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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狼兄 完结+番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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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趴在他身边,他一只手往下探,抚摸着我的皮毛。

    他也会参考我的意见,如果我感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应征者,那么金毛就会让他留下,如果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就会挥挥手直接让这个应征者退场。

    面对一头狼和一个目光凶残,略带着兴奋的军团长,大部分人在我和金毛的目光下根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有几个大概从来没看到过野生动物,居然脚软的倒在了地上,被直接拖了出去,而有些则能勉强站在那儿,极少数能撑着抬头挺胸,任凭我们的打量着,而这有些人通常被直接留下,被金毛重点关注,他会记住这些表现比较镇定的人的名字,也许以后用得上。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干这个,到了晚上的时候,金毛叹了口气,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终于转过头,看了身后的副官一眼,“就这么多人?”

    “是的,军团长阁下。”副官毕恭毕敬的回答。

    “明天继续在莫尔省全境招募,这么点人怎么够,连预定人数的三分之一都没到。”金毛没好气的说,很明显,他对于应征者的质量和数量都很不满意。

    我满脸同情地看着那个可怜的欲言又止,憋得满脸通红的副官,他估计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挑剔的军团指挥官,居然把三分之二符合条件的应征者给刷了下来,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合格者中,还有许多是刷下来的太多,为了凑数,金毛才勉强同意他们留下来的。

    他亲自担任新兵大队的指挥官和训练官。新兵训练任务都很繁重,他们必须熟悉各种常用的兵器,比如短剑,盾牌,标枪等等,各种格斗技巧,阵型变换,还有体力强化训练以及互相之间的配合练习。

    新兵们通常住在一起,熟悉彼此的一切,在朝夕相处中增进友谊,甚至有些军团鼓励士兵间的超友谊关系,但是后来他们发现,这种鼓励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适用,毕竟争风吃醋也会坏事。

    金毛在一次早晨的宣誓上说,“没有战斗是不流血的,我们要做到的是训练的时候就像不流血的战斗,而战斗的时候就像流血的训练。”

    下面的士兵用注视偶像和神灵的或崇拜或狂热的眼神看着他,而我则满头黑线,这句话是盗版自他昨天晚上看的一本书,原版是“他们的演习就像不流血的战斗,而他们的战斗就像流血的演习”,他倒是会活学活用。

    金毛是一个可以和士兵打成一片的统帅。他可以毫不在乎的与士兵们说着下流淫|秽的荤话,也可以互相开些私人的小玩笑,兴致来了的时候,会和几个士兵一起做个现场的格斗表演,他粗鄙而放肆的笑容极其富有感染力,总是能打动许多人的心。

    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发出的光和热却无私的照拂着整个大地,让人们以为太阳很温暖,自己和太阳很亲近,而实际上,太阳在遥不可及的远方,而且炙热无比,你永远无法靠近他半步。

    金毛就是这样一个具有欺骗性的人,或野兽。

    营地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我是金毛的跟班——我实在不想用宠物这个词,我从来没咬过人,甚至连叫都没见过一声,所以对我的态度都很好,当然这其中还有一部分人原因在于某些人误认为我是条狗。

    我刚刚从营地外的荒野中回来,每天我都会到外面闲逛一会儿,金毛也从不阻止,刚刚不小心滑入一个泥潭,现在满身泥水,白色的毛被染成了黄褐色,也许是这种误认让我陷入了现在的处境,我看了看围上来的几个贼头贼脑的人。

    他们垂涎的表情让我回想起上辈子遇到的那些毒死或者捕杀家狗、野狗,就为了炖个狗肉火锅的人,说实话,我极其厌恶这种人,因为我小时候养的那条狗就是这样在一个夜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扔过来一块煮熟的牛肉。

    我用前腿踢了踢那块肉,有些不屑的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他们不会傻到以为我会被这种低级的伎俩给骗到吧?别说我对熟肉的兴趣没有生肉大,就说这块肉上那股刺鼻的草药味儿,能瞒过我的鼻子吗?

    出于强烈的食欲,虽然第一步计划失败了,但是他们没有放弃。

    看着围上来的几个人,我有些无语,为了不给金毛惹麻烦,我尽量低调,不想伤人,但是,如果有人把我看成一块肥肉,那就不要怪我用草原的法则来处理这件事了。

    战斗结束的很快,这些偷猎者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力的反抗,有些惊呆了,在我扑上来,咬住第一个人的咽喉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吓得把手中的棍棒都扔在了地上,脸色煞白,面面相觑,四散而逃。

    而那个被我扑倒在地,咬住咽喉的男人,则在巨大的恐惧下屎尿齐流,全身筛糠似地颤抖,紧闭着的眼睛不停地流着眼泪。

    我的牙齿微微陷入他的皮肤,温热的血液流淌从破裂的伤口中流淌到了地上,我考虑着,这一口到底是咬下去呢还是放过他算了?

    很快,我发现这个问题不用想了,因为纷乱的脚步声从小巷那头传来,看来,那些逃走的人喊救兵来了。

    我松开口,站在那个人胸口上,镇定地看着那些救兵出现在我面前,即使遇到围攻,我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够逃出去。

    当那个骑着马的有着一头金色短发的男人出现的时候,我发现也许不用我做什么了。

    金毛坐在马上,扬起手,冲我打了个招呼,“嗨,塞莱斯,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皮毛,甩了甩身上已经快干涸的污泥,谁都会有失算的时候,就算你是草原之王,不也有变成落水狮的时候?当然了,他肯定不会想起这一点的,所以他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偷猎者大概终于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有一个察言观色比较行的悄悄地在往后退,金毛手一抬,他立刻被一个跟随的士兵阻止了。

    金毛跳下马,走到我身边,一脚踩在那个人的胸口,“就是你敢动我的塞莱斯?”

    金毛摇摇头,“好臭。”

    他转过头命令跟着来的副官,“把这几个人都给我弄到前线去修工事,你不是老喊着那边缺人吗?”他脚动了动,示意这就是人,“这几个人给你了。”

    我看着那个苦着脸的副官,他大概又想哭了。

    他要的是士兵,听话的,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而不是这些城镇游民。

    不过指挥官的命令是无法违抗的,他只能让士兵们把这几个人捆起来,押着往营地外的工事走去。

    日子在这些小插曲中过得很快,不久之后,金毛接到命令,他必须前往莫尔省与科考利亚省的边境去收拾一群还在嚣张得抢劫的盖尔特人。

    莫塔亚军团休整的时间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戳戳各位,请看文案……关于CP问题


54

54、帝国双壁之狮心军团 。。。

    两只军队隔河相望,雪山上融化的积雪汇入莱斯河,让这条温柔安静的河流变得湍急而浑浊。

    这就是我们目前面临的境况,盖尔特人靠着春汛的莱茵河躲避着帝国军团主力的攻击,现在要调集大量的船只渡江又耗时耗力,暂时形成了一个僵持的状态。

    这里总共聚集了将近两个罗斯军团的兵力,加上各自的联合军团,共计有将近一万五千人,组成了一个集团军,由帝国皇帝直接任命的将军担任总指挥。

    这个将军叫亚特,年近六十,两鬓斑白,从他坚毅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不是那些尸位素餐的贵族将军,而是在战场的血腥厮杀中一步一步爬升到现在的位置,就我看来,可以用几个词形容这位老当益壮的将军:正直端方、经验丰富、因循守旧、固执己见。

    金毛曾经建议派出一部分兵力绕到下游的浅滩处过河潜伏起来,与这边正在准备渡江的主力前后夹攻,但是被老将军以过于冒险否决了。

    金毛与这位老将军起了一点冲突,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谁也没能说服对方,看到金毛因为没有得到顺从而暴怒的样子,我差点以为他会直接变回原形咬死这位老将军,但是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上司之后,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帐篷。

    看来,在人类社会久了,金毛也知道了什么叫妥协。

    我跟着金毛走出帐篷前回头看了一眼,亚特将军用手扶着桌子,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正在为刚才的对峙心有余悸。

    我有些庆幸,这位老将军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相反,他虽然固执守旧,但却具有军人特有的大度豁达的品质,不会因为与下级军官之间的意见分歧而暗中下绊子。

    现在的问题是,按照我对金毛的了解,他不可能会放弃自己的计划,肯定会暗中自顾自的行动。

    我的猜测没有错。

    在最近几天,金毛巡视的时候都会故意跑到很远的地方,打着捕猎的幌子查看地形。

    在河流边缘生长着茂盛的草木和树林,一只有着一张老成持重面孔的乌林鸮站在一棵树上打着盹儿,它应该整晚都在忙着狩猎,连旁边叽叽喳喳,不停地飞来飞去的知更鸟都没能吵醒它。

    它们曾经被人类当成了某种可怖的森林小妖,我觉得半夜的时候走在树林间,突然听到它那凄厉的叫声之后再看到这张类似人脸的鸟脸,确实会给神经带来极大地刺激。

    金毛一边检查着自己上一回设下的陷阱中有没有猎物闯进去,一边仔细观察着河流。

    他为了装得像个样儿,甚至还请教了军营中曾经是猎人的士兵怎么布置机关,设置陷阱,对于他这种不务正业的行为,亚特老将军很有微词,有一次甚至当面责备了金毛,可惜都被金毛当成了耳边风。

    我怀疑他当晚就会写一个报告给帝国皇帝,要求撤换掉这个吊儿郎当,满脑子奇思怪想的军团指挥官。

    金毛吹了声口哨,“嗨,塞莱斯,就是这儿了。”他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那儿有一片浅滩。

    金毛走过去,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他穿着罗斯军团士兵穿着的那种普通胸甲,是用皮革缀以重叠的薄薄的近似圆形的青铜片或铁片制成的,脚上也绑着脚甲。

    我看着他一件接着一件的往地上扔着衣服,甚是豪迈,但是当看到他连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都脱掉的时候,就有些惊讶了,难道他打算裸泳?

    看到金毛光溜溜的身体,看来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身在野外,金毛毫无顾忌的伸展着肢体,转过头对着我呲着一口白牙,笑着说:“还是这样最舒服。”

    他迈开大步往河里走去。

    我在跟与不跟之间挣扎了三秒钟,最后决定,还是跟着吧。

    春天的河水非常冷,踏进去的时候打了个寒颤。

    我游在金毛的身边,他的泳姿居然已经脱离狗刨式进化到类似自由泳阶段了,他是在莫尔斯城那宽大的浴室中练出来的吗?

    莱斯河并不太宽,在我们力尽之前终于爬上了岸,金毛也没有开始时那么爽快,而是不停地颤抖着跺脚,终于知道冷了吧?还以为自己那身厚厚的毛还在呢,居然敢这么嚣张,我在心里默默念。

    我们忍受着刺骨的冷意,金毛穿上带过来的湿透了的农民装着的短袍,我们开始在这片树林中进行查探。

    这里距离盖尔特人的营地有二十多公里,但是我们依然不敢冒险生火烤干衣物和身体。

    我们大略查看了周围几平方公里的情况,确定没有盖尔特人的踪迹,我跟在金毛身边,他穿着粗糙的用一整块羊皮做成的鞋子,在满是荆棘、树根、草丛、泥地的森林中磨破了,脚掌鲜血淋漓。

    金毛微微皱着眉头,依然用稳定而毫不迟疑的步伐向前走着,就好像什么痛觉都没有似地。

    我想起以前在草原上,曾经看到一头狮子,因为脚掌被一根粗大的荆棘刺伤,无法自从取出,后来伤口化脓,死在了一头远不是它对手的猎豹口下。

    狮子的脚掌很容易受伤。连比较锋利的石块都能在它们的脚掌上留下深深地伤口。

    在天黑之前,我们游回了对岸。

    金毛穿上冰冷沉重的盔甲,摸了摸我冰冷的湿漉漉的皮毛,不发一语的走在我前面,我知道他已经精疲力竭。

    穿过树林之后,我们拴在那儿的马匹看到我们回来了,打了个喷嚏,周围那一小片草地已经被它啃得只剩下光秃秃的紧挨着地面的草根。

    金毛骑上马,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军营。

    原本以为马上能休息了,结果亚特老将军觉得应该锻炼一下两个军团之间的配合熟练度,决定进行一些联合训练。

    他命令一半的士兵混杂在一起进行十公里的负重急行军,看到骑着马从外面回来的金毛,脸色一沉,手一指,金毛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走到队伍前面,认出他的军团士兵立刻分散开来,把他围在正中间。

    我想跟上去,金毛阻止了我,吩咐了身边跟随的侍从官一句,就带领着队伍出发了。

    我跟在侍从官身后,他领着我进了帐篷,燃起了一堆炭火,然后端来了我的餐盘,上面放着半只羊,这是我的晚餐。

    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金毛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金毛把盾牌立在墙角,拿下头盔,取下胸甲,解开脚上绑着的金属片,整个人放松的躺在椅子上。

    罗斯军队的盾牌是一种长圆形的凸面体,高约一点二米,宽约零点六米,可以把大部□体遮住,用木头制成,上面一般蒙着兽皮,并且用金属条加固。

    这是非常沉重的一件装备,带着它,再加上身上的盔甲以及其他一些必备品急行军,绝对是一种考验。

    侍从官从外面端了一盆热水进来,金毛把脚放进去的瞬间,嘴里念念有词,我听出来是在咒骂着什么。

    他泡了一会儿之后,把脚拿出来,我轻轻走过去,他的脚真是惨不忍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水泡,我舔了舔他的伤口。这一夜在金毛被疼痛折腾的辗转反复中度过了。

    我们的头顶上,夜空挂着几点寒星,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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