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动物诊所病历记录簿(第四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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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风袭过之处,不少呆掉的旅客像被按下了某个不得了的开关,拼老命似的翻箱倒柜从行李里头挖照相机出来想要追拍这个大美人,要说胡绥能让人看到流口水,那么这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绝对能让男人扑上去亲吻她的脚尖。
卷发大美女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完全无视那些追着她后面一拖拉的狗仔队,在看到还站在通道里的胡绥时,露出了让人心脏都快要停跳的如花笑靥:“小绥绥!”
倩影一闪而至,大美人儿热情地抱住了还愣着的胡绥:“小绥绥你可算回国了!想死姐姐了,来抱抱哦!”
真是让旁人羡慕嫉妒恨的艳福啊!
可惜胡绥却一点都不领情,他拼命地挣扎,努力不被肉鼓鼓的胸脯给压到窒息:“三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接你机呗!”那卷发大美人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扯了扯短得快要露出小内的裙摆,又好像因为胸脯包得太紧有点喘不过气来,随手把呼之欲出的丰满部位调整了一下,“都怪那个老家伙,多大年纪了还到处乱跑,还见什么什么网友……从涂山那边过来可花了我不少路费,还好这隔壁的大型展馆在搞国际车展,我去那儿兼职当车模,顺便赚点路费呗!”
顺便摆出一个斜倚香车拨发抛电眼的标准模特儿姿势,虽然这里没有什么香车,可有美人才是最实际的啊!于是旁边的闪光灯立即“噼里啪啦”闪个不停,那些手里有照相机的幸运儿们简直把飞机场当成车展了,摆出抓拍车模美人的架势,各种角度转换,站直有的、蹲下有的、趴在地上的也有……
可骆赛实在激动不起来,任何事物,包括美人在内,看得太清楚、知道得太多,都会摧毁那一份比美丽更深一层的朦胧幻想。
反正就是,如果你知道面前的美女其实也是一只狐妖,而且还是为了祭她那位没死的祖先而来,但是路费不足只能去打工,利用倾国倾城的美貌去兼职当车模赚路费啥的……太让人美梦破灭了好不好!
大美人可不在意旁边的路人,托着香腮眼睛带钩子似的打量站在胡绥身边的黑西装保镖先生:“小绥绥,他是谁?”
“别乱来,他是我的。”胡绥压着声音,慎重地警告大美人不要乱打他家保镖先生的主意,要知道现在找一个愿意照顾雇主的宠物顺便把雇主也照顾得很好的保镖真心不容易!
之前吉吉为了照顾病了的老妈辞职回家,他可是千辛万苦不惜远行万里跑到高加索山吉吉的家乡去,用灵丹仙药——好吧,在吉吉眼中那就是三无药品,用药把吉吉的妈妈只好,然后又把人钩回来的。
虽然胡绥已经摆明车马,可眼前这个保镖先生实在太有台型了。
西方人特有的魁梧高大,加上锻炼得当的身形,还有一看就极为有力的腰形,美人舔了舔红艳艳的嘴唇,厚厚的西服也仿佛无法阻止舔人肉般的火热眼神:“喂,小帅哥,想跟姐姐一起玩玩吗?”
“……”对于突然出现的美人,保镖先生除了她扑上来的一瞬间戒备了一下,在看到胡绥跟她表现出非常熟稔的态度后,也就淡定了。
至于美人不断抛过来的电眼,保镖先生日日对着某只为了跟兔兔一起洗澡抛媚眼,为了跟兔兔一起睡觉乱撒娇,就算为了得到兔兔梳下来的一团兔毛,他都能“罗衣半解露香肩”,“佳人醉卧翠寒烟”的各种无下限勾引,狐狸的魅惑对他来说都差不多免疫了,所以眼前这个中国大美人的电眼对他来说,其实就跟眼抽筋差不了多少。
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前提……保镖先生慎重地问对方:“你可以说英语吗?”
“……”美人卡壳了。
讨厌哦!不带这么欺负学习不好的千年狐妖哒!!
她可是住在深山里面待了几千几百年的妖精,每天都忙着吸食日月精华,修炼高深道法,哪有那些闲暇去翻外文书啊?
外语水平不够过硬的大美人可惜地撇撇嘴,目标转移到身边的骆赛身上,哟,好青嫩的一只,一看就知道散发着刚从泥地里□的天然无污染气息,虽然美人好吃肉,不过偶尔也是需要换些健脾开胃顺便减肥的蔬菜沙拉啦。
“这位是?”
“这位是骆医生,是……”
不等胡绥说完,大美人立马是先下手为强地睁开双臂就要来一记热情的拥抱……
“慢着。”比她更快的,俄耳拦在了医生的跟前,利落抬手,像武打电影里面的高手般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一条藕臂。
斯文的俊脸依然挂着文质彬彬的笑容,只不过脚下凡人看不到的双头黑色大狗影子已经出现了炸毛的迹象,其中一颗脑袋仰天嗷嗷叫地喷着黑色烈火,另一颗脑袋微微低垂着脖子,从锋利的獠牙间滴落着可怕的腐蚀性毒液。
道行高深大美女似乎一看眼就看穿俄耳的真面目,一点也不在意这条外国狗狗的凶相毕露,妩媚一笑,用着逗弄小狗般的语气:“嘿,小狗狗,姐姐给你肉骨头吃好不?”
发飙膨胀中的黑影狗脑袋突然一滞,转过头来竖起两只尖尖的耳朵,就算看不到真形,光从那黑呼呼一团都能感觉到它被肉骨头勾到的谗样。另一颗脑袋猛地狂涨,变成几乎恶龙般巨大的形态,黑影中的眼睛其实什么都没有,但依然能够感觉到那里面射出的凶光。于是被警告了的大狗立马摆正了态度,继续炸毛嗷嗷张嘴喷火……
这都是普通人类,包括医生、保镖先生和附近围观群众所不知道的,他们能够看到的,是那个褐色头发的青年,用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被他握住手的美女,有礼貌得就像思想品德书里面的人物范本,字正腔圆到可以去新闻联播当主播的中文说道:“阿姨,你好。”
“……”骆赛默了。
“……”胡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围观群众囧了。
“?”……呃,保镖先生听不懂中文。
一瞬间,所有人共同的感觉是……机场的空调实在太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
☆、98…02
98…02
上下五千年,无论是人类的女性还是妖怪的雌性,最大的忌讳从来不是身材——唐代以肥为美宋朝以纤弱为姿,也不是相貌——古代美女大多都是单眼皮,而是——年龄。
可是俄耳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已经踩到地雷了,相反,他还很使劲地撮了一下踩着狐狸尾巴的脚,他转过头来,不耻下问地问医生:“医生,我的中文还学得不太好,嗯,是应该称呼阿姨,还是该叫老奶奶?”
“……”
国语说得那么溜,还说学得不好?!
骆赛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他觉得他要敢说“老奶奶也不是不可以”的话,估计今天这个飞机场他是走不出去的了,不过还好医生已经久经考验,对于突如其来的状态,比如说诊所里撞进来一只娇羞的牛头人,或者路上吃个饭遇到爱装逼的天马之类的情况,他都能得心应手地对付了:“啊哈哈哈……在国外对于淑女的称呼无论是妙龄少女还是老太太都只是一样的,所以俄耳你搞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中国文字博大精深啊!啊哈哈哈……”
“小红,冷静点。”
大美人闻声回头,看见出现在她身后的人,立马像被欺负的小女生般扑了过去,搂着来人一阵撒娇:“小青!”
那是一位长发女子,柔顺贴服的乌黑长发,稳重中带着随风而动的轻盈,虽然没有之前大美人那么火辣辣的衣着,但一身贴身剪裁线条流畅的深蓝行政装,在时尚的精彩中流露了一种不经意的古典美。
她脸上还挂着一副黑框的眼镜,似乎是为了把那份不输给红裙大美人的美艳遮掩起来,只是欲盖弥彰的存在,反而更让人产生一种探知真容的渴求。
胡绥看到来人,眼睛瞪得更大了:“二姐!?”
长发美女简单利落地打量了归国的小弟,她看上去就像一位稳重的大姐,语调也有着无容置疑的威严:“当然是来接你机了,小红说她进来接你,可是磨蹭了那么久还没见人,所以我进来看看。”
对于这位姐姐,胡绥就像一个听教听话的好弟弟,一点不像之前的调皮,表现得无比恭顺老实,老老实实地告诉对方,是因为自己私自携带宠物垂耳兔入境,然后在被保镖先生发现,又得到医生劝谕,办理了退回的手续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长发美女不但没有责备骆赛他们多管闲事,反而很明理地点头赞同,并深受摸了胡绥的头表示安慰:“小绥,这回你懂得以大局为重,看来确实在国外受过历练,长大了不少。”
言罢,她又看向保镖先生,比起红裙美人毫不掩饰的勾引眼神,她的目光有着深沉和审视,锐利且谨慎。
保镖先生同样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审视,他没有丝毫退缩地对上了她的目光。不得不说面前这位看上去有着知性美的长发美女魄力十足,曾经在高加索山上经历过无数险情的前猎人先生,在与她对视时感到的威胁力,让他瞬间回忆起一次单独一人跟一头足有三米高的大棕熊对峙的经历,甚至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长发美女对保镖先生打量了半晌之后,才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向他致意地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家的小弟有劳您照顾了,往后若是他有什么不是之处,还请阁下多多包涵。”
她说的是中文,但就算言语不通的交流,保镖先生居然也懂得了对方的意思,显然,这位知性的长发美女刚才在考量他是否有资格成为胡绥的身边人,而也是刚才,他得到了肯定。
他也点了点头,不笑,却严谨地回应:“当然。”
长发美女回应地笑了笑,然后侧过头来拍了拍红裙大美人挂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小红,收收你的口水,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哦……”大美人委委屈屈地收回手臂,还是有些小不甘心,“小青你难道不觉得这个男人味道很好吗?小绥绥好小气,一点都肯分给人家吃。”
长发美女皱了皱眉,压了声音:“就跟你说了你的魅狐道还练不到家。这个男人身上沾染过的兽血都快能染红半边天了,这你都敢往前凑,不怕他剥了你的狐狸皮?”
“耶?——”
大美人震惊地捂着嘴,看过去,眨眨眼,总算是根据长发美女的指示看清楚了一些什么之后,瞪大了美目看向胡绥,“小绥绥,没想到你这么重口诶!玩□吗?!”
她的声音实在有点太大了,导致还围在附近假装捡东西其实是舍不得离开看美人保养眼球的路人们都听到了,登时一道道雪亮雪亮的群众眼神投到了目标任务——胡绥和保镖先生的身上!
倒是习惯性当围观群众的骆赛相当淡定,找个猎人当保镖兼职当保姆的九尾狐妖,你说他没有被虐心理?不好说,不好说啊……
“……”就算身为超级模特儿的胡绥再怎么习惯成为围观的对象,此刻也有种夹着尾巴逃走的冲动了。当然,他身边的保镖先生依然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很淡定,其实是因为听不懂……
这会儿长发美人总算留意到如同路人甲了,美目流盼,饶富兴致:“那么这位一定小绥之前提到的骆医生了。”她向骆赛伸出手来。
骆赛觉得一瞬间有种在小学的时候被班主任老师盯着看的错觉。不过遥想当年,他可是装逼高手,内心深处就算给老师起着各式的古怪花名,但表面还是一个戴着大眼镜、老实穿着千篇一律无趣校服、手里抱着一大堆刚收上来准备送去给老师的作业本的乖孩子。
“你好,胡小姐。”
美人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外国青年:“骆医生,他是你的……宠物?”
骆赛觉得刚才还在围观胡绥和保镖先生的视线,现在“唰——”的一下,全落在了他和俄耳身上。
虽说这是事实,但……他要怎么解释现在看上去人模人样的青年其实根本是一头双头杜宾犬?
嗯,说起来,到底是养一个青年当宠物科学,还是养一头地狱双头犬当宠物比较科学呢?……
卧内个擦,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好不好?
咱们只是普通的路人甲及其宠物犬!也就是出来散个小碎步、打瓶小酱油而已。
正想稍微解释说“我们是室友”,没想到俄耳俊眉一挑,占有欲极强地长臂一伸一环,环住了医生的脖子,几乎整个人半趴在他背上,琥珀色的瞳孔有一瞬间毫不客气地绽露出不属于人类的金黄兽性瞳带。
杜宾犬是有很强的保卫地盘心理,就是说只要在它的地盘上,无论是什么样的对手,它就会毫不退缩地迎战,极具攻击性的杜宾犬会表现出强硬的姿态,露出锋利的獠牙将觊觎的敌人吓跑。
而很显然,俄耳对于这个女狐狸胆敢在医生手上留下气味的行为视作对地狱双头犬的严重挑衅!
他忽然嘴角一挑,毫不隐瞒地说:“我们目前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众人目光聚焦骆赛。
医生扶了扶眼镜,表面淡定内心卧槽:“呃,的确……”
院子里有特地给备着的狗屋,可那也得你们愿意睡进去啊!
一开始还考虑到想狗狗住得舒服些特别花了不少钱买来的,最后,俄耳根本就没进去过,至于特洛斯,直接把那当成贮藏室,咬烂的玩具、破掉的拖鞋、吃剩的骨头,有的没的全堆里头去了。
“我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众人目光热度上升。
医生愕然:“嗯?!俄耳你什么时候爬上来过?!”
不是说过不许偷偷爬到床上去吗?!
就算非常喜欢软软的床垫、柔软的枕头,而且更渴望与主人一起睡在床上,但是狗狗在床上打滚掉的毛可能造成主人在睡觉时吸入导致过敏,也可能把湿疹或者跳蚤之类的东西弄到床铺上去,而且最重要的是,对于阶级性极强的狗狗来说,让上床一起睡,就代表着把“老大”的地位让给了狗狗,误以为自己的地位跟主人一样的狗狗将成为一只不爱听话、无视主人命令的坏狗狗!
在围观群众各种怀疑猜测的时候,俄耳再次抛出了劲爆性的发言:“医生不但会帮我们洗澡,而且还经常摸我们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