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宠后传说-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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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照规矩她必须下轿向褚雪问安,但她今日实在没这个兴致,想到那个女人近来屡屡同自己争艳,想到她要抢自己的宠,一向心高气傲的丽妃就更加意难平,她着实不愿向这样的女人屈膝行礼。
丽妃的轿子迟迟不落地,气氛有一阵僵持,须臾,只听对面的轿辇中率先传出声音,褚雪淡淡问道:“是何人?”
雁翎靠进窗,道了一声,“回贵妃娘娘,是凌月宫的丽妃娘娘。”
“哦?”只听褚雪的语声中满满的轻蔑,她问道:“既是丽妃,为何不同本宫请安?这般僵持是为何意?”
丽妃身边的的宫人皆是一顿,霓裳闻言,赶忙在轿外轻声劝道:“主子,照规矩,您要下轿行礼的。”
丽妃不想归不想,但她心里明白,若褚雪用位份压下来,自己还是要吃亏,她于是不情不愿的道了声“落轿”,随后挑帘而出。
缓缓移步至褚雪轿前,她屈膝施了个礼,道:“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然而话音落下,轿中人却如她先前一样,迟迟未有动静。
过了好一阵子,估摸着丽妃已被冻够了,褚雪才不紧不慢道:“原来你尚懂宫规啊!本宫还以为你由异国而来不懂大齐的礼数,预备着打发个嬷嬷去你宫里教一教呢!”
这话语气不善,且尚未说出免她礼的话,在场的人,包括丽妃自己也懂了,怡贵妃是果真动气了。
人在屋檐下,丽妃此时再怒也不得不要低头,她强撑着行礼的姿态,在寒风中已是瑟瑟发抖。忍了又忍,丽妃终于开口告饶,辩道:“娘娘误会了,方才,臣妾并不知是您,所以才迟迟未向您见礼,臣妾下回一定注意……”
“不必下回了!”
轿中的褚雪道:“你在轿中看不见情有可原,可你身边的奴才都是瞎的吗?连本宫的轿辇也认不出?还是明明认出了却不报于你知?”
轿帘后传来她平缓却冷冽的声音,她道:“来人,凌月宫宫女无视本宫,致使丽妃以下犯上,赐掌嘴五十。”
此话一出,凌月宫的宫人们都傻眼了,绿萱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掌嘴五十?是要掌谁的嘴?
待反应过来,她才明白怡贵妃是要掌她的嘴,她是丽妃身边的大宫女,不是她还有谁?
丽妃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就因自己下轿迟了些,这个号称贵妃的女人就要打她的人了?
可不管她相不相信,就见雁翎已经在挽袖口了,轿中的褚雪似乎又想起来什么,特意加了一句,“让富贵去。”
富贵好歹是个男子,虽然被阉了,力气也比雁翎大得多。
就见富贵赶忙应了一声,快步上前,直冲正惊恐万分的绿萱而去。
“你敢!”
见富贵揪住绿萱的衣领就要扬手,丽妃惊叫一声。
轿中的褚雪却冷笑反问,“他有何不敢?他是本宫的总管太监,照本宫旨意行事,有何不敢?”
而后对富贵吩咐道:“原来丽妃连这个都不懂,试问今后如何伺候皇上?凌月宫宫人果然失职,给本宫狠狠掌嘴,定要让她长点记性!”
丽妃气急,还要说点什么,却被冲上来的陪嫁宫女给急忙劝住了。
再无顾虑,富贵扬手狠狠扇了下去,没有半点怜惜,待痛快的五十个巴掌扇完,绿萱那原本秀气干净的一张小脸早已惨不忍睹,连富贵自己都觉得手麻了。
瞧见富贵连连甩手的样子,雁翎暗自庆幸不是自己出手,等会还要给乐儿绣衣裳呢,这手要是麻了,可还怎么捏绣针呀!
裕芙宫的众人们出完恶气,天寒地冻不宜长留,雁翎劝道:“娘娘,天冷,咱们还是快点回宫吧!”
就听褚雪淡淡嗯了一声,雁翎赶忙扬声道:“回宫。”
说罢理都没理依然立在外面的丽妃,一行人扬长而去。
待她们身影走远,丽妃才甩开一直拉着自己的宫女,看了看嘴角在不停渗血的绿萱,攥紧了拳咬牙切齿道:“这笔账,本宫一定会还!”
语罢拂袖上轿,继续去往凤仪宫。
凤仪宫里,许锦荷听完丽妃的哭诉,又瞧了瞧霓裳那张已经惨不忍睹的肿脸,佯装安慰道:“怡贵妃如此,的确有些不近情面了,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样拿你的人出气,分明是在向你示威啊!”
丽妃此时最想听的就是这样的话,皇后如是说,必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她赶忙问道:“依皇后娘娘看,难道臣妾就该如此被她□□吗?”
这两个女人的矛盾越大,对许锦荷就越有利,而眼下太后与皇上都不在宫中,正是她动手的好时机,许锦荷急需丽妃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办事,现在两人撕破脸,实在太好不过了。
许锦荷道:“妹妹先消消气,等明日本宫见了怡贵妃,一定当面质问她,让她向你赔罪。”
只是赔罪?
丽妃想了又想,心道今日闹了这么一出,再想同皇后商量怎么对付怡贵妃已是不太可能了,还不如等明天。她才不信以今日怡贵妃的嚣张气焰,明日会屈服于皇后呢,到时让皇后亲眼见见也好,若皇后也吃了瘪,她不信皇后会忍得下去。
抹了抹眼泪,丽妃起身告退回了凌月宫。
第二日,凤仪宫照例迎来了来早请的人。
待褚雪与丽妃都落座,许锦荷端起茶盏,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听闻昨日下午,你二人闹了些不愉快,都是后宫姐妹,一同服侍皇上的人,何必要这么较真呢,你说是不是啊,怡贵妃?”
许锦荷定定看向褚雪。
褚雪轻笑一声,笑过后,却敛起笑意,冷声道:“娘娘此言差矣。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后宫乃是天下第一家,自然该更守规矩。丽妃打异国而来,不懂宫规倒也还说得过去,可她身边的宫女又不是新人,不提醒主子礼法,又如何说得过去?臣妾今次若不让她长长记性,倘若下次冲撞的是您,可该如何是好?”
许锦荷脸色难看,褚雪却更进一步道:“再说,臣妾这也是向皇后娘娘学来的,臣妾记得昔日在燕州,皇后娘娘不也这样教训过臣妾身边的雁翎吗?若非臣妾替她受罚,她现如今还不知人在何处呢?”
话到最后,褚雪又添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不知皇后娘娘还记不记得那位李嬷嬷?时隔几年,不知她现在怎么样,可还在人世啊?”
“怡贵妃!”
许锦荷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怒吼出口。
她不提往事还好,一提,那一桩桩新仇旧恨就如川流瞬间都涌上心头,这女人到底欠了她多少帐还没还?她现在竟然敢如此嚣张的跟自己挑衅了?就因为她腹中又有一个孩子吗?
可谁料褚雪未打算买她的帐,褚雪轻咳了一声,亦搁下手中茶盏,起身道:“臣妾出来的时候乐儿一直在哭闹,时候不早,臣妾也该回去看看了,乐儿是皇上与太后的心尖尖,臣妾可不敢叫她出什么闪失。”
语罢行了个礼,褚雪径直出了凤仪宫,再不理身后或诧异或愤怒的女人。
☆、第92章 暗结
褚雪撂下句话就转身而出,根本不理会身后已经怒极的皇后许锦荷。
可仍在殿中的丽妃却瞧得清楚,皇后眼中的怒气那一刻简直可以把人生吞活剥。
见此情景,丽妃也不好久留,便也行了个礼,匆忙告退了。
殿中沉寂下来,许锦荷仍沉浸在暴怒之中,秋桂与丁香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
两位忠仆想说点什么劝慰一下主子,却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话,她们也觉得今日的怡贵妃着实过分,竟然就那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揭起主子的痛处。要知道,那时候李嬷嬷被遣出王府不久后便死在了回乡途中,作为从小把主子带大的乳母,主子心中肯定难以接受。
可就在刚才,怡贵妃竟然胆敢拿这件事跟主子示威,任谁都不可能不动怒。
两人都正为主子不平,忽就听见主子道了一句,“这个女人决不可留,一定要动手!”
“是。”
两人齐声应道。
当天夜里,裕芙宫就收到了皇后抱恙的消息。凤仪宫来报信的宫人声称,皇后忽染风寒,需静养几日,因此最近无需去凤仪宫早请了。待来人一走关上殿门,褚雪将两个丫头叫到身边。
“她要动手了。”她道。
听闻皇后抱恙,两个丫头也能猜出个□□不离,今日早请时还好好的,晚上就染了风寒,这病来得也太快了些,再说,她一向会将自己置身事外,这次的抱恙必有蹊跷。况且今日褚雪已经将她气成那样,她若是能忍,就不是皇后了。
两人点头,褚雪吩咐道:“雁翎,今夜去一趟司礼监,请邱总管务必盯好。如月,让你师兄备好药,这两天随时都会派上用场。还有,无论如何一定要看好乐儿。”
两个丫头应声,随后便各司其职去忙。
待躺到榻上,褚雪抚了抚小腹,轻声对那个仅来了六十多天的那个小生命道:“不要怪娘,有缘再来娘的肚子里,娘一定把你好好生下来,好好疼你。”
夜色深沉,帐中一片宁静,静到能听见眼泪滑落的声音。
虽也接到了不必早请的旨意,但第二日,丽妃仍去了凤仪宫,探望“病中”的皇后。
料到她会来,许锦荷即使没病也特地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歪靠在榻上,对她道:“有劳你惦念本宫,这种时候,才能看出人情冷暖啊!”
丽妃自然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忙附和道:“皇后娘娘严重了,这本就是臣妾应该做的,况且昨日若不是因为臣妾,您也不会被怡贵妃气到……”瞥了眼许锦荷的神色,丽妃续道:“昨日情景您也见了,怡贵妃未免太过嚣张,对您都这般无礼,娘娘便可以想来,她平日里是如何欺压臣妾的了。”
言罢就要抹泪。
许锦荷叹息一声,道:“本宫岂会不知?早在你们进宫前,她便已是这般作态了,只不过都因皇上宠她,本宫才一直包容。您们也看到了,她才只生了个公主就已经被晋为贵妃,若照着从前的恩宠,她日后再生下皇子,真不知皇上会如何赏她呢,恐怕连我这个皇后,都要看她脸色了!”
话锋一转,她向丽妃语重心长道:“幸好如今有你了,等皇上从北境归来,你加把劲,争取早日诞下皇子,本宫自会求皇上也晋你个贵妃之位,到时有你在旁,总能压一压她的锐气。”
丽妃心中痒痒的。
皇后所描绘的,果然是幅美好的前景,等她生下皇子,以她公主的身份,封一个贵妃也是担得起的,现在褚雪有的,将来她全都能有……
丽妃正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中,忽然却见秋桂从殿外匆匆进来,神色惊慌,欲言又止。
丽妃见状,刚想起身回避,却听许锦荷道:“无妨,你是自己人,不必回避了。”接着吩咐秋桂,“有什么事就说吧,丽妃信得过。”
秋桂沉了沉气,道:“回皇后娘娘、丽妃娘娘,奴婢刚刚从太医院得知一个消息,怡贵妃她,她又有孕了!”
“什么?”许锦荷惊讶出声,再看看一旁的丽妃,错愕更甚。
“消息可靠吗?”许锦荷问道。
秋桂点头,“是太医院的医女亲口所说,应该不会有错。”
“她怎么会有孕呢?”丽妃从错愕中回神,急声问许锦荷,“皇上已经很久没有理过她了,皇上连臣妾都没碰过,她有怎么会有孕呢?”
“对对对,妹妹说的是,”许锦荷似是被提醒到了,赶忙问道:“可曾问清楚,她有孕多久了?”
秋桂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周围,轻声道:“奴婢使了大力气,才让裕芙宫御医身边的医女说了实话,那医女说,怡贵妃的脉象尚浅,似乎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怕丽妃想不明白,许锦荷引导道:“不对啊!皇上离宫都已经两月有余了,她的身孕却只有一个月?”许锦荷忽然做大惊状,道:“如此说来,这孩子不是皇上的?怡贵妃她居然做出如此丑事?”
丽妃随着许锦荷的话语想去,忽然明白了过来,惊讶的看向许锦荷道:“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许锦荷蹙眉作思考状,道:“皇上在前线行军作战,他从前那样宠爱怡贵妃,倘若知道了怡贵妃竟然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必定伤心动怒,恐会影响军情,咱们暂且不能告诉他。”见丽妃赞同点头,她又道:“太后此时正在宫外为皇上祈福,此等大事固然要禀报她老人家,但此时若将消息冒然送至敬天寺恐怕不妥,不如等她回宫后再禀报也不迟……”
“娘娘,怡贵妃犯了大错,万不能轻饶啊!”秋桂赶忙谏言。
“是啊,娘娘!您是皇后,您有权利处置她的,此等丑事若传扬出去必定天下哗然,娘娘还是早做定夺吧!”丽妃也着急附和。
这么难的碰上一个报仇的机会,她才不会放过!
“妹妹说的是。”许锦荷凝眉点头,随即又咳了几声,做出痛心又虚弱的样子来,道:“这件事绝不可传扬,一定要尽快解决,万不能让天下人看皇家的笑话……”可她又叹道:“可是本宫,眼下病着又起不了身,可如何是好?”
“臣妾愿为娘娘分忧!”丽妃赶紧自荐,“只要娘娘下旨,臣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终于让她说出这句话,计谋成了一般,许锦荷点头道:“果然还是你靠得住!这样吧,怡贵妃肚子里的孽障万不可留,本宫先赐她一副堕胎药,把那孽障打了,暂且将其禁在宫里,等太后回宫后发落。”
原本是想让她死,皇后却只吩咐堕胎,这个旨意与丽妃心中期望的大有落差,但褚雪做下这等丑事,相信就算宋琛回来,也不会免她一死,通奸可是大罪,报仇只是个时日的问题。
想通这些,丽妃赶忙起身,道:“臣妾尊皇后娘娘懿旨,娘娘请安心休养,臣妾一定为您解忧。”
“那就好,”许锦荷满意点头,想了一下,道:“你先回去,万不可走露风声,等会让秋桂去取副汤药,送去你那里。你命人熬好后亲自端去裕芙宫,记住,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是。”丽妃点头,却又想起件棘手的事,忙问道:“可是臣妾就这样去,她若不从,该如何是好?毕竟她现在还是贵妃……”
“做下这等丑事,她已经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