地扫过了弯小月的脸颊。
这一耳光其实不痛!但是痛的是弯小月的心!她知道自己不该用镰刀指着花秀清,但是弯大刀什麽都没有问,就打了自己一耳光,关键是在这麽多人尤其是自家妹妹的注视下。她看看弯大刀,眼睛蒙上一层薄雾,她皱着眉头,向下弓着嘴巴,斜着眼睛瞪着已经停止狮吼的花秀清,眼泪不断从她的眼角直线掉下来。
「三姑父!你好过分!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就打姐姐!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你的媳妇和你亲生闺女才最重要,而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了吗?!」紫丫走过来拉着弯小月,把她的手臂挽进自己的臂弯,用右手指着花秀清问弯大刀。她在旁边实在看不过去了,这家人真的是典型的後爹後娘後姐姐啊!
「三姑父,你知道早上弯春表姐为什麽穿那件衣服吗?!她明明知道今天很热!还穿那件衣服!她就是为了穿给我大哥看!大表姐喜欢我大哥!谁都知道,你不要装不知道!你们家的人人品相当有问题,我黄家不一定会要弯春这个媳妇,就算送上门也不要!」紫丫昂起头,双眼坚定的仰望着弯大刀,用一种不容退缩的口气说道。
「啊啊啊啊!!!你们在乱说什麽!!」田坎上传来锅碗落地和弯春惊慌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 你家後女我带走?
更新时间2013…2…16 22:30:45 字数:3407
「大姐!你放背篓轻点撒!你看米汤和菜汤都渗出了!」跟在弯春後面提着水壶的弯夏看见弯春重重地把背篓放在田坎上,张开两手跑了过来,不明所以的大叫道。她张开的两只手本来是在弯春到目的地後接她的背篓用的,她们在家里就商量好了,弯夏要又快又稳的接背篓,以便里面的汤汤水水没有任何波折的漫不出来,这样弯春的衣服上才不会有油污。只是她不明白弯春为什麽突然改变了计划,以至於舍得让她的衣服倒满油污。
弯春背的背篓在她还没有勾下腰,就匡当一声斜着蹲在早上吃完早饭,没有人扒开的稻草上,温温的米汤和着油油的菜汤,穿过竹篓的缝隙,淌到弯春的背上再慢慢浸过她的小花衣服流到她的小细腰上。
她顾不得她一直想和它保持距离的汤液,只是刚才紫丫的话让她尴尬到了极点,那些话如同野蜂闻到了汗臭味,围着她的全身放出嗡嗡的叫声绕着圈,最後飞到了头皮,总想扒开她密密的黑发,找个洞钻进去。只是那只野蜂只围着头皮转圈,给人一种它不用进去,也感觉得了钻进去的凛冽痛楚,你自己被它隔鞋搔痒的做法早已吓得发麻。
她的脸比早上「病」的时候更红了,背篓的重量带着她弯下了膝盖,解开了背篓绳,她本来是个「病人」,这个时候不应该来送饭的,她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远离这场是非。只是,她又有点渴望见到黄大河,冒着谎言被识破的危险,她不怕,这个家,她娘花秀清说了算,其他人就算要说,只要花秀清天下一大泼谁都挡不住。
她打算还是装病,这个病要装两天,她装得越久,那麽黄大河在她家就越久。她装病的时候不可能天天都穿那件衣服,那只是早上来挡下晨露的。眼下,中午,太热!她换了件稍微薄一点的剪裁合体的蓝布衣裳,扛着太阳一来就听见了紫丫在那高声喧哗,而且喧哗的对象是自己,自己这个拖着病冒着酷热好心来给他们送饭的人!而且心里藏着的秘密最後被掏了出来展示在另外一个什麽都不知道的当事人和一些幸灾乐祸的人面前!
弯春垂着头,抿着嘴,挑高眉毛,眼珠慢慢的调整到黄大河的身上。黄大河张着一双秀气的眼睛,让弯春很难读懂那是什麽意思,她从那双眼睛看到了在春天长在她家院坝里面竹叶一样的嫩绿,她感觉到了柔软的抚摸;又看到了夏天竹叶的深绿,她感觉到了疏远;又看到了秋天竹叶的枯黄,她感觉到了悲伤;最後看到了冬天竹叶的土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