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收服指南(穿越)-[穿越]凰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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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太子殿下也不必称呼我为摄政王,唤我一声颜荞便好,颜荞在上只容承一位大哥,若太子殿下不介意,斗胆唤您一声‘兄长’可好?”
靠一只小狐狸获得了对方的主动拉近关系自然是好的,心下盘算了一番,庆城便是点头应了,“自然是没有问题,既应了这声兄长,自然是不能拂了颜荞的意,择日不如撞日,三天后便是国宴了,不如等国宴结束后,我带上这小东西来拜访您。”
庆国与容国之间还有合作的余地,而容夜也不想得罪了太狠了,是以他早就决定了,要为庆国办一场隆重的欢迎会,而有些合作方面的事宜,在这样的酒会上敲定再合适不过。
更别提这普天同庆的国宴,邀请在外的亲王,于皇帝来说,只会是一件为他“兄友弟恭”的表象镀金的好事情。
“自然是好的,”少女露出一抹笑意来,“不过不知兄长为这小家伙取了什么名?”
“看这纯粹的毛色,我看……不如叫纯吧?”
“纯白无垢,其心剔透。兄长取了个好名字。”颜荞面不改色地奉承道,为了增加真实性,她还露了一抹熨帖的笑容。
纯。
纯贵妃。
庆城是想要这只小东西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纯贵妃这样的狐狸精,终究会被他玩弄于掌心么?
还是说,他觉得她会成为第二个纯贵妃?
握紧了掌心,颜荞站起来,送别了怀里抱着小狐狸纯的庆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几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还满身天山雪莲一般气质的男人,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他背对着她向前走着,阳光很好,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发上,像情人满怀温柔的亲吻,颜荞看了一会儿,便是转身回了屋子。
权利真是这世上总容易腐蚀人心的东西。
再美好的回忆也终究会在权利面前后退一步,谁不想成为王者,享受万人的膜拜?为了这个目标,舍弃一些美好的品德,应该是很正常的取舍吧?
她恍然记起几年前她那位父亲在书房里反反复复练着的一副字,他的书法很差,可那句话,她却是记住了:万里疆域,鲜血枯骨,众叛亲离,不破而立,如此,当为帝。
很有道理,只可惜——她不愿成帝。
☆、第二十四章 承诺
自小狐狸纯得了她的喜欢以后,庆城一共有两日不曾来寻她了,颜荞倒是乐得清闲,巴不得对方就这么把她忘了,她甚至还有心情喝喝茶,调戏调戏那只叫做“小宁”的折耳猫。
小宁的确是叶词送的,只是送的日子却不是前些日子,而是两天前——不过是为了堵住她信口开河的借口,叶词才特意去寻了这只小东西。
颜荞犹记得对方送她这只猫的时候的尴尬——倒不是因为颜荞的随口乱说害他寻折耳寻的多少兵荒马乱,毕竟不能被庆城发现他的动作,又要找到合乎颜荞要求的东西可不容易,他尴尬的是颜荞随口所赐下的名字。
叶词是颜荞赐的名字,不过他的本名带一个宁字,每次她“小宁小宁”这么叫折耳,他总觉得对方是在叫他。
然而他毕竟跟着颜荞久了,清楚那时候说不定只是颜荞的一时兴起,是以没敢放太多希望在这种事情上。
事实上,颜荞说自己要有男宠了的时候,他难过了好一会儿。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将军的身份是不可能做对方的男宠的,甚至连摄政王夫都不可能,但人生在世,总免不了心生幻想,颜荞后宫空无一人的时候,他还可以自我安慰说颜荞只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但又习惯性的讨厌负责,然而等到司徒晏成了颜荞的男宠,他竟是开始恐慌,颜荞能为了最终的计划设立了男宠的存在,那么她会不会为了成功杀死那两个人,从而让那个叫做庆城的男人站到她的身边?
他清楚地知道他这样想是逾越,可是每一次都控制不住自己。
他觉得自己快要坏掉了,每一次看见颜荞,他都想把这个惊才艳艳的女孩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到,亦或是折断了她的羽翼,让她只能窝在他的怀里——虽然他清楚地知道,阴谋阳谋他根本半点及不上这位年轻的可怕的摄政王。
但是思想是无法控制的东西,他越是束缚自己,那种想法越是清晰,最后几乎要控制了他的理智——短时间内,他不能再靠近颜荞了,他这样想。
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儿来。
毕竟他只剩下颜荞了啊。
在那样的处境中救出了他的颜荞,手把手教他明辨是非的颜荞,让他不由自主日久生情的颜荞,他怎么能伤害她呢?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着。
于是颜荞抱着折耳猫小宁蜷缩在躺椅上,还没等太阳把她生来就有的体寒晒去一点,就听到了叶词说要回到边疆的请命。
“为什么?”她顺了顺折耳猫的毛,慢条斯理地问着地上的人,“你该知道,有严秋泽在,现在边疆没有你也撑得下去,叶词,你知道的,我喜欢听真话,而不是这些似是而非的借口。”
她大抵猜出来了为什么,却不喜欢说主动的话。
叶词跟着她这么久,做事又很是和她的心意,她不是榆木,自然看得出来叶词那份压抑的喜欢。
可她是摄政王,并且她这一生的目标都是复仇,她甚至打定了注意,掰倒太师和容承以后,就找容夜要黄金万两浪迹江湖去,所以她从未想过要在复仇的过程中找个伴侣之类的事。
而且说真的,除了脑子不行,叶词简直是万能夫婿,洗衣做饭卖萌打架什么都可以,她还真怕自己要是答应对方了,说不定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把对方给睡了。
她可不想对朝廷中的任何人负责。
在结束她的目标以后,她就不想再和朝廷有半点关系了。
指点江山的确很顺畅自在,可这样每时每刻都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身边的人的感觉实在难受,她宁愿自己是身在一户普通的农户人家,男耕女织,生活简单平淡自然。
事实上,在母亲死去之前,她和她的母亲就在皇宫之中,过着这样简单平淡却让人满足的日子。
直到母亲的死亡。
她无法原谅凶手,也无法原谅自己。
“叶词,你知道我曾经的事,你知道我的目标,我终究是要离开这个朝廷的,”见叶词沉默着不回答,知晓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颜荞叹了一口气,“我对生的好看的男人都有几分好感,但这几分好感并不是喜欢,在离开这个皇宫之前,我没想过要接受任何一份感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权利会使感情变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比时间更可怕的东西。爱情能够随着时间变成亲情,可随着权利,它说不定就变成了背叛。”
她这样总结道,神情认真而严肃,“我或许喜欢你,可是只要我是摄政王一天,我就不会接受任何一份感情。”
叶词的头压的更低了,他低着头,颜荞看不清对方的情绪,但能感觉到对方的沉郁,她只觉得头痛,为这样难以处理的关系。
“我不想辜负别人的喜欢,可是我不想陷入任何一份喜欢,感情让人失去理智,就像现在的你。”深呼吸了一口气,颜荞的话说的重了起来,“你当我是自作多情吧,不过我可以给你承诺,若我放下手中权利的那一天,你也可以放下,那么我愿意随你归隐。”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毕竟她对叶词的感官不错,如果后半生是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最后对方会不会放手……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毕竟她握着权利,对于容夜来说是一种威胁,可无父无母身无牵挂的叶词想要离开朝廷这摊深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个骁勇善战,熟读兵法的将军又没有后继之力容易毁掉的将军,只要容夜不是傻子,他就不会轻易放手。
但这些东西,颜荞自然不会和叶词细讲,而地上的人得到了她的承诺,几乎是高兴地心花怒放,他压抑了好一会儿的情绪,这才轻声开口问她,“摄政王此话当真?”
☆、第二十五章 沈兰
颜荞蹙了蹙眉,口气平淡,“我没有必要骗你,而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感情用事,耽误了我想要做的事情。”
得到了准话,叶词瞬间收敛了表情和气势,他一脸恭顺地跪伏在地,面露思索,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来找颜荞本就是有正事,方才只是情绪有些失控了而已。
“陛下发布了召集令,容承接受以后,似乎打算拖延一段时间,按照暗卫的来信,他打算谎称路上遭遇刺杀,耽搁的时间大概在半月左右,也就是庆国的使臣离开容国的那天。
按照您的吩咐,严秋泽向陛下投了诚,但因为他在此之前是在您的手下工作,所以陛下派了暗卫,似乎是打算来一段漫长的考察期。不过也不排除他打算用美人计的可能,毕竟暗卫乙五修习过媚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庆城这几日都在细心照料那只白色的狐狸,并且训练它对您的名字的敏感性,而另一方面,他在云绣坊为您定做了一套宴会用服,款式偏华丽,但是是显然的庆国风格,听说是打算送给您当做宴会的礼物。”
“宴会礼物?”颜荞嗤笑了一声,“是不是太磕碜了点?一件衣服?他可是太子,云绣坊的衣服再贵,也贵不过天鎏锦,可天鎏锦仅供皇族,我想他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
“并不仅仅如此,”叶词并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有不虞的表情,“除云绣坊以外,珍珠阁同样收到了他的订单,从头面到手环,皆是最昂贵的款式,同时还有这几日的御香楼的点心,都是他安排最亲近的属下去做的,只是属下想到,他不肯亲自去做这些事,是否是因为,若是到时候被拒绝了,还可推脱说他第一眼相中的并不是殿下您。”
“几日未见,你倒是聪明了些,”颜荞顺口夸了一句,“但你想岔了。庆城这样做,是为自己留一条退路,但这条退路,并不是他那个下属,而是庆羽。”
“这?”
“户部侍郎沈榷乃是太师的人,而他这几日的行程,整座京城都知。”颜荞的提示点到为止,而叶词显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榷……为了国宴,这几日沈榷一直在云绣坊珍珠阁反复来回,为的是他亡妻的女儿在国宴上一鸣惊人,他的女儿沈兰已经达到及笄的年纪,虽有提亲,但沈兰生的貌美,自视甚高,她的目标应当是国宴上的……我?”处在颜荞和容夜双重势力尴尬边缘的叶词显然是大多数眼中的香饽饽,但这一次,他却是想错了。
“沈兰想高嫁,但却绝不会选你,”摄政王摇了摇头,“容夜太年幼,这两年在我的教导之下,更是脾气阴晴不定,虽然手段略稚嫩,处事却一直公正,但无论如何,相对于沈兰,他都太年轻太不好控制,是以她心中想嫁的人,绝不会是你。”
“那这……”政治白痴叶词虚心求教。
“这就是我说的双重保险了。若是我答应了,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她们可以得到想要的人,但是若是我不答应,说不定便会出现庆城忠心下属带着庆羽偶遇侍郎沈榷大人的传闻,而那位下属这两日认识了沈榷,沈榷政治不错,但儿女情长却弱,他用这件事提点了他的女儿,却没想过,被他说得那般美好的庆城,是否会引起他娇宠长大的小女儿的心动。”
颜荞说的慢条斯理,解释的也不太清楚,但未尽的话语,叶词却已明白。
退一步,他要么把庆羽嫁了,要么娶了沈兰,无论如何,他的面子总失不掉。
“请殿下指示。”叶词单膝跪下,他清楚颜荞说这话的含义,怕是他想的那样,打算先一步勾走那位沈兰小美人的心了。
“指示?”她轻笑了一声,“帮我带个信给沈榷,就说半个时辰以后,我将带着我新任的男宠上门拜访。”
重音落在了“男宠”二字。
*
户部侍郎是个肥差,沈榷做事已然算是公正,但架不住大势所趋,他私底下贪墨的油水还是不少的,只是他这个人颇有分寸,能贪的时候贪的收敛,不该贪的时候清廉的像是清官,久而久之,容夜也就放任他坐着这个位子了。
毕竟,一个聪明的贪官总比一个蠢清官好控制。
他的侍郎府不大,但装修却很雅致,颜荞换了身俊秀的男装,她身材不高,又不曾修习过武艺,是以样子看起来便是一副弱质风流的模样,偏生她生的好看,换上男装更是有一股介乎男女之间的秀气和艳丽,她出府这一路,少见她穿男装的侍女几乎是看呆了。
而宋七已然拉着车在门口等了。
陆老六的伤挺重,没一段时间的修养根本不可能恢复,是以这一段时间,都由宋七代替他的工作。
在她与庆城游玩的这几日里,司徒晏一直被流诗看着,不曾出过府,是以他一听到能出府玩耍了,几乎像个坐不住的孩子一样,左看看右摸摸,时不时抬头向外张望着,似乎这几日不见的街道已然焕然一新。
“你这样子,倒真像是待嫁的贵女,待嫁之前,三月不得出府,三月不得与男方见面,瞧你这副猴急的样子,莫不是待嫁心切?”她调笑了一句,不等回头便低头啜饮了一口茶水,玩得智力都下降了几十个百分点的男人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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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晏哼了一声,脸色满满的都是闹脾气,“架不住摄政王大人一个承诺还未实现,便将我在府里关了三天,即便我再好的脾气,也被关没了不是?”
“这样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听着马车声似乎停了,外面也传来了宋七的招呼声,颜荞心知是侍郎府到了,也不生气,她掀了车帘率先跳了车,然后在马车之下笑得一脸无辜,“好吧,为了赔罪,我带你来沈榷沈大人的府邸玩玩。听说这侍郎府家的雕塑美的惊人,我可是想见许久了。”
听说有艺术品在,司徒晏的眼都直了,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原谅颜荞,是以他以比方才低得多的音量又哼了一声,这才乖巧地跟在了颜荞的后面。
而沈榷已经等了他们许久了。
无论他属于哪个派别,明面上他都是皇上的人,是以几乎掌握着与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