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这件大事-第3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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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个小运子是皇后新挑的内侍。严一凌点了下头:“有话进来说。”
“奴才小运子,给皇贵妃你请安。”毕竟是头一回来拜见,小运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这会儿去一趟。”
严一凌心想,皇后倒是算的蛮准的。她刚醒,这就过来请了。
“也好,本宫回宫还未曾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你先回去复命,本宫稍后就到。”
楚月连忙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
“还是不要了。”严一凌想了想,认真的说:“在不知道皇后有什么打算之前,你就乖乖的留在宫里。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回来再帮你出主意。”
“也只能这样了。”楚月气得不行。心想这不是无妄之灾么!
两个人这么说定了,严一凌就叫汪泉去准备玉辇。
楚月依依不舍的送她来到前庭院子:“皇贵妃你告诉皇后,我就是出家当尼姑,也绝对不会入宫为妃的。”
“呵呵。你倒是想入宫为妃。只怕皇后点头了也是难。”严一凌正想说你那个好姐姐要是不吃了你,那就见鬼了。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宫门外不寻常的动静。
“走开,你们让我进去。”
“乔贵嫔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皇贵妃娘娘有旨,凡事来请安探望的,一律不见。”
“谁说本宫是来见皇贵妃的。本宫来找自己的妹妹不行么?走开,别拦着……再不走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戍卫一脸的苦相,谁都知道乔贵嫔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加上先前皇上抱恙,都是她从旁照顾。司空家现在有在朝上得脸,哪有人敢轻易得罪他。
“娘娘,求您恕罪。奴才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多多体谅才是。”
如此阻拦,楚乔自然是更加生气了。“本宫再说一次,本宫是来找司空楚月的,皇贵妃在不在宫里,见不见人,和本宫有何干系。让开……”
“吵吵吵,就只会吵。”楚月气的走到宫门前,扬声道:“敞开门,叫她进来。”
听见是楚月的声音,楚乔气得脸色铁青。“你说谁只会吵,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心里窝火的不行,楚乔愤怒的目光灼灼的朝着楚月烧过去:“你分明昨日就脱险了,可是你倒好,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回宫竟然来知会我一声都不能。若不是听苍穹殿伺候的奴才提起,我到现在还在白白担心着。你这个人,你有心么?怎么能如此的麻木冷漠,罔顾人情?”
她骂的对,这件事情的确是楚月理亏。“我回宫没告诉你一声,是我的不是。对不住你。”
“你一句对不住就能抵偿我这么些天的寝食难安么?”楚乔双眼泛红,子发酸:“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有事,担心的夜夜难眠。吩咐了人到处去找你不说,每次派出去的人毫无收获的返回来,我都要害怕的心颤不已。你可倒好,你心里除了有皇贵妃,可还有我这个亲姐姐,可还有爹吗?你……你自己不要脸不要紧,别连累我们司空家。”
前面的话,楚月都能理解,也很感激楚乔这样在乎她这个妹妹。可是,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一听这话,她的怒火就唰的一下被点燃了。“你以为我想被人抓走?你以为我不想尽快脱险?你以为我愿意每天担惊受怕的活在别人的指缝里?我要是能早点回来,我用得着等到现在么!什么叫不要脸了?难道是我死乞白赖的求着别人把我抓走的?我说你这张嘴,你能不能说话不要那么伤人,能不能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再出口?本来还挺感激你担心我的,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
“你还有理了!”楚乔看着她如此的张牙舞爪,脸色瞬间就黑了。“我担心你倒是我多余了,你讲不讲道理?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你分明回宫了,你没有时间告诉我一声你脱险,就有时间能去苍穹殿陪皇上把酒言欢了?”
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严一凌原本是不打算插话的。可是楚乔这话引起了她的警觉。“好了,都别吵了。有什么话到殿里再说。”
毕竟宫门这里人多口杂,还不时有人经过。严一凌也只好先叫人去回皇后:“汪泉,告诉皇后娘娘,本宫这里有些事情,晚一点再过去毓秀宫向娘娘赔不是。”
“奴才遵旨。”汪泉紧忙照吩咐去办事。
严一凌则对楚月使了个眼色。
楚月之所以没有马上回嘴,也是因为她纳闷,楚乔怎么知道昨晚喝酒的事情。难道是有人故意泄露的风声?
三个人先后走进了正殿,楚乔的脸色仍然没有任何缓解。
这时候,楚月才问她:“谁告诉你我昨晚去了苍穹殿,陪皇上把酒言欢?”
“你以为我想知道么?你做这样的事情,最好一辈子都能瞒着我。如此一来,我也落得个清静。”楚乔说起这话,不由得心里委屈。“你难道不知道我对皇上是什么心思么?旁人也就罢了,自家姐妹,为何非要如此啊?你心里不是喜欢严钰的么?”
“你……我……”楚月被她气得不行,话还没说清楚呢,先哭起来了。“我简直了我……”
“乔贵嫔。”严一凌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有那么一次是长了脑子,并且确定带着才出门的?”
“什么意思?”楚乔气呼呼的说:“皇贵妃又想羞辱臣妾么?可是这一次臣妾哪里做错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楚月去过苍穹殿的事。”严一凌故意道:“本宫也好评评理,看看到底是你无理取闹,还是她惹你生气。”
“早起我便要去苍穹殿侍奉皇上服药。半路上遇到莫嫔,她竟然笑着劝我不要去。”楚乔手里捏着一把愤怒,恨不得摔她们一脸:“说皇上昨晚累坏了,这时候还在歇着。有说酒气上了头,她要回宫熬些醒酒的汤药叫人再送过去……”
楚乔心里难受的不行,咬着唇瓣道:“我才不要理会她说些什么。可我明显的觉出,她眼底满是轻蔑,她在耻笑我。当时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去苍穹殿的一路上,什么难听的话都往我耳朵里钻。说是……”
伸出手指着楚月,身子不住的颤抖,楚乔说:“她们都说我有个好妹妹,这一失踪不要紧,回宫之后连皇贵妃的恩宠都顶替了,还说皇上可以不见皇贵妃,重逢之夜却要她相伴身侧,还说……注定是我们司空家风光。严妃薨逝,现在轮到司空家姐妹顶上这严家昔日姐妹共享一夫君的风头了。这叫人说的话么?有这么难听的么?还不都是拜你——司空楚月所赐!亏我这么担心你,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
卷五:联手覆雨、肃清宫闱 第六百一十章:不至于
“一日的功夫,这样难听的话就传遍了宫里每个人的耳朵里。”严一凌与楚月飞快的对视了一眼,足见皇后将她留在伊湄宫,不让她出去是对的。
尽管如此,楚月还是很生气楚乔那番慷慨激昂的废话。“我说我的好姐姐,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我根本就不喜欢皇上。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能否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那么关心我,又是担心我的死活,能否聪明一回,相信我一次?”
“你才不聪明呢!”楚乔心乱如麻:“换做是别人,我才不会这么生气,可就因为是你。”
这句话听上去的确有埋怨对方的意思。可再仔细想想,严一凌有些顿悟。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是你,真的就不会这么的生气了。
心里有些懊恼,这个时候皇帝又在做什么?难道他这一次还是要姑息桦妃不可么?难道堂堂的天朝国君,不依靠一个奸险女人做棋子,就灭不了车迟么?
“你真的没有……”楚乔很害怕她只是为了敷衍她才这么说的。
楚月看着坚决的说:“没有!”
“放心吧乔贵嫔,不是你喜欢的别人就一定喜欢。至少楚月不喜欢。”严一凌也看出来了,就算楚乔再怎么任性,再怎么没有脑子都好。她心里也是真的在乎这个唯一的妹妹。只不过有时候方法用的太不高明了。“本宫现在去见皇后娘娘。你们姐妹也有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不然就留乔贵嫔在宫里用个晚膳,也当是陪你解闷儿。”
楚月高兴的不得了:“也好,要不然你去了毓秀宫,我一个人可是要闷死了呢。”
这些日子,楚月一直和皇贵妃在一起,骤然分开,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告诉皇贵妃,昨晚出了那件事。皇上也和她说了好多心里话。
其实在楚月看来,皇帝是个不太善于表达的夫君,倒不是真的那么不可救药……
一路上,严一凌看见了不少的妃嫔。
不知道她们是故意等在这里看笑话。还是好奇何以她回宫了,皇上反而不高兴。总之对于这些居心不良的人,她板着脸很严肃的出现,丝毫没有从前的那种和气。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来迟了。”一进偏殿的门,严一凌便朝皇后行了礼。
“本宫听小运子说,乔贵嫔去你伊湄宫堵门了。”沈音苒一眼就瞧出皇宫的气色不好,不由得轻笑:“你也是见惯了场面的,难道还在意她仅有的那点爱撒泼的本事么?”
严一凌抚了抚自己的脸:“倒也不是为了这个。”
沈音苒轻轻颔首:“本宫找你来,便是为了这个。你先坐。”
“是。”严一凌走到依兰放好的圆凳前慢慢的坐下。“皇后娘娘可是要说昨晚楚月的事情?”
“不全是。”沈音苒凝眸:“皇上已经亲口承认,桦妃的确是他安插在司徒顽身边的一枚棋子。而这些年,桦妃所做的许多事情,其实都是司徒顽授意,她不得不完成用来迷惑对方。”
皇上亲口承认了。那倒是难为皇上愿意说一句实话。
只可惜,现在来说也太迟了吧?若是早就知道宫里许多事情是桦妃兴风作浪,那后宫一定能安稳不少。可惜啊……
“皇后娘娘让楚月待在伊湄宫不要出来走动,便是想让那人误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了是么?可是皇后娘娘您昨晚去了苍穹殿,那么大的阵仗,那人何以不知道呢?”严一凌心想:“若不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臣妾猜她不会轻易出手。”
“本宫昨晚去苍穹殿的事情,除了皇上,这后宫里就只有楚月和你知道。”沈音苒饶是一笑:“既然是料到了要出事,去也便是要小心的去。不过早起,本宫又去了一回苍穹殿。这一次却是明晃晃的。去过之后,一整日便没有见人。待到晚膳之前才宣你觐见,想来后宫里的人都会纷纷猜测,本宫是不是要劝你看开些。”
严一凌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事情皇后也这么用心。“娘娘神机妙算,想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是啊。”沈音苒有些失望:“皇上的意思,还是稳住当前的局势。你知道么,肃亲王逃走了!”
“逃走了?”严一凌奇怪的是,当日肃亲王难道被擒了?反正跟着皇上下了山,其余的事情他就都不清楚了。
虽然皇上没有说具体的内容,但是沈音苒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一回皇帝与肃亲王彻底撕破脸,一定和面前这位姿容出众的皇贵妃有关。所以沈音苒才特意把她叫了来。“是逃走了,而且还是落荒而逃。除了他自己,只怕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连素亲王府也被皇上查封。”
“什么时候的事?”严一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就在今早,早朝之后。”沈音苒大抵是猜到皇贵妃会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见。却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明明知情,却只能装作无动于衷。毕竟,她现在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在皇帝的心口弄出惊天动静来。
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无可厚非。
颇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严一凌定了定心:“男人们的杀伐决断,臣妾不懂。何况此事,关系到的是朝廷与天下百姓。皇上既然有了论断,如此也就如此了。”
“是啊。”沈音苒点一点头:“但肃亲王到底是皇上的手足。若非本宫一再坚持,请求皇上在诏书上添加’有疑’两个字,皇上的意思,是要昭告天下,肃亲王的罪行已经坐实。”
“娘娘何以要为肃亲王开脱?”严一凌有些看不懂。
当日,得知冯靖宇的身份,皇后便觉得此人不能留了。冯靖宇的存在,只不过是提醒了皇上自己的亲娘有段不光彩的经历,如此,皇后都觉得他该死。更何况是反相已露,即便不是为了顾念夫妻情分,皇后也哟啊顾着皇家的江山社稷,实在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充好人。
“为了你,也是为了皇上。”沈音苒如实的说。
“为了臣妾?”严一凌只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时至今日,皇后娘娘也还觉得臣妾与肃亲王纠缠不清?”
“这并非是本宫觉得还是不觉得。而是事实如此。”沈音苒叹了口气。“你可曾知道,皇上为了你,将辛辛苦苦暗训多年的兵士都调派入皇城。现在宫里宫外,城里城外,聚集的兵士,已经是皇上手中所有的兵马了。而这样的举动,不但激起了车迟的警惕,也激怒了朝中的大臣。”
略微停顿,沈音苒又道:“朝臣们的愤怒,是因为皇上先前重新启用了司空家,又灭了沈家。最后以严家、万家抗衡车迟,自己却屯兵不动,明显就是为了削弱这几家的兵权,最终实现皇权兵权的集中掌控。可大多数臣子,都是跟着先皇打江山的。临老临了了,却被皇上这样无情的坑了一把……你想想他们能咽的下这口气么?”
严一凌有些糊涂了。“皇后娘娘不如直言,您到底想要臣妾做什么?”
沈音苒深吸了一口气,道:“这话,要本宫来和你说,其实……多少有些不合适。说本宫是于心不忍也好,说本宫是多此一举也罢。总之……现在能替皇上扭转这个局面的,就只有你皇贵妃了。”
“我?”严一凌还真是不懂了。“臣妾何德何能?皇上都扭转不了的局面,您要臣妾来扭转……只怕是要辜负您的一番看重了。”
“你真的可以。”沈音苒又是叹气。
末了垂下头,手指轻轻的摸索着凤袍上绣着的凤凰翎羽,那绣成的金丝虽然是细,可摸起来还是有些硌手。“想办法,引肃亲王回来。只有他回来,束手就擒,才能免去一场战乱。皇上便能集中精力对付车迟国。一旦拿下了车迟,朝臣们的嘴便也就能堵上了。他们只会觉得皇上英明,原是要留着这些兵力,一举歼灭天朝最大的劲敌。”
沈音苒微微勾唇:“如此,天下太平了,天朝太平了。臣子们有可以如同先前一样,为皇上歌功颂德。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