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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龙疼虎要-第23部分

小说: 龙疼虎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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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你的卖身契给我滚!我念在你是故人的儿子,想要手下留情不同你计较。你却恩将仇报!你以为你那抛弃妻子的爹当真是冤死的?他手上的命案,就是杀他十次,也赎不清他的罪孽!你把他当亲人,他何时想过你的存在?我下午给过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成想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我儿对你怎么样,你摸着你的胸口掂量掂量!滚,立马滚出封府。今天看在水声的面子上,我们封府饶你一命。日后相见,必将你送入大牢,同你那死鬼爹团聚!”老丞相赤目怒发的吼完,急急抱着昏睡过去的封水声回了房间,随即派人请来了郎中。
  小厮不解气的又给了严火初两个嘴巴子,才眼含着泪奔回了屋里。
  方才热闹过的小院子,又只剩了他一人。
  风比之来的时候,还要冷一些。月色洒在身上,刺得他有些恍惚。地上的那团纸,一点一点的拆开,好看的行书跃然纸上,尾端的印泥好像还没有干透一样,犹带着血泪。
  规规矩矩的将那团纸捋直,铺平,再细细的叠好,放回小木盒。严火初站起身,拾起被打落在一边的披风,信步离开了封府。
  他也不晓得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去哪。甚至于都不知道那一簪子,自己是怎么CHA进去的。
  那么绵软的身体,那么冰凉的怀抱,就要彻底远离自己了。想到这,严火初眼里的水汽越聚越多,汇成一颗一颗硕大的泪珠子,砸在封府的门槛上。
  就这么走了?难不成真像丞相说的那样,自己的心是石头做的?
  封水声对自己的情谊,他心里明镜似的透彻。
  自己对那个笑盈盈的人,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情谊呢?
  今日一别,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再相遇。还有,自己那一簪子,会不会要了他的命?他的身子还那么虚弱。
  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痛下杀手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
  严火初给了自己一耳光,顿时畅快不少。
  狠了狠心,收住马上就要踏下去的最后一层台阶的步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紧攥了拳头,冲回那座自己放心不下的小院子。
  往生池的岸边,土地公公早就跌坐在了地上,趴在池子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上的一切,满脸的不可思议。
  都说仙家在人间经历的劫难,都是万众挑一,惊心动魄的。
  像白虎星君这般动魄的,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被心爱的人捅了也就算了,还是被同样是仙家的青龙星君捅的,这可真是?
  想不到什么好的词汇来形容土地现在的心情,倒是一边小凳子上的朱雀开了腔。
  “很意外是不是?比那些普通凡人的故事有趣的多是不是?这也是为什么天上的神仙厌倦尘世的厌倦到骨子里,喜欢尘世的又喜欢到骨子里的原因。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总是有些仙家的口味,和那些大众眼中的标准是不一样的。”朱雀磕了一把西瓜子,悉数扔进往生池里,扰乱一波的平静。
  “那接下去……”土地伸长了脖子,使劲瞧着水里模糊不堪的画面。
  “死了。”短短的两个字。
  “也是,刺杀了丞相的儿子,想不死也难啊!”土地盘腿做好,活动了一下脖子,拖着腮帮子等待画面的重新演绎。
  “是白虎,他死了。”朱雀说着往池子里一指,正指在那件鬼哭狼嚎的院子里。
  披风是靛青色的,在夜色中显得没有丝毫生气。小风一吹,两个衣角肆意的在风中张扬着。
  屋子里此起彼伏的哭声,犹如定身术,使得院中的人,无论如何也迈不开下一步。
  哭声未定,里面已经掩面跑出来几个悲痛欲绝的小婢女,走起路来都有些手脚不知往哪里放的样子,加上脸上的泪水流的一塌糊涂,都看不清本身的面貌了。
  看清院子里站着的人后,三三两两的围过来,冲着那男子就是一声嘶吼。
  “是你!就是你!是你害死我家少爷啊!你现在又来干什么!还嫌害的少爷不够吗?连他死后都不能摆脱你吗?”
  再怎么努力,还是使不出力气,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就像是河滩上最细软的河沙,正沿着指缝溜走,没有丝毫的牵绊。
  “死…死了?”
  许是被这个词吓到,严火初的身子在风里摇了一摇,犹如拦腰折断的小树苗,随风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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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生池的水面再一次被打乱,朱雀站起身,拍了拍小土地的脑门,语重心长道。
  “这么苦情的戏码,你怎么能看着这么带劲,小心日后我告诉白虎你是如何的幸灾乐祸的。哈哈哈!”
  小土地脑袋一低,险些一脑子栽进池水中。
  “对了,小土地,你觉得这里面谁最俊俏啊!”朱雀忽然换了个话题,又把矛头对准了心脏扑扑跳的厉害的小土地。
  “这个,这个……”
  “我觉得青龙吧,有些太死板,长的也一板一眼的,不够风雅。白虎呢,长的倒是极为秀气,有点妖娆的味道了。得亏是个仙,不然我一定当妖收了他。我觉得,那个算命的,长的才算真的是……”朱雀的眸光里,浮起一层暖暖的光晕,目光追随着那个一闪而过的江湖术士,笑意已经冒了出来。
  小土地低眉瞧去,那个半遮面的男子,还真是荣幸,能被这天上最爱美丽的朱雀看上眼,不知道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再一细看,那没遮住的半边脸,似是有些眼熟。
  再瞪大满是眼纹的老眼一看,小土地使劲吸了两口气。
  这,这人生的也太好了,竟和朱雀星君的面容有那么五六分相似。等等,这也就是说,朱雀夸赞那人的面容,实则是在夸自己?
  小土地一脸的佩服之情。
  自己之所以至今还在地上当个小小的土地,原来是因为这个脸皮不够厚的缘故。想一想那个莫名发疯的青龙星君,随便拔剑架到自己脖子上的白虎星君,还有眼前这个无时不忘夸赞自己的朱雀星君,小土地顿悟了。
  池子里的水纹终于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场景。
  皑皑的仙云之上,波涛汹涌的天河在白虎殿外奔流不息。
  紧闭的宫门,阻绝了一切能与里面交流的通道。任凭那些天兵天将在门外喊破了喉咙,传达了一遍又一遍的旨意,玉帝的王母的,通通被里面的白虎,四两拨千斤的拒绝。
  眼瞅着再这么下去,白虎星君的仙途就要一片黑暗。挑了一个晴好的天气,朱雀裹了一身新嫁娘味道甚浓的红绸衣,跳上白虎殿的墙头,撞开结界冲了进去。
  殿里除了拿着抹布正在擦拭廊柱的几个小婢女,没有任何生机。
  往日里白虎最喜欢的花花草草,死的死,枯的枯。鱼缸里的水浑浊不堪,几条小金鱼挺了白肚子,漂在水面上,发出一阵恶臭。还有那棵自己送个白虎的梧桐树,稀稀拉拉的枝干,挂着少得可怜耳朵几片叶子,摇摇欲坠。盛夏时节,郁郁葱葱的景物变的比冬日里的还要萧索。
  朱雀耐着性子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找,终于在大殿后面,找到了正在挖泥巴栽竹子的白虎星君。
  脏兮兮的衣摆,和满手的泥垢,迫使朱雀不远靠近那个有些魔怔的仙家。
  “你这是?”朱雀忍不住好奇心问。
  “你不晓得,我在人间的时候,看到过这么一片翠绿翠绿的竹林。里面的竹子长的那叫一个漂亮。风一吹就飒飒的响。还有那里面的空气,也是格外的清新。还有……”白虎住了口,继续用手挖着泥巴。
  “还有竹林的佳人吧?是不是比那些不会说话的竹子更要美上几分?”朱雀眯起了眼,将那污浊满身的白虎尽收眼底。
  “对啊,那里,有我的回忆。我们相约一起在那数星星,看日出,泡温泉。可是,一样也没有做到。真是遗憾。”拍拍手上的泥土,回身就要去抓朱雀的肩头,被朱雀一个腾挪,险险的闪开。
  “少用你那泥爪子碰我!对了,听闻今日有位星君飞升,你不去看看热闹?”朱雀把玩着腰间的佩带,唯恐天下不乱的问。
  “没心情,不去了。”
  后来,没心情去看热闹的白虎星君,避过南天门的守卫,盛着最快的祥云,悄悄降在了人间。
  封水声的坟头,已经是荒草遍地。好在位置优越,靠山临水,鸟语花香,自己看了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使着隐身决,白虎撬开了封水声封的棺木。
  自己的丞相老爹,果然是世上最好的爹,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严火初用过的瓷枕,严火初穿过的披风,还有那副自己最喜欢的田园画,一一摆在棺木中,干净的好像才放进去不久的样子。
  白虎在地上摊开自己带来的包袱皮,将那些东西谨慎的挪出棺木,摆在自己的额包袱里,准备打包带回自己的白虎殿。
  重新覆盖黄土的时候,在墓碑的地端,看到一个黑黑的木头角。
  扒拉开上面的土,是个黑色的小木盒,四四方方,拉开盒盖,是一支用红线重新裹起来的簪子,断裂的地方,被人细心的用红绳巧妙的连接起来,更加像是婚嫁用的物件。
  流云簪。白虎没记错的话,郎中当时拔出那支簪子,顺手就扔在了自己的药箱里,一并带走了。
  这会,却出现在自己的墓碑底下。
  自己的老爹,应该不会特意去给自己寻找这个伤情的东西。这么说来,还有一种可能。
  严火初来过,他来看过自己。
  这是不是说明,在他的心中,还是有我的?
  


     ☆、破东风 (三十四节)

  白虎按捺着自己内心的澎湃,将那沾满了黄土的小木盒紧紧抱在怀里,站起身四处寻找。明知道什么也找不到,还是不死心的找着,只是这么一个念头,就让他这么久以来阴郁的心情变得晴朗起来。
  他忘了,他在天上的三个月,地上早就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昔日的王府也已经易作了他主,那疼爱的他的爹也已经尸骨无存了吧。遑论那个瘦瘦的男子,何以活到今日。
  系好包袱口,白虎换来一朵祥云,急匆匆回了天庭。
  想着是怎么悄悄出来的,就再怎么悄悄溜回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偏偏出门的时候忘了看看日子,连这种热闹非凡的大聚会都忘得一干二净。
  也难怪朱雀抱着一面银边牡丹的大镜子,搔首弄姿的在南天门口狠狠的讽刺了白虎一把。
  “我让你来你不来,我还真当你又多么的特立独行。原来,是自己默默的跟了来。怎么,看上我们这位新飞升的星君了?也是,这样子长的,也的确合你白虎星君的胃口。我说老虎啊,别站着了,你嘴边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来,快擦擦。”说着还很贴心的递过去一块粉色的帕子。
  南天门口,正和白虎撞了个满怀的,是近日新飞升的青龙星君。
  青衫长立,腰间配以墨色腰佩,一气呵成的泼墨山水画一样。束的一丝不苟的发丝,被一根黑亮的骨簪子贯穿,显得格外的合称。
  “在下青龙,原来这位就是白虎星君,幸会幸会。”被撞得胸口沾上了些许的黄土沫子,那仙也没有一丝的不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白虎看着那张对自己客气万分的脸孔,心中百感交集。
  这分明就是那个在自己心口狠狠扎了一个窟窿的严火初。那个自己心心念念放不下的严火初。
  原来,他也是仙。
  原来,那是他的劫,也是他的。
  周围纷纷扰扰的仙家还在互相引荐,互相道贺。嘈杂声前所未有的淹没了往日里的宁静。
  对了,今儿是所有新近仙家来拜会老仙家的会友日,难怪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在眼皮子底下来来回回的穿梭。
  白虎没有动,依旧背着他那破烂的小包袱,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小木盒,如珍似宝的护着,不让任何仙友碰上一碰。
  两位仙家就那么直直的站着,望着,静默着。
  许是这气氛有些过于的尴尬,对面的青龙星君开了口。
  “若是白虎星君没什么旁的事,小仙还要去会一会旁的仙家,就不在这陪星君赏云沐风了,告辞。”
  青色衣衫越走越远,很快就和茫茫云海混为一体,化成天幕下一团白烟。
  朱雀早就收起了镜子,抱着膀子靠在南天门的大柱子旁,好笑的看着那个被莫名定住身的白虎,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的一片云海,眸子里的神采明了暗,暗了明的起伏不定。
  趁其不备,朱雀照着白虎的腰肢踹过去,那背着包袱在地上滚了几圈的白虎,活像一只皮球,轱辘出去很远的距离才停下。
  免不了是一场唇枪舌战和兵戎相见,待到两仙都扶着柱子喘气时,朱雀才悠悠的开了腔。
  “莫不是看上那位青龙星君了?”
  白虎挑眉一笑,“果真知我者,朱雀也。”
  承认的如此痛快,倒让朱雀吓了一跳。
  “当真?你不要忘了我们仙家的规矩……”
  白虎大手一挥,拾起一边的包袱重新背上,对着朱雀勾了勾手指,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如果我说他就是我在人间的天劫,你觉得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确实缘分匪浅啊?”
  朱雀捂住张的大大的嘴巴,微侧了身子,也瞥一眼那白茫茫的地方,看看还能否再寻到那青色的衣角,填补一下现在心里的讶异。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扯住快要拔腿就走的白虎,钳住他的脖子,连拉带扯的拖到一个角落里,避过那些过路的仙家,蹲□子,一幅好奇宝宝的样子。
  “既然他是你在人间的天劫。也就是说,捅你这一下子的,就是他?”朱雀说着话的功夫,不忘在白虎的胸口处狠狠捅上一拳。
  白虎吃痛,呲牙表示不满。念在心情不错,点了点头。
  “那依着你的性子,方才竟然没有拔出你的双剑,我怎么觉得这不正常呢?”
  想到白虎那有仇必报的个性,和从不当君子的作风,朱雀隐隐觉得,这白虎肯定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白虎将怀里的小木盒掏出,示意朱雀瞪大眼睛看好。
  盒子里,是一支簪子,貌似断过的样子,被细长的红线重重包裹了起来,重新连接在一起。
  “这是?”朱雀不明所以。不过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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