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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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还是要怪朱冕,是朱冕起了这个头,是朱冕看透他的心思,放柳怀歌在这里牵制他。
这个冷血的变态怪物仗著血缘为所欲为。
“朱总……”
卫敏珊发出吟哦。
朱明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推倒她,冷峻的神色比往日更深不可测。
卫敏珊无所谓,她只要做好她的本职工作。
有能力,有职业,有报酬。她就离他的加勒比海黄金海岸越来越近,全部劳动不过为了下半生衣食无忧。
“恩……”
动人的呻吟,到底谁离谁最近,谁离谁最远。
卫敏珊不是受害者,柳怀歌也不是。
☆、朱色。十
圣诞假一过,日子又忙碌起来。
朱冕路过秘书室,不知道接了什麽人的电话一路勃发出洪量的笑声。
“是吗?那你想怎麽样?怀歌,打电话叫我帮你修理他?”
邪恶的笑声持续进办公室,“碰!”一声,门被关上了。
前几天在尼德兰的阴影仿佛没有发生过。
周平想,朱冕真是奇怪的人,他时而失去理性,时而又太过隐忍。
那麽多年的纠缠,他日复一日忍耐下来,宁可孜孜以求,又在门外被理所当然的拦阻下来。“好了,怀歌,要麽你离开他,要麽来跟我?我绝不介意贡献肉体慰藉你。”
周平进门,仍然看到他乐不可支,不过电话那端显然没有他的幽默感,粗暴的直接挂断。
朱冕转头对著周平,上挑的眼风充满戏谑。
“怎麽会有这样的傻瓜?”
周平不解,他以为自己能好多少?难道不是更不可能的任务?
待到他笑停,周平开始做简报。
这天朱冕心情似乎特别好,统统签字,只是说。
“周平,帮我订去索罗干达的飞机。”
那以後朱冕开始对周平直呼其名,周平佯装没有发现。只是听到索罗干达的时候怔了一下。
“那里政局不稳……”
“我知道,有个拍卖会董事长很感兴趣,我们可以边谈生意,再寻寻开心。”
这才是正事吧。
周平无声退下。
* * *
12月27日,公寓空调半夜发生故障,周平在零下温度的严寒中感冒,演变成高烧。
12月28日,邵君则临时代替周平陪同朱冕前去索罗干达。
12月28日下午,朱骄身体不适,朱冕闻讯转机去了尼德兰。
“没有问题,那里有老人照顾。”
邵君则淡淡道。
他刚下飞机就找到周平,衣衫冰冷,形容疲惫。
周平不是很在意朱冕接下来几天没有他们陪伴会出问题,他感冒还在重症当中,思维十分飘忽。
冰冷的手背触在周平额头上。
“你怎麽样?”
邵君则好像不经意的问。
“……”
“回去吧。”
邵君则说。
“你还在发烧。”
周平不想反应。
“回去吧。”
邵特助命令。
与刚才不同的是,他拿起刚脱下的大衣。
“我送你,我刚好要回去拿替换衣服。”
“……”
“朱总不在的这几天,我会负责公司与尼德兰的联络工作。”
“……”
“走吧。”
* * *
在朱冕越来越长的休假中,邵君则兼顾两地,迅速变得憔悴。
又遇上近年少有的风雪,航班常常延误,他的随身电话开始传来朱冕的咆哮声。
如果周平能够分担一些,也许情况会稍好一点。但是周平的感冒也持续没有改善,遵照医嘱被隔离在公寓中。
即使如此,周平再见到邵君则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有那麽吓人吗?”
邵君则皱眉。
他慢慢靠在椅背上,意外是有些消沈的。
周平从未见他示弱,心情稍稍有些愉快起来。
邵君则注意到。
“病成这样,就不要嘲弄别人了吧……”
他微微拉开嘴角,疲倦的轮廓生动起来。
“如果不是你也不在,我怎麽会沦落这个地步?”
邵特助也会开玩笑?
“我并不介意通过网络帮你分担工作。……”
周平慢慢回答。
邵君则道。
“算了吧,我不希望公司真的出现因感冒而死的人。”
“……”
奇怪的邵特助。周平垂下目光。
从沈睡中醒来的时候,周遭已经一片漆黑。周平走到房门口绊了一跤。
“……”
试探的蹲下摸摸。
“……邵特助?”
“真是太吓人了……”
被急电召来的医生处理邵君则的身体,一边还在嘀咕。
“你没有把他当成尸体扔掉真是太好了。”
周平想那也不是随便能扔的东西吧。
“也幸好你打电话给我,如果逞英雄自己把他背去医院的话他一定死在路边了。”
周平想我也确实是自身难保啊……
“总之,脱离危险了,今晚先退烧吧。”
“……”
周平怀疑的问。
“……就这样……他不用送医院吗?”
走路都会昏倒,烧到40度以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躺在家里吧。
“现在移动只会要了他的命,就这样躺著就好,我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
真的吗……
无论如何对这个医生缺乏信任。
“相信我吧,前几次不也是我救了你吗?”
“……”
因为那些性事造成的伤痕。
周平突然心情平静下来。
是啊,比起之前那些难处理的伤口和感染,发烧只是小问题吧。
朱冕御用的医师如果连这些也无法应付,怎麽能经得起他的神经病呢。
“……说起来你们後来没有再找过我,是改善方式了吧?”
前半句没有听清,周平同样身为病人的状态只抓住了後半句。
医生再眨眨眼。
“说真的我不知道君则有这个趣味,他妈妈恐怕要伤心死了吧?”
“……”
“唉,我做他们家的家庭医生三十几年,君则差不多也算我接生的,没想到长大成为如此杰出的青年,即使是性行为也要与众不同……”
“……”
“不过呢……”医生拍拍周平肩膀,“我已经跟他教授过正确的SM方式了,你看你不是已经不用每次都来找我了?不过年轻人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温柔的性爱同样也能传达爱啊。……”
医生唠唠叨叨口沫飞溅,周平转头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邵某人。
这家夥到底都胡说了些什麽呀……
* * *
为了两个病人持续保温的屋子对於常人真是热的不像话,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走前叮嘱了多吃有营养的食物等等。
周平被占去自己的床,企图将邵君则挪到靠边一点。
“mu……”
“……”
烧的说梦话这种事真不像邵特助啊……
面孔显得很痛苦,额头上的冰毛巾掉下来,周平下意识的拿起来。
好热……
已经没法再用了吧……
邵君则漆黑的眉毛在纠结,英俊、深刻的五官好像一夜之间小了十岁,变得柔软。
就像在炼乳面前无法自控的那个人,或者是第一次在夜里同行,戳穿了他的性向,那个普通的疑惑著的青年。
找自己的家庭医生来替我看病,是为了我的名誉吗……
病成这样还要来探望我,难道不是给我更添麻烦吗?
如果是回到自己家时再倒下,会死在里面吧。
周平默默看著这个长久以来以冷酷的原因温柔的对待著自己的人。
* * *
邵君则是在第二天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耀到脸上时,因为退烧後恢复生物锺而清醒过来。
略微觉得睡姿有些紧绷,而後注意到这不是自己的床,而身边还有一个人,看仔细以後记忆慢慢恢复过来。
“……你醒了吗?”
对方显然不是因为这样的的注视醒来,混沌的声音漂浮著酒精的腐烂气味。
常规性的滥饮……
邵君则突然觉得从尼德兰回来以後周平身上产生的变化,似乎是一种堕落到极点以後的无畏……
“如果还能动,就自己煮东西吃吧,我还要再睡一会儿,药在床头。”
周平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谢谢你。”
邵君则对周平如此说道。
“……”
“我动不了了……”
“……”
周平顶著头痛,开始帮他张罗吃药。
“是的,我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起开始休假。……是的,关於之前的事务……”
当周平在缓慢的找出漱口水、干净的毛巾等洗漱用品时,邵君则已经在床边自己的衣物里找到了行动电话,开始他的工作安排。
当周平在厨房煎蛋的时候,邵君则已经在床上完成了包括剃须在内的所有洗漱工作。
“你就不可以在生病的时候放轻松一点吗……”
邵君则看著煎蛋说。
“对不起……”
周平知道他早晨只吃蔬菜色拉,不耐烦道,“好吧好吧,我去看看有什麽可以做色拉。”
“我是说,给你添麻烦了……”
气氛变得尴尬。
“……不用客气。”
短暂的沈默越来越长。
周平坐下来,等他吃完食物收去盘子。
☆、朱色。十一
邵君则病倒,周平本应销假上班,但是被告知邵特助已经有所安排,董事长秘书室会暂时接替部分工作。
朱骄的秘书室人员因为他们老板的旅行计划长期闲置,这时正好派上用场。
“真是周到……”
周平也就不再坚持,将手上的工作移交之後,继续回到家中照顾自己和另一个病人。
“咳咳。”
“……”
“咳咳咳咳咳咳咳。”
“……邵特助你什麽时候才能好?……”
“……我体质容易感染,感冒恢复通常需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
相比之前烧到昏倒,至少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他礼貌的和周平商议将他的公寓当成基地养病,以方便服务人员清洁和外卖食物,周平不置可否。
只是邵君则仍没有停止处理公事,他借用他的网线和电话办公,这时他又回到那个冷静内敛的邵特助。
周平并不觉得奇怪,这就是他认识的,完美机器一般的邵特助。
永远不会行事偏差,永远正确坚定冷酷。这样的邵特助,和酒精一样构成他现在人生的两条至理。
“不要再喝了……”
周平斜睨他,这个人真的怕他会死吗?
“不要放纵自己啊。”
他当自己是精神导师吗。
“好了……”
恍惚中似乎有温热的东西贴近自己的嘴唇,手上的杯子被轻轻取走了。
“戒酒吧。”
“……”
伴随没有起伏的语调的,是柔软的吻。
“邵君则……”
“不要说话了……”
用性爱代替酒精?
邵君则你当我是什麽?
* * *
“还要多久?”
“明天。”
* * *
温柔的性爱也可以传达爱,那麽冷漠的性爱呢?
周平看向黑暗的空中。
身上的男人除了正确的行为以外,什麽都没有。
* * *
“周平去了哪里?”
青年在手术室外询问朱冕的首席智囊Tony。陈。
“很久没有见到。”
“那麽邵君则呢?”
“邵特助请病假,已经半个月没有进公司了……”
“那麽谁替朱冕订最後一张机票?谁安排他圣诞节後的行程?”
“是周特助……”
青年眯起眼睛。
一个高贵而疲倦的声音打断了他,“怀歌,我想你可以先回去了。”
柳怀歌转身。
“董事长……”
在熙熙攘攘的人声中,朱骄显得格外的镇静或者说平静。
蜂拥而来的记者被集体挡在门外,警务人员被带到一间临时围起来的询问室向朱氏对外的公关主任录口供。
朱骄只是静静的等在手术室外。
“公司更需要你,朱明会安排一切。”他说。
朱明是他的长子,柳怀歌的上司。
“身中12枪,绑架禁锢18天,这绝对是阴谋。”
柳怀歌焦躁。
“是谁调开了尼德兰警卫,是谁给绑匪地图?”
朱骄慢慢坐下,少有的没有嫌弃坚硬的座椅。
“董事长,请告诉我你们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朱骄平静道。
“现在我只想等他醒来。”
朱氏兄弟遭凶徒禁锢一十八天的消息很快上了报纸,别墅起火启动当地警方援救才得以发现,朱冕身中数弹情况危急,即使没有任何朱氏直系成员接受访问,这起案件也连续3周成为各家报纸的头条。
当晚朱冕在医院接受40个小时脑部手术後陷入昏迷,与朱冕一直不和的特别助理周平同时受到警方质询。
“我没有出过这个房间……,我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
“你的老板被人伏击绑票禁锢18天,请告诉我们这些天你都做了什麽?”
“我不明白,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络……”
“我们查到你公寓的电话,有37个打向尼德兰。”
周平笑。
“那是邵特助在工作。”
“邵君则一直在他自己的公寓,他重病休假,他的家庭医生可以证明。”
“……”
“谁可以为你证明?”
周平想要发笑。
邵君则……
* * *
周平被审讯48小时之後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但是他知道警方不会甘心,他已经是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物。
只有他知道朱冕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