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然天成-第3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幢欢惚芸恕�
看不见他的眼睛才最是恐惧,安然伸出细长的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任他喝令和拉扯都纹丝不动,倔强得叫人心疼。最后陈天瑾轻轻劝一声“听话”,他便没骨气地妥协了。
陈天瑾拉开他渐渐松懈的双臂,俯身吻得身下的人忘乎所以。安然抬起脖子极力迎合,连两手被并在头顶上方也不曾发觉。还没吻到尽兴,便结束了。安然不解地挣了挣,下一秒就被另一条衬衫长袖缚住了手腕。
陈天瑾打上死结,功德圆满,爬起了身。
安然恍然大悟:“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安然气得脸色发白,不好发作,缚在一起的双手伸过去要揭眼上蒙的白布。陈天瑾按住他的手,声音轻轻柔柔:“不准动它,听到了吗?”
蒙着眼,封住口,绑上四肢,丢在隔音的密室,最好衣服也扒了——陈天瑾,你好狠的心。
陈天瑾心中波澜不惊:安然,我为了你,连这种事都做了……
能做到第几步?
眼睛是蒙住了,但一揭就功亏一篑。嘴没封住。四肢没有全绑上,只缚了双手。密室的隔音很好,可是锁了两个人。衣服倒是扒得干净……能做到第几步?站在墙角看着床上挣扎的安然,陈天瑾心里也没谱:究竟能做到第几步?
眼睛蒙住,安然不敢乱动。周围没了声息,眼前只剩下空茫的白与黑。
“瑾,我错了。”安然不安而颤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是我太自私任性。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墙角的人含了支烟,没有点燃。
床中央的人更是不安:“我求你了,我真的离不开你。”离开了会怎样?陈天瑾就是一切,离了陈天瑾,就是失去了一切。像是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能吃能睡却始终确实了一部分——丢了心。像个空心的球,针一戳,就瘪了,垃圾一样没了作用。安然依旧苦声哀求:“瑾,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那么简单。”
在一起,谈何容易?陈天瑾丢了烟,开始后悔刚才一时头热,把自己也关在了房间里,听到这些扰乱人心令人动摇的诱|惑。
那边安然的声音越来越低:“瑾,你还在吗?瑾……”太黑了,太静了,太空了……
不着丝缕的身子在空调风下瑟瑟发抖,手指用力揪着床单,指节全无血色。“瑾,我害怕……”至此,没了下文。
墙角的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捂住双眼,眼不见为净,但那句“我害怕”还在脑海回响,千遍万遍,尤是千篇一律的诱惑。曾经捧在手心里的人,曾经塞满整颗心的人,曾经隔三差五让自己心疼的人……仅仅几步之遥,却遥不可及。
墙角的人沉在了矛盾里,床上的人沉在了空茫里。还等着被淹死吗?
安然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没有灵魂的一介草木,跌进了茫茫大海,失去了自我。沉寂冰冷的空气包围着,空调25度的寒风下,入睡是天方夜谭,不敢动,不敢出声,连颤抖都要强制压抑。那个他爱的人在哪里?
分分秒秒都是个海枯石烂的轮回,一个轮回有一次漫无尽头的孽火。心绪亦是跌但起伏,千回万转。
似乎在沉进绝望的最后一刻,肩头覆上一个温热的手掌,整个人被柔柔地环住,这个久违的怀抱,熟悉而陌生。能够被呵护被关怀的感觉多幸福,可惜太空茫了。
安然靠在他肩头,虚弱无力:“你放我走吧。”
短短一个半小时的苦海挣扎,他原先坚定不移的立场便坍塌了。回头是岸。陈天瑾该笑还是该哭?还是该亲手送他上岸?
察觉不到陈天瑾的动静,安然再次开口:“我再也不回来烦你了,再也不了。放我走吧……”
“上回,也是你让我放手。”每次只有我看见你的背影,而你不会看见我的伤口。人心经不起敲敲打打缝缝补补,次数多了会废掉的。
陈天瑾难得温柔,安然却无意享受。鼻尖触着鼻尖,陈天瑾的气息近在咫尺:“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让我最后拥有你一次。”
安然刚要开口拒绝,就被堵住了双唇。细腻绵柔的吻下,安然再也迷失不了。已经被抽空的人,如何还能迷失?
“痛就叫出来。”陈天瑾咬着耳朵柔声劝慰。
安然没有反应,缚着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承受一波接一波的浪潮。真真像是在浪头颠簸,没一点方向,只盼着早些结束。
身下的人沉寂得很,陈天瑾不厌其烦地吻了一遍又一遍。急促的喘息融为一体,紧抿的唇边,偶尔溢出一声两声的呻吟,隐忍的神情更是勾人。陈天瑾简直快要疯了。
床上想方设法地讨好便能留住他吗?自始至终,被动的人不止安然一个。陈天瑾也是神魂颠倒,迷失自我的一个。
两人瘫软在床上,陈天瑾为他解开了手腕,摩挲着上面交错的红色勒痕,仿佛被勒伤的是自己的心。
安然低低问道:“你爱我吗?”
“我……”陈天瑾张口结舌。果然,“爱”字还是说不出。拿什么爱你,才配得上你?
安然自嘲地冷笑一声:“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四个字像细小绵密的针,千千万万根,蘸着酸甜苦辣四种味道以各种方式全数扎在心头。陈天瑾有口难言,只有紧紧抱着他。要多紧才能叫他明白?一旦太紧了,又会伤到彼此。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安然……”陈天瑾无以辩驳,安然的要求,怎么拒绝得了?“再陪我一会。”
“躺在这张床上陪你?你和乔老师在这张床上做过吧?”
“安然!”难道说方才他一个人蜷在床上,心中纠结着的,竟是这个?
“乔老师很温柔很漂亮吧?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取名字了吗?”安然话题一转,幽幽问道,“你记不记得,爷爷去世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
我想要对你负责……等你长大了……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去丹麦,你嫁给我吧……还是说你想去法国?不如我们去荷兰吧。
安然当时在心里暗笑他疯。叔叔和侄子,能结婚吗?
陈天瑾默然。
“爷爷去世之前对我说,不管怎样,我得留在你身边陪着你。可现在,我多余了。”
陈天瑾垂下眼:“是你先离开我。”
“是你先结了婚!”
“我是……”陈天瑾顿住,话锋一转,“你和谢棣亲热的时候,我有说过什么吗?”
“你女人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难不成你自己就是一清二白,纤尘不染吗?”
如果不暗暗跟着他一路回家,也不会看到他和谢棣吻得热火朝天。如果不在深更半夜打电话,也不会知道他和谢棣两人同床共枕。如果不去上课,也不会看到那对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密友”。顾秦说得不错,人犯起贱来,就好比长江汇入了大海,什么样的浪都掀得起来。
安然心虚了。虽然没有和谢棣做过那样的事,但有过那种想法,牵过他,吻过他。全身沾了陈天瑾以外的男人的气味,再回来侮辱玷污陈天瑾。他只想冲回浴室,把水开到最大,面子里子彻底清洗,再用漂白液浸泡,让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散发着漂白粉的味道。
仿佛只要离开陈天瑾一天就变得肮脏不堪。在沾满了腥膻之后又来讨好陈天瑾,是对他高贵的灵魂的玷|污。安然只觉得自己洗得干净身子,洗不干净心。
下身粘糊糊的难受得很,安然一张脸白得恕3绿扈嗳弧Q凵弦廊幻勺虐撞迹床患吹垢诺孟隆0踩幻髯乓麓玻怀绿扈莺莅醋 �
下巴被拧过去,陈天瑾质问道:“有没有过?!”
不能承认,也无法否认。安然冷笑:“能让叔叔挂记在心,陈安然荣幸之至。”
两人都是死也不肯服软,死也不肯解释,死也不肯放开。顾秦有句话评价得贴切——俩别扭!
大别扭把小别扭翻了过去,肩头狠狠印上两排牙印,就像古时奴隶主给奴隶烙下的烙印。粗蛮暴戾地撇开双腿,说什么都是虚的,占有才是实的。
胳臂被掐红了,腿根也落了红,松开牙关惊呼,下唇的色泽亦是鲜艳欲滴。一团布借机塞进嘴里,满腔陈天瑾身上的清香气息。
激浪般的撞击下,布团沾着口水又掉了出来。安然痛得发不出声,未来得及咬住下唇,两根手指探进来掰开了牙关。
陈天瑾亦被挤得满头大汗。强势维持不过两分钟,第三分钟,又是禁不住温柔下来。
揭下蒙眼的碎布,涣散的眸子仿佛望着无穷远处:“你要是恨我……就杀了我吧……”
喉咙被扼住。眼前是模糊的,他美丽的双眼近在咫尺,而安然没有机会看清了。安然勾起嘴角笑了:瑾,没想到是我比你先走一步。
枕上湿冷一片,也不知是谁的泪水,流了好久好久。
……》
chapter 56
作者有话要说:一句“我爱你”啊,只是一句“我爱你”啊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Is not between life and death
Bu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Yet you don't know that
I love you
真如骨鲠在喉,天瑾乃就算再狗血,也是高脚杯里的狗血!
就算你知道了一切,我也有办法让你害怕并且远离我。
安然,我在你背后写的五个字,你猜是什么?
你当初不甘被骗毅然与我恩断义绝,而今趴在我脚边像狗一样,求我。
安然,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谢棣满足不了你?还是你自己欲求不满?
安然,我承诺给你一生。
你还在欺骗自己,以为我会回到你身边。
我写的五个字是:安然,我爱你。
……
我蓦然睁开眼,发现吵醒自己的,是一串电话铃声。原先在梦里沉沉浮浮,此刻却被这铃声吓得一片清醒。好容易等到铃声结束,我刚松了口气,它复又响起。
接起电话,那头陈天瑾的声音夹含着嘲讽,依然温润如玉:“你还活着?”
“……”
“说话。”
“活……活着……”我嗓子沙哑。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身体还行吗?”
“……行。”他在关心我吗?
“晚上Tina她妈妈要带Tina来,你快点回家。如果有空,麻烦替我收拾一下房间。就这样。”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我呆望着阳台,那里的地面斜斜照着一片橘红的余辉。
挂掉电话,我依然回不过神来。身上有条毯子,是陈天瑾盖上的吗?
我还在走神。又听闻电话铃响。我急忙接起电话:“瑾?”
“我是白。”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你在哪呢?”我不言,他无奈道,“你是不是在陈天瑾家里?”我依然不答,他恨铁不成钢,“你还真是贱骨头!立马给我滚回来!”
小白发起火来,也是那么可爱呢。
“你怎么不说话?”小白察觉到不对,声音透着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眨了眨眼,有些头痛。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陈天瑾对你做了什么?安然,你别怕,我这就过去。”
“不要……”我话说得迟了,他早已经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要他来?陈天瑾对我做了什么……
回忆如苦水一般漫涌而来,我按住快要裂开的脑袋,在床上蜷成了一团。不觉扯动了伤口,疼得撕心裂肺。
夕阳正好,我却觉得刺眼,周围的空气冷得不近人情。我不想呆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床上的斑斑血迹让我害怕。
陈天瑾好手段,忽而冷落,忽而重伤。我一想起来,全身各处加倍地痛,心里加倍地恐惧。
小白匆匆赶来,也不知是怎么进的门,一进来就抱起了我,托着我的脸心疼地看我。最难堪最肮脏的样子被他看到了,他今后还会不会对我说爱我?
“别哭,有我在呢。”
劝着别人别哭,倒是自己率先落下了泪水。他垂首亲吻我的额头,湿溚溚的泪水沾了我满脸。我推搡着他,却被搂得更紧。
我拖着不堪入目的身子蹒跚而狼狈地走近浴室。小白过来扶我,白净的衣服沾上血迹,像白馒头掉进了泥里,无辜,可惜又可怜。我使了最大的力气推他,将他推出三两步,自己却跌倒在地。
地面冰凉刺骨,就像再次被遗弃,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自己。因为太过空茫而心生恐惧,想要把自己蜷起来,像只自欺欺人的刺猬或者鸵鸟。
小白把我拉了起来:“我带你去验伤!”
换做两年多以前,他会拎小狗似的拽起树下蹲着的我,言语间尽是愤懑: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攥着他的衣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张口想要说话,舌头讷讷地翘起却吐不出一个音节,只有拼命地摇头。
他似乎是在耳边好言相劝,低声宽慰,我依然揪着他的衣领,染了他一身污秽。
***
“好歹替他收拾一下房间,我答应他的。”小白替我穿衣时,我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谁他妈肯替那人渣收拾这些!”小白说得很大声,眼睛瞪得吓人。
我别过脸,沉沉地望着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