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然天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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跤啊!�
陈天瑾拍案称他为英雄,毕竟全是选择题的试卷,考零分着实高难度。
“你不迟到了?”
“没关系,医院和医学院都是我的人,不是关系好,就是买通了。”陈安然得意洋洋,“我导师兼肿瘤科主任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天瑾挑了挑眉:“从来?你经常迟到么?都去了哪里?”
陈安然嘴角又抖了抖,被陈天瑾抱着吻住。
“早点回来。”
“嗯,等我回来陪你出去走走。”陈安然傻笑着走到卧室门口,才想起什么地回头,“药有按时吃吗?”
陈天瑾原本满心以为可以蒙混过关,见陈安然回头,心头懊恼,佯装镇定道:“吃了。”却还是忍不住看了床头柜一眼。
只一眼,就被陈安然捕捉到了。陈安然走回去打开抽屉,里面好几盒子完整的药整整齐齐叠放着,抬头看陈天瑾,只见他愁眉苦脸道:“这药太伤眼睛了,我不喜欢。”
陈安然说:“没办法,暂时没有更好的。”
陈天瑾推了推眼镜,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陈安然被看得怕了,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靠过去抱住他:“那我回去给你换一副方子?”
“嗯。”
陈安然又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匆匆出了门。
陈安然每日上班前,必来和陈天瑾道别,有时记起时已经到了学院或医院门口,也偏要回头,次次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陈天瑾假期闲置在家,欺负欺负老鼠,堆堆雪人,看看书写写字,每隔半小时接到陈安然一个电话,日复一日。
这日陈天瑾又拿烧杯罩住小白,披着外套出了门。街上一派节日气象,陈天瑾逛了衣店,鞋店,珠宝店,走遍邮局,教堂,飞机场。
机场人山人海,有来有往。陈天瑾站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招蜂引蝶,柔和的东方面孔在欧洲人群中极不协调,偏偏又那么明丽动人。短短半个小时,前来搭讪的人数不胜数,有男的,有女的,有不男不女的。陈天瑾面带微笑,应付自如。
十一点左右,陈天瑾终于遇到对手了,是一位中国姑娘。
姑娘问:“请问×××怎么走?”用的是英语。
陈天瑾答:“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对这里不大熟悉。”
姑娘又说:“这位先生,我觉得您很面善,贵姓?”太经典!
陈天瑾乐了,答道:“我叫顾秦。未请教小姐尊姓大名?”
姑娘轻笑:“原来是顾先生。我姓乔,你可以叫我Tina。”
陈天瑾愣了。
姑娘说:“顾先生是在等人吗?我帮你拎着东西吧。”
陈天瑾急忙躲开:“不劳驾。”虽然急急躲了,还是被她摸到了手,陈天瑾大为羞恼:安然,我不忠,我反省!
姑娘说:“我可以陪你等人。”
“小姐应该有事吧?”陈天瑾甚为苦恼:长得好就是麻烦,回去得在陈安然脸上划两刀。
姑娘用中文说:“我等人来接我。那人叫陈天瑾,你认识吗?”因为是中文,而且是方言,所以听得出是哪里人。
陈天瑾说:“唐露露?”
姑娘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陈天瑾很苦恼:“现在眼睛不好使了,而且你的变化也挺大。”
唐露露孝心大起,替陈天瑾拎东西。
是时,陈天瑾手机响起,来点显示是:烂桃子。
他接起手机。对方失却往时往日的热情,淡淡问了声:“在哪呢?”
陈天瑾说:“在家呢。”
“很嘈杂,家里有人?”
“是啊。”
“骗人!我刚才往家里打电话怎么没人接?!”
陈天瑾装傻:“有么?你有打过么?”
陈安然傻了:“你真在家?”
“那还有假?”
陈安然哦了一声,讪讪挂了电话。
唐露露听得笑翻了:“老师,高!”
陈天瑾但笑不语。
高的不止是老师,还有那个学生。爱情确实要抓牢,但也要懂得调适,小小的欺骗不是罪,有些事双方心照不宣,不一定要挑明,抓住对方的暗示,才能配合得好,这就是默契。
陈天瑾摇头说:“还要等到后天。你来得算是最早,这两天住在我们那里吗?我回去替你收拾。”
唐露露急忙摆手:“罢了罢了,不敢打搅你们,我自己找地方住。让我去你那里帮忙倒可以,毕竟这次来看你们不是小事。”
陈天瑾笑了笑:“安然不知道我叫来了你,他一定会很开心。”
“还有哪些人?”
“大多是我的同学。他的同学知道的不多……总之你是来了。陈天瑜我也通知了。”
“江卿白……会来吗?”
“他很忙,但可能会来。”
“那……”
陈天瑾急急解释:“如果江卿白来的话……我和安然出国那天,他就去了加拿大。后来听说他又回国了。”
唐露露点头:“我见过他……”
“别告诉安然。”
……》 作者有话要说:对……那个不起啊,我把存稿箱时间弄错了
番外 五年(下)
陈天瑾把唐露露送到住处后,正好半个小时过去。
陈安然打来电话,声音沮丧:“头儿,我好累啊!你说过个圣诞,怎么还这么多人得肿瘤呢?”
陈天瑾严肃道:“安然,肿瘤非一日之溃,积年累月方渐靡顿。”
陈安然很苦恼:“弟子谨遵教导。但是现在怎么办,主任让我晚上加班。我现在胳臂疼,腿疼,腰疼……疼。”
“乖乖,别说了,我心疼。”
陈安然奇道:“你也有心?!你早干嘛去了?”
陈天瑾说:“错了。那我胃疼。”
“哎陈天瑾,我告诉你哦。今天有个病人说是胃癌晚期十四年,她老公天天给他熬中药。”
“你想表达什么?”
“你叫我声老公,我也可以给你熬。”
“你熬的东西能吃吗?”
“谁说不能?咦,那是什么?”陈安然似乎在那头有个惊天大发现,“老婆,我们科门口有个死人!”
陈天瑾大惊失色:“安然你不要急。私奔我随时陪你,奔不了我们就找顾秦上诉。医死人这种事不好说的,也许还有转机。如果~”陈天瑾颤声道,“如果你不幸进去了,我起码会等上三天再另寻新欢。”
陈安然抽了:“谁说是我医死的,要是我医死的,我可能扔在自己科门口吗?不晓得哪个科这么缺德,医死了人嫁祸我们科!”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我~我不是死的。”
陈安然惊了一跳,定睛一看:“咦,这不是顾秦吗?陈天瑾我们没法找人上诉了。”
陈天瑾说:“快看他身上有没有现金。”
“老婆英明!”
陈天瑾笑骂:“你就不怕被你们科的人骂妻管严?”
“我们科只有主任懂汉语。顾秦顾秦,你身上有现金吗?哎,你耳朵这是怎么回事?飞机?你哪一班机?”
“你们……你们都不接我。”
不是陈天瑾不肯接顾秦,是陈安然不允许。提到顾秦,陈安然就咬牙切齿。
“顾老师,我来给您看看耳朵。”陈安然语气十分孝顺。
“别……不能拽。哎哟,都说了那小孩儿不姓顾。我悄悄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那小孩儿其实姓江。哎哟……安……安然啊,你穿白大褂真好看。啊疼——”
“‘安然’也是你叫的?”陈天瑾陈安然异口同声。
陈安然对陈天瑾说:“今天下午翘班,我陪你出去走走。”
雪积到脚踝,纯白堆砌的浪漫被寒冷冲散。走在雪地里并不如想象般惬意,但是有人乐在其中。
湖面结了层厚厚的冰,湖边有人租售冰鞋。陈安然和陈天瑾踩着冰鞋在冰面上寸步难行。不,是陈天瑾寸步难行,陈安然搀着他连带着寸步难行。
听说陈天瑾不会滑冰,陈安然满心欢喜地硬要来滑,头一次听说这个世界上还有陈天瑾一窍不通的东西。
“新鲜么?”陈天瑾两腿颤颤,死命抓住陈安然黑着脸道。
陈安然眉飞色舞:“新鲜得很呢。”
玄武湖莫愁湖冬天都不结冰,陈安然全是照着旱冰的法子滑,倒滑得有模有样,飘逸敏捷,很是引人注目。
陈天瑾留在冰场边缘看着陈安然身轻如燕的身影,不由宠溺地扬起嘴角:许久不见他这么畅快地笑。
陈安然得意忘形,拉着陈天瑾滑,绕着陈天瑾滑,推着陈天瑾滑。陈天瑾被他弄摔了五六次,狼狈不堪。陈安然愈发得意:“来抱着我,就不会倒了。”
话音刚落,陈天瑾脚下打滑,扑通一声摔倒。
“啧啧,真是有够笨的。”陈安然轻盈地绕着他转了一圈,扬眉吐气。
陈天瑾坐在地上直叹气:“小兔崽子没心没肝。”
“我还没脾没胃没肾没肺呢。”陈安然挑衅地转着,“起来起来,别给我丢人现眼。”
“起不来了。”陈天瑾挺委屈地抬头。
乍一看去,陈安然满心就只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了,心一软:“好啦,我扶你,跟着我滑,两腿张开,不要害怕~”陈安然笑得不伦不类。
陈天瑾握住陈安然伸过来的手,手上用力,脚下一绊,陈安然整个儿摔进他怀里。
“被我逮到了。”
陈天瑾箍住他张乱的手臂,作势要亲。陈安然哀嚎一声,睁开来,爬出一米远,被陈天瑾拽着脚踝拉回怀里。
“你想逃到哪里去?”两人在冰面上滚了数圈,陈天瑾握住他的手腕,亲昵地靠近他耳边呵气,含住那只冻得通红的耳朵。
陈安然花容失色:“松开松开!这是在外面。”
陈天瑾不但不放,还一脸坦然:“怕什么?过几天都要结婚了。”光是说出来,就是满心甜蜜,他轻轻在陈安然颊上吻一下,陈安然被吻的一边脸颊倏地红了,煞是可爱。
也只听他说一下,陈安然就满心感慨,三年加五年。陈安然当初哪里想到一个剧情的触发,改变了他的一辈子。可能是注定是写好的剧情,然而毕竟眼前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争取而来。不顾场合地回抱住他,心被填满了。
同外国人相比,中国人最大的特点是:喜欢围观。
陈天瑾和陈安然纠缠够了,才松开他。冰场上的人们见怪不怪,自顾自地滑冰。陈安然红着脸说:“还不快起来?丢死人了。”
陈天瑾很无辜:“脚崴了,起不来。”
陈安然很粗鲁地扶起他,继续红着脸:“我背你。”
陈天瑾客气起来了:“那怎么好意思呢?”
陈安然火大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爱占便宜了?”
陈天瑾心有不忍:“总不能我晚上占你便宜,白天仍然占你便宜吧。”
陈安然总结道:对陈天瑾发善是自取其辱。
陈天瑾半推半就地被陈安然背起,拉着陈安然通红的手得意地笑:“安然,我把学校的工作辞了,以后天天在家给你做饭。”
“那敢情好,我养你。”
陈天瑾淡淡一笑:“你也辞了吧。我心疼你天天上班上学,没日没夜地忙。”
“那咱们喝西北风?”
“不是。”陈天瑾蹭蹭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等雪化了,我们离开这里,去伦敦。”
陈安然说:“为什么要走啊?我不想去伦敦。”
“那你想去哪里?”
“加利福尼亚,黄金之洲。没准我能发财致富。”
“你不是喜欢伦敦吗?加利福利亚阳光充足,可没有雾蒙蒙的小雨。”
陈安然轻描淡写:“但是伦敦冬天太湿冷,不利于养病。”
“是吗?”陈天瑾说,“那每年一半时间呆在伦敦,一半时间呆在加利福尼亚。”
陈安然大讶:“陈天瑾你存折藏哪里了?我要看看!”
陈天瑾闭着眼睛假寐。
“陈天瑾!陈天瑾!”陈安然大吼,震落了枝头的雪,哗啦啦连带着落了一大片。
“你急什么?我死了,就全是你的了。”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文源桥头的算命瞎子说,我俩加起来能有一百岁。等我明年毕业,我发誓把你治好。”
陈天瑾深思熟虑,回绝道:“不要。我一想起你以前烂烂的样子,就不放心把性命交给你。”
陈安然火了:“那你从我背上下来!”说着,伸手去扒拉勾住自己脖子的手臂。
陈天瑾缠得死紧:“我要永生永世压在你上面。”
陈安然赌气地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陈天瑾似在他肩头睡着,手依然握着他的。陈安然暗骂了句,嘴角依然忍不住漾开了笑,侧过头对着那人熟睡的脑袋低声说:“瑾,你幸福吗?”
陈天瑾闭着眼睛,被感染了一般漾开嘴角的笑意,手轻轻摩挲着安然的四指,找到无名指,轻轻用环勾住,套紧,像禁锢了对手,征服了强敌。
陈安然很破坏气氛地大叫出声:“陈天瑾你一定要给我看存折!这是铂金的吗?是不是是不是啊?色泽真好看。”
陈天瑾看怪物似的看他:“没见过结婚戒指。”
陈安然说:“我又没结过婚,当然没见过!哪像某人……”
陈天瑾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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