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收服指南(穿越)-[穿越]凰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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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候他的人伸出的橄榄枝,这两个走投无路的蠢货必然只能接受——以上就是容承的真实想法。
只是现实打了他的脸。
他太不了解颜荞了,颜荞身边之所以能跟随这么多人不离开,除了她那百事通一样的聪慧,更重要的是她的人格魅力,即便她性情暴躁,即便她总是看起来漫不经心,但跟着她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安心的感觉。那是一种“我绝不会被这个人反捅一刀”的莫名的信任感。
来的莫名其妙,却汹涌如潮。
但燕薛更多的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选择相信颜荞。
他生性多疑,喜爱分析和揣摩人心,只是颜荞心思深沉,他总看不透这个人。
这种情况很危险,但他还做了选择,只是因为燕澜。
燕澜赌上了他这么多年的判断,直白地告诉燕薛,颜荞是一条不归路,如果他忠心耿耿,那么他得到的就是无限丰厚的回报,但若是他心怀不轨,必定遭遇生不如死的结局。
也正是因为燕澜的坚决,他才决定真真正正地倒向颜荞。
而与容承虚与委蛇从而套取到时候对方的安排,既是颜荞的要求,也是颜荞的考验,为的就是他的忠心。
燕薛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没拒绝。
而这次祭祀的事,颜荞与容夜通过口风,双方的意见都一样,小小的亏可以吃,只要不影响祭祀就行,毕竟按照太师的习惯,他必然不可能只把希望放在燕薛身上,是以她们得做双份的准备,这才能避开到时候可能有的倒霉。
而对方果然在神水上出手了。
祭祀所求无外乎风调雨顺,这雨顺的求法便是以水撒向天空,意思是以这微末的雨水,带上皇族的最真诚的诚意祈求来年的及时雨,以求耕者的丰收,百姓的安康。
神水祭天本是过场,但偏偏对方从中作梗:他们无法在人员上动手脚,也无法说动这一对双胞胎,所以他们干脆动了这专人看守的祭神台。
神水撒向天空,落在地上,而祭神台下早就被挖空,那水摔落,竟是要让那块地塌陷了下去。
这事要是往坏了传,非得说是容夜不受天神喜欢,祈求神水却引得土地塌陷不可。
颜荞心神一动,眼神一示意,身边的流月便是上前一步:“皇上小心!是谁竟敢偷偷在祭神台下挖坑,想要坑害皇上性命?”
这种陷阱,先声夺人就好。
颜荞不动声色地看着四周的人的脸上的表情,有担忧,有恐慌,也有暗讽,这么拙劣而直白的手段,不像是太师的手笔,容承被抛弃了不成?这一个两个手段用的,真真看不出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之间各种手段的交流。
如果是这样的话……计划可能就要改一改了呢。
*
容承就住在太师府附近的消息被流散了出去。
百姓都是有阴谋论天赋的政治家,再加上如今幼帝年轻,国宴堪堪结束,容夜早已通传百姓一周后是容承回归日期,要他们欢迎,但偏偏容承提前回来了,这私底下的心思,不言而喻。
到了这时候,容承的年纪反倒成了有利之处。
因为他太年轻了太幼小了,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心思深沉谋害兄弟性命的角色,但容承不一样,他早先就有暴戾的传闻,又因为当年修筑柏墙的提议,他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不能更低。
但他毕竟是个皇子,又远离朝堂,是以这名声传了不到半年就渐渐消失了。而容承这次回归,除了容夜的传召,也有再入朝堂的意思。
但没想到的是,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这消息打的猝不及防。
颜荞摩挲着掌心,按照太师的能力,帮容承扭转流言轻而易举,毕竟这早归可以说是思国心切,洗白多容易,可直到现在,流言依然没有淡褪的趋势,反而像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使它愈演愈烈。
这就有趣了。
容承和太师不是一伙的么?
还是说,太师已经开始厌烦容承的愚蠢,打算换一个新的棋子了?
可容夜虽然花心滥情宠妻灭妾,但他的孩子,真真只有他们三个啊。
所以说……太师终于忍不住,要对容夜下手了?
“暗一。”
“在。”
“帮我盯着容承,顺便让暗七人盯着容夜,太师府那边能盯就盯着,不能就在外围看着就行,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你们的存在。”
“喏。”
目送暗一远去,颜荞目光深沉。
“夜阑。”
少年现出身形。
“我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快得偿所愿了。”
☆、第五十章 控制
容承的事被传了没几天就开始了洗白的反转。
但这反转来的太迟,最初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了,是以虽然传闻的风向变了,但那些私底下讨论的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偏向于第一个猜测。
人总是习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即便对方真的是清白的。而八卦是人的天性,假如说洗白来的再早些,他们讨论的不会这样热烈,但偏偏在他们的结论马上就要被脑补完全的时候,更完善的合法的理由出现了。
而且还是有利于容承的。
这就由不得他们不多想了。
当然,因为后者更有理有据,是以,一段时间以后,相信后者的人还是不少的,于是两方的言论开始了分歧,容承瞬间成了八卦的中心。
颜荞品着口中的茶听着下属的汇报,眼神晦暗。
这条消息是她传出去的,倒不是为了帮容承,而只是为了把这一滩水搅浑。
那点小小的舆论根本动摇不了容承的根基,毕竟就算没有太师,他也是有自己的势力的。而他毕竟是皇子,投向他的人也不是没有,颜荞不想在这时候横生枝节。
容承并没有和太师闹翻。
她很清楚这一点,无论太师的想法,至少容承单方面还是嚼着他和太师依然是可以继续合作的。
而太师也不会嫌弃这样一个免费的挡箭牌。
是的没错,挡箭牌。
太师根本不是和容承真心合作。
她派去的人跟进了太师府的后续动作,晓得了那些人接下里要做什么——他们要传出容承觊觎帝位,谋害皇子的消息。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太师是想把容承推向帝位,可奇怪的是在她根基不稳的那段时间里,对方明明可以落井下石,他却没有。反而是等到她的势力稳定了,他才开始穷追猛打,为了保护自己,她习惯性地开始搜集身边的人的资料,直到她的线网遍布了整个靖城。
容承提前回靖城是个可大可小的事情,在她的劝说下,容夜并不打算追究,毕竟这种事情,抓到底也不可能废了容承,还不如顺势推波助澜舆论,只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小麻烦。
本来以为她可以开始铺展算计容承的路,却没想到依照太师的意思,他似乎是想把祭祀的时候,她让流月喊出的那句谋害幼帝的罪,扔到容承头上去。
她那时候只是为了引开这些人的注意力,却没想到似乎被人将计就计了。
虽然有点不爽,但事实上她并不生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先做了这螳螂,怨不得有人在后面执行着黄雀的角色。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立刻弄死这只蝉。
蝉只是诱饵,包括螳螂本身也是诱饵,她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是那只黄雀而已。
容承因为这次的事情,必然会对太师生出异心,而本打算一次性解决容承的太师,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帮容承——毕竟她看起来那么仇恨丽妃一家子。
当然,在做这些事之前,她事先知会了容夜。
非常时期,她不想引起容夜的怀疑,再加上她马上就要离开皇城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和容夜之间起了嫌隙。
虽然对她的行为不甚理解,但容夜并没有提出异议。
她要离开的事还不曾告诉这个孩子,颜荞打定了注意,到时候就假死脱身,最好能留着好名声,成为一个流芳百世的传闻,当然,实在不行,做一个贪官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以后皇宫之事与她再无干系,她可以潇潇洒洒地去享受山水——至于皇宫之中,没有了太师和容承这最大的威胁,朝臣的怀疑和那些小打小闹式的贪官是容夜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东西,她不会插手。
*
颜荞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太师为什么会突然落井下石于容承?
在这起意外之后,她开始调查这些年来太师与容承的合作,然后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太师这些年因为所谓的修身养性,已经很少上朝和处理事情,但在颜荞还是个真小鬼的时候,她听过几起抄家的案子。这几家之所以会得了这样的下场,是因为他们竟谋划着要坑害当时的帝王容辞。
而更让她觉得稀奇的是,献上美人丽妃的人,是太师。
也就是说,容辞会遇上丽妃并不是一个偶然,如果丽妃和圣教有所牵涉,那么太师和圣教也必定有着特别的关系。
依照太师的聪慧,一个高层是少不了的。
而那时候暗一的人查资料回来的时候,就把那些关于圣教的细节告诉了她,根据资料和她已知的消息,她补齐了那段过去。
而唯一的变数却变成了容承。
太师选择对容承下手……是放弃这颗棋子了,还是容承惹恼了他?
颜荞不知道。
但她明白,她帮助容承压下绯闻的功劳,必然会被太师揽入怀里。
而这正是她所期望的。
因为挣扎的怀疑,会比纯粹的恶感更让人牢记。
到了那时候容承就会想: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在一开始就帮他呢?非得让这些传闻成为人们长久的谈资。还是说,太师根本不是真心想和他合作?
——她不急在一时让容承这样想。
在太师对容承出手的时候,她就有了新的计划。
在调查圣教和太师的关系的时候,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太师会对容承出手,想来是有了新的培养对象——比如说一个一直流落在外的,侍女所出的孩子,因为身份低微,又因为丽妃嫉妒,所以她早早派人把他弄死丢出宫,只是没想到那侍女看着这只是一个婴儿,顿时心软,将它与脸盆一起放入水中任其飘远,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圣教捡到,并当做圣女培养,直到被进献给容国的摄政王。
这样的话,燕澜的来意就很让人揣摩了。
如果是为了复仇,应该接近幼帝而不是她,而且当年害死他的人是丽妃,想来他如果有了势力,不会这样是非不清。
除非太师与圣教串通,让他查到了虚假的消息。
而这样一个心怀仇恨的棋子,无疑比一个暴躁易怒心思浅薄的容承更好控制。
☆、第五十一章 计划
司徒这些日子忙着和沈兰“交流感情”。
当然。这句话表达的并不是字面的意思。
倒不是说司徒对这女孩起了什么好感,只是容承最近因为那传闻的事被弄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来找沈榷的麻烦,这自然是沈榷被当做了颜荞的出手,在松一口气的同时,沈榷更是坚定了要暂时绑住司徒的心。
于是这邀请便接二连三地来了,以沈兰的名义。
他坚信颜荞是喜欢司徒的,毕竟司徒是她十五年以来第一个男宠,虽然她又新收了两个好看的男宠,但第一个总是例外的,所以就算司徒被赐婚沈兰会让她恼怒,她也不会做什么伤害人的事。
这女孩的作风,靖城的官员再清楚不过,她是绝不会为了个人利益对靖城的官员出手的,她不爱这百姓,可她永远把百姓当做最重要的选择。
颜荞并不是个爱惜羽毛的人,她的名声并不好,大多说的是她那喜怒无常的脾气,但在百姓中,她的口碑一直是最高的。
所以沈兰坚信,颜荞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找他的麻烦,相反的,为了这个男人,他可能还会帮他。
沈榷是二品官员,在三方势力都聚集到了靖城的时候,如果他突然倒台,那么为了这个位子将会产生的厮杀可想而知。颜荞的人多坐着侍郎的位子,看起来不太高调,毕竟如果坐上了这首位,难免被人说她贪图权利,谋求帝位,但容夜又没有好的户部尚书的人选,所以在容承离开之前,他都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问题,而等到容承离开了,他或许已经绑到了颜荞的船上,到时候他自然会面对现实,当然,最末的选择,他还可以投靠太师。
但依照颜荞的性格,那时候他说不定就得接受来自摄政王的恶意了。
而这段时间接触以后,沈兰发现自己对司徒其实没有那么喜欢。
这是正常的,她心动的只是那抹温柔而已,如果只是恋爱,司徒绝对是个好情人,他英俊而又贴心,还擅长说情话。
可婚姻贯穿着茶米油盐酱醋,阶层不同的人,观点也不同,这样谈不到一起的两个人,还怎么愉快地谈恋爱?
而且,司徒的真实性格顽劣不堪,虽然因为在角色扮演是以收敛了几分,但时间久了还是透出一点端倪,而沈兰虽然懂事,但毕竟是家里的独女,从小被沈榷宠爱长大,自然也希望有一个能够宠着她的丈夫。
可现实怎么可能由着他们的性子来?
两个都需要被宠爱的人,结局通常不是BE,就是其中一个人改变了自己,而且十有□□等她(他)改变完了,男(女)朋友已经睡到了别人的怀里。
而被娇宠长大的沈兰和已经在山野中放浪惯了的司徒都不是会那种为了点彻底感情改变自己的那种人。
沈兰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后悔当时的冲动。
但她不是个蠢人,在沈榷若有若无的暗示之后,她也明白了自己和司徒的婚姻是有名无实的存在,颜荞也默认了沈榷给沈兰牵线的举动,也就是说,只要沈榷愿意担下这个毁约的名头,那么颜荞并不在意他们的悔婚。
沈榷一直担心着,悔婚是欺君的举动,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件事。
颜荞的专属医师夏鎏时不时就会上门拜访司徒,在他的口中,他得知了司徒有重病,活不过一年——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这是一个送上门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