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驯养计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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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瑞很满意这种效果,没抓到人怎么样,曝光他们苟且的身份,动摇他建立的威信,一样可以摧毁他。他嘴角噙着淡笑,来到天玠面前,替他整了整衣襟,拍拍他的胸膛,“听说您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怎么就替这种人做事呢?为何不自建部落,以你的才干,想建多大就有多大,没必要替这种畜……”
“啪!”
天玠结结实实地掴了他一巴掌。
这一声过后,身后七个元老纷纷上前,一人一耳光,极响亮,抽得他在原地直转圈圈。
四周又渐渐安静下来,范瑞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们,气得浑身发癫,“你……你们……你们不知好歹!”
八个元老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像注视着死人。
范瑞后知后觉,连续往后退了几步,惊恐道,“你们都知道?”说着又大声问四周人,“你们都知道?!”
八个元老已经给出了反应,周围有很多不知道的人也不敢出声。首领夫人深居简出,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知道他是人类的只有少数从很早开始就跟着首领的人,但没人把夫人是人类挂在嘴边,久而久之后面加入的兄弟就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范瑞这才觉出害怕来,如困兽作最后的挣扎,一下打伤身旁两人,妄图夺路而逃。
“抓住他!”天玠发下命令。
一席人冲上去,范瑞惊声尖叫,“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李陶!我警告你!我若今晚回不去,我族中立即有人将你的身世送给狼王!”
“等等!”天玠一惊,忙看向李陶,他还从未想过他们的首领有什么身世与狼王相关。
范瑞觉得自己拿捏住他的命脉,洋洋得意地撇开周围人,整了整衣服缓步走来。这最后一招原本是想趁着肃戎部落内乱无瑕顾忌自己之时悄悄通知狼王,等狼王派军过来,让他们鹬蚌相争,但眼下为求保命,也顾不得前招后招了。
李陶从始至终都没注意过他们,这时候听到身世才缓缓站了起来,他双眼泛着血丝,脸色乌青,怀里抱着李默,肩上坐着眼红红的李知恩,大笨和小笨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他凝视着范瑞,后者正暗自得意,不轻不重地冷冷吐出两个字,“灭族。”
☆、49
范瑞部落全体三百余口人;全部被屠杀殆尽。屠杀进行了两天一夜,血流成河;遍地哀嚎;那片地域直到很久之后;天空中仿佛都还弥漫着猩红的血雾。原本不伤妇孺;但是这个部落的所有人归属感只属于本部落;女人领着孩子逃至河边,彼此互戕,自尽而亡;飘着红絮般血的河流第二天才重新变得清澈。
李默不知道这些事;他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看到李陶守在床前,心中担忧范瑞假意归降之事;怕他上当,旁的也顾不及,伸出手搭上他的手背,虚弱地说,“别相信范瑞,他……咳咳……”
话未尽便被剧烈的咳嗽湮灭,李陶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自上而下轻捋他胸腹,替他顺气,轻声道,“嗯,我没信……”说着眼眶就禁不住热起来,紫玉里治伤的药这两年来几乎已经消耗殆尽,这些天全凭他硬撑过来的。他受的伤放到狼人身上不足一提,可他身体原本就比普通人差,更别提跟狼人比。如今自己没保护好他,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受伤,现在他这样子总让人忍不住回忆起以前他练字的洁白纸张,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李陶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毫无人色的脸,心如刀绞。
“那就好。”李默长吁了口气,同样端详李陶,发觉他胡子拉碴,形容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如今二十好几,相貌英俊,身姿挺拔,显现出非凡的干练,可此时却将一副俊朗容颜却糟蹋得不成样子,也不知多少天没打理过。李默对仪容没有苛刻要求,但是最起码的整洁一定要做到,正想教训两句,突然想起树林中那群孩子,心里一急,又开始剧烈咳嗽。
李陶慌忙替他抚胸,急道,“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李默好不容易才止住,因这一通咳,苍白的脸颊居然意外地出现一丝红润,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问道,“那些受伤的孩子呢?他们怎么样了?”
“除了你救下的那八个,”李陶顿了一下,注意着他的表情,不敢刺激他可对上他等待的眼神,又只好接着说了下去,“其余的都死了。”
李默惋惜地叹息了声,闭了闭眼睛,轻声道,“谁家的孩子遭此横祸,你就给那家多发些抚恤。”
“啊?”李陶一头雾水,想了一会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说,“那些孩子不是我们部落的。”
闻言,李默惊讶地扭过头来看向他,心思一转,确实,范瑞手底下的人再厉害也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一次偷出并重伤那么多孩子,只可能从自己部落里先把这些孩子打伤再带来……对自己部落的孩子尚且如此,这些人可真狠……
“活着的那八个还好吗?”不是自己部落的,可就难办了,他问,“你打算把他们送回家吗?不过范瑞如此对待他们,恐怕他们不愿意回家吧?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留下他们吧。”
“嗯,他们醒后我就问过了,都愿意留下。”李陶点头。况且哪里还有家让他们回,都被灭族了。灭族的事现在可不敢说出来,千算计万算计最后还是以这种粗暴血腥的办法解决,一定会惹他生气,还是等他身体好点再说吧。
这时候天玠媳妇捧着一碗粥进来,交到李陶手里。她是天玠叫来帮忙照顾人的,李陶也没有拒绝,进屋后低眉垂眼不敢乱看,很快躬身离开。李陶一口一口细致地喂着李默喝完粥,看他再次显出疲态,于是蹬掉鞋,也爬上床,轻轻地从背后搂住他,柔声道,“哥,你再睡会儿。”
“嗯……”李默带着鼻音含糊应了一声,像是贪恋身后那具身体上的热度,又无意识地往后蜷了蜷。这些小动作重重击在李陶心上,让他心中酸胀不已,险些没忍住眼泪。
可真要睡也睡不着,李默闭着眼睛,各种心思翻转,良久,开口道,“陶陶,让那八个孩子跟我学医吧。”
“嗯,”李陶亲了亲他耳鬓,“等你好了,就给他们开个学堂。”
李默淡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卧床休息了五天后,李默的伤只能静养,但已经可以下地,他立即让李陶把那八个孩子召集来,李陶忧心道,“不用这么急,你再休息一阵。”
李默倔强地非让他今天就把人喊来,告诉他让部落里其他愿意跟他学习的孩子也都过来,又叫人去找细细的沙子。
李陶拗不过他,只好按照他说的做。最后除了那八个孩子,部落中其他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也来了十二个,加上一个李知恩,这样总共二十一个孩子,在毡房中开起学堂。没有那么多的纸可以给他们用,李默在木板上平铺上细沙,每样草药知识都画在细沙上,其他的内容口头阐述教授,这就意味着他每天讲完的东西这些孩子必须全部要当天就记到心中,没有第二次机会让他们复习。
这些孩子平均年龄八岁,倒是异常乖巧,从不淘气,虽说天资没多聪颖,但都很认真。李知恩年纪太小,当然没想让他学什么,但出乎李默意料,教认草药时,这孩子居然是学的最认真最快的一个。
灭族这么大的事,要瞒李默根本瞒不住,半个月后他就知道了。确实生气,怎么说都是几百条人命,太儿戏了,他拿木棍狠狠抽了李陶一顿,李陶也不敢动,挨着就挨着,反正那点力气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怕他气坏自己。
荒原如今是李陶的天下,为求自身发展,需要更多的资源和物资,荒原已经无法满足这个两万余人的大部落,急需向外扩张。他们荒原上狼人的战斗力本身就更强悍更狞恶,李陶如今有两万余人的手下,如果换算成人类,那就是二十万大军,这样庞大的队伍,不论放在哪里都不能小觑,即便身为狼王,最鼎盛时期手里也不过十万人,而如今这一代狼王长久与人类战争,手上损兵折将,已经只有八万人了。
两万人要去抢什么,完全就是长驱直入,所向披靡,任谁都无法抵挡。
三个月内,将两座城一扫而空,李陶领军退回至荒原,而在这年冬天,他在荒原边界接到狼王派来的使者。
范瑞没有说谎,他死的那天晚上,有人将李陶的信息送了出去,送到了狼王手里。
☆、50
李陶称不上明主;大多时候甚至可以说异常暴戾,但他并不刚愎自用;讨厌别人因年龄轻视他,但心中知道;部落里比自己年长的大多数人;经历和眼界都是自己比不了的,所以遇上事关部落的大决策;一般都会与其他人商量再做决定。
但狼王使者自报来历后,李陶居然遣走众人,独自把他带进了一顶毡房,然后令所有人退避三舍不得靠近。
关系到狼王;天玠几人都觉得事情重大;那使者看着又是个尖嘴猴腮的圆滑家伙;担心首领被他欺骗,一意孤行,给部落带来灾难,可铁令如山,他又不敢逾越,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让夫人过来,首领才不会怪罪,而且夫人处事稳重心思活络,有他在,要是真有什么事,大家也放心些。
这么思索着,天玠便匆匆往李默住处赶。
李默正在讲课,听闻消息,愣了一愣。
天玠看他表情比自己还茫然,就知道恐怕首领连夫人也是瞒着的,他们之间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这可真是奇了。但眼下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耽搁恐怕首领与使者都谈完了。他急忙拖住李默手臂,把他往煖轿上扶,急得脑门都出了层虚汗,“夫人,我们还是快点,有你在首领身边我们也放心。”
李默刚坐上煖轿,天玠比了个起势,四个狼人立即抬起来。他们一行在草地上健步如飞,比骑快马还要肆意张扬,煖轿上的帷幔被风吹得漫天摇曳,远远看去,好像只有一顶轿子在草叶上快速滑过。这煖轿是李陶专门给李默准备的,在漫漫荒原上,他没有狼人的速度,又没有代步工具,实在不方便,便软磨硬泡,造了这煖轿,但是李默极少用,眼下事态紧急才叫天玠抬了出来。
“你听说过甘凛么?”李默撩起飞舞的帷幔,问一直跟随着煖轿狂奔的天玠。
天玠原本目视前方,上身平稳不动,极轻快地向前掠去,听见他的问题,吃了一惊,脚步也因此打乱,身子微微歪斜,但很快又找回节奏,讶异道,“我知道,但是夫人为什么问起这个人?”
“你跟我说说他。”
“我也只是听说,”天玠没有起伏地缓缓道,“很多年以前,可能几十年了,那时候出了一位非常厉害的狼王,普天之下无对手,有无数追随者,兼之掌管大权,几乎所有狼人生死都握在他手里。长久被崇拜的眼神追随,这位狼王渐渐迷失了心智,自认为只有自己的宗族以及自己的血脉才可以统领狼人界,是狼人界最高贵最出色的血统,并以自己的血统将狼人分了三六九等,以自己往下的直系亲人为一等,旁系为二三等,家族内再分四五六等,若是与他们不沾亲不带故就全部定为六等以下。因过于重视血统,所以狼王家族对族人的婚姻十分严苛。甘凛当时就是被狼王定为最下等的狼人,不过他心性高傲,根本不信这东西,又因有杰出的身手、领导能力,加之为人侠义爽快,很快召集了许多下等狼人,公开向狼王挑衅。他浩浩汤汤领着千人精兵,以少胜多攻破狼王三万人守卫,径直杀至狼王宫阙。他那时几乎是所有狼人心目中的英雄,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却在最后关头却突然放弃,令所有人不解,随后他同他带去的那千人,一起被狼王的守卫虐杀于阙门之中。夫人,你知道为什么?”
李默心里有些想法,但不敢确定,摇了摇头。
“哈哈,英雄怎么样,”天玠嘲讽道,“陷进温柔乡还不是与俗子一样不能自拔。他以少胜多的那场仗多惊心动魄精彩绝伦,至今为人道哉,可谁知道那场仗却输给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狼王的亲孙女,刚出生狼王便开始为她物色夫婿,必须要血脉家世人品上佳,万里挑一终于挑中外戚中一个男人,但这位血统高贵的女人偏偏与低贱的甘凛情投意合**。原本两人偷偷相处也没人发现,坏就坏在女人怀上了。若不想办法解决问题,被狼王看出来,这孩子哪有机会出世?眼看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办法却还是没想出来。终于有一天被狼王发现,他大怒,逼迫女人说出父亲是谁,他们家族绝不能接受一个血脉不干不净的孽种。女人百般无奈,一口咬定孩子父亲是那个狼王亲自挑中的男人。得到这个答案,狼王喜不自禁,对待这个孙女更是犹如掌上明珠宠爱有加,而莫名其妙当了爹的男人碍于狼王威严,也不敢反驳,但两人婚事还是因孩子这一茬耽搁了下来。女人松了口气,以为这事终于可以过去,等到未来某一天,带着孩子与甘凛私奔便是。但女人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最后还是坏在孩子身上。狼王家族所有人眼角下方都有颗泪痣,女人也有,她以为自己这个特征必然会传给自己的孩子,可这四个孩子没有哪一个有那颗象征身份的泪痣。这次再也瞒不住,狼王一怒之下,当着女人的面掐死了孩子们。”
“孩子们?”李默心中一寒,“全部?”
“还留了一个,就因为这个孩子,才害的甘凛全军覆灭,”天玠缓缓道,“还不如全部掐死,狼王狠就狠在此处,奸也奸在此处。在最后关头,他把女人和孩子放了出来,答应甘凛,只要他退兵,女人孩子都带走,而且从此以后都不追究他们。”
“最后狼王没有放过他们。”
“当然,狼王可没老糊涂到放虎归山。”天玠说完,长叹了口气。
“甘凛死后呢?那个女人和孩子怎么样了?”
“听说留在狼王家族中,后来到底怎样也无从得知,”天玠道,“不过因为他们两,甘凛的名声便极端化,一部分人认为他不顾大局儿女情长,很是唾弃,另外一部分人则认为他重情重义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不论甘凛究竟如何,大多数人都记住了他是第一个打碎狼王自认为高贵血统美梦的人。”
“那你呢,你觉得甘凛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