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等一世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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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赵练怒吼。
“你不是很喜欢吗?”墨珏无耻地反问。
“混蛋!”赵练重重地甩给墨珏一个耳光,便怒气冲冲地跳下了墨珏的马车,而坐在地上的墨珏嘴角依然勾起一阵邪笑,唤来下人吩咐道:“把大夫请去给今日的两人治病。”“是。”继而是一脸的怅然。
“练,终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人。”墨珏喃喃自语着,却引来车外之人的窃窃私语,而他似乎极其享受这些言论一般。
……
他是谁啊,连于水都不曾那般对我,他凭什么,赵练魂不守舍地沿着前行的队伍向后找自己的马车,却似乎怎么也走不到一般,心绪烦乱,明明自己在意的一直只是于水,怎么可以允许别人对自己做这种事情,也许此刻他的心是真的乱了,本就不曾经历过些许世事,七年的衣食无忧的生活也恰恰将赵练变得越发地耽于思索人世的烦恼,以为经过几番波折便可与于水一起生死与共,不想沿路依旧那般艰辛,而这份执着的情感又一次掺杂其他的东西,又该如何面不改色地面对于水。赵练的心不在焉,甚至忽略了迎面而来的于水,于水心中大憾,似乎又受到了重重的打击一般,神色皆黯然。
“练。”于水垂头,黑发轻掩双眸。
“啊。”赵练木讷回头,才惊觉于水失落地立于身后。
“你,去哪了?”于水语气极端平静地说,异常正常的语气不免引来赵练的狐疑,明明有着无限的失落,为何乔装地这般淡定,都已经是生死共进的关系了,又何必如此隐瞒。
可赵练又怎知自己对于水的隐瞒更甚,挂着不愿对方伤怀的理由实际却不过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换言之不过是不够信任别人而已,又谈何让别人对自己报以相当的认同呢。同样是置身这般境地,如雾里看花,怎看得清这雾中之境。
“我,我,去给珏送礼了。”赵练眼光闪烁,低头轻语。
“珏,对啊,原来他的名字也挺顺口。”于水自言自语,但是赵练依然捕捉到了不详的气氛,慌忙解释,“于水,那个,不是你所想那般,珏,不是,是大当家要我那般称呼,不显得生分。”
“我如何想的你如何得知,我不似小女子那般斤斤计较,珏,的确很好听啊,也不必废太多口舌,我又不生气,只是你的剑呢?”于水的言语带着的无限的醋意与嘲弄听得赵练浑身发毛,原来男子的醋意与女子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剑,送予他了,也当是我的解脱吧。”极富深意的一句话,就赵练而言是痛苦,就于水而言却似乎是对他的嘲笑一般,一柄从小不愿于水接手的长剑,一柄视如生命的剑,今日送人后的感慨却是解脱,无端的猜疑油然而生。
久久无语,便又换来又一个暮色降临,队伍也停下埋锅造饭,来人的动静扰了本就心绪不宁的二人。
“赵公子,我家老大有令,让大夫为您二人诊脉。”
“进来吧。”赵练应声道。
郁结于心,因而体温见涨,心病累积恐也有月余,诊断结果让赵练为之一振,月余,看来这一月的喜悦也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啊,自己当真是罪人一个呢。大夫走后赵练的开口让于水再次情绪失控,“对不起,于水,对不起,我说过这辈子都会护你周全,却不想连那一点点的安全感都给不了你,而我竟然自以为是的人为你是开心的、幸福的。”激动的赵练滑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于水的泪脸之上,一边抹去他脸上的泪水,一边诉说自己的悔意与愧疚。
“不,不,是我不够好~~一直拖累于你,我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于水呜咽地说道。拼命地帮赵练擦着眼泪。
“呆子~你,你这个呆子,是我太自私了,一直不曾对你坦白过往,才会让你胡思乱想的,是我不好,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所以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于水,水。”紧紧地拥住于水,在耳边轻声呢喃着。
忘情的于水也似乎忘记一切,默默低吟:“练,我会一直相信你,即使你离开,我也会,也会一直等着,等着你回来的。”
听到这般言语,赵练的眼泪依旧止不住地翻涌,轻轻推开于水,深深凝视着于水那张如水的容颜,迷离的眼神,温润的泪水,轻轻低头,噙住微启的唇瓣,“嗯,”虽然不熟练但是一点点深入,让于水心中一阵激荡,终于他对自己宣告所有权了吗?是不是这辈子赵练皆不会离自己而去呢?就这样幸福着,即便未来难寻,至少这一时堪比春宵。
这一夜注定不眠,二人坦诚相待,第一次知道练的过去比自己痛苦百倍千倍,终于知道七年来练为自己的付出,半月之前拒绝亲事之事,也得知今日与墨珏发生的一切,却一点不恼,而是那般豁达。第一次知道于水时时不安的原由,终于知道于水的抱负早在七年之前就为他而放弃,只因想好好在府内陪着一个人,终于知道为了自己,于水成日看的书是古代兵法,而非诗书礼仪。原来曾今的痛苦不过是在等待对方的出现,而现在的痛苦不过是为了更加了解对方,因为在乎所以痛苦,那这份痛请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此心相依
时间倒也在平静中度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三人的日子,车外阿难平静地赶车,车内二人不言,只是相依相偎的情形任谁都会想入非非,偏偏时间在这时是这般眷顾二人,墨珏似是销声匿迹一般已经整整一日不甚消息,唯一的不速之客只是前来送药的大夫。含情脉脉注视着梦寐难忘的容颜,如水般的脸庞在双手划过之时似乎即将融化,对上另一对眼神之时,对方满眼笑意,幸福满溢。
“醉于温柔,梦靥情长。”于水竟像极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一般将心之所想倾诉给这位昨夜将自己所有一并夺去的男子,轻轻地在他怀中蹭蹭。
也许是对赵练的触动太大,这种自比是作为男子所不能接受的吧,何以出自他的口中竟是那般轻松,还是他的付出当真是自己不可比的。那一刻,此生不负,来生相随的誓言在无形中又一次根深蒂固,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即便最后相隔天地也依旧不忘初心。
“于水,我也许给不了你最好的,但我今生只会为你而活。”赵练双手擒住于水双肩,立下誓言。
“不,有朝一日你若是厌倦了,不要勉强自己,我会离开,在远方等你,只要你幸福我便此生无憾,你懂吗?”
“呆子,怎会厌倦,即便是你逃到天涯,我也会寻你回来,纵使阎王取你性命,我下到黄泉也要与你团聚。”
“练,若是你真这般,那来世,你我定然对面不相识,若你不想我恨你,这番言语以后休要再说好吗?”于水恳求。
手抚柔发,颔首,眼神中满是宠溺的欢欣。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更至此,
☆、不便易变
浮生一梦,千年守候有时也难以有些许承诺与成果,这看似美满的一生即将在等待与美好中逝去,怎料世事便喜欢玩弄痴儿的心与身,突如其来的悲剧瞬间洗去所有人的骄傲与痴情。
次日东方见白,红日已出了半张脸颊,一切的希望仿佛在不言中蔓延,带着祈求后世完满的人们熟睡帐中、车内,除了守卫依然高度警惕着。而杀机却在平静之中开始蔓延,四面而起的迷烟像雾般迷了双眼与神智,唯独墨珏与赵练在片刻之中醒悟,只是在强大的誓言与承诺终究换不回人脆弱的生命,不然这普天之下又有谁不能得以永生呢?
面对雾境中的黑色的嗜人者叫嚣着,血色在空气中弥漫,人们尚来不及叫喊已然成了刀下亡魂,死死守住于水,可体力尚未恢复却又遭受如此变故,任谁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在誓言面前人原是那般无力的。三四人的刀已架住赵练随手抓取的木棒,而另一边是昏睡中的于水面对一把即将刺入心口的利刃,赵练疯似的怒吼,只是终究没能摆脱这般境地,那瞬间赵练绝望了,满眼的鲜红似是要溢出一般,万般的气力生出,夺过一柄剑,疯狂地坎向执刀之人,确实来不及,来不及了,就这样自己也在那一刻倒地,缓缓闭上目睹剑入于水心口的刀的眼睛,只是于水是那样安详地离去,赵练也想就这般陪他去了也好。
沉睡中,有一人始终紧握自己的双手,会是于水吗?期待着等待着他开口的那一刻,只是听到之时不免失望万分,原来不过一场梦啊,没有了于水那这辈子也再无牵挂,不如就这般不醒也好。
“练,你再不醒过来便将你暴尸荒野。”
“练,你快点醒过来吧,我带你去山上,我家就在山上哦。”
你不是于水,你是,是墨珏,不是于水,我醒来又有何意义。
“墨老大,你伤势如此严重,若再不医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赵哥这边我来就行。”阿难劝慰道。
“滚,你们都给我滚~”墨珏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全然不是那个孩子气又有点骄横的大当家的形象了。
阿难为难地退下,叹一口凉气。
“练,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可是第一次求你呢。”语气中的悲凉与无助,眼神中的惊恐,怕是赵练永远看不到了,也就这次是墨珏前半生中最为绝望与孤独的一次了。
“练,你若是不醒该如何寻找于水,只要你醒来,我定全力为你而战。”又是一句誓言,只是赵练再不信这些,在事实面前誓言是显得那般无力,只是于水究竟如何,身在何处终究是让他感怀于心的,只是为何此等变故不期而至,是自己的原有还是另有隐情,也许待查明一切方可为自己也可为于水尽一份心力吧。
赵练手指微动,墨珏铮铮地盯着赵练的眼睛,赵练微启双眼,只是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忘记身上的疼痛,原来只有在梦境中才能忘怀肉体的疼痛,只是往后怕是日日的心伤无法在梦中得以释怀了。
“练,你终于醒了,我等这一天有多久你知道吗?”墨珏真的像孩子般地大哭起来,没有半点老大的样子,而眼泪背后似乎藏一抹更深的情绪,恰恰被赵练所捕捉,只是不曾道明。
赵练轻声说道:“莫哭,我不是没死吗?”停顿半日道,“于水现在何处就全赖你帮忙了,我很累让我歇会儿吧。”
在事实面前何人可以不低头呢,当日信誓旦旦地说终有一日你必会臣服于自己,而今日权且用他人的名义才换来他的苏醒,醒后所关怀的不是他的伤势也非自己的日日守候,而是一个本就无迹可循之人。笑自己也笑他,原来二人皆是痴儿,只是痴错了,也注定等错一生。
拖着已毫无半点力气的身体点头,强行走出房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无奈地倒地,守门之人慌忙中抱起墨珏直奔医馆。
黑色的也包围着死寂般的恐惧,午夜无风,屋前的枝桠却生出片刻的嘈杂,却不知所为何故。
大夫摇头:“为何墨当家的病拖延至今,怕是诸多肩上的刀伤带的虽是小毒老夫可解,可适逢雨季炎症已严重至极会烙下病根啊。”
墨珏缓缓抬起头道:“无妨,不过小伤而已,这如今我尚且年轻,何愁治不好这病啊。”
大夫无奈道:“希望如此,只是老当家在世怕是不会任你这般看轻自己的命啊。”
墨珏眼中一丝伤感泄露了情感,也是啊,离世5年的老爹当年对自己的宠溺可以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是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人,今日竟如此看轻了自己,墨珏自己都觉的可笑至极。
“这伤情莫要对他人提起,我不想我们山寨上人心不安,这前几日的事宜小弟还未处理妥当,我不想节外生枝。”
“老夫明白,只是墨当家这伤得好生调理,不然这手臂可能就无法再使刀了。”大夫摸着胡子道。
夜半,清风,明月,孤影相伴,独坐阶前,思忖前日种种,似乎一切的根源来自的正是自己想尽一切想要相信与捆绑的人,墨珏头痛欲裂,巧合一次是巧合,二次三次便是阴谋,只是思及于水之事便难以推测究竟赵练是否与此事有关。当日以风策府名义押送的货物价值连城,可以说是世所罕见之物,却因此事而横遭重创,不得以将押运之事延后,这各种利益关系虽说复杂却还可调和,毕竟东西不曾丢失,看来来人的目的绝不在钱财,而是在于水或是赵练身上。
等待终究无期,错了一时便是终生,却不知是何人生出的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拖就是半月有余,现在开始填坑了。
☆、不思何忧
又是一日新阳起,偏偏春的露水不似秋霜深重,不然这背后之人是否会为己披上寒衣,许是太过期望,反倒失望之时仍然心存妄念,墨珏便是那般明知赵练就在身后,也明知他衣着单薄也唤不回他的倾眼相待,却依旧固执不愿回头,怎奈那个久久伫立远处的男子终究抗不过伤痛的折磨,回身进屋。这对墨珏而言既是机会,亦是折磨,这等日子是他从不曾有过的,从来就是想要之物必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到手的,今日却为着一个所识不久的人而扭扭妮妮,怕是连他自己在发现思念于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时,他内心有着多大的波澜与惊恐,原来他也是怕过的,本以为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谁想当赵练再次出现之时,他内心的悸动与兴奋是旁人无法感受的,冷嘲热讽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本想就此放下心中的不安,可是于水的出现,让他怒了,一个随意左右自己情绪的人却丝毫不曾将自己放在心上,哪怕是眼中也只有于水一人,稚气如墨珏便一门心思只求将赵练乖乖收于自己身边,可是真有这日之时却发现不过是两人都痛苦罢了,只是再大的痛也比心如死灰来得好,至少于水给得了他生的希望,这