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这件大事-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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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嫣红的血水便从他的指缝往下滴。
“你干什么?”楚月有心缩回匕首,但又怕这样一割,他的伤口会更深。
“我就是想告诉你,无论我做了什么。我对你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司徒石表情沉重。
楚月点头:“正因为我信你没有虚眼,我才会这样不爽利。否则,你觉得以我的性子,有必要和你藏着掖着么?”
司徒石微微一笑。笑容很是温暖。“你信我就好。楚月,跟我走吧,回车迟,我会让你享尽荣华,我会给你一切我能给的最好的。”
“道不同不相与谋。”楚月笑容清冷:“皇子殿下,楚月的父亲和祖父都是浴血奋战,为国捐躯的将军,功臣。难道你要楚月做一个背主求荣,为了自己的荣华,不惜赔上君主性命的无耻之徒么?”
说真的,司徒石根本就不明白她脑瓜里在想什么。“你又不是皇上的妃嫔,他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你只不过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到了年龄嫁人便是最好的打算。就算你对我没有情投意合,我对你也是痴心一片。难道嫁给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不是你们女子最好的归宿么?为什么你这么瘦弱的身躯,一定要背负国仇家恨这样沉重的包袱?就算你都抗在肩上了,谁会感激你?谁又会为你拍手叫好?楚月,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跟我回车迟。不管我是能荣登大宝,还是仅仅做个闲散的王爷,你都会是我的正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最后一句话,司徒石说的格外动容。若是换做旁人,只怕心都要融化在当场了。
可是楚月唯有一脸的茫然,往前走她看不到方向,往后退,退已无路。“别说那么多了,要不然你给我解药。要不然,你杀了我。就当我是还了你这么长时间的情分。”
司徒石摇头,握着匕首的手还在不住的滴血:“楚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我部署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能实施。楚月,你能不能也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
“你给我解药,我去救皇上。”楚月皱眉:“皇上得救了,我就跟你回车迟。”
司徒石听了这话,猛然大笑起来。
这笑声听得让人有些发虚。楚月没有办法,握着匕首缓缓的向后退。
“楚月呀楚月,你把我对你的一腔真情当什么了?你这是在用你自己作为交换的筹码。你轻践你自己不要紧,你不能这样不尊重我的真心。倘若我给了你解药,救了皇帝,而你则因此和我去车迟,你会高兴么?你以后的日子能过的舒心么?你是拿你自己去换了皇帝的命,然后像个驱壳一样的留在我身边。我要的是这样子的你么?”
楚月心里很着急。好不容易她阴差阳错的知道了整件事的真相,却偏偏解药是在司徒石手上。她不知道,要怎么逼他交出来,可是没有解药后果会有多严重,她却十分的清楚。
猛的一脚,踢在毫无防备的司徒石腹部。
楚月刀锋一转,匕首锋利的刀刃贴在了自己的咽喉。
“你干什么楚月!”司徒石急了:“你疯了么?那皇帝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是皇子殿下,高高在上,你怎么会明白臣子效忠君主的心?何况皇贵妃待我,比亲姐妹还要亲,我怎么能加害于她。”楚月的眼眶微微泛红。“你不是说,即便给了我解药,我也只会是个驱壳么?那我是生是死又有什么不同了?”
司徒石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心头一紧。“楚月,别和我闹了,你要是死,变成驱壳的就是我。”
“那你给我解药。”楚月红着眼睛说:“我也不想死,可是现在是你不肯给我,是你要我死。只有我闭上眼睛,我才不会去管你那些阴谋,我才不会因为知道了真相而有负罪感。你以为我舍得离开我爹,舍得离开小玉玉,舍得离开这么好的一切么?我没有选择你懂不懂?如果皇上真的死在你手里,那和我亲手杀了他根本没有区别。”
看着她的脸,眼前浮现的还是她明媚如春的笑容。
司徒石怎么也不信,自己这几个月痴心的付出,竟然换来她这样薄情的对待。
就为了皇帝么?
“好。”司徒石点头。“我给你解药。”
楚月有些喜出望外:“你真的给我解药。”
“是。”司徒石皱眉:“但是你必须跟我回车迟,以后都不能再回来。你肯么?”
这条件,听起来的确很苛刻。楚月哪里舍得这些。可是这么做,是值得的。“我答应你。”
“别说的那么轻巧,如果我给了你解药,而你又做不到怎么办?”司徒石的表情,威严而沮丧,像是很不情愿做这笔交易。
“言出必行,无怨无悔。”楚月澄净的目光,不参杂一丝杂质。“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会做到。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司徒石犹豫了再三,终于还是点头。“把刀放下,我去拿解药给你。”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是放在你身上么?”楚月有点怀疑。
“呵呵。”司徒石干笑了一声:“信任这东西,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去积累,都未必能达成。可要摧毁,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足够了。”
他这么说,让楚月多少有些尴尬。“你去吧。”
司徒石没有转过身看她是不是放下了刀。而是走到自己的房间,从简陋的衣柜里取出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是一些散碎银子和银票。底下藏着一蓝一红两个小瓶子。他把红色的那个瓶子捏在手心,蓝色的瓶子原封不动的盖上。
转回来的时候,果然楚月还是握着匕首没有松开。
“你还是不信我对么?”司徒石很是沮丧。“给你吧。”
楚月看他这么爽快,心里还是很担忧的。
“那我要怎么肯定,你拿了解药,送去了皇宫,救醒了皇上之后,还会出宫,回到这里跟我走?”司徒石拧着眉头:“你怎么能保证你不会赖在宫里不出来,让我人财两空?”
不管那么多,楚月伸手就去拿他掌心的解药。“你是皇子殿下,你想要的人若是不乖乖到你面前,你可是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我会不怕么?”
司徒石缩回了手,并未让她拿到药瓶。
“你要反悔?”楚月心头一紧。
“你把刀放下,我就给你。”司徒石温和的说。
深吸了一口气,楚月把刀放了下来。她的肌肤已经被锋刃划破了个细小的口子。
“给。”司徒石听见匕首落地的声音,便将小瓶扔给了她。
楚月赶紧接住,第一时间打开了瓶盖自己检查。哪知道,瓶子里并不是什么药丸,而是一个青黄色的气体。她仅仅嗅了一下,便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晃。“司徒石你骗……”
“我”字还没说出口,她便眼前一黑倒在了某人的怀里。
“我是不会让你冒险回宫的,因为我不能冒失去你的风险。”司徒石脸色一沉,随即吩咐随从进来:“马上打点一切,回车迟。”
卷四:树倒狲散,风云迭起 第四百五十九章:又闹腾一回
“怎么样?”严一凌看见汪泉进来,马上就问。“找到了么?”
“回皇贵妃娘娘的话,派出去的戍卫的确是在那些茅屋里发现了痕迹。但去的时候,已经人去屋空。只有后院的羊圈里,还拴着两只奶羊。”汪泉认真的说。
“楚月没说谎,看来她是真的住在哪里。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是谁?”严一凌垂下头:“还是晚了一步。早知道她前脚走,我便该让你们去跟着。”
“娘娘放心,房里的一切都是整的摆放,并没有出现过打斗的痕迹。想必楚月小姐一定平安无事。”送信的奴才是这么解释的,汪泉便原封不动的说给皇贵妃听。
“但愿吧。”严一凌心想,楚月和楚乔两姐妹,表面上看起来,性格大相径庭。但实际上,却是同样的执拗。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的改变。
就好比楚乔等皇上,一等就是数月。
而楚月说走就走,任凭她怎么挽留。还是不行。
“娘娘,要不奴才再让人四处去找找?”小侯子看得出皇贵妃很是担心。
“没有用的。之前她就在皇城附近三十里,可这么多个月藏在那里,咱们也没发现什么痕迹。她要是想躲起来,又怎么会让咱们找到。”严一凌叹了口气:“这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
素惜浅笑,抿了抿唇:“小姐。奴婢倒觉得,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数。可能楚月小姐就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不如,就由着她去吧。”
“也罢。”严一凌只有点头:“你们还是派人四处兜着些,若是有她的消息,不要惊动,只管来告诉我。”
“奴才明白了。”汪泉得了旨意就退了下去。
“小玉玉送回府了么?”严一凌问素惜。“小姐放心,这件事情已经办妥了。老爷和夫人起初是不敢相信的,但见了孩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那就好。”严一凌正端起茶要喝,就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汪泉去而复返,脸色有些不好。“皇贵妃娘娘。外头闹开了。”
“闹开了?”严一凌一听见这句话,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谁又闹开了,不是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么?他们怎么就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不是的娘娘,是……严统领。”汪泉脸色不大好看:“他非嚷着要进来,说一定要见娘娘不可。可是苍穹殿加派了人手,任何人都不能入内。这时候臣子们又在宫中。若是放他进来,那些臣子便又喊着要见皇上。”
“我出去看看吧。”严一凌提着一口气,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素惜,你陪着皇上,不许旁人靠近。”
“奴婢明白。”素惜谨慎的点头。
严钰这臭小子。肯定是一见到那个孩子,就马上杀进宫里来找自己要楚月了。
真是一点都不成熟,就不知道顾全一下大局。就不会多陪陪那个可怜的孩子么!
心里憋气,严一凌的脸色自然是不好看。来到苍穹殿外的时候,看见严钰被戍卫五花大绑,数十只缨枪指在中间,不由的一身冷汗。
“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小侯子急的脸都白了:“娘娘,实在是严统领他非要擅闯,奴才没有办法才……”上东爪圾。
“做得好!”严一凌铿锵有力的说:“擅闯苍穹殿是死罪。你这样做是救了他一命。”
小侯子一听这话,悬在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地。“奴才不敢,谢娘娘体谅。”
不远处,三三两两的朝臣正看过来,他们是什么心思,严一凌自然很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伊湄宫。本宫在苍穹殿多日,也正好要去拿些衣裳过来。”
“是。”汪泉示意人赶紧把严统领解开。
“别!”严一凌皱眉:“就这么押着他过去。一放开,指不定又撒什么疯。”
朝臣们瞧见皇贵妃一脸的威严,自然是不敢上前讨没趣,看了一会儿,也就走开了。
严钰看见她出来,便安静了。一路一声不吭的跟着她回了伊湄宫。
进了宫门,来到偏殿,严一凌才叫给他松绑。
走过去一把就捏在他脸上,用力的捏了捏。
“疼。”严钰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只疼的龇牙咧嘴。
“疼?”严一凌气得不行:“你还知道疼?你这脸皮还要不要?我三令五申,不许外臣入苍穹殿打搅皇上养病。你还要带着头的往里冲。今天多亏了这些侍卫不是吃醋的,小侯子又敢得罪你,否则真让你闯进去了,你说我是砍了你,还是打我自己的嘴?”
“我这不是一时情急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找楚月都要找疯了。爹把我关着,不让我出门,娘苦口婆心的劝说个没完,就跟念经似的。可我就是想找楚月,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扔下她一个人走了。”严钰一脸的沮丧。
说完这些,他忽然走上前,一把握住严一凌的双手:“你快点告诉我,现在楚月在哪里?她是不是安全,这几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还有,当时我走了之后,她是怎么脱险的?我在哪里能见到她?”
严一凌听到这么多问题,只觉得烦躁不堪。“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是怎么当好一个孩子的爹。孩子已经没有娘了,是楚月辛辛苦苦把他拉扯这么大,难道你要这么辜负楚月的这份情意?”
“我当然不是了,我就是想找到她,还她这份情。我会娶她的,我会给她名分,我要一辈子照顾她,一生一世都不再分开。”严钰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璀璨的光芒。
可是严一凌听得很心酸。“楚月走了。”
“去哪了?”严钰不是很明白这话的意思。
“她说她会选择对自己更好的生活。”严一凌如是解释。
“什么意思?”严钰就不懂了。
严一凌看着他,面无表情:“也就是说,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有什么资格来照顾他。严钰,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头发也不好好梳整,胡子拉碴的。你哪里有一点昔日的风采,是女人见了你都会躲着了,更别说楚月一向最瞧不起你这么窝囊的男人。”
“不是,我怎么了我?”严钰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是你们不让我在宫里继续当值,非叫我回家的么!又不是我躲懒,怎么现在还怪到我头上了?”
不等严一凌开口,他又道:“再说你怎么不拦着她?江湖险恶,她一个女孩子闯荡多危险啊!你到底有没有关心她,有没有把她当成是一家人?”
严一凌听了这话只想笑:“严钰,我要是不把她当一家人,我就强行把她留下了。万家,因为没有了万贵妃,大受打击。而沈家的势力如日中天,皇上一直在想办法削权。严家呢,你回头看看,用的着皇上削权么,用得着我去支撑么?到了咱们这一辈,都是些远方的表哥表弟,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在支撑。你为严家做过什么?”
“你现在又来怪我?明明是你放走了楚月!你就不该纵容她走!”严钰气得跳脚。
“每次出了事情,你就只会怪别人。”严一凌也是气得不行。他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时候来宫里添乱。“你知不知道皇上的情况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沈家的人随时会攻入皇城,改朝换代。你自己要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要是能撑住严家的兵权效忠皇上,我用得着这么烦,楚月会弃你而去么?”
严钰刚想分辩两句,又觉得不对:“你说皇上的情况危险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得了怪病不能吹风么?碧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你也会关心别人么?”严一凌心里委屈,眼眶就红了。“皇上他……”
压低了嗓音,严一凌皱眉道:“中了毒,命悬一线。宫里就只有皇后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