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异种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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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这一代人,到死,都不可能再复原了。”
“我们这一代。”席安把话重复了一遍,忽然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被自己吓得僵住了。
“安,你怎么了?”薛游很敏感地发现了席安的不对劲,将人转过来,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安?”
“结果出来了。”医生没有在意席安,可以说,只要不是感染病状,或变成丧尸,他都不关心。
“我忽然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结果。”席安站起身,深吸了两口气,跟着医生进去拿报告。“以后说。”
“没事的,安。”薛游似乎也猜测到了席安的怀疑,或者说他比席安更加确信那个怀疑里真实性的比例有多少。“我们这一代”的概念出来,自然联想到的,就是“我们的下一代”。
医院的仪器只用来检测血液里的成分数据,这些数据表达了什么席安还是看不懂。学药剂的薛游是一知半解,医生说他的专业是神经科的,给出的结论未必正确,于是席安自己去对比了正常指标。
“我觉得你没事儿。”薛游在席安边上粘着。“别自己吓自己,你看,都在正常范围里。”
“但是这个是什么意思?”席安指指最后一排像是乱码一样的数据。“难到就真的只有研究所的设备可以吗?喂,你不是就学医的吗?我是隔行如隔山,你应该就隔个水沟吧,跨过去试试呢。”
薛游抿着嘴,努力地思考了下,一边卷自己的袖子,一边到:“我有个办法。”
“你干嘛?”席安看着薛游跟自己抽血,而且动作略显粗暴,担心地拧起眉头。“皮厚也不能那么扎啊。”
“我的痛觉神经似乎没有那么敏锐了。”薛游随口一句,又马上改口道。“是我皮厚的缘故,你别担心。”
“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我血液里有病毒。验证一个猜测。”薛游带上塑胶手套,将席安之前还剩余的血液滴在圆盘形的玻璃皿上,然后滴入自己的血液。这种行为在席安看来,又原始又不科学。“再给我一个,我要多试验几次。”
根据数量,温度,比例等的区别,就跟之前席安学着培育病毒一样,桌面上摆放了两排的圆形实验器皿和一排的试管,然后挨个在显微镜下肉眼观察和用血液分析仪测试结果。席安在边上当下手,医生已经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一直到接近傍晚的时候欧阳过来敲门才被打搅到。
“在收到外来病毒的入侵和攻击时,检测到的数据差别很大。”薛游对比着一张张检测数据单。“我不知道徐博士他们是不是有能力在你的血液离开人体后从中制备出有效的抗血清。”
“什么意思?”
“这个好像……还是猜测。”薛游用一种很惊奇的眼神看着席安。“好像要借助人体的循环系统,我是说需要在活动的状态下,简单地说是有生的情况下。抽出的血液离开人体,它们已经在死亡,你知道,血液会凝固,细胞会死亡。而在你的身体里,它们是活动地,生生不息。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不是很明白,但是……”席安抓了抓下巴。“又有些明白,感觉……不太好。”
“不太好?”薛游紧张得丢下手里的东西,担心地抓起席安刚刚抓下巴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不是说身体。”席安被薛游的过度反应给逗乐了。“现在感觉好了不少,你别草木皆兵,我比你们谁都好。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才能让我这个……奇怪的体质,真正有所帮助。”
“徐博士和何百家是专业的,交给他们去考虑这个问题,我……我保护你。”
“我可以治好你,是吧?”席安靠在薛游身上,由着对方搂着自己的后腰,嘴角勾起,挑逗又得意地笑了笑。“我可爱的细胞是善良勇敢的小兵,可以把你血液里的病毒杀死,是不是?”
“它们可以,杀死一部分,但我……”薛游不自信地低下头。“我可能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现在高大威猛野性十足的,不是也挺好?”席安笑着凑到薛游耳边小声道。“站立姿势不错啊。”
“你……”薛游被席安热乎乎吹到耳朵里的话给说得脸都红了。“别这样,你以前不这样,你……”
“我以前不这样?”席安眯了眯眼睛。“我以前不哪样?”
“我会害怕的,安。”薛游将席安不带一点欲【望地搂在怀里,小心而亲昵地用下巴蹭着。“行为方式的改变现在也是被感染的一个症状,你跟我们这些人呆了那么久,我会害怕。”
“放心吧,我不会把自己当试验品的,我没有那么善良。”席安安慰性地在薛游的唇上啄了下。“差不多我们就回去,明天再来。晚上你做饭,厨房我中午检查过,设备都很齐。不过只有电,没有气。”
“别骗我了,你肯定会拿自己做实验的,只要千万别瞒着我就好。”
“我不会。”席安拍拍薛游的手臂,指指桌上的血液分析仪。“我问过了,医院有备用的,把它带走。”
“恐怕不行。”薛游还没动手,欧阳的声音就传来,跟着门就被推开了。“我们不能把医院的任何东西带到研究院,如果还需要,明天我可以再接你们过来。”
“借用也不行?”
“我只是奉命行事。”欧阳笑着走了进来,扫了眼桌面。“结果如何?”
“不太乐观。”席安自然地和薛游分开,只是站得很近。“医院里有丧尸对吧?”
“这我不清楚。”
“不,你清楚的。甄小栋负责研究所,这里是你负责的,不然不会让你来接。”席安了然道。“我和高宪认识那么久,他了解我,我也多少了解他。刚刚跟我们一起的医生,神经科主任,不会是巧合。我不相信巧合,特别是在现在这样的时候。医院里出现丧尸,在走廊都没有地方落脚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有生还者,何况是和患者最近接触的医务人员。而起就看着一家空医院,不需要一个神经科主任。”
欧阳笑道:“真的应该让个小护士或保安带你们进来。”
“这也不是失误。”席安摆了下手,不愿再和欧阳纠缠这个问题。“丧尸被关在哪里,安全吗?”
“不会有机会逃出来的。”欧阳也没有再多解释,直接回答。“也不接待访客。”
“养丧尸……可是很冒险的。”
“没办法,只能冒险。”欧阳侧了□,指指门口。“我送你们出去吧。”
“这里替我留着。”席安说完,拉着薛游往门口去。“我明天还会回来,有劳了,欧阳中尉。”
“客气。职责所在。”
席安和薛游坐车回研究所,欧阳没有随行,在医院门口站着朝他们挥了挥手,那位离开了一阵的医生也走了出来,没有看向席安他们的方向,和欧阳说着什么,表情要比对席安严肃了很多。
“我们只是小人物。”薛游转回头,对心事重重的席安说道。“不管我变异得如何,你是不是宝贵的天生免疫者携带救命的抗体,我们仍旧是小人物。小人物,就永远不会知道大人物在盘算什么。他们决定了我们的命运,甚至决定了我们要去看什么,要去相信什么,要去记住什么。”
“你又开始像原来的你了。”席安无奈地笑了笑。“你讨厌特权阶层。”
“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是什么不是什么,和我爱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席安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仰头一靠。“我眯五分钟。”
“睡吧,到了我抱你下去。”
“不用。”席安不客气地拒绝,但没有拒绝薛游已经带到他身上的外套。“谢谢。”
“我现在可抗寒了。”薛游搂住席安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身上,继续无视司机。“安,我最高兴的,就是在这一切坏的事情发生开始到现在,你始终在我身边,这对我来说,就是最美好的事。”
☆、50、天生免疫(修)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好,这个是真真的标题党。从今天开始,逐步恢复正常更新,一周三到四次。因为中间过了个年,这节今天码出来的,文的内容上可能有些前后脱节,欢迎指出,谢谢。新年好啊新年好啊,祝贺大家新年好!*★;°*:。☆( ̄▽ ̄)/:*。°★*
这天晚上,又是一伙人一起吃饭,氛围比之前好,高科也回来了,甄小栋是跟高宪一起进来的,比高科晚了几分钟。这天的晚饭是薛游和何百家做的,徐博士一直坐在餐桌边查看对比席安从医院那些普通仪器里得到的分析报告,然后眉头忽而皱起忽而舒展,时不时盯着席安看上好一会儿,就是不开口。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觉得你是在看标本。”
“呃。”徐博士推了推眼镜。“这个比喻也不错。”
席安眼睛一眯,正要反驳什么,就见高科急匆匆地进来了。高科是去调查席安身世的,但相比他离开的这么点时间,席安不认为他调查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除非他不是去调查,而是去拿一个现成结果。
高科这次进来到很沉稳,对席安和徐博士都报以礼貌地点头微笑,然后从容地脱下外套挂好,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才正式走过来,开头第一句就问徐博士研究有什么新的结果。
“探到了矿藏。”徐博士指指席安。“但还不知道会挖到些什么。”
“哎呦,现在大家伙儿都会用比喻了。”何百家端着两盘热腾腾的菜走过来。“都洗手去。”
“已经确定了?”高科沉着脸担心地看着席安,像是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确定?”席安站起身正要去洗手,被高科问住了,眼珠一转,到也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笑着点了下头显得蛮无所谓。“是我带有抗体的事情吗?挺好的,现在就是怎么利用了。”
“普通的办法没有效?”高科跟着席安往水槽走。“又不是什么新技术开发。”
“试过,之前出现的疫苗就是那么来的,但你看,外头那些丧尸是怎么回事儿?”席安对边炒着菜还边顾着他这边的薛游给了一个安心的微笑,对高科继续道。“你呢?查到什么没有?”
“我跟爸妈联系上了,时间很短,问不到太多,而且不放心你,就交给我的一个朋友了。”
“爸妈?朋友?”
“他们知道我们三兄弟在一起很放心,可能……他们一直都知道你免疫。”高科说到这里,垂下头,龙头开得很大,冲了好一会儿水。“也许你父母还在,可能不是一般的人,不管生死在哪里,应该都是对国家有用的人。全国那么些将官不是只有爸一个人收养了所谓的遗孤。很多事,一开始就说了,我们不知道。”
“那国外呢?”
“也有,至于多少,他们怎么在养,不知道,不可能知道,也管不了。”
“至少准备了二十四五年了。呵,还真久。”
“也许还会更糟。”高科接过席安递上的纸巾。“这次终于不说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了。”
“有突破哈。”席安咬了咬唇。“还有多少人在坚持,你知道吗?”
“每个省都有,总人口不好统计,但不会太少,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的同伴,即使……”
“即使可能短期内不会见面,以后事情过去了也不会见面,现在大家都是一个战线,谁都没有放弃。”
“你比我会说话。”高科握了握席安的手,掌心有些微凉。“如果他们还在,我一定帮你找到他们。”
席安笑了笑,对高科点了下头。谁都没说明,但席安知道,高科说的,是他的生父母。
知道自己免疫,并且携带抗体,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跟他一样的人,他们都很年轻,被不同的有权家庭收养,每年都会通过各种方面提供血液样本。说席安不会深想,深想了不会害怕,那是不现实的。
小的时候每个人可能都困惑过自己从哪里来,世界从哪里来,最后消失后又去了哪里。和大多数人一样在长大后都不会再多虑这样的问题,甚至回忆自己曾经思考过,更不要说那些无法确定的答案,而这一次,有意识和目的地,席安又陷入了这道千百年来都无解的哲学命题里,在病毒丧尸爆发的背景下。
“假设其实很简单,一直只有两个。”席安饭后一个人去外头的花坛边压马路,薛游没被允许跟着,高科也被要求留在徐博士他们那里,唯一不会听席安,向来自说自话且在这里权利最大的高宪就那么借机踱了过来,依旧一身笔挺的军服。“要么所有一切都一直存在,要么在某一刻,忽然从无到有。”
“都很不可能,是吧?”
“是都很有可能,而且……不是说真相只有一个吗?”
“那也要真相真实存在,才能说有还是没有,有一个还是几个。”
席安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没有任何愧疚,道:“不懂。”
“我也不懂。”高宪挨着席安,陪着他绕着花坛走。“懂又怎样?”
“说些实在的,下一步你们有什么计划?”
“稳定情况,剿灭丧尸,研制新疫苗,打败病毒。”
“太虚了,说点实在的,下一步具体是什么?”
“不虚的,小安,每一步都在做了,而且已经做了很久了,只是目前看不到好结果。”
“是心里没底吗?”席安一个刹车,高宪立马跟着定住。“压力很大?”
“近几日会有新的部队过来,人数还没定,应该不少。其中也有……未感染者。”
“但是根本就不存在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