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佛-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改掉。”
王雪明愣了下:“啥?”
风起的声音听着有点咬牙切齿:“你的着陆方式,改掉!”
哦?魔尊大人勾起左边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帅到你了?”
“。。。。。。谁准你到苍梧来的,快滚回你白渊老家去!”
“老子是魔尊,妖魔界都是我的。”
风流迎面出来,打量了王雪明一下,犹豫道:“其实上次下雨时候我就想问了,大明你这样湿淋淋的不难受吗。”
王雪明这回是真的顿悟了,风起惹眼的不是没穿斗篷,而是明明都从水里出来,自己好像落汤鸡,他却连头发稍都没沾水。
王雪明傻傻的问:“是啊,为什么。”
“可能因为你是人吧。”
“我已经是魔了吧。”
风流皱眉思忖,片刻道:“你还是跟皋唐聊这个问题吧,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魔。”
“他在哪?”
风流睨了他一眼,好像在问我是他爹吗,然后道:“你一个人怎么过来的,我们乖乖呢?”
王雪明突然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眉开眼笑道:“我有飞行器了。”
风流点点头,老气横秋道:“早就该有了。”
“。。。。。。前阵子太忙,没时间弄。”
风起冷笑了一声。
风流也笑笑的拍拍他,示意人艰不拆,借口而已,无伤大雅:“我准备去趟云梦村,一起么。”
王雪明眼睛一亮:“我去!”
风流看风起,他摇头:“晚点皋唐过来,我们有事情要忙。”
风流知道他对云梦村没什么感情,便点头:“我尽快回。”
风起揉揉他的头,问:“醒来吃东西没?”
风流咽咽口水:“去云梦村吃包子。”
风起:“。。。。。。给我带几个。”
风流应了声,召唤一条龙,和王雪明一起消失。
到神魔井的大市场是下午的样子,两百多年没见,云梦村添了不少奇形怪状的新面孔,全是灵侍。
其实王雪明出来的本意只是想买点符纸朱砂用,但是不幸被孤鸣捉到,只能去村长家开个小会,得亏几百年没音讯,大部分灵修的都已经没在村里等他的消息了。
风流溜的快,没被孤鸣逮到,回了趟自己家。
这边季节竟跟妖魔界吻合,正是初秋五星草的花期。
被雷劈的坑已经重建,核桃树应该是重新种的,长了两百多年,看起来竟像从前那棵一样,连吊椅都仍在原来的位置。
院子里一人多高的浓绿中金黄成片,狂野的生机勃勃,不像常有人打理的样子。
或许孤城闭和水犹寒仍很少回来。
风流折了满怀的花去墓园,石碑上王冰聪的名字看起来有些陌生。
他默默将花放下问她:“听说那张昔回符是你用生命之灵结的印,冰聪,你觉得我现在还有没有看的必要。”
王雪明找到风流时候,他正在厨房将包子上笼,一条龙盘在灶前鼓着腮帮子喷火烧水。
看见王雪明,他笑了问:“我二大爷还是那么讨人嫌么。”
“比你哥可爱多了。”
拍拍一条龙让它好好干,两人到院子里去,风流找了只铲子在核桃树附近溜达着,东刨刨西挖挖。
王雪明问:“找什么呢?”
“我埋的酒。”这附近很深的地下,有很大的一坛子酒,是他十三岁失恋那年埋的,那天半夜他也是这样一声不吭的掘着土,泪珠子直掉。
他尊享过几万年的神仙,轮回过几千年的凡人,现在猛然想起那时候的心情,觉得,还挺好玩→ →
“都几百年了早没了吧。”
“区区两百多年,陶瓷千万年都不会变成泥土的。”
王雪明随便点点头,闲着也是闲着,就趴在吊椅上画起符来。
风流突然跟他说:“你知道云梦村在大沼泽心,有悬河流经三界,这里并非人间。”
“嗯,知道。”
“它其实属于天界。”
王雪明笔下略顿,嗯了一声,仍专心画符。
“那你一定都想好了吧。”
“想好什么。”
风流停下来道:“你执意要将无间深渊归入三界,与天界为敌不是好办法,难道你想把天尊打服?。”
那老头这些年才被如来打服,再来一个魔尊的话,大概会被彻底激怒。
王雪明道:“你之前并不关心我用什么方式。”
“因为我想到云梦村在三界之间,隶属天界直辖了,而你到现在还没想起来,我只能提示你。”
王雪明歪着头画符:“我是觉得云梦村成为妖魔通往天界的第一道防线,并不是神族的本意。”说完他冲风流抛了个媚眼:“放心吧,云梦村可是我老家。”
风流愣了一下,低头继续掘坑:“我下午去看冰聪了。”
“我知道。”他也去了。
风流喘了口气,继续挖:“我用了昔回。”
王雪明愣了半天:“哦。”
“你不想问点什么?”
“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
王雪明切了一声,一脸我就知道。继而不甘道:“那你还让我问。”
风流淡定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王雪明怒:“你有病啊!”
一条龙叼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跑过来,咿唔道:“大王,熟了。”
自从那次陪皋唐去都广之渊,又步行回到苍梧之后,它就爱上摇摇摆摆的走路了。
风流站在齐腰深的坑里,随便蹭蹭手就要接,王雪明眼疾手快,将他的泥爪子拍开,想接了一条龙叼的包子喂他,又一想还是不妥,便拍拍龙头让它自己吃,他去厨房拎了一屉出来。
“你不能吃完再刨么。”
风流惆怅的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包子:“其实我准备一边吃一边喝。”
但是那酒终究是没挖到,可能就像王雪明说的,被天雷劈碎了。
将剩下的包子裹在油纸里准备回去,风流捻着一条龙的鼻毛磨磨蹭蹭。
王雪明道:“别等了,你二大爷说了他们祭典时候才回来过,现在不在村里。”
风流怪异的瞧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等我爸妈?”
“庞然他们也在外面。”
“我只是在想通灵印已经修补好,对一般人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一条龙,没有别的途径能出入妖魔界了吧。”
灵侍一直在人间,能源消耗的厉害,凡灵人修行速度慢了许多,飞升的时间都被延长,能用灵侍空间传送的更根本就没有。
王雪明叹了口气:“是啊。”
如果他家鸿小轩还在的话,凭他现在的修为,要进妖魔界,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风流仍怪异的盯着他。
王雪明心中一紧,眼神都变了,吞吞口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你之前一直留在妖魔界,忍受并不擅长的肉搏,克制自己对符咒研究的热爱,一定不很幸福吧。”
王雪明头摇的像钟摆:“绝对没有那回事!”
“我思来想去,果然还是云梦村更适合你。”
“你想太多了。”
“会不会是你脑容量不够,想太少?你不再考虑考虑?”
王雪明都要哭了:“求你带我回妖魔界吧,你是我亲爹,你是我爷爷!”
风流的表情很挣扎,很犹豫,很纠结。明明是开玩笑,但他确凿好像是认真的在考虑将王雪明留在云梦村的可能性。
一条龙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风流吓了一跳,赶紧放开了它飘逸的鼻毛,然后烦躁的挥挥手:“算了,不管了,再说吧。”
妖魔界在刮大风,苍梧之泽惊涛拍岸。
王雪明一脸严肃的问道:“是不是冰聪的意思?”
风流慢慢点头。
“想知道我的意思么。”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风流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我不管她预知了什么,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做我想做的事,不是她希望我做的事。”
风流道:“不管是你还是你妹的意思,我都没想知道。”
王雪明倒是笑了道:“谢谢!”
他说完驾着风烟一闪消失在昏黑的天际。
风流自语:“所以说我为什么要看那张符。”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次出去给魔尊大人带来了可能回不来的阴影,一直到冲破封印之前的最后一刻,他都再也不愿意踏出妖魔界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东皇纪事
王冰聪最后那句真希望你的幸福是我给的,也是让风流心情复杂了好一会儿。
溜跶着从湖岸回到洞府,竟不见人。
心不在焉的嚼着石头,想着风起近来除了没跟屁虫的在自己旁边晃哒,完全没有任何破绽的表情,他有点烦躁。目光落在一直在吃的那块靛晶上,才发现不知不觉啃成螺蛳,或说便便的形状了。
风流紧紧盯着,想,青色的,果然还是像螺蛳多一点。
说服自己后他点了点头,甩手将石头嵌在墙壁上。
躺在白沙上等了很久,也不见风起回来,沙漏掉过头开始又十二个时辰的奔流,这个时间晴明的凡界天空会铺满闪光的星斗。
他看看头顶灰扑扑好像陷进无尽迷障的虚空,浪潮声隐隐传来。
九言闯进来略慌张的见礼:“孔雀大魔王。”
风流:“。。。。。。什么事。”他几时被封的这么威武霸气的五个字称号。
“皋唐临行交待说,两天内不见他归来,就到苍梧这边向您禀明行迹。”
差别待遇这么明显?他是孔雀大魔王,皋唐连个尊号都不带?还是亲疏有间?
九言也不看他,兀自低着头继续道:“昨天皋唐本来在给您家的祭司铺述他来之前的妖魔界两万年发展史,无间深渊的凶兽之一梼杌突然有异动,您的祭司表示很有兴趣一探究竟,他们就下去了。”
其实梼杌有异动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倒不是它不想安生过日子,梼杌在无间深渊不同于其它凶兽,它是与划界之初同时来到无间深渊的封印守护兽。
当年鸿钧用神力将东皇太一封印在无间深渊,仙陨之前曾嘱咐它守住这里。那时它还是只被鸿钧宠怜许多年,养尊处优的神兽,虽有些小毛病,但对这位祖神绝对唯命是从。
何况那封印是鸿钧老祖血祭天地坐化而生,这片儿到处都是他的神息。梼杌守在这,压根哪都不愿去。
但这边毕竟是妖魔大本营,起先东皇太一偶有异动,众妖魔便群情激奋的赶来助阵,但每次都被它配合封印暴力镇压之,次数多了,围观就少了。
就这样隔上千八百年总要闹那么一回,皋唐在时间如止水的妖魔界感受二三十回,再不正常也习惯了。
风起说去看看时候,皋唐是喜忧参半的当做无间深渊一奇景给他介绍,并带去参观的,然后一去没有再回。
没头没脑的又下起雨来,十三天象也够烦的,风流抖着袖子上的水渍,赶去无间深渊。
王雪明回到白渊时,他的祭司们全都穿了清一色的黑色兜帽长斗篷,正准备离开。
弗素激动道:“你回来的正好,妖魔界要有大事情发生啦。”
王雪明脑子里飞速闪过妖魔军团和各位魔王,表示洗耳恭听。
弗素的声音听起来虔诚而严肃:“我们要去祭坛凝聚信仰之力,助东皇太一大人冲破封印。”
“不是正常的周期活动?”
“看这几万年的周期记录,这次至少早了三百年,而且我们都感觉激烈异常。”
王雪明对妖魔界的民生很不在行,妖魔之力倒颇有心得,他年方三百岁不到,完全融汇魔元的力量后一直呆在这个不宜修行的贫民窟,离脱胎换骨还有不知道多少距离。
东皇太一要冲破封印这件事触动了他的神经,那个能带队穿越两界刷天尊副本的大妖魔出来后,自己还能继续当魔尊么:“异常?。”
弗素庄重的点头:“即便只是东皇太一大人的尝试,我们也不能放弃对大人的外援。”
它自有识以来,就是东皇太一的铁杆粉丝,而且坚信凭自己的信仰之力,定会受到这位远古魔王的照拂。况且回想它一路行来的各种机缘,真的只能用魔王的庇护这一逆天技能来解释了。
“那封印还有神兽梼杌守护。”
“皋唐大人给九言传令,让它告知孔雀王,说他与风起过去封印那边了。孔雀王应该也会很快赶过去。想来东皇太一大人需要帮助,他们必定会施以援手。”
王雪明的心像被什么捉着越攥越紧,模糊的捏着包裹里成沓的符纸,转身回自己的洞府:“嗯。”
不知哪个祭司问了一声:“魔尊大人不去看热闹吗?”
他摆摆手:“累了,晚点再说。”
单纯高兴着奔赴九渊祭坛的祭司们没有注意到魔尊大人的阴沉,热热闹闹的去做准备工作了,毕竟对它们来说,这也算是千百年逢的盛事,而且背负着妖魔界巨大的希冀。
出门左转上一段曲折的台阶,王雪明的洞府比苍梧那边略小,而且出门就是下坡的台阶,在黑岩峭壁上,狭窄,而且连个扶手都没有,就好像魔尊掉下去不会被摔死一样。
所幸都是石头,且凿的并不平滑,这样黏糊糊的雨也不会踩一脚烂泥或滑倒。
门沿两米高的地方,长着一簇白晶,王雪明看了一会儿,伸手掰下来,咬着嚼着向洞府深处走去,突然怀念老冰棍。
案台旁边有九宫格,装着九渊晶石磨成的粉,他用朱砂拌了晶粉调匀,将符纸铺好,那些印在脑子里几百年,被反复临摹的符文便笔走龙蛇,还原成咒。
王雪明将符纳入袖中,迎着风雨匆匆往无间深渊过去。
心中突然想起一句话:为他人做嫁衣裳。
妖魔界从来都是个强者为尊的地方,他也并没有做什么了不得的贡献,解决九渊温饱这件事,充其量只能说是发生在他统治的时间里,并不是他的功德。
那东皇太一是传说中的大妖魔,区区王雪明,凭什么与他争。
赶到封印之地,只见皋唐在阻止试图闯阵的风流,双方争执不下。
皋唐看见他,居然脱口求援道:“魔尊大人救命!”
风流回头,王雪明随意看了一圈问他:“你哥呢?”
“我才是哥!”
“。。。。。。你兄弟呢?。”
风流:“。。。。。。”
皋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